“人生啊,就如同山中落叶,水中浮萍,真是飘飘摇摇,身不由己。”
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嘴里叼着刚摘的嫩草叶,仰躺在草地上,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享受拂过脸颊的徐徐微风,感到分外悠闲,甚至昏昏欲睡。
当然,要是旁边没有一个人在我耳边跟破风箱似的哼哧哼哧喘气,我应该是能安然入眠的。
“救、救命!我不行了,我到极限了!时间还没到吗?!”
“哎呀快了快了,还有几分钟而已再坚持一下!你要是无聊的话我给你唱首歌把!我献唱一首《情歌王》……”
“喂,这段台词也太耳熟了吧,你明明15分钟前说过一模一样的台词!”
“我是为了你好啊,我牺牲自己的修行时间带你修炼,宇智波带土,你要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吗!”
我眼疾手快地拿起手边的戒尺,往身边人的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平板支撑屁股不要翘那么高,别想偷懒!”
随着戒尺“啪”地一声打下去,带土直接整个人趴到了地上,“不,不行了,真的到极限了...呼...呼...今天,有坚持30分钟了吧?”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我先回家吃饭了,不用送我。”
“喂,今天这么快就回去吗?”带土一转头,看到用来计时的插在地上的苦无,影子已经转动了一大截,代表至少过了一个小时。
“千!!!你这家伙又耍我!”
然而刚刚还义正言辞的女孩早就两脚一抹油一溜烟跑得飞快。
跑出训练场,见带土没有追上来,我松了口气放慢脚步。
训练了一个下午加上一个小时的平板支撑,果然人的潜力就像抹布里的水,挤一挤总还有那么一两滴。
“千,下午好呀,又训练到这么晚啊。”我一走进商店街,蔬菜摊的婆婆就笑眯眯地打招呼。
“春晓婆婆下午好!作为一名新时代的中坚力量,这都是我该做的!我的目标就是成为木叶一代传奇女忍!”
——当然是骗人的,我今天只是在训练场躺了一下午,操练宇智波带土罢了。
“哎呀真是可靠呢,这是婆婆今天刚摘的新鲜蔬菜,你拿点回家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
“婆婆!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作为新一代忍者的表率,实在是不能不劳而获呀!”
“你这孩子,又努力又谦虚,真是讨人喜欢,你就拿着!”
“千,你就拿着吧,伯伯这还有水果,你也拿去!”
“还有红叶阿姨家的猪肉你也拿着!”
当我拿着商业街叔叔阿姨伯伯奶奶们的“热情馈赠”回到家时,天色刚染上一层水墨。
像今天这样的“可怜又努力的小女孩展现出坚强韧性俘获一众长辈芳心”的戏码,已经上演无数次,但是摊主们依旧乐此不彼地给我送物资。我不禁感叹一声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虽说讨饭(?)已经得心应手,但请不要误解,想当年我也是正气凛然的五好青年,兢兢业业上班养活自己。
然而世事无常,我吃了路边摊没炒熟的豆角食物中毒被送到医院急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没爹没妈的孤儿,又得知现在战争年代孤儿院人满为患,我只能自求多福自力更生,只拿到一笔少得可怜的遣散费就连人带铺搬到了现在的房子。
对此种种遭遇我必须警醒世人!
豆角,一定要炒熟了再吃啊!
我清点了下食材,开始准备晚饭和第二天的便当。
其实我还是挺感谢木叶的,毕竟我一个没依没靠的孤儿,虽然据说爹妈在战争中牺牲了吧,这年头战争孤儿一抓一大把,还能给我分个还算像样的地方住,起码没有流落街头。现在还不算天崩开局,有口热乎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至于前世,对我而言也已经是只可追忆不可触及的梦了。
起初我也绞尽脑汁地想过该怎么回去,在这里度过半年之后也逐渐接受了这个设定。所幸二老已经退休,退休金足够他们颐养天年,我还有个姐姐可以给他们送终,我也没什么不舍的。
吃完饭洗完澡,我盘腿坐在矮几前,拿出包里名为《奋斗一百天,打败旗木卡卡西》的卷轴,在今天的任务上打了个勾。体能训练感觉已经差不多了,武器运用要同步跟上,训练方法也要科学全面发展才行。
我咬着笔头思考,明天还是再去图书馆看看吧。虽说战争中图书馆的书少得可怜,但毕竟是忍村,训练心得之类的书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提笔写好明天的训练计划,月已上枝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着,在床上躺好,闭上了眼睛。
……
回忆忍校入学那天,我才刚穿来一个月。抱着从此进入刀尖舔血生活的觉悟,我头上仿佛乌云密布,带着沉重的脚步朝忍校走去。
拐过巷口,看着那些曾经在漫画书上的角色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还是有一瞬间觉得无比不真实,仿佛一万头羊驼在我心中呼啸而过。
我感叹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果然活久了什么事情都能碰见。并决定做一个苟活的npc,不参与情节,在忍校苟到毕业,再混成个中忍,能养活自己,然后苟到大结局。
我不禁想到了鹿丸,虽然你还没出生,但是你果然是咸鱼党吾辈楷模!
然而这样想着的我,同桌分到了一个戴着防风镜,穿着带乒乓球图案外套的男孩。
“……”
同学你的穿着好眼熟啊,你应该是在模仿主要角色吧?还是说这是木叶最近流行的穿搭?是这样的的吧,一定是的吧!求求你了千万别告诉我你叫宇智波带土啊!
我正在胸口画十字祈祷,同桌开口了。
“你好,我叫宇智波带土!你叫什么名字?”
我听到了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啊,原来是我的美好躺平生活正在离我远去。
我石化地太过明显,带土无论怎么喊叫都换不回我的魂魄。正当他准备起身找老师时,我一把抓住了他,“宇智波同学,你好,我叫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