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圈内人都清楚孟家小公主对身边四位童养夫有多上心,因此即便心里再怎么猜测,也没人敢率先对他们发难。
直到万千喜站了出来,冲着宋安易冷冷一笑:“我倒是记得,这生日宴的主人家姓孟,不姓宋。安保拦着不相干的人,不是叫尽职尽责吗?”
她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一眼昔音的脸色,见昔音脸色没有变化,才继续接着说:“再说了,《飞驰人生》如今正火得一塌糊涂,常驻嘉宾哪个不是影帝影后、顶流坐镇?宋二少既无代表作,又无实绩,只一个靠砸钱堆出来的选秀头衔,凭什么挤进这种级别的节目?”
万千喜对华阳娱乐势在必得,为了能顺利接手这家娱乐圈巨头,功课做得很足,不仅对圈内热闻如数家珍,更摸透了不少台面下的秘辛。
就拿宋安易来说,资源送到嘴边还能耍大牌,直接放《飞驰人生》这种国民综艺的鸽子,简直是老天奶追着喂饭他偏要掀桌,白白糟蹋了顶级的机遇。
“你又算哪根葱?也配来指点我?”宋安易面红耳赤地呛回去,随即下意识瞪向昔音,“小音,你就看着外人这么对我?”
利益当前,只要有人开了头,附和的自然不会少。
见这回昔音没有护着宋老二,其他人也毫不客气地补刀:
“宋二少好歹在圈里混,竟连万小姐是华阳娱乐准接班人都不知道?”
“再者万小姐句句在理,怎么就算踩了?”
“呵,也许就是因为太在理,才更容易让没本事的人破防吧。”
眼看昔音始终不为所动,宋安居他们再也维持不了淡定。
宋安居压着嗓子:“小音,你真就这么纵着他们胡闹?”
宋安行话中带刺:“小音,适可而止吧,别闹到最后下不来台的是你自己。”
就连一向寡言的宋安简也破了例:“你今天实在让我失望。”
这时,旁边与孟家往来密切的杨家继承人忽地嗤笑一声:“说起来,我还真羡慕宋大少的好命,明明骨子里跟孟家没半点关系,偏偏被塞进孟家最最最好出成绩的分公司,哪怕躺着不动,也能把一层金镀得锃亮。”
这话正好接上了宋老大先前那句“努力”和“成绩”。
邬如雪则盯着宋安行,语气轻蔑:“宋安行,要不是孟老夫人给我们院拨了一笔丰厚的赞助,老师根本不会收你进来。鼠房不进、野外不去,连个培养皿都看不住,你是去当助理还是去当少爷的?隔三差五请假,这回更是一口气请了半个月……”
巧的是,这位原著中被宋老三拿来当垫脚石的邬如雪,正是李教授门下的正牌学生,人家才是凭真本事考进研究院的。
宋安行脸色刷地白了,厉声喝道:“邬如雪,你闭嘴。”他慌乱地往昔音那边瞟,生怕她追问请假的事,毕竟昨天他还拿实验当借口搪塞她。
可昔音面上波澜不惊,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
偏偏这时,一位新锐设计师又当众抖出宋安简的《太阳之女》涉慊抄袭古希腊艺术家,不仅配色和细节对得上,连人家的署名都被他原样搬了过来,铁证如山。
众目睽睽之下被掀了老底,宋安简那张一贯冷淡的脸终于生动了一回,难堪、羞耻、愤怒一股脑涌上来,那张俊脸变得格外的扭曲。
而宋安居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早就不见了,他死死盯着昔音,语气里满是警告:“小音,你就由着这些外人这么作践哥哥们?”
即便到了现在,他们依旧只当昔音是在耍小性子。
眼看还有人要开口,昔音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宋安居四人以为她终于知道收场了,连事后怎么冷落她、怎么回敬那些多嘴的人、怎么让老夫人补偿他们,都想了个周全。
谁知……
昔音神色冷淡,嗤笑一声:“哥哥们?看来是我平日太给你们脸了,让你们都忘了自己的本分。”
她歪了歪脑袋,语气凉薄。
“不过是家里养来给我解闷的玩意儿罢了,既然学不会哄主人开心,那么留着也无用。”
“恭喜,你们被辞退了。”
养来解闷的玩意儿?
辞退?
宋安居四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懵,像是压根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请问,这里是孟小姐的生日宴厅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处,长得确实美丽,但一身明显廉价的行头,显然她并不属于这个圈子。
可昔音脸上却漾开真切的笑容:“宋小姐,是我给你发的请帖,进来吧。”
没错,来人正是女主宋明月。
被这么多人盯着,宋明月有些拘谨地走上前,路过宋安居等人时脚步都没顿一下,没有任何犹豫地从他们身边擦过,连个招呼都没打。
倒是宋安易愣了一下:“明月?你怎么会……”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倏地转头看向昔音,“小音,你昨天就知道了?”
宋安居三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孟昔音今天作得这么厉害,原来是知道了他们昨天去陪明月的事。
她吃醋了。
他们都这么想,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毕竟吃醋就代表在意,孟昔音今天这么闹,其实就是怕他们被明月抢走吧!
宋安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摆出不赞同的神色,带着训斥的口吻:“小音你误会了,我们只当明月是朋友,你不该胡乱吃她的醋。”
“是啊小音,就因着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你就放任外人欺辱哥哥们,实在太任性……”
昔音懒得听他们训话,直接招呼安保:“把他们四个送出去。”
宋安居等人的话一下噎在喉间,齐齐不敢置信地看向昔音,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小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真的跟明月没什么,她就只是我们以前孤儿院里认识的一个妹妹而已。”
“是啊小音,你别闹了……你们放开我,滚开,别碰我……”
安保动作利落,几乎连拖带拽地把宋安居四人轰出了宴厅。
其余人再没什么顾忌,纷纷嗤笑出声:
“好好一场生日宴,早该把这种碍眼的东西清出去。”
“孟小姐就是太心软,才让这种货色蹬鼻子上脸。”
“就是,在孟家呆久了还真拿自己当主人了,敢对正主不敬,蠢得可笑。”
“真是一摊烂泥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