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牛角尖村牛家被灭门后
“牛小姐!她是,牛家的小女儿,牛云绣,她家人昨晚,不是都被人杀了吗!她真的是牛,牛云绣吗?她从哪儿回来的呀。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娃,一边往家走,一边听着身边人的议论声音,村里,男男女女很多人都围在自家大门前,她们七嘴八舌议论着自己家人都死了。
“咋啦?我家里人都怎么啦!”
牛云绣,看,她是这家人的小女儿,云绣,她的家人不是都被害了吗?”
小女娃娃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不断有这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围在自己家大门口做什么?她们议论什么。
“她就是牛家小姐!看!她姥爷”
人们纷纷回头看向一老人和一个小女娃走了过来。
小女孩艰难而神情恍惚的走在人群中,人群见到她过来纷纷让开。
前面那扇大门就是她的家,她看着自家大门口围满了村里人,人们一个个对着自己投来惊恐、可怜、同情的目光!他们一边给自己让着路一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着。
“牛家,牛家家里人不是昨晚都死光了吗!她,她从哪儿回来的!”
一个妇人,对另一个妇人 这样说着。
牛云绣,花一样的年纪,她此刻不知道自己家发生了什么。
“都怎么啦?自己都听到了什么!她们说自己的家人都死光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牛云绣刚从车家沟里,姥姥姥爷的家里回来,姥爷在她前面,这会儿也被两个人扶着向前艰难的走着。
那人对姥爷说的话,牛云绣也都听到了!他们也说自己家里人都死了。
牛云绣的头,晕乎乎的,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爹,妈,哥哥,姐姐和嫂子们的身影。
“都咋啦?我家里出啥事了……”
她没有哭,但心里很是不安,她一脸懵,疑惑和不解的来回看着围在她家门前的人们,她心里在问自己。
“家里出事了,家里出啥事了?”
牛云绣的腿越来越软,走路摇摇晃晃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兴义他妈,快,快扶住云绣那丫头,扶孩子先到你家去。”
“哎,好,哎呦,我的个小,小云绣啊,大嫂大嫂,雪兰嫂子,快过来,咱俩扶云绣去我家。”
一个男人,他双手扶着姥爷,转头喊着旁边一个老妇人,那妇人听到后回头一看,惊呼出声。
“哎,哎呦,大嫂,大嫂,咱俩扶丫头她去我家里,可别让这孩子在这里。”
这个妇人不是别人,她叫赵云丽,是牛云绣家后外,对门的表舅妈,她是牛云绣妈妈同宗哥哥的媳妇。
赵云丽又喊来了她大嫂茹雪兰,两个人跑着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牛云绣。
“我,我不走,我家里怎么啦?舅妈,她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绣儿啊,听舅妈话,咱们先去我家!咱不回家,啊,走,先去舅妈家里。”
两个妇人拉住牛云绣的胳膊,想拉着她离开牛家大门口。
“舅妈、你,你们都知道,我家咋啦?告诉我,我不去,我要回家。”
牛云绣眼睛里满是泪水,舅妈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不发一言,她们只想带着自己离开。
牛云绣再也绷不住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告诉我,舅妈,你们谁能告诉我,我家到底怎么啦?”
牛云绣的腿彻底瘫软了下来。
两个舅妈扶不住她,只能一边一个架着她走,不让她倒下去。
两个舅妈见牛云绣这样,眼睛早就也红红的了,眼泪也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
牛云绣心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呜呜呜,呜呜呜,她们说的我不相信不是真的舅妈,呜呜呜。”
牛云绣没有大哭大闹,她不相信,前天正月十五闹元宵,家里人还都去了姥姥姥爷家的呀,自己不过是回来晚了两天,怎么就出事了呢,她不明白。
就这个时候,忽然又有陌生人,在她身后大声对话,他们对话的声音传进了牛云绣的耳朵里。
“启禀县令大人,手下在此等候多时,大人请。”
“不必啦,就在这里说吧,你先说说里面的情况。”
“好的大人,您一路辛苦先坐下休息,下官这就向您禀报。”
这是长安县令拓跋酷到了。
另一个说话的人是县衙铺头张开明。
“你说吧。”
“好的大人,下官现已查明,这家人姓牛,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家牛姓住户。”
“家里九口人,牛员外夫妻,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三个女儿两个待字闺中,大女儿虽已出嫁却经常回娘家。”
“事发当晚也在牛家被杀,除了牛家小女儿牛云绣,去了姥姥姥爷家不在家外!其他一家八口连同三个下人,共计十一口,全部被害,无一生还。”
“凶手作案手段手法,及其残暴,家中财物不翼而飞,做案时间,咸丰十年正月十七日晚午夜至五更前,天亮时分凶手离开了现场。“
“详细情况下官已经记录在案,大人可以稍做休息再查看案情。”
“嗯,你们做的很好,下去继续详查,务必查到凶手捉拿归案。”
“是,大人,下官告退。”
这一通对话,在场的人和牛云绣都听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牛云绣早已经听的泪流满面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爹啊,妈妈,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呜呜呜,呜呜呜……”
两个舅妈也是一样,也早已泣不成声。
“怎么会这样啊,天杀的是什么人对牛家做下了这样残忍的事情。”
围观的群众纷纷议论。
这个时候已经是正中午了,消息早传的四邻八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消息,有人源源不断的向牛家村这边赶来。
官府的人大声在驱散着围观人群! “围观人等听着,远离案发现场,不得擅自走近,有违背者罚银十两,擅闯者罚银三十两重打二十大板。”
这是一起百年罕见的灭门惨案。
事情发生在咸丰十年,古城长安东二十里,现狄寨原白鹿仓附近的二原子牛角尖村。
牛家是很早的时候,从河南搬迁落户在这里的,是这里这个村子里土地最多的人家。
村里人说:牛家是守庙人,村里有一座大庙,是岳武庙(岳飞的庙宇)牛家人世世代代相传,大庙周围的土地都是牛家的祖产。
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村里人心惶惶!纷纷议论牛家是有仇家寻仇。
牛云绣哭的昏死过去。
赵云丽同大嫂子茹雪兰,把牛云绣扶回了自己家里。
牛云绣在昏昏沉沉中,浮想着自己家里这些天来的点点滴滴。
五天前,牛云绣离家去车家沟,姥姥姥爷家的那天早上。
“爹,你就送我去姥姥姥爷家吧,我等不了啦,好不好嘛爹……”
牛云绣在家里待的太久了没出过门,她长大了,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父母不放心,这一年来把她看管的特别严,不让她出门。
“不好,后天正月十五你们娘四个一起去不好嘛,非要今天去。”
父亲牛员外还是老样子,不允许, “妈,你看看爹,他不肯送我。”
“你爹不肯,我也没办法,那你就在家待着吧!省得你在外面疯玩。”
“妈……”
牛云绣气鼓鼓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受气包,她不甘心。
“我知道的,爹是最疼自己的,再努力一把,好说不管用,那就给他撒娇,嘿嘿。”
死缠烂打撒娇卖萌,牛员外终于松了口。
“好啦好啦!去去去,做你的爹,可真够累的,吃完了早饭我就送你去”
牛员外终于答应了。
“哎,好唻,爹,我爹真好,嘻嘻嘻。”
牛云绣得偿所愿,她心心念念的是想和姥姥姥爷家对门,自己的发小车铃儿去玩。
妈妈车丽容见丈夫松了口,没好气地发着牢骚。
“从小你就惯着她,别的女孩子都裹好了脚,看看你女儿的大脚丫子,长大了可咋办谁要啊!”
牛员外夫妻俩生了两儿三女,这个牛云绣是最小的一个,像宝贝一样宠着,凡事都依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