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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无限流 > 玙宝,你要听话。被斩断翅膀的鸟儿不会飞翔(1)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31 19:46:10

【叮,链接宿主﹣﹣祁玙】

【传送世界﹣﹣找到你了】

"叮铃…叮铃"风把窗外的风铃吹动了。

祁玙睁开眼,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

但他没有觉得有任何温度。

红光亮起,是监控!

他发现自己了!跑!不能停留!

祁玙拉开门,在走廊飞奔,却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他打开一扇又一扇门。

监控,监控,全是监控,这个疯子!

少年单薄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拿起玻璃杯,砸向窗户。

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走廊上显得尤为刺耳。

窗户没有碎,甚至连条裂缝都没有。

"啪嗒……啪嗒"皮鞋声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祁玙跑下楼,脚步一顿,腿是钻心的疼,他低头看去,右腿小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顺着脚腕滴在地上。

祁玙捡起地上的玻璃,割去一截裤腿,缠到了小腿上。

他忍着疼痛继续跑,他很清楚,被抓住的后果是什么,那将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角落里,猩红的光闪了一下,它的主人在盯着他的猎物。

祁玙推开一扇门,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关上。

他轻轻的拉开衣柜,躲了进去。

手心都是汗,祁玙在柜壁上擦了一下。

"唰"的一声,柜壁竟然被推开了。

是暗格!

祁玙赶忙躲了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清冷的男声按照他的节奏唱起了歌。

“玙宝。"

"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游戏开始了,你已经躲起来了吗?"

"那我来找你了哟~"

"咚"的一声,门被踢开。

"你在这里吗。"

歌声悠悠荡荡,路过每一个寂静的角落,传入祁玙的耳朵里。

黑暗的环境,未知的恐惧正在一点点侵蚀祁玙的大脑。

心脏疯狂的叫嚣着,仿佛要冲出胸膛。

外面很静,静的只剩了少年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吱呀﹣"柜门被拉开。

"你在衣柜里吗。"

似乎是没找到人,脚步声远了。

祁玙松了一口气。

"唰!" 的一声,柜门被拉开。

强光照在少年过分苍白的脸上。

"玙宝~找到你了,为此付出代价吧"

少年还想挣扎,但都无济于事。

谢堰暝钳制住祁玙的双手,在他的脖子上扎了一针。

祁玙瞳孔睁大,便昏了过去。

谢堰瞑脱下自己的外套,将瘦弱的少年裹了起来。

打横抱起,塞进了车内。

【宿主?宿主?你不会真晕了吧?】

"你想啥呢,就那药剂,菜的一批"

【不得不说还是你强,我差点就信了】

论演技这块,祁玙还是很有把握的。

也许是怕车里的人醒了,谢堰瞑开的不快,很平稳。

祁玙干脆就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外面天很黑。

少年清亮的眸子暗了暗。

熟悉的地方。

又回来了啊……

祁玙跪坐在地上,低着头,沉闷不语。

这是谢堰瞑为他的小金丝雀打造的“笼子”。

房间的四个角落都正大光明的安装了摄像头,

仿佛在告诉笼子里的人安分点。

摄像头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烁着刺眼的猩红。

"冷…好冷啊…"祁玙坐到了一个小角落里,

紧紧的抱着自己。

嘴唇冻得发紫,身上冷的哆嗦。

谢堰瞑在监控后看着这一切。

不听话的玩具,这是主人的惩罚。

男人拉开椅子,走了出去。

他打开了少年的房门。

祁玙听到声音抬起来头,看清楚是谁后猛的往后缩。

即使后面没了退路。

谢堰瞑皱了皱眉,"你就那么怕我。"

这是陈述句。

他逼近少年。"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想着离开我。"

祁玙讨好着拉着他的衣摆"求求你,放过我……"

谢堰瞑扼住祁玙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少年铮亮的眼睛里满是自己的倒影。

谢堰暝内心有那么点满足。

什么时候小玩具的眼睛里只会剩下自己呢。

他吻着身下人没有血色的唇。

辗转。

直到少年因为缺氧推开了他。

谢堰瞑拉过他的手,做了个优雅的吻手礼,像一个绅士。

但他说出来的话和他的行为不符合。

"玙宝,你一辈子也别想逃离我,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他给祁玙拿了衣服,把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一点。

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玙宝,你在家乖乖的,我出去有点事,很晚回来,冰箱里有饭,饿了记得吃。”

说罢,男人就离开了。

家?原来这个笼子是他的家。

多可笑。

屋子里到处是摄像头,这是多怕他不见啊。

祁玙赤着脚走到客厅,腿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缠上了一层绷带。

他缩在角落里,搂着弱小的自己,闭上了眼睛。

祁玙似乎很喜欢小角落,那样他会有些许的安全感。

谢堰瞑一手开着车,一手拿着手机,看着家里的人。

他不明白他的玙宝为什么从来都不喜欢睡在床上,总喜欢找一个小小的地方把自己装进去。

即使是他强迫的,少年半夜也会做噩梦惊醒。

谢堰瞑烦躁的关掉了手机,加快了车速。

祁玙又睡了一觉,他最近越发的贪睡了。

天似乎越来越亮。

原来之前是凌晨么,怪不得他觉得没睡够。

谢堰瞑还没有回来。

祁玙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前。

趴在那里往远处看。

阿瞑,我已经睡了一觉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是不要我了吗。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祁玙想着,阿瞑似乎没有说过不许他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所谓的家。

即使说过又能怎样呢,听话就不是他祁玙了。

少年跑去一楼。

“这里不算太高,不会摔疼我吧?”他可最怕疼了。

祁玙扒着窗檐跳了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

殊不知暗处的针孔摄像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门后的男人看着手机里的少年。

果然,小玩具一点都不听话。

祁玙还在想着今天为什么没有人阻拦他。

他拉开大门,撞进了谢堰瞑的怀里。

祁玙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又被抓到了……

“玙宝,你又不乖了,我万一晚回来一会儿你是不是又要逃走了。”

“我就不该给你那么一点点的自由。”

“果然还是把你关起来做我的金丝雀你才乖。”

祁玙想推开他。“阿瞑,我不喜欢这里,我讨厌那个笼子。”

谢堰瞑把他搂的更紧了。“玙宝,那是不是换一个家你就会乖乖的在我身边了?”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在世界各地,每一个城市都买一栋房子。”

“咱们可以每天都换地方,你会喜欢我们的家的。”

抛去谢堰瞑对祁玙所做的事情,这些话听起来是那么的正常。

“家”在他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讽刺。

少年没说话。

谢堰瞑就当他默认了。

他把祁玙抱上车,带他去了别的家。

一手开着车,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坐在副驾座的少年的手。

似乎是怕他会跳车逃跑。

这还真像祁玙能做出来的事情。

【宿主,我怎么想怎么感觉他在炫富。】

“你懂什么,这叫有钱人的情趣。”

【呃呃呃,那请宿主好好享受情趣。我接着看您演。】

系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会演戏的宿主。

祁玙的另一只手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他可是随时都在飙戏。

“玙宝,你知道擒贼先擒王吗?”

谢堰瞑似乎没希望祁玙会开口。

“它是告诉我们,要从最源头解决问题。”

祁玙有点不好的预感。

“所以说啊,玙宝,如果我的小金丝雀再飞走的话,我会斩了他一只翅膀。”

“你能……帮我照看好我的小金丝雀吗,你知道的,他很调皮。”

祁玙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啦,阿瞑,金丝雀肯定很调皮的啊。”

“诶,阿瞑你说,小金丝雀会不会有一天在屋子里飞着飞着就死了呢?”

“好可怜啊,小金丝雀一定很痛苦吧……”

他们说的什么,不言而喻。

心里都清楚。

“不会呢不会呢,我一定会把我的金丝雀保护好,玙宝知道的,我最爱他了。”谢堰瞑停了车,为祁玙解开安全带。

保护?

刚才分明还在说要斩断他的翅膀。

拉着少年来到大门前,用指纹识别打开门锁。

地方很大,主要是有院子。

“玙宝,喜欢这里的话咱们多住几天。”谢堰瞑把他带到了屋子里。

祁玙笑的惬意。“喜欢,我觉得如果是小金丝雀的话,死在这里他可能不觉得惋惜,毕竟,这里那么漂亮。阿瞑你说对不对。”

祁玙总能轻易惹怒谢堰暝。

谢堰瞑一把拉过祁玙,强制的锢在怀里。“玙宝,看来今天就要给小金丝雀松松翅膀了。”

“晚了的话,万一他飞走怎么办。”

谢宴瞑把他带到地下室,里面医疗设备俱全。

“乖一点,不痛的。”

他给少年注射了脱力药水。

把他禁锢在椅子上。

谢堰瞑拿起手术刀,用酒精擦了擦他的手腕。

“阿瞑,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真的希望看到我以后无精打采的样子吗。”

谢堰瞑抚上他的脸。“无所谓了,只要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不知睡了多久,祁玙醒来。

昏暗的环境让他有片刻清醒。

头顶那微黄的灯是他唯一的光源。

小小的房间很简陋,大约十平米,四周全是水泥墙。

除了那灯,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左手手腕和右脚脚腕上是染着暗红色血的绷带。

活动了一下,用不上任何力气。

胃是刀割般的痛。

祁玙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吃饭了。

消瘦的少年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他靠着墙,额尖上都是冷汗。

“好疼啊,阿瞑……”

祁玙觉得自己就是自作自受,当初为什么要惹上这个疯子。

想到这,他咧开嘴笑了。

温热的液体从唇上流出,顺着下巴滴在没染上血的绷带上。

像一朵朵妖艳的玫瑰。

绽放,开花。

祁玙身上有很多伤痕,绝大部分都是谢堰瞑的作品。

谢堰瞑说喜欢看他流泪的样子。

那样自己会有一种侵犯神明的感觉。

背上的新伤和旧伤纵横交错。

是泡过酒的鞭子抽的。

美其名曰:不用再消毒了。

锁骨和小臂上的疤痕,是烟头烫的。

脖子上的青紫,是谢堰瞑掐的。

而现在,他的一只手脚都被挑断了筋。

他是被斩断翅膀的鸟儿。

再也不能在阳光中飞翔。

总之,身上没一个地方是好的。

谢堰瞑说那是独属于他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祁玙是属于他的。

左腿越发的无力,他顺着墙坐了下来。

看着没有窗户的墙壁,回想起来。

谢堰瞑跪在他面前。拿着锋利的手术刀抵在他的手腕上。

“玙宝乖,不会很疼的,忍一下就过去了。”

说罢,在他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不停的往外流。

地上全是浸透血液的纸巾。

谢堰瞑扼住祁玙的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手筋被挑断。

偏偏他还被注射了脱力药水,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谢堰瞑连麻药都不能施舍一点,看着少年疼晕过去。

祁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回了神。

“我说系统,我让你开一点免痛,你开的啥?”

【宿主大大,我开的就是免痛啊,我怕您疼,给你调到了最高级!】

【怎么样?你是不是没遇到过我那么好的系统。】

祁玙:“………”

“开得好,下次不许了。”

系统哭唧唧【呜呜,宿主是讨厌我了吗,统统明明那么听话。】

系统在祁玙的脑海里疯狂的飙机油。

祁玙有点头疼。“你把免痛给我开到最高,谢堰瞑挑我手筋的时候我连点感觉都没有,还要做出一副'痛死了'的表情,很累的好吧!”

顿时,系统睁大了它卡姿兰的大眼睛。【嘿嘿,那就是说宿主大大不是讨厌我啦】

【作为一个优秀的系统,我会把免痛开低一点的】

话落,祁玙觉得身上各处传来刺骨的疼痛。

特别是被挑筋的腕处,就像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

听到脚步声,祁玙拼命的站了起来。

他掐着时间,在门开的一瞬间,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倒了下去。

“阿瞑,你终于来了……”

谢堰瞑瞳孔猛缩。“玙宝!玙宝!”

“你别吓我啊玙宝…”

他搂着怀里的人,颤颤巍巍的打了一个电话。

在苏佞(ning)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谢堰瞑养的小金丝雀又受伤了。

“堰瞑,你这个样子不行啊。”

“多好的一个孩子迟早会被你弄死。”

谢堰瞑带着有些嘲讽的语气开口:“还说我呢?那你呢?”

苏佞没有否认。“最起码我是个医生啊。”

苏佞走上前去,近距离的观察更能感觉到祁玙伤势的严重。

整个绷带血迹斑斑,身上又多了几处烫伤。

祁玙的额头和背后一直在冒冷汗。

“堰瞑,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看着自己的手筋被挑断而已。”

苏佞摇了摇头,但并没有心疼祁玙一点点。

他本质上是和谢堰瞑一样的人,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东西离开自己。

所以祁玙好好呆在谢堰瞑身边不好吗,衣食无忧。

苏佞娴熟的拆开绷带。

得快点回家,不然自己的小朋友会不开心离家出走的。

最后一层绷带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了一起。

是谢堰瞑趁着手腕还在流血的时候直接缠上的绷带。

少年的脸色很白,显然是失血过多。

苏佞拿着酒精棉在手腕周围擦了擦,把绷带拆掉了。

连着刚长好的结痂一起除去。

血不要钱的往外流。

苏佞把血止住后给他喷了一点药,缠上洁白的绷带。

又把烫伤处涂了一点药膏。

“这个手大概率不会废掉,只是以后不能拿重物了。

苏佞刚要处理祁玙的脚腕。

“佞,换绷带就好。”

苏佞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照着做了。

他知道,谢堰瞑是想让祁玙的脚废掉,不能再逃跑。

“好了,处理完了,那我就回去了。”

谢堰瞑看着苏佞火急火燎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不知道以后他的小朋友会不会落到祁玙的下场。

迷迷糊糊的,祁玙睁开了眼。

脑袋很重,昏昏沉沉的。

他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谢堰暝看见他醒来,给他端来了一碗粥。

“玙宝,饿了吧,来,我给你熬的粥,趁热喝。”

谢堰瞑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祁玙嘴边。

祁玙愣了一下,还是吃了下去。

“怎么样,甜吧?我可是加了好多糖。”

少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甜。”

长时间未进食的胃,得到了粥的温养,又是一阵刺痛。

祁玙仅仅吃了小半碗。“阿瞑,我吃饱了。”

谢堰瞑没有强求。“饿了给我说,我给你做饭。”

他起身刚想走,衣角被人拉住。

“阿瞑,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祁玙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低着头请求主人的原谅。

谢堰瞑抚上他的脸颊。“玙宝,说说你错哪了?”

祁玙把头低的更低了。“我…我不该逃跑,不该只想着离开你,不该让你担心我……唔……”

唇被封住。

“然后呢?”

祁玙摇了摇头。“我以后不会再逃跑了,一直留在你身边。”

谢堰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这才是我的乖宝贝。”

玙宝…可别让我再逮到你逃离我的想法。

后果,你承担不起。

“嗯嗯嗯,我以后都是阿瞑一个人的。”

祁玙乖极了,像是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儿。

谢堰瞑笑了笑,好似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你不表示表示吗?”

祁玙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捧起男人的脸,学着他的样子笨拙的吻了上去。

从原来的攻势变成被攻势。

祁玙强忍着这具身体的不适回应着他。

但最终还是推开了他。

他怕谢堰瞑这个禽兽不顾他的身体对他做些什么。

这具破身体可承受不住。

一个电话打来,谢堰瞑皱起了眉头。“玙宝,我出去一下,你乖乖的在家等我。”

祁玙甜甜的笑了一下。

“好的阿瞑,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说着,吻上男人的额头。“告别吻。”

谢堰瞑明显的愣了一下。“嗯,我尽快。”

【宿主大大,统统不懂你为啥要服软啊?】

“笨统,你不知道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吗?”

系统并没有抓住祁玙话的重点,又在疯狂飙机油。

【呜呜呜呜~统统不笨,统统不笨】

祁玙觉得系统是选择性耳聋。

他敷衍道:“啊对对对,你不笨你不笨,你是全天下最大的大聪明。”

系统立马变脸了,屏幕还冒出了小星星。【嘿嘿嘿,我就知道我不笨,统统是大聪明!】

【所以说宿主大大你为啥要服软咧?你是要吃软饭咩?】

祁玙有些无奈,怎么会有那么傻的统。

“我是让谢堰瞑体会一下得到便是失去的心情。”

杀人有什么好玩的。

祁玙最喜欢诛心了。

谢堰瞑看着监控里的小金丝雀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乖乖睡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得快点,玙宝还在等我。

谢堰瞑做的都是黑交易,他打算干几票大的后金盆洗手。

也算是给祁玙一个安稳的生活。

在他没遇到祁玙之前,很多同行都拿他没办法。

谢堰瞑就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有弱点。

但他遇到祁玙后。

一发不可收拾的迷上了他。

这时他有了软肋。

祁玙不止有一次被绑架过。

……

天擦黑后,谢堰瞑回来了。

而祁玙还在睡觉。

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懒惰的猫。

血腥味蔓延。

是谢堰瞑受伤了。

他们这次交易没有达成共同目的,双方开了火,但最终还是谢堰瞑这边抢到了货物。

祁玙感觉自己的脸上很凉,他睁开了眼。

看到了满手鲜血的谢堰瞑。

他有点慌。“阿瞑,你怎么受伤了?”

谢堰瞑却又抱住了他。“没关系,让我充会儿电……”

大概五分钟后,谢堰瞑松开了他。

祁玙急忙拿起桌上的医疗箱。

却忘记了他自己的手根本使不出力气。

“哗啦—”医疗箱掉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祁玙愣住了,苦笑了一声。“阿瞑等我一下,我会收拾好的。”

谢堰瞑仿佛被定了身。

愣愣的看着祁玙用左手一点点的捡起地上的东西。

他回过了神。“玙宝……我…”

祁玙摇了摇头。“过去的事了,不要提了。”

说着,他拿起酒精棉球擦拭掉谢堰瞑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虽然很多血看着很吓人,但好在伤势不重。

谢堰瞑一直低着头沉闷不语,似乎觉得不该挑断祁玙的手筋。

擦完后,祁玙把他拉上床。“阿瞑,你今天很累了,先睡觉吧。”

谢堰瞑突然鼻头有点酸,他点了点头,把祁玙搂的更紧了。

第二天醒来,谢堰瞑一睁眼就看到了缩在自己怀里的少年。

心情好上了不少。

他吻了吻祁玙的侧脸。

有你陪在身边,真好。

祁玙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困……”

谢堰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懒猫,咱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

顿时,祁玙有精神了。“好!”

少年打着哈欠。“唔…我好久好久都没有出门玩过了呢。”

不对,他好像前不久才和阿瞑玩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只不过很不幸他被抓到了。

惩罚就是挑断手脚筋。

谢堰瞑没说话,等他们洗漱完后就出发了。

他先是带着祁玙去了商场,买了他喜欢的衣服。

只是少年的脚用不上力气,走路一跛一跛的。

但祁玙坚决不用拐杖和轮椅。

累了的时候,他会让谢堰瞑背着他。

当祁玙来到游乐场后,就像是一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对眼前新奇的事物很是好奇。谢堰瞑有些疑惑。“玙宝你没来过吗?”

祁玙还在东张西望。“小时候来过一次,只不过后来……诶?阿瞑那是什么,我们去玩吧!”

祁玙把他拉到了小摊位置。

“先生您要来试一试吗?”

“这个要怎么玩呀?”

老板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好看的少年。“用玩具枪打气球,五十个气球只要你们打中三十个就可以挑选一种玩具。”

“诶诶诶!这个好玩,阿瞑,要玩~”

听到少年软软的声音,谢堰瞑心里也跟着高兴。“好。”

谢堰瞑付了钱。

祁玙拿起枪开始打气球。

六十发子弹……只打中了二十三个。

看祁玙气呼呼的样子,让男人觉得有些好笑。

“阿瞑,你笑什么?你行你来啊”

“好啊,我来就我来。”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最后的结果让祁玙有些傻眼,六十发子弹,还剩十发,枪枪命中。

“哇!阿瞑你好棒!”祁玙欢呼道。

老板把奖品都拿了出来。

祁玙在琳琅满目的玩具中找到了一把弹弓。

他高兴的拿到谢堰瞑面前。“阿瞑阿瞑,你看,奖品。”

谢堰瞑揉了揉祁玙的脑袋。“嗯,看到了。”

随后他带祁玙玩遍了整个游乐场。

到了晚上,他又带祁玙去吃了牛排。

只不过祁玙就像个小鸟胃,只吃了一半的牛排就说饱了。

剩下的,当然是谢堰瞑吃完了。

回到家,祁玙满身疲惫的趴在床上。“今天真的好开心啊!阿瞑真的好好,带我出去玩。”

少年现在的反应和以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谢堰瞑也没多想什么,他的玙宝留在他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

“玙宝,去洗完澡再睡觉。”

见祁玙没动,他又叫了一声。“玙宝?”

走近才发现,祁玙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那把弹弓。

谢堰瞑笑了笑,给祁玙盖上了被子。

他洗完澡也去睡觉了。

依旧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少年。

谢堰瞑多想把时间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天,他的玙宝永远陪伴着他。

祁玙这几天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每次都会甜甜的叫上一声“阿瞑。”

这让谢堰瞑觉得这几天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

祁玙玩着弹弓,用小玻璃球打谢堰瞑给他粘在墙上的气球。

可少年准头很差。

墙上坑坑洼洼的。

“咔嚓”一声,对着窗户的摄像头坏了,歪着脖子冒着黑烟。

祁玙连忙把弹弓收起来,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等待着惩罚。

谢堰瞑见祁玙心虚的样子,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的玙宝,一个摄像头而已。”

祁玙抬起头,撅着小嘴。“对不起嘛阿瞑……我以后不玩弹弓了。”

谢堰瞑叹了一口气。“没事的,玙宝想玩什么玩都给你买,别伤着自己就行。”

少年的眼眸亮了亮。“真的吗!那我要和我一样大的玩偶熊!”

说着还比划着。

见祁玙可爱的样子谢堰瞑忍不住吻了吻他。“好~”

“那…那我好想要一把好看的武器!”

谢堰瞑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你要武器干什么?”

祁玙的语气略微委屈。“我……我怕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人抓我……我不反抗的话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谢堰瞑没有再反驳,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好吧,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但不要伤到自己了!”

祁玙开心的点点头,吻上了男人的唇。“阿瞑真好~”

次日。

谢堰瞑给祁玙带来了一只很大很大的玩偶熊,是绿色的。

还有一个长方体盒子。

祁玙把玩偶放到了床上之后,拆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把刀。

蝴蝶刀。

玫瑰红的颜色。

刀壳上还刻着“瞑”和“玙”这两个字。

做工非常优美。

一个电话打来。

“什么!我这就去!”

谢堰瞑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着就往外走。“玙宝在家乖一点,我出去有点事,记得把粥喝了。”

“好~”少年依旧在摆弄着蝴蝶刀。

祁玙一边看着网上的教程,一边比划着手上的动作。

“哇哦,原来是这样。”

祁玙躺在床上打了一个哈欠,余光飘到了那碗粥。

摸了摸,还热着。

忽略掉里面的东西就直接喝完了。

对着床的监控依旧亮着红光。

看到祁玙喝完了粥,谢堰瞑才放心一点。

玙宝,别怪我,我只是不想让你逃走。

“老大!对面采用了新的战术,兄弟们有些防不住了!”

没了心绪的谢堰瞑头脑清醒了很多“把队长集合一下,我来指挥战术……”

祁玙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是被冻醒的,没有盖被子。

他好像睡了一天,因为天比以前更亮了。

“奇怪?阿瞑怎么还没回来。”

祁玙从衣柜里拿出谢堰瞑的衣服裹在了玩偶熊身上。“唔……阿瞑的味道”

他抱着玩偶熊自言自语了半天,练习了一会儿蝴蝶刀又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凌晨了,祁玙看了眼钟表。

凌晨三点多了。

阿瞑为什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又不要自己了。

祁玙发了会儿呆,往窗户那边去了。

监控里,谢堰瞑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他赶忙回放。

发现祁玙去了窗户那边,但对着窗户的摄像头已经坏了。

没关系,没关系,玙宝挺喜欢看风景的,自己见过很多次不是吗。

他安慰着自己。

又加快了车速。

但距离终究是很远的。

还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祁玙坐在窗户框上,双腿在空中晃悠。

这是二楼,大概有五六米高。

“阿瞑………”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我去死好了…”

祁玙拿起谢堰瞑送的蝴蝶刀就往刚长好的伤口上割。

疤痕被揭开。

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顺着胳膊流向墙壁。

祁玙稍微加了一点神力,使自己即使流了很多血也不会昏死过去。

血液就像是爬墙虎,一点点的遮住灰色的砖瓦,沾染了大地。

墙上地上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

谢堰瞑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看到了窗口的少年,松了一口气。

他往里走着。“玙宝,那里危险快下来。”

“玙宝?”见没人回答他又叫了一遍。

祁玙的手一直贴在墙壁上,刹那间,谢堰瞑看清楚了。

血,全是血。

他飞奔向楼梯,打电话给了苏佞。

“玙宝?玙宝…………”

少年头倚着窗框一动不动。

脸色是病态的白。

他小心翼翼的叫着祁玙,把他从窗口抱了出来。

手腕的血液已经干涸,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墙壁上的也是,血液已经成了暗红色。

门被推开,苏佞喘着大气。

“他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玙宝流了好多血……”

苏佞拿出谢堰瞑让他带的血袋,给祁玙输上了血。

把少年又崩裂的伤口给处理干净了。

祁玙醒了,只不过很反胃,头疼。

他坐起身。

床边趴着的男人猛地抬头。

“玙宝……”

他抓着祁玙的左手,紧紧握住。

“玙宝…你是不是又想逃了才用这种方法?”

“你是真的想以死离开我身边吗。”

祁玙把他的手往这边拉了拉。“阿瞑,你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不是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我了,留着我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去死好了啊。”

少年轻飘飘的说出这些话,就好像和他无关。

“连阿瞑都不要我了,你说说谁还会收留我…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

“不!不,玙宝。”

“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回来晚了一点,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谢堰瞑从来不知道祁玙会那么依赖自己,他现在很慌,想解释清楚。

祁玙用这谢堰瞑的语气说话。“阿瞑,可你有一天真的离开我怎么办?你的小金丝雀会饿死的啊……”

他顿了顿,又说道。“阿瞑,我们结婚吧?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说到这,少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谢堰瞑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又狠狠的点了点头。“好!”

他做梦都没想到“结婚”这个词会从祁玙的嘴里说出来。

很早很早以前谢堰瞑就想过等金盆洗手了以后就把小金丝雀永远的囚禁起来。

祁玙想到了什么。“可……”

“噢,国内还不可以结婚,没关系的,咱们去国外。”

祁玙摇了摇头。“不是的,阿瞑,是你的身份。”

谢堰瞑脸上的笑容褪去了些许。

他做的军火交易,闯荡过全世界。

基本上被所有国家通缉了,虽说不是大通缉犯,但抓到他的人有奖金。

一千万。

蹲进去,这辈子就出不来了。

谢堰瞑还在发着呆,又听到祁玙说。“阿瞑,咱们在教堂结婚吧,就只有我们四个。”

四个人,除了他们俩,剩下的就是苏佞和他的小朋友。

{病娇,双男主,平行世界,短文}

谢堰瞑的语气极其宠溺。“好。”

他正在想象婚礼的现场,回过神来才发现祁玙睡着了。

谢堰瞑只当祁玙太累了,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他是去预购教堂了。

确定没人了以后,祁玙睁开了眼,在意识海里跟系统交流。

“统统,你知道演戏的最高境界吗?”

系统把电视里的小电影暂停,睁大他的大眼睛,指着电视。【就是像这个女人咩?】

祁玙还没看清电视里的内容,又听到系统说。【你看这个女人,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祁玙瞬间黑了脸,把电视关掉。“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看这种东西我就不给你机油喝了,饿死你!”

系统瞬间怂了,他拿出一个小盆。

哭唧唧道。【呜呜呜…宿主大大我错了,我再也不看惹……】

哭着哭着,系统没机油可以飙了。

然后系统就把收集到小盆子里的机油喝了下去,继续哭。

祁玙一阵无语。

真的是,神操作!

他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给你喝。”

系统瞬间收住了机油。【好诶!】

为了不浪费,剩下的机油当然进了他的小肚子里。

祁玙的眼神暗了暗。

继续演。

……

祁玙被晃醒。

“玙宝,你睡了快一天了,起来吃点东西。”

祁玙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了,他已经睡了二十个小时了。

唉,演戏真累。

看着端着粥的谢堰瞑,祁玙猛地坐起了身。“阿瞑……你…你怎么在这?”

他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我这是在哪?”

谢堰瞑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他放下碗,猛地抓住祁玙的肩膀。“玙宝?玙宝你怎么了?”

祁玙打掉他的手,慌张的穿好鞋子。

刚走一步就跪到了地上,他不明白自己的右脚为什么用不上力气。

但他现在不想管那么多了。“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唔……”

谢堰瞑接住倒下的祁玙,眸子里是化不开的阴郁。

玙宝为什么要逃?

明明昨天还说要和自己结婚的。

还好自己准备了药,不然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

谢堰瞑突然想起玙宝好像是被挑断手脚筋昏迷后就变得乖乖听话了。

玙宝不会……被逼的分裂人格了吧?!

想到这,谢堰瞑给医院打电话预定了床位,挂的精神科。

苏佞只是外科医生,这种事情还是去大医院比较好。

谢堰瞑衬着祁玙睡着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

除了“人格分裂”没有查,因为心理医生说需要祁玙醒来问他一些问题。

……

谢堰瞑坐在床边看检测结果。

拿单子的手抖。

脑癌,晚期。

医生说玙宝他……只剩下三个月了。

谢堰瞑不敢相信,明明祁玙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样子,根本不像有脑癌的人!

床上的人动了动,坐起了身。

“阿瞑,这是哪?”

祁玙又看到了自己的病号服。“我怎么在医院里?”

谢堰瞑不着痕迹的把病历单收好。“没什么,我们不是快结婚了嘛,想带玙宝来检查检查。”

祁玙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他倚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阿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还没等他开口。

少年又说道:“让我来猜猜哟,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阿瞑怕刺激着我,不敢说。”

谢堰瞑手握的指尖发白,对着祁玙笑了笑。“没有呢玙宝,你很健康。”

像是自嘲一样,祁玙轻呵了一声。“骗人是不对的哦阿瞑,再让我来猜一猜,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癌症,就比如……脑癌晚期。”

“刷拉”纸张掉到了地上。

谢堰瞑猛地抓住祁玙的肩头。“玙宝!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治疗?!”

“医生说再早两年是完全可以治好的!”

谢堰瞑红了眼眶。

祁玙微微一笑。“是啊,我知道。”

“但那个时候我放弃了自己,每天在你身边的日子生不如死。”

“所以我选择了隐瞒,也幸好你…每次都是叫苏佞来检查。”

“不然我可能还能多活个几十年。”

祁玙说的轻飘飘的,就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转瞬,祁玙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关系的阿瞑,婚礼会照常进行的,我也会尽量每天都陪在你身边,过完我这最快乐的余生。”

谢堰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叩叩”有人敲门。

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谢先生,我来给病人做检查了,劳烦您出去一下。”

谢堰瞑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在监控后面看着屋里。

心理医生拿起纸笔开始问答。“祁先生您有没有……”

…………

大概一个小时后,医生检查完了。

看到医生出门,谢堰瞑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结果,摇了摇头。

“谢先生,病人精神状态很差,他肯定是受过很大的刺激。”

“据我推测他肯定还特别的嗜睡。”

“病人也的确患有轻微的人格分裂。”

“主人格受不了现实生活而分裂出副人格来代替自己活着。”

……………

谢堰瞑恍惚的听完医生的话。“好…我知道了。”

他走进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祁玙。

祁玙率先开了口。“阿瞑,我们今天就出院好不好,我不想把自己最后的时光浪费在医院里。”

“我想下个星期就结婚,我还要和你游遍好多好多地方,拍上好多好多照片。”

“阿瞑你知道吗,我喜欢大海,我觉得那是我最后的归宿。”

祁玙说话的时候眼神闪闪发光,好像对他那最后三个月的余生特别期待。

“还有还有,我不想接受化疗,化疗很痛,还会掉头发,我可不想变丑。”

祁玙伸出右手,轻轻的拉了拉谢堰瞑的衣角。“好不好啊?阿瞑。”

谢堰瞑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去给祁玙办了出院手续,把他抱上车送回了他的另一个家。

那是一个荒僻的地方,可以说方圆几里都没有人。

那是谢堰瞑专门卖的地皮,为的就是防止祁玙逃跑。

这栋房子修建的像教堂。

因为谢堰瞑想过和他的玙宝结婚,所以就盖成了教堂的模样。

他本来一辈子都用不上呢……

教堂的周围是一片花海,只留一条小路通往大门。

花长得很好,因为每天都有谢堰瞑请的人来照料它们。

他拉着祁玙往里面走去,一楼因为没有多少家具而显得很大。

大厅中间有一个类似讲台的阶梯,那是谢堰瞑故意留出来拜天地的地方。

二楼是两室一厅一厨。

装修风格和祁玙以前的家极为相似。

“玙宝,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你不是喜欢大海吗,我可以每天开车带你去。”

大海离这里不远,只需要一个小时。

“唔…嗯…”祁玙现在特别困,他只能含糊的回答着。

谢堰瞑又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睡吧玙宝,我出会远门,可能要三四天不回来,但不会耽误我们的婚礼。”

“回来以后,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哪也不会去了。”

祁玙抓着他的手,吻了吻手心。

“好…”

是的,谢堰瞑打算彻底解决自己的问题,金盆洗手。

确定谢堰瞑走后,祁玙立马有了精神。

“系统系统,你就不能把免疫给我降低点吗?”

“你看看,我竟然还能活三个月!”

“正常人早死了好吧?”

系统暂停了小电影,抓起一把机油味的零食往嘴里塞。【这不是想让你多陪陪他嘛。】

【你看我细节不细节,专门让你多活了几个月】

祁玙:“……”

“嗯…真·细节!”

系统乐呵呵的。【那是那是!】

说着它又吃了一把零食,打开了小电影。【宿主大大,我在学习,没事就不要打扰我了】

祁玙感觉自家系统不正常,咋突然开始学习了?

说话也没以前可爱了。

祁玙会想起电视上的内容。

又一阵无语,原来那叫学习,学会了学会了。

系统能感知到宿主的想法,在祁玙调侃它的前一刻,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切断了与他的感知。

末了,还留下一句。

【新婚快乐】

祁玙想,什么跟什么嘛,他天天演戏睡觉超累的好吧。

唉,做任务是真的累。

少年的眼皮垂了下来,给自己加了点神力,便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啊,就睡到四天后谢堰瞑回来。

要不是祁玙故意给自己加了神力,说不定他早就饿死了。

当然睡觉也是会饿的,因为祁玙把睡觉归为体力活。

谢堰瞑轻轻的推开房门,发现祁玙在发呆。“玙宝?我回来了。”

床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微笑。

谢堰瞑走近后发现少年的唇色苍白,不由得慌了起来。“玙宝?你怎么了?”

祁玙若无其事道:“没什么,想大海了而已。”

男人显然没听懂他话里的含义。“不急玙宝,大婚后我带你去玩上三天三夜。”

“那还要多长时间啊?”

“明天。”

……

天刚微微亮,祁玙就睡不着了。

“阿瞑阿瞑,快起床呀今天我们结婚呢!”

谢堰瞑摸了摸他的头。“笨蛋,今天下午才结婚。”

“不行不行,那也要快点起床。”

他对祁玙向来是无法抗拒的。“好。”

许是因为知道了时间还充足,祁玙的行动慢了很多。

磨磨唧唧的到十一点才吃饭。

大概是因为五天没进食了,他破天荒的吃了两碗米饭。

这让谢堰瞑觉得,看着祁玙吃饭心情都是好的。

……

祁玙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了,该来了。

他打开了大门,正好看见往这边走来的两人。

走在前面的青年一身黑色西装,优雅得体。

白夜摘了一朵玫瑰递给祁玙。

祁玙刚想接去就被身后的男人抢先一步。

谢堰瞑仔细的拔掉所有的刺后又还给了祁玙。

祁玙拿着玫瑰,若有所思。

似乎是在对面前的青年说。“把它拔了它可就活不多长时间了。”

白夜对他笑了笑,像是明白祁玙在说些什么。

他对上祁玙的目光。“那就让它去经历它最后的繁华。”

许是没想到青年还会接话,祁玙愣了一下。

他把玫瑰丢给身后的男人。“拿回家好好养着。”语气淡漠,就像是对待自己剩余的生命。

“堰瞑,新婚快乐。”苏佞抓住白夜的手往后拉了拉。

谢堰瞑轻嗤了一声。“那么快请进吧。”

婚礼现场并没有那么隆重华丽。

因为这是两个男人的爱情。

它是庄严的,朴素的,真诚的。

婚礼上。

谢堰瞑单膝跪地,一只手斜放在胸前,另一只手举着戒指。

人本就不是长情的动物。

新人结婚时不应该手搭着圣经说,不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致死陪伴。

而应该把手放在《进化论心理学》和《自私的基因》这两本书上宣誓。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生生世世永远爱你。”

祁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肃的男人。

他伸出左手,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允了。”

谢堰瞑轻轻的给祁玙戴上戒指,像一个优雅又疯狂的绅士。

他站起身搂着少年细瘦的腰,封住了他的唇。

忘情的吻着。

完全不会在意台下说悄悄话的两人。

最后,苏佞和白夜很识趣的离开了,没有打扰这沉浸在快乐中的鸳鸯。

谢堰瞑把祁玙抱起,放到了卧室床上。

继续吻着怀里的人。

一股腥甜冲进口腔。

谢堰瞑松开了他。

“咳…咳……”祁玙猛地起身,扒着床沿咳嗽。

一滴血在洁白的床单上绽开花苞。

谢堰瞑慌了,他拿起床头上的水递给祁玙,一边给祁玙顺背一边把没走远的苏医生叫回来。

莫约十分钟,苏佞回来了。

他提着医药箱快步来到楼上。

白夜慢悠悠的闲逛着。

他余光瞟到了桌子上的玫瑰。

“都说了玫瑰不养起来会死的啊……”

仅仅一会儿,苏佞就从楼上下来了。

白夜放下玫瑰,问到:“怎么样了?”

苏佞摸了摸他的头。“病情恶化了,需要送到医院治疗。堰瞑已经叫直升机了,十分钟后到。”

白夜抬头,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天色,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刚参加完婚礼就参加葬礼。”

他坐在门口嗅着玫瑰的清香发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轰隆隆……”寂静被划破。

是直升机。

虽然直升机已经停在庄园外了,但玫瑰还是被压坏了不少。

白夜失落的看着玫瑰。“看来葬礼要提前了呢。”

这时的谢堰瞑已经抱着祁玙上了飞机。

……

“医生!医生!”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前台护士认出来了,她慌忙的给谢堰瞑领路。

毕竟谢堰瞑给祁玙住的病房是最顶级的。

一天要14000。

………

祁玙从检查室里出来了。

护士把他推到了VIP病房。

医生脸色有些凝重。“多的我也不说了,准备准备后事吧。其实病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胶片对着光,他能看到那片盘踞在颞叶深处的阴影——像一只蛰伏的兽,已经蚕食了三分之一个大脑。病灶周围是大片的水肿带,像洪水过后的沼泽。正常脑组织被挤到边缘,薄薄一层,勉强维持着形状。

能活到现在真的是奇迹了。

因为只有奇迹才能解释这一现象。

知道谢堰瞑肯定不会同意让医院解剖实验死后的祁玙,不然院方肯定会出高价。

谢堰瞑沉默不语,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把屋子里的护士都赶了出去,坐在祁玙的床边紧紧的握住少年的手。

……

祁玙睡了半天,醒来已经是次日下午两三点。

身边没有人。

他按响了床边的按钮。

护士赶来。

见祁玙醒了,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VIP病房是管一日三餐的。

祁玙摇了摇头,“您能带我出去晒晒太阳吗,我好久都没有晒过太阳了。”

护士点点头,随即就推来了轮椅。

不是因为祁玙的脚筋被挑,而是现在的他虚弱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护士把他推到了医院中心的花园。

惬意的阳光透过祁玙的指缝,悄悄的亲吻着他的脸颊。

祁玙觉得眼睛刺痛,阳光没有想象那么美好。

“你能……给我一支笔和一些纸吗?我想把它画下来。”

护士没有拒绝,她也知道,祁玙的时日不多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祁玙接过纸笔,轻声的道了谢,随后就安安静静的画了起来。

护士没有留在那里,因为祁玙说想自己一个人呆在这。

她告诉祁玙,轮椅扶手上安装有小型对讲机,需要时可以叫她。

画完画,少年埋头写着什么,神情认真。

或许是下雨了,有水珠砸在纸张上,把没干的墨水晕染开来。

祁玙把纸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握在了手心里。

他靠在轮椅上,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

祁玙想,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

护士已经快二十分钟没接到祁玙的消息了,出于担心,她跑到后花园看了看。

少年似乎是睡着了,睡的沉稳,连胸口都没有起伏。

护士尝试着叫了两声,没人应答。

雨似乎又来了,它滴在了护士的手背上,滴在了小草上,最后划入泥土消失不见。

唯有护士手上那未干的水痕才能证明雨滴来过。

………

晚上,谢堰瞑捧着一把玫瑰回来了。

因为祁玙在昏迷中嘀咕着什么“玫瑰”。

这是他亲自在花海里摘的,每一个都是挖到根部,小心翼翼的保护好才拿来的。

谢堰瞑也看到了桌上的那枝被白夜摘下来的玫瑰。

已经枯萎了。

“咔哒”谢堰瞑打开房门。

空空如也,没有人。

他跑到前台。“护士!VIP病房里的人呢?!”

“你是说那个叫祁玙的男孩子吗?”

“节哀先生,他在下午就已经离世了。我们这边联系不上您,这是他留下来的东西,现在交给您。”

谢堰瞑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的理智被绷断。“不可能!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骗人,玙宝…玙宝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谢堰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一直沉默不语。

他先打开了祁玙留给护士的遗嘱,说是死后要求把信给谢堰暝。

入目的便是一幅黑白风景画。

后面是祁玙的笔迹。

“阿瞑阿瞑,我画的好看吗?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张画,也是最后一张。

我想此时的我已经来到了我们还没去的地方。

真可惜,不能再陪你去了。

不过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希望下辈子咱们的结局好一点……

我爱你啊……阿瞑。”

雨又下大了,透过房顶把纸面打湿。

谢堰瞑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出了医院。

他开着车往目的地走去。

“嗡嗡……”苏佞的手机响了,却是白夜接的。

“喂?怎么了?”算着时间,白夜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问了一遍。

谢堰瞑没有听出来白夜的声音。“佞,那朵玫瑰枯萎了……”

还没等白夜要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断。

“阿夜,谁啊?”

“堰瞑哥,他在和你做生死离别呢。”

…………

谢堰瞑踩着柔软的沙子,来到海边。

海风是咸的,雨也是咸的。

他租了辆船,抱着祁玙来到了大海中央唯一的建筑——灯塔

灯塔是亮着的,但里面没有人。

谢堰瞑喃喃自语,仿佛已经麻木。

“玙宝,你知道戒指是什么做的吗?

是我离心脏最近的骨头。

你离不开我的……”

谢堰瞑胸前被子弹击穿过,现在已经换上了人造骨骼。

取出来的碎骨头就被他收藏了起来,打磨成戒指送给了祁玙。

谢堰瞑踉踉跄跄的爬上最高处。

望着脚下的海水。

祁玙说过,他喜欢大海,他会回归于大海。

没有对世间有任何的留恋,谢堰瞑跳了下去。

回忆像马花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一幕一幕,一帧一帧全是他和祁玙的时光。

祁玙早就成了他生命里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宛如心脏,没有他就不能活。

坠入大海的瞬间,海面上没有激起过多的浪花。

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紧紧的卷固着谢堰瞑的全身。

他没有挣扎,任凭海水覆没自己的鼻口。

身体正在一点点的下潜。

手仍然紧紧的抓着祁玙。

谢堰瞑眼前越来越暗,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玙宝,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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