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在消失。”
韩泽看着地上浸染在血泊之中的躯体，而即使死了，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张小丑面具。
韩泽眯了眯眼睛，此刻这张小丑面具随着“余医生”的死亡在消散，彼时只剩下了一个轮廓。
“是...谑喜吗？”
韩泽将面具的最后一点轮廓记在心底，不知道为何，就在一开始看到这张小丑面具的时候，心底就隐隐印出了“谑喜”二字。
韩泽环顾四周，看了看这间诊室。
“内心世界。”
他喃喃自语。
他眼眸突然一亮，赫然就想到了先前记忆停摆的位置，似乎受昏沉的影响，此刻认真一回想——当时他不只是在质问妹妹，他最后...看到了一扇门！
韩泽想到此层，四个字也随即涌进脑海。
“喜、怒、哀、乐。”
这是他看到那个门后的第一反应，自己当时候看到了那张空白面具上的，四个情绪！
“会是对应着这四个情绪吗？”
韩泽喃喃自语，心中又多了一个不确定的猜测：
“那，谑喜对应的是‘喜’吗？”
韩泽迅速在脑中理清现在的一切：
“1.韩洛和小丑面具乃至现在这个地方都有关联。
2.这里很可能不是现实世界，或不是自己认知的现实世界。
3.自己的父母疑点重重，并且这个余医生似乎很了解自己。”
韩泽低头，把手中还握着的美工刀丢到血泊之中，他也搞不懂那个头疼是怎么回事，很莫名其妙！
如果说是因为自己的父母，那自己现在回想，也没有任何感触，
只有刚才还未消去的隐隐作痛。
韩泽闭眼缓神片刻，便决定先不想了，先搞清楚眼下难题！
首先，这里是什么地方？
韩泽此时认为，情况怕是和先前“余医生”所说相反，他是在诓骗自己！
自己大概是看到那个门后，来到了这里，而相对应的，刚才还在家里的他绝非什么“催眠”。
韩泽环顾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略微有些刺鼻，
他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感觉有某些地方不对，
此刻一想很快明白，太安静了！
这里可是“医院”，怎么可能空无一人？
伴随着韩泽放眼出窗外，视线落在窗外的其他诊楼的，走廊和窗户也没有半个人影的佐证。
还，不止这些！
韩泽摸了摸嘴唇，看向此刻倒在了地上，一开始坐着的椅子，
他似乎是遗漏了之前观察到的一个反常现象？
突然，
韩泽的视线顿在椅子旁的桌子上，
等等！
视线迅速一转，最终定格在角落...那本日历之上！
韩泽想起来了。
自己先前疑惑，为什么会是28号，而不是27号——因为他认知之中的今天，本应是27号。
也就是这个异常，让自己忘却了问题点！
今天也是他来这里复诊的日子，所谓的“余医生”确实是这间诊室的值班医生，
并且那本日历，也是有的！
但是不同的是，在所谓真正的诊室那，这本日历下面有一行日程，是每天都写有的！
写得很正式，似乎就是值班表之类的，是不能被忘了的！
这些细节，被他意外的收获了。
而在先前韩泽瞟到的页面，很明显，没有！
在此之前，韩泽为何会来精神科？
不得不说，也是因为这个面具！
这一切有什么关联？
韩泽在每天晚上的时候，总会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眼前飘忽着会变化的小丑面具，栩生栩幻，但就如同一个幻影始终碰不到，即使闭上眼睛也在自己的正前方。
它变换的形状，此刻也正好对上了，一回想...
可不就是“喜怒哀乐”四种。
韩泽想着，脚下没停，来到了桌前，地上延绵了一排鞋上的血脚印。
他笃定着自己脑中的答案，正打算确定，
他举起了桌旁的日历...
韩泽深吸了口气，
等等...他绝对没有记错！
韩泽手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日历，
只见上面，最底下的日程表上，写满了一行排班日程！
韩泽有些茫然了，这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还是不敢相信的看了好几遍，上面的字还是一如既往。不对劲。
然后向后翻，之后的日程也全都是写了小字。
不可能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写上去的…
诊室里只有他和地上那具尸体！
墨迹干的不能再干…提前写好的？
那为什么他之前看的时候，这一页是空的！
“内心世界。”
余医生的话突然撞进他脑海。
韩泽皱紧眉头。
“余医生”嘴中的词此时席卷自己的脑海，首先这地方诡异到了极点…
很可能和自己所理解的现实世界不一样。
那…如果这里真是什么“内心世界”，那正常逻辑还算数吗？
这样想…韩泽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向对了！
总感到脑海深处有一个隐约的猜想。
而那个猜想——能解释现在的一切！
他盯着手上的日历。
刚才拿起它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他想看到上面的日程！
然后它就出现了。
他皱紧眉头，突然一个想法。
这...该不会！
韩泽脑海之中浮出的想法突然席卷…就像一行文字，韩泽对他这个莫名的推测感到不可思议！
这…
荒谬！
不，十分的荒谬！
但又莫名的合理！
他抬头把视线抬出来，手中的日历猛地倒扣在桌上，
他莫名的越发相信…自己的那个猜想！
他平视着的双眼，慢慢闭上，眼瞳隐隐转动...
他在给自己洗脑一个设定。
“日历上什么也没有，我记错了。”
韩泽默念好几遍，直到有了某个瞬息之间自己的内心下意识相信，他猛地睁开眼睛！
同时手上举起日历！
他的黑色瞳孔倒映着眼前的日历。
还真是这样？
猜对了！
日历排班日程上面空空如也，只有划了圈的28号。
“内心世界！是这么个内心世界！”
韩泽看着日历28号页上...
上面刚才还莫名其妙出现了的文字日程，此刻却消失不见！
韩泽赌对了自己的猜想，呼吸有些急促，他愈发的感到堵塞！
就好像答案就在眼前，但他就是不肯相信。
对，对了！
他还要验证一件事！
此刻，还不能完全笃定，这也就是他为何不肯顺从答案的原因！
但这或许是他从这个古怪地方，出去的办法！
韩泽想着，回头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尸体。
确认它没有“再站起来”的迹象，然后视线移开，不再管它，转而专注于眼前的新发现。
“究竟是仅仅这本日历随着自己内心变化？”
“还是这个世界随着自己的内心变化！”
韩泽转头，不容思考抬脚快步走，他推开了那扇关着的诊室门。
外面，是一道走廊，身后是韩泽自己刚刚推开的诊室门，而眼前走廊上有很多个如出一辙的诊室，
韩泽左右看着，此刻他站在走廊正中间，他朝前走了两步，
同时看着前方的几个诊室内——都是开着门，里面空无一人而且似乎整个走廊都如此！
并且，每个诊室门一旁，原本放着当日值班医生资料的表格，也是一张空白纸。
韩泽眼见如此，那正合他意了。
他转身，选了个左手边，对着正中间的走廊，
他站在走廊正中间，转身到左边空无一人的走廊，再次...闭上了双眼，
深吸了一口气，扭了扭脖子。
紧接着。
他冲了出去！
“三。”
“二。”
韩泽嘴中默念着，
“一！”
他果断的停下脚步，呼了口气，
随即，转向右边。
站定，慢慢地，睁开眼睛。
微笑，再次出现在韩泽脸上，
此时，他正好站立在一间诊室之前，
正对着的诊室门，也是整条走廊唯一的意外，它紧闭着。
而这张门旁！那张值班医生信息，上面写满了信息。
“韩泽，精神科主任...”
这张表格上，写着韩泽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