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
“知意,她一个小姑娘半夜害怕,我总不能把人扔路边。”
“我把她送到酒店大堂就走了。”
他看着我,眼神坦荡。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
我没说话。
他主动点开微信,把和林妍的聊天记录翻给我看。
“你看,全是工作。我承认我作为领导可能关心多了一点,但绝对没有越界。”
他握住我的手。
“我保证,以后不再单独照顾她了,行吗?”
我看着那些规规矩矩的聊天记录,有一瞬间的动摇。
也许真的是我怀孕后情绪敏感了。
下午,周明珠来了。
她拿着一个U盘,插进家里的平板电脑。
“嫂子,你真信他的鬼话?”
她熟练地打开数据恢复软件。
“他删了聊天记录。你看日期,十三号到十七号中间是空的。”
随着进度条走完,几张被删除的截图跳了出来。
是一张购物平台的订单。
两周前,周叙川买了两条同款的梵克雅宝手链。
一条寄到了家里。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亲手给我戴上,说这是唯一的限量款。
另一条的收货地址,是单位。
收货人:林妍。
唯一的限量款。
买了两条。
“叮咚!”
门铃响了。
沈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走进来,看了看平板上的画面,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从包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茶几上。
“这是家里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有房产证和一些金条。”
她又放下一把门钥匙。
“这是市中心那套大平层的备用钥匙。”
沈岚看着我。
“知意,先保住身体。再决定还要不要这个男人。”
“女人不能为了所谓的体面,把一辈子耗在垃圾堆里。”
晚上,周叙川在阳台抽烟。
夜风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吹进客厅。
林妍发了语音过来,哭着说自己愿意辞职,不让他为难。
周叙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别走。”
“你走了谁帮我整理图纸?”
“我会处理好知意,她一向懂事。你别瞎想。”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看着阳台上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笃定我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