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半后!
水牢空间!
意识沉落的瞬间,无边的阴冷便裹了上来。
心神一沉,鸣人便坠入了丹田深处的封印空间。
脚下是一汪凝滞不动的暗黄色死水,水面平静无波。
只在脚步落下时漾开一圈极淡的波纹,水底沉满经年不散的阴晦浊气,常年浸着九尾翻涌的憎恨查克拉,空气里漂浮着压抑的戾气。
房间尽头,趴着一头橘红色的庞然大物。
九尾蜷缩在牢笼深处,九条尾巴如山岳般垂落,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狂暴的查克拉潮汐,猩红竖瞳如同两盏血灯,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小鬼,你终于敢进来了,你不怕死了吗?”
低沉的咆哮震得整个水牢嗡嗡作响,磅礴的九尾查克拉如同海啸般朝着鸣人碾压过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这两天半,它早就在等这一刻。
三天前,鸣人被商铺老板活活打死,又神奇的活了过来,九尾可都看在眼里!
它眼看着这小鬼一改往日跳脱,躲在出租屋里闭门不出,查克拉时稳时烈,偶尔散出的杀意连它都暗自心惊。
以往鸣人每次进来,都会被这股威压吓得瘫软在地。
九尾眯起眼,等着看这小鬼屁滚尿流的模样,只要鸣人松口解开一丝封印,它就能趁机挣脱桎梏,毁了这该死的木叶。
可预想中的尖叫迟迟没有传来,少年站在牢笼外的石台上,猩红仙袍垂落,双手插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巨狐,嘴角还扬起一丝玩味的笑。
“死?我死的次数还会少吗?就这点力气?九喇嘛,你被关得越久,本事倒是越回去了。”
轻飘飘一句话,像盆冰水劈头浇下,九尾周身的查克拉浪潮猛地一滞。
它猛地一怔,九条尾巴瞬间绷紧,猩红瞳孔里第一次露出惊疑。
不对。
这眼神不对。
不是恐惧,不是讨好,也不是以往的懦弱,而是一种看猎物般的审视,没有半分的畏惧。
“混蛋,你怎么知道老夫的名字,你不是那个小鬼,你到底是谁?”
九尾声音猛地沉了下来,查克拉潮水般收束,锁链被它挣得哗哗作响。
鸣人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指尖轻轻敲在封禁符文上,激起一圈圈淡蓝涟漪。
“才看出来吗?我还以为你号称最强尾兽,眼神能有多好。”
“我就是漩涡鸣人呀,不然我能是谁呢?”
“小鬼,你少在那装神弄鬼!”
九尾一声低喝,庞大的头颅凑近牢笼,腥风扑面而来。
“三天前,老夫清楚感觉到你的生机断了,人柱力死,尾兽也会跟着消散,我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边界……可他妈你又活了。”
它死死盯着鸣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占据了这小鬼的身体?”
说这话时,九尾的獠牙都下意识咬紧了几分,那天的感觉太真实了。
灵魂相连的通道骤然断裂,刺骨的寒意顺着查克拉经脉往上爬,它活了上千年,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不是被封印的无力,是彻底的、归于虚无的湮灭感。
它甚至已经做好了意识消散的准备,可没过多久,那股生机又硬生生续了回来,还多了一股陌生又冰冷的灵魂气息。
“九喇嘛,我的老伙计,别这么大敌意。”
鸣人收回手,语气平淡。
“原来的漩涡鸣人,确实死了,他死在了那天的绝望里,我来了继承了他的记忆,我还是漩涡鸣人,不过我继承了他的记忆,就要行使他的那份责任!”
“说真的,我也分不清我到底是谁,是穿越而来的杨间,还是复苏新的意识的漩涡鸣人,又或者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个全新的存在!”
“我能感觉到……他还在,我的到来,只是替他把他那份活下去,他受过的委屈,没报的仇,想要的公道,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所以,你到底是谁?”
九尾的声音第一次没了暴戾,多了几分凝重。
“我来自一个比忍界更绝望的地方,那里没有查克拉,没有忍术,却有比尾兽更难驾驭、更不讲道理的存在。”
“我所在的世界,厉鬼复苏,人间如狱!”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看向九尾。
“说了你也不会信,不如这样,我们对一拳,你自己看。”
说着,他抬起右拳,隔着铁门,对准了九尾。
九尾皱紧眉头,巨大的狐爪悬在半空,没立刻落下。
它活了上千年,见过忍界战乱,见过六道神迹,从没听过这种荒诞的说法。
比尾兽更恐怖的存在?人间如狱?
可眼前这少年给他的感觉无比真实,绝不是编瞎话能装出来的。
它倒要看看,这小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隔着八卦封印的牢笼,任他有什么诡异手段,也伤不到自己分毫。
“故弄玄虚。”
九尾冷哼一声,抬起巨大的狐爪,隔着牢笼,与少年的拳头轻轻对在了一起。
拳爪相碰的瞬间,一股冰冷、死寂、近乎窒息的记忆洪流,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九尾的意识。
没有查克拉碰撞的轰鸣,只有刺骨的寒意顺着灵魂往下钻。
九尾终是看到了。
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吞噬整座城市,街道上的行人走着走着就没了脑袋,鲜血喷溅在墙面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深夜的公寓里,敲门声一下下响起,应声开门的人会瞬间被拧断脖子,而门外空无一人。
学校的走廊永远走不到尽头,倒数第三间教室永远传出读书声,推门进去却只有满室尸骨。
人类在那些看不见的规则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杀不死,躲不开,逃不掉。
一座座城市沦为死域,活人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用灵异对抗灵异,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走,到最后自己也变成怪物的一部分。
没有火之意志,没有忍者道义,只有最赤裸的生存与绝望。
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画面的最后,是站在世界顶端的身影。
一样的侧脸,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整个世界的死寂与绝望,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那不是忍者,不是凡人。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执掌规则的王。
“轰——”
九尾的意识像是被惊雷劈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炸开,狂暴的查克拉乱得一塌糊涂,捆在身上的锁链被震得嗡嗡作响,身下的死水掀起数尺高的浪头,狠狠拍在牢笼栏杆上。
它活了千年,自认见惯了世间残酷。
尾兽玉能炸平山脉,忍战能伏尸百万,可至少有迹可循,有力量可挡。
可那个世界里的东西,不讲道理,不讲规则,甚至连死亡的概念都很模糊。
那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是连它这等凶兽都觉得毛骨悚然的人间地狱。
“当灵异开始复苏,厉鬼再次出现,世人呼唤你名字的那一刻,你将显化于世,驱鬼除恶,救人扬善!”
它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来自那样的世界……你……你是那个世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