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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01 01:29:56

我是大雍深受陛下宠爱的公主,有钱有权还有颜。

几乎所有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都想当我的驸马。

我总是不经意间与很多男人暧昧拉扯。

可我仿佛有病,一旦确定他们喜欢我,我就转身离开。

瞧着他们为我痴迷不舍的样子,我心甚悦。

唯有那禁欲系杀手,我千方百计勾引,他眼中却都只有冷漠与疏离。

更令我震惊的是,他竟然是个阉人……

1

整个京城该撩的人都撩遍了,实在无聊。

我开始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身心格外疲惫。

于是来到江南游玩,这期间暂住于李巡抚府中。

这天夜里正欲入睡,耳里突然传来门关处一开一关的声响。

声响细微,四周很快归于寂静。

我恍惚以为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过了一会,外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喧闹,似乎说要抓刺客。

我被吵得不耐烦,正想起身好好将这些人责骂一顿,一道人影忽地闪现,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将一把短小的利刃横亘在我脖颈间。

冰冷的刀锋抵着我颈间的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

我头皮发麻,指尖轻颤,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别废话。”他手上的力道往前送了送,逼得我不得不往后退了几分。

“别说话,否则杀了你。”

声音冷漠又阴狠。

紧接着外头传来一串纷杂的脚步声,以及侍女焦急的声响。

“公主?听闻府里出了刺客,说是朝我们院的方向跑来了。您没事吧?”

听闻我是公主,眼前的刺客身体微震,他紧了紧握着利刃的手,附身在我耳边轻声威胁。

“让他们离开,否则,我不介意死之前拉上你一起。”

真是有趣的紧,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我。

拉上我一起么?那就一起吧~

我抬手作死似地抚摸上他拿着匕首的指节,欣赏着他仅露出的一双眼睛吃惊又微怒的模样。

“我没事,正要入睡就被你们打扰,是不想活了不成?”

外头的人被我这话威慑到了,都知道我是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公主。

谁敢惹我———心狠手辣,铁面无情的风流公主,那一整个京城都是我的人脉。

于是外面的那些人不再敢多说什么,就继续去别的地方搜索了。

2

待外头重新恢复平静,我慵懒地抬眸看向他,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头关节处。

“我有药,可要帮忙?”

谁知这冷面刺客也是个心狠的,竟直接反手就将我的手腕拧脱臼。

“啊!”

娇生惯养的我何曾受过这样的苦难。

腕间脱臼的剧痛将我整个人掩盖,浑身瞬间冒出了冷汗。

“我帮了你,你竟下此重手。”

我捂住手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暗中磨牙。

“你不帮的话此刻早已是尸体。”

他眉目平静地说着,还将自己的手背使劲在自己衣裳上擦了擦。

这是在嫌我脏?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虚弱的模样,我放低了姿态,娇声道:“啊,好痛,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药,在哪?”

他无视我的疼痛,皱眉询问。

从他的声音可以判断,此时的他失血过多,灵敏度与清醒时相比必定相差甚远。

我用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抽屉,轻声道:“那个抽屉里。”

在他放下利刃走向抽屉时,我从枕头下悄悄拿出带着银针的暗器握于手间。

他戒备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评估我的危险性。

我露出紧张害怕的神情,颤巍巍地抿着唇。

片刻后,他回过头去。

我果断地将银针对准他。

他抽开了抽屉,里头有许多瓶瓶罐罐,全是化妆品,没有药。

他浑身一震,似是意识到什么想回头就杀了我。

没来得及回头呢,后背就被我射了一针。

这是父皇为我准备的防身暗器,我一直随身携带,就连睡觉也放在枕头底下。

银针毒性猛,但不致死。

他瞬间就往后倒去,一头实在的砸在了地面。

啧啧,想想就疼。

我心疼地走过去抚摸了他的一把秀发,随即扯下他的黑色面具。

五官算是坚毅挺拔,却有一道斜着贯穿整个下半张脸的浅浅的疤痕。

不仔细看,有些看不出来。

这祛疤的效果还算不错。

3

我差侍女瑾玉去找大夫,说我不小心摔倒,手腕扭着了。

我嘱咐她,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我。

瑾玉紧张地连夜去请大夫来,却在看见床上躺着的人时,惊讶地张大了嘴。

虽然跟在我身边许久,知道我与许多位公子拉扯暧昧,却从未见我宠幸过哪位公子。

看她那面色绯红的样子,确是想歪了没错的。

那位大夫不知道我是公主,但是见我在巡抚家中,便知我非富即贵。

我让他不要说出去,他便也只会连连点头许诺。

随即为我的手腕正骨,又为那刺客治伤。

至于为何要救他却又要让他昏迷嘛……

我拾起桌面的一条细长的玉牌,上面有一个特殊的纹样。

我递给瑾玉:“让张边去查查看,这是啥。”

张边是我此次携带的护卫,也是张大将军宠爱的小儿子,却甘愿做我的护卫。

他说他会忠诚于我。

我瞧着他话挺少的,不聒噪,于是经常走到哪里都带上他。

起初偶尔夸他几句,便耳尖绯红。

罢了,少逗趣他吧。

我不想他也为我辗转难眠。

4

次日晚,那冷面刺客终于苏醒过来。

他恍惚着缓缓睁开了眼,瞧着床顶层层纱幔时似在回想昨夜发生的事。

回忆结束后,他猛地歪过头望向我,蹙眉。

眼中如狼似虎,那表情,像是要将我拆骨入腹一般。

他动一动手腕,却发现自己手脚均被铁链拴住。

“你要做什么?”

他终于对我露出了警惕的眼神,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危险不小。

我微笑。

“不做什么,只是怕你又拧断我的骨头,所以才拴着你。”

我生着一双狐狸眼,露出无辜至极的神情。

“放开我,否则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最后四个字更是一字一顿。

我假装害怕地惊呼,随即垂眸作出泪影连连状,软声道:“我让人帮你治伤了……我真的只是怕你又一言不发的伤害我而已,没有恶意的。”

不知他有没有信,总之在瞧着自己身上那些绷带后,脸上那股戾气是消散了一些的。

只是依旧冷脸,对我没有一丝好感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他,他沉默不答。

他昨日受伤在胸口和后背,大夫给他包扎之后并未穿衣。

此时露出的上半身肌肉紧致,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看得我喉间一涩。

我不禁生起了逗趣他的心思,随即单手搭上他的裤腿,轻声说道:“这裤子血迹斑斑,不如也褪了去。”

谁知此话一出,冷面刺客的脸如同极地寒冰,他眸光如箭,语气极沉。

“你敢。”

似乎只要我真的这么做了,这再多的束缚也能被他挣开,随后将我撕成碎片。

当真是一个凶狠的人。

我终究还是没有下手,许是他那突然迸发出来的盛焰太烫,我怕惹火上身。

他受着伤,一日未进食,我扶着他坐起来,一口一口地喂他。

他很识时务,大口大口的吃。

这让我觉得他的身上有着很强的生命力。

我很喜欢,因为我总觉得如果有人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绝食的。

我有强烈的自尊,决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5

张边带回了结果,说他是玉骨的杀手,叫刘檐,级别算是中等。

玉骨是江湖组织,可以出钱找他们杀任何人,除了皇室。

他们不想惹上整个朝廷。

“只要有钱就可以么?”

我低声问着,心中思索着继续开口:“你去找那玉骨的头,与他定下一单生意。”

张边以为我要去杀谁,我却说:“我要雇佣刘檐,做本公主的护卫。”

张边皱眉,他有些不高兴:“宫中护卫众多,怎能招一杀手做护卫。”

“公主,您怎能和江湖扯上联系呢!”

“给他钱,好好谈。”

我走下台阶,来到张边身旁,与他靠近了些,随即轻声细语道:“张护卫,定能做到的。对么?”

他不高兴,但很纯情,我一句温言虚夸就让他败了阵。

而他也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我放了刘檐离开。

不久后,在游船上听曲的我远远就瞧见他双手环抱着靠站在岸边三人粗的一棵大树下。

手中执箭,马尾高束。

下半张脸始终带着面具,眼底冷漠疏离,没有情感与温度。

他喜欢端着这副冷漠的姿态,那我就偏要看看他有一天为我沉沦的模样。

我端起酒杯,优雅入喉。

“知道你的任务吧?”

下船后,我眼含笑意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眼神未变,平静开口道:“为期三月。”

他眼神不变,似乎不再记恨我之前对他的束缚与羞辱。

我点点头,随即指了指他的面具。

“在我身边,不许带面具。”

他似是有些犹豫,但还是抬手取下了面具。

他的手骨节分明,好看得紧。

那张脸,也算张力十足。

“刘檐,日子还长。”

我不怀好意地对他微笑。

6

刘檐的表情平日里总是淡淡的。

调戏他了就一副嫌弃的样子,不高兴了便是一整张脸黑沉似阎罗。

我挑逗过这么多男人,唯有他对我的触碰避之不及。

我让他给我倒水,他冷言:“我是暂任护卫,不负责伺候你的衣食住行。”

于是我就自己倒了一杯递给他:“那我伺候你。”

旁边的瑾玉瞧见了,目瞪口呆了半晌。

刘檐眼中略带疑惑地瞥了我一眼,正想拒绝,我抢先说道:“护卫还能拒绝公主赏赐的茶?”

他瞧着我手中的茶沉思片刻,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抬起手欲要接下。

“谢公主……!”

他目光突然呆滞了一瞬,因为他接过茶盏的时候,我刻意装作不小心与他的手触碰。

他没有羞涩,没有雀跃,没有生气,却是在那短暂的呆滞后眉头紧皱,捏着盏杯的手指发力,指节微微泛白。

那神情,就像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太有意思了,这么嫌弃么?

那就嫌弃个够吧!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我命人端上来一大坛酒和酒碗。

我就这样亲自为他接酒,亲自送给他。

“公主赐的,不能拒绝。”

我残酷地说着这样的话,而他瞧着我手里的酒,只是眼眸低垂,睫毛轻颤。

我看到他握着刀剑的那只手缓缓收紧,不禁有些担心,把他逼急了会不会真的敢当场让我丧命。

好在他努力克制住松开了劲,依旧向我道谢,随后欲要接过那碗酒。

我故技重施,想要刻意摸他的手,他倒是拿得快,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看着他仰头一口干掉三大碗,我低眸浅笑:“好喝么?”

“还行。”

“那就赏你了。”

怕他忍不住动手,我还是先退一步吧。

“我乏了,要去休息,你在门边守着,不许离开。”

我母妃是世人嘴里说的红颜祸水,惹得兄弟离心,甚至藩王起义。

我与母妃长得七八分相似,红颜祸水,怎么也是长得好看的。

可是他怎么就像个臭硬石头,那颗心怎么都不开花呢?

7

江南安稳,游玩的这些日子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刘檐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他总是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那把剑。

手痒了就去帮下人砍柴,一劈就劈个不停。

刘檐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我这个公主也和他一样无聊,竟在旁边摆上座榻,一边吃水果一边盯着他劈柴。

他停下了动作,不满地看着我。

“继续呀,你劈柴的样子很有魅力,我很喜欢。”

我露出一脸崇拜的样子,他却像看傻子一样地盯了我半晌,随即将斧头一把扔下,转身就走。

我常常派人给他送些好吃的玩意,甚至还命人特意为他打造宝剑。

那把剑倒是送到他心坎里去了。

因为他在见到那把剑的时候,这个总是看起来淡淡的毫无欲望的人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喜悦。

我抓住了这一点,命人给他打造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暗器。

久而久之,他又淡了下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已到秋末,天气微凉。

刘檐身体底子似乎很好,总是穿得很薄。

“这件衣服不错,适合你。”

我破天荒地给护卫买衣服,瑾玉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早就看明白了我为何对这护卫这么好,因为我没拿下他。

不知道刘檐知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知道,就应该顺从我,这样的话我说不定就会厌弃他,放开他了。

可是他不顺从倒也不反抗,而是越发淡然地接受我对他的好意。

我亲自为他穿衣,手指似有似无地游走在他身上,他轻皱眉头,却再也不曾抗拒。

这才对,再禁欲的人,也敌不过我这样的美人日复一日的勾引。

不过才过去一个月而已,时间还长。

自从有了刘檐,我便不怎么带着张边了。

我不喜欢看着他为了我与那刘檐争风吃醋的模样。

刘檐不屑于与他吃醋,他独自吃醋有什么意思呢,眼不见心不烦。

江南水乡玩的差不多了,我准备返程回京。

回京途中一路游玩,也差不多能玩个两个月。

争取这两个月将他拿下。

8

回程途中听见一些吵闹声,我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是附近乡村的几个孩子,一群人围着一个小男孩,轮番拳打脚踢。

“停。”

我见那男孩实在可怜,想着下去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却不想旁边方还在马背上的刘檐迅速提着轻功飞了过去。

将那些施暴的小孩一个又一个踢倒在地,传来哭声一片。

我皱眉下了马车:“住手!”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不过几个小孩,还不知是何缘由,他就想让我这个公主背上个无端殴打稚童的罪名?

他停了手,冷眼看着那些小孩哭着慌乱逃离。

而那被欺负的小男孩则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嘴角流血,脸上乌青。

“他们为何打你?”

我问他。

“我……我不知道。”

“经常打你?”

小男孩缓缓点头,随即崩溃地流了泪。

他哆哆嗦嗦地向我们道谢,我命人以我的名义去报官,让他们好好查查这些孩子。

而我就在附近的言宁镇住下。

晚间沐浴时,我与瑾玉悄悄吩咐过的,让她将我需要的润肤液交给门口守护的刘檐。

我听见门外,瑾玉略带一些小心翼翼地说道:“刘护卫,公主每次沐浴完都需要用这个,你帮公主送进去吧,我肚子突然有点疼,谢谢啊!”

随即就哐哐哐地跑离开了。

门外的人站了许久,久得我都不耐烦了。

我提高音量,带着些许不耐:“送进来呀!拿在手里干嘛?”

他终于还是走了进来,我特意将屏风撤去,所以他一进来就瞧见了我的模样。

他眸光短瞬一滞,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走过来时,目不斜视,始终端着一派禁欲的模样。

我盯着他那修长略显粗糙的手欲将白嫩精致的中等大小的瓶子放在浴池边上。

他肤色偏黑,与那白瓶形成鲜明对比。

我将手伸了过去,他以为我要亲手接过便转了个方向准备递到我手中。

他好像又忘记了,我很喜欢故技重施装作不经意触碰他的那双手。

这一次,我触碰得非常明显,直接将他的手背摸了个遍。

我打开润肤液将其倒入水中,余光偷偷瞥向了一眼男人。

他的耳尖终于泛上了一抹微红。

我激动地拉过他的手,缓缓放在我身上。

他常年手执刀剑,掌心粗糙,若用来当洗澡的工具,倒也是不错的。

“刘檐,你脸上这疤很长,怎么弄的?”

他的脸本是不错的,我忽地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9

刘檐愣了一下,迅速收回了放在我身上的手。

他起身背对着我,准备离开。

“我关心你而已,一直把我推开做什么?”

“本公主喜欢你,我有钱有权也有颜对你也不差,你对我哪里不满意呢?”

他的心房紧闭,总是不愿意与我沟通,不愿意与我靠近。

我有些气馁,有些不高兴。

“公主与我,天壤之别。况且我志不在情爱。”

我眨了眨眼。

“那你志在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时语气凉寒:“杀人。”

“我可以帮你呀。”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转身瞧着我,那双眼里方才稍微裂开的冷漠又恢复了。

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厌恶。

“京城人都可恶。”

我陷入了沉默,瞧着他说完这话后就继续回到了门边站着。

“砰”地一声,使劲关上了房门。

我暗自握拳,脑海中闪过母妃被逼得服毒自尽的模样。

水冷了,莫大的凉意渗进我的皮肤。

母妃太漂亮,所有人都想要她,可她最终被父皇夺了去,强迫中生下了我。

后来藩王为了要她发动起义,太后和大臣们都觉得她是祸害,逼着她服毒自尽。

我也觉得他们可恶,可是父皇和现在的皇后都对我很好。

比对那些个皇子都好。

那几个小孩的事情,县官很快就给了我答复。

说是那男孩家中只有一老人,遂经常被同村小孩欺负。

我让他照顾着点,敲打一下那些欺负人的孩子,给一些惩罚。

县官连连道是。

我抬眸看向刘檐时,他在发呆,似在思考着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曾在乡间时也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比这小孩更惨的是,他幼年丧父,少时丧母,再没人照顾他。

他也想与别的小朋友一起玩,他没想到,他们把自己当作取乐的工具。

10

游玩的这几个月一路上都很顺利,原以为一切都会这么平平淡淡。

在距离刘檐护卫任务还有半个月就结束的时候,在水路上遇了袭击。

慌乱中,我不小心栽进了水里,不会游泳的我奋力挣扎无果。

有些精疲力尽了,索性放弃挣扎,就打算这么听天由命。

我安静地闭上眼睛感受窒息的逼近,突然一双手猛地拉住我的手腕。

他将我往上提,我瞧见是谁之后,心机一动顺手搂着他的脖子。

我祈求地盯着他的目光,似在告诉他自己快要窒息。

他懂了,颇为无奈地吻上我,给我渡气。

直到露出水面,我都没有放开他,我就这么死死地黏着他,化被动为主动。

他竟破天荒地没有推开我。

我缓缓睁开眼睛,盯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紧了紧搂着他脖子的手。

“好甜,我喜欢。”

我靠在他的怀里,他有力的手臂拖住我,奋力将我拖上船。

我瞧见他耳尖微红。

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还是心动的,他的心跳有些快。

刺客此时都解决干净了,张边站在旁边看着我们气的要爆炸。

我柔弱地躺在刘檐的怀里,双手死死拉着他的衣裳:“冷,抱我回去。”

他顺从着将我抱进了船内,将瑾玉也带上了。

将我放到凳子上时,他转头对瑾玉说:“你伺候公主更衣吧。”

我换好衣裳后躺在床上,回想他在水下主动亲我的模样。

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挑逗他的感觉了。

我捏了捏被子,幻想他拜倒在我裙下痴情的模样,嘴角止不住地咧开。

11

后来我对他的殷勤更甚,总是不把他当护卫,而是当我的男宠一般。

我大胆地当街就挽住他的手臂,被他冷脸拒绝了。

我让他上马车与我同座,他拒绝了。

我与他说话,他也冷言冷语。

他呆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悄悄站在他旁边想往他身上靠,他也迅速退开。

诸如此类的,我进他退。

三个月就快到了,那玉骨楼主也只是让他任命三个月,后续便不再让他插手皇家的事情了。

我颓丧不过半秒,便决定最后狠狠招惹一下他。

三个月的最后一天晚上,我们抵达了京城。

我带他去逛夜市,给他买了许多东西。

还带他逛春楼,瞧着那些女子贴近他被他呵斥退后的模样,我心中暗喜。

那天晚上,我与他说:“好歹主仆一场,明日就走了,不敬我一杯么?”

酒中下了烈性极强的媚药。

他受过残酷的训练,对他下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要“一击毙命”,那药无色无味,一但尝上一点,就会使整个人瞬间陷入烈火焚烧的痛苦,他会极其渴望本公主。

可是他耐力很强,竟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拔出腰间佩剑,他要杀了我。

我皱眉,有些犹豫了。

那么烈的药,他都没有丝毫反应么?

这三个月以来,我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办法拿下他,如今就这么放他离开么?

不可能的。

左右还算喜欢他,那就睡了他。

你不要我,我偏要你。

我拿出袖中的暗器,那个初见时将他一击迷晕的东西。

他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脸色煞白,他震怒地抬头瞪着我,怒不可遏:“南、宫、萱!你敢,我必将让你生不如死!”

我敛眸,被他这副绝情又厌恶的模样弄得有点心痛。

撩了三个月,搞半天,我差点陷进去了,他却还在原地踏步。

动不动就是要杀我的模样。

我这个人比较叛逆,做起事来往往不会考虑后果。

不顾他眼中的赤红,我又一次刺中了他。

原以为给他下媚药,便能让他清醒着感受,谁叫他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与我一起,那便只能让他昏睡过去了。

我费力地将他拖到床上,褪下他的衣衫……

片刻后,我眼底露出震惊,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张凌厉的脸。

他……是个阉人??

怪不得方才那么愤怒,怪不得能忍受如此强烈的药性也不愿与我靠近。

原来心底,有这秘密。

我将他的衣裳穿上,喂他吃了解药。

第二日,估摸着他要清醒的时候,我带着人马暗自离去了。

我给他留信了。

与他道歉了。

这场不算成功的撩拨,就此结束吧。

12

我回宫了,世家子弟,王孙贵族纷纷前来拜访。

他们送我东西,约我出游,明里暗里都说要娶我。

我只笑笑,没说话。

皇家婚姻,我自己都不一定能做主。

况且我的名声可一直不好听,他们家里的那些长辈都是不愿意的。

张边帮我拦下了许多。

张老将军不愿他整日为了我放弃大好前程,硬是给他安排了许多相亲。

起初他还拒绝,却被母亲以死相逼。

自古忠孝两难全,忠于自己,孝顺父母,也难全。

于是张边迎娶了丞相嫡女。

他大婚的那天,京城十里红妆,很是热闹。

我早知道身不由己的婚姻迟早会到来,可我万万没想到,父皇要将我嫁给突厥王子。

“父皇,我不想离开大雍。”

父皇愧对我的母妃,他对我总是百般呵护,事事回应。

可是他这次却低头,犹豫了很久很久后才说道。

“边关战事连败,那突厥王子指明要你。”

我还想拒绝,皇后却说:“萱儿,这么多年,你父皇和我都对你万般呵护,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不曾苛待。”

“你是大雍的公主,深受百姓爱戴,大臣们的爱戴。”

“如今大雍有难,你怎能这么自私只顾自己呢?”

张边被亲情以死相逼,让他放弃自己心中所爱。

我被至高的道德相逼,让我牺牲自我幸福回报过去得到的一切荣华。

我本就是个不愿挣扎的,既如此,就这样吧。

嫁谁不是嫁,去哪不是活着。

大不了就是一个香消玉殒~

13

第一美人永乐公主南宫萱即将出发前往北境,与突厥和亲。

此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不少年轻公子们都不乐意。

有人来找我,问我可愿意嫁。

我说:“愿意呀,你去求陛下,让他下旨为我们赐婚。”

他们泪眼盈盈,可却没了后文。

有人来找我问我可愿意私奔。

我说:“愿意呀,你安排,我听你的。”

依旧没了下文。

掉脑袋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有心无胆,又或是有心无力罢了。

听说张边上书呈文,他说怎能靠女子牺牲换取和平,他愿上战场,将那突厥击退。

可我知道,他从未上过战场,此番只能算是年少轻狂,单纯善良的一腔热血。

他被张大将军禁足府中,那折子自然也是被压在箱底未被批阅。

而我也听从命运,坐上马车,踏上和亲路。

14

那日一别,我以为我与刘檐此生不复相见。

却不想再见时,他眸中嗜血般杀了送亲队伍所有人。

那天恰好下雪,地上一片雪白。

鲜血染了满地,那么多无辜的人都死了。

我坐在马车边上,瞧着他拿着刀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他依然戴着面具,那双眼将我死死盯住。

“你……是要报复我么?”

我没有忘记那日给他下药时,他气极地说要让我生不如死的话。

我捏着袖中的暗器,想着若他真要杀我,便试一下能不能刺中他。

他走到马车前,抬眼看着我,许久才开口说话,声音低沉。

“我说过,要让你生不如死,又怎会让你嫁的如意。”

啊,果真是来报复我的。

死可以,生不如死不可以。

我笑了笑,用尽最快的速度拿起暗器朝他射出银针。

清醒着的他肯定不是我能对付的。

他冷哼一声,轻易躲开我的袭击,将我掳走。

我被他像麻袋一样的甩在马背,丝毫不怜惜。

马背颠簸,趴在马背上的姿势让我的胃部很不舒服。

寒风夹杂大雪,刮过我的皮肤,我用披风遮挡住脸。

15

他将我带到一处乡间小屋,毫不留情地将我扔在床上。

怔愣间他压了上来,将我禁锢在木床上,捏着我的下巴让我与他对视。

他眼底冰凉,神情如霜:“你知道了,是么?”

他的怀抱宽厚,还挺温暖的,我贴近他在他怀里蹭了蹭。

“知道什么?”

他捏住我下巴的手更加用劲了一些,“知道……我……是个……”后两个字他犹豫了片刻才像泄了皮球似地说道:“是个阉人。”

他开始躲闪我的眼睛,不愿与我相对,手中的力道也卸开一些。

仿佛方才还凶猛的狼忽然委屈地低下了头。

我轻轻抬手取下他的面具,抚摸上他脸上那道长疤,问道:“这疤,是怎么弄的?”

他眼睫轻颤,犹豫了许久方才轻声说道:“小时饿极了,偷吃东西时被划伤的。”

我感到有些心疼,不禁将他拉入怀中。

他今天很乖,没有躲闪,我隐隐猜测,他许是早就喜欢上了我的。

我的魅力没有失败。

“无论你是不是阉人,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怀中的人身躯一僵,他抬眸看着我,似乎并不相信:“怎么可能……你……”

我笑了笑,低头在他唇上轻柔一吻,温声在他耳边低语。

说话间抚摸上他那双粗糙的手,他第一次反手将我的手握于手中。

嗯,果然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我很喜欢。

我抱着他,如同一只猫儿挂在他脖子上缠绵。

“我好爱你,很喜欢你这张脸为我沉沦的样子。”

他的眼里,透露着欲望与深情。

他不善言辞,没有说话。

未来的日子里,我也看出来自己没有选错人。

他是个行动大于言语的人。

16

不久后,皇帝昭告天下:永乐公主路途不幸因病而亡。

如今天气恶劣,突厥内部不和,他们也不愿意继续打仗,遂答应与其他公主和亲。

而刘檐与我在这屋子里过上了一阵恩爱夫妻两不疑的生活。

在这期间也了解了他的过去。

少时丧母的他被同村欺负,无人帮衬,便想着去其他地方找活计。

孤身一人独走他乡,又只是个简单的孩子,不幸的被人贩子拐卖。

他被卖到京城一大户人家做奴仆,却像牲畜一般被疯子主人毒打。

拼命逃出来的他只能到处找工作,奈何没有路引的他来路不明无人敢用。

他实在饿极了,没忍住,偷了一客人桌上的俩肉包子。

仅是俩包子就被痛揍一顿,还被划伤了脸。

他坐着角落里又饿又哭。

有个小乞丐过来告诉他,要不一起进宫当太监,好歹能混口饭。

若混的好,还能当官呢。

可是他俩没钱找专业的人,只能自宫。

那小乞丐临阵脱逃跑了。

他对自己下了死手,他想活,想吃一口热乎的饭。

可是天意弄人,命运不眷顾,见识短浅的他怎能知道,他毁容了,是不可能进宫的。

那时候,他的身体还在疼痛,他不甘丧失这样的一个机会。

他跪着求那官爷:“我可以倒粪,处理潲水,做那些不见人的事情。求求官爷,我就想混口饭吃。”

实力弱小的人祈求他人的怜悯,是一件极其需要运气的事。

他被打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饿倒在角落里,几乎快要死去。

却亲眼瞅见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剑,手起刀落间,那华贵之人便人头落地。

他拼命跑过去跪在那黑衣人面前:“求求你们,收下我吧,我可以吃任何苦。”

他要杀掉这些坏人!这些欺负他的人都该死!

他要像他们一样强大,将欺压自己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17

刘檐作为杀手,老是要接任务东跑西跑的。

我越发担心他有一天就回不来了。

可是我好像除了当公主,什么也不会。

若不让他当杀手,也养活不了他。

我找村子里的人学着一些手工活,想着积攒够银子就不让他当杀手了。

他上一次在家已经是一月前了,不知是否安全,是否安康。

就快过年了……

哎,我这孤家寡人的苦日子……

除夕那天,他可算回来了。

我脚步轻快地奔跑向他,一跃而起双腿挂在他腰间,挂在他身上。

一口亲在他脸颊上:“你可算回来了!”

他神态疲惫,似是长途奔波,许久未曾休息。

“刘檐,以后我跟你一起走,你去哪,我去哪。”

“再等等,好么?我不敢把你置于危险。”

“我在这整日守寡,还担惊受怕,很容易力竭的。”

他没有说话,但是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他一定拦不住。

无论未来如何,当下的我只想与刘檐日日在一起,毕竟人生苦短,见一面少一面。

我以前以为人生不过一个死,可是如今怕极了死,更怕他死。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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