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程然买完抑制剂以后去了地铁站,恰好撞见了同公司的练习生。程然跟这个练习生关系还算不错,两年的时间已经处成了朋友。
他的朋友跟他一样,都是从国外来到这里的。但是不同的是,程然是掺了两种血缘的混血儿,他的朋友却是地地道道的外国人。
外国人跟他一样,都是进了出道组的。他边吃包子边问:“程然,明天又要录制节目了,PD下发的任务你想好了没?”
第一场比赛就是表现“星味”。
这是PD下发的任务。
但是“星味”一词太过庞统,分不太清,搞不好就容易弄巧成拙。而且还不可以归集整理,毕竟娱乐圈里的艺人那么多,什么风格的都有。
艺人只要出道了就是明星。
星味这个词只能属于他们。
不过程然认为“星味”的内含是不可替代性。
市面上的艺人来来往往,匆匆而过,能被记住的有几个?肯定是有不可替代性的人物,能被别人一眼熟知,一眼记住。
所以程然打算展示自己最独特的那一面。
与舞蹈相较,程然最拿的出手的还是唱歌。所以他打算在明天唱一首最具有个人风格的一首歌。
程然笑了笑:“想好了,我准备唱歌。”
“唉,我唱歌没有你好。”外国人立刻垂头丧气起来:“唯一一个稍微好点的跳舞,还会被纪云卿吊打。要是这次的名次不好,我肯定会被淘汰的。”
纪云卿是整个出道组的大舞担,也是在公司里待的最早的员工。论实力还是论资历,外国人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要按名次淘汰。如果外国人这次的排名排在末尾,那就真的没有出道的机会了。
程然想了想,安慰对方道:“没事的呀,你的风格和纪云卿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可以跳一个你最擅长的呀。”
外国人若有所思:“说的也是。”
程然冲他露出来一个安慰性的笑:“加油吧,我们一起出道。”
华瑞娱乐公司是现今娱乐圈最庞大的造星公司,也是三大娱乐之首。旗下所有艺人皆资质不乏,知名度甚高,前途一片光明,不少人也因此知晓了公司的大名。
在这里出道,简直前途无量。
无论怎样,他们都是不会放弃的。
-
到了目的地,两人下了地铁来到公司,去往专属于出道组练习生的练舞室里。
这个练舞室里的练习生多是Alpha,一剧烈运动便会不由自主的偷泄了点信息素。
这点儿信息素对于同类的Alpha没什么,对于感知迟钝的Beta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敏感软弱的Omega来说,这简直就是个致命打击。
幸而程然在来公司之前,已经提前给自己打好了Omega的抑制剂,这才让自己没有暴露身份。
但是——
程然一进公司就被别人盯上了。
“瞧瞧,我们的第一名来了。”曾寻真放下手机,跳下桌子,径直走到程然面前,用特别大的音量阴阳怪气说道:“我还以为您老能稳坐第一出道呢,没想到才几天没见,你就被踢出去了?”
华瑞是所有公司里公司粉最多的一位,粉丝们爱屋及乌,从一代追到了公司旗下现有的练习生。
程然因为外貌与实力皆为出众,在公布录制出道战综艺名单的时候,凭借自身的资质吸引了不少提前买股的红人粉。
程然因为这一次投票,受过不少针对。
他本来对这种事都不在意了。
但是程然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别人告诉他程然这个第一名要被踢出出道组?
再怎么说,程然也是个第一啊。
话音一落,练舞室里的其他练习生就纷纷看向了程然。
他们大部分人的心态都是又喜又惊。
喜的是: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如果第一名的程然被踢出去,那么后面的人能轻松不少。
惊的是:第一名都被踢出去了,以后再高的排名都不会有一丁点安全感。
程然的思绪乱成一团,他实在太害怕了,没搭理过来挑事的曾寻真,而是看向了在旁边监督练习的负责人。
程然:“赵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赵哥于心不忍:“唉……是真的,策划组觉得你跟这个出道计划不太符合。”
程然懵了:“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曾寻看见对方委屈便来劲儿了,于是更加阴阳怪气:“人家想不要你了就不要你了呗。本来我还以为哪位高层想泡你,没想到高层根本看不上你。”
曾寻真说这句话时是有些恨意的。
曾寻真这个缺德玩意儿既贪图享乐又贪图美色,在很早以前就看上程然了。他对自己的认知很不明确,特别的自信,觉得自己既可以出道,也可以抱上美人归。
结果出道组没他,程然也不搭理他。
这就对自信心爆棚的曾寻真很有打击了。
但他虽然对自己的认知不明确,却对他人的认知很明确。曾寻真不敢得罪公司里面的高层,于是就开始向程然胡搅蛮缠,不相信程然不喜欢他。
曾寻真觉得程然要不就是欲擒故纵。
要不就是被某个大佬看上养着了。
否则程然怎么可能会拒绝他?
于是曾寻真三番五次的来骚扰程然,还天天说着羞辱对方的话。他得不到就要毁掉,要让程然名声扫地,不敢见人。
没想到一向装清高的程然竟然真的被踢了。
真是做梦都能被笑醒。
程然还是在看赵哥,想让负责人给他一个答案。
负责人叹了口气,非常无奈:“程然,你仔细回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
认识程然的人都知道这孩子乖巧听话。
这怎么可能啊。
程然委屈地垂下了眸,拼命压抑着情绪,好让自己不会哭出来。
曾寻真继续恶心他:“委屈什么啊,还真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你啊……”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练舞室里的另一个人冷冷地开了腔:“曾寻真,你不是这里的人就赶紧滚,在这里搭什么戏台子呢?”
说话的人叫纪云卿。
他来这个公司最早,是这批练习生里面资历最大的练习生,出道名额必有他的一份。
不光如此,纪云卿家世还非常显赫。是典型的“不努力出道,就要回家继承家产”的太子爷,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没有人敢得罪他。
曾寻真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当即怂了,闭上嘴,没敢说话。
纪云卿见对方没走,挑了一下眉:“怎么,还需要我送你出去?”
曾寻真不死心地看着程然,最终还是敌不过纪云卿的威胁,愤愤不平的离开了练舞室。
他真的搞不明白。
自己跟程然吵。
纪云卿这个家伙过来凑什么热闹?
曾寻真没想明白的就走了。
程然即便是伤心也没有忘记礼节,他跟纪云卿道了一声谢:“谢谢。”
纪云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没事。”
这件事就这样被他轻松的解决掉了。
方才专心看戏的练舞室又恢复成了努力跳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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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被踢走以后不敢再待练舞室了。
他出道无望,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废。
身在异国他乡的程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程然太难过了,出来以后就没有忍住情绪,在公司的大堂里哭了。
站在大堂的前台小姐姐认识程然这个练习生,除了上课的时间都是来的最早回去的最晚,是个又勤奋又刻苦的练习生。
前台问道:“程然,你怎么哭了呀?”
“我……”程然撞上她的视线,不知该怎么回答。
前台见多识广,早早听出来程然不愿意说,只好安慰性地拿出来一块糖:“难过就吃点糖吧,吃甜的对心情好。”
然而糖还没有接过来,程然的眸光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对于他来说很熟悉。
那个人就是他在药店里撞到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这里的员工?
再联想到今天的遭遇,程然不免心里紧张。
会不会是得罪了这个人,他才被高层踢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