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衔清有一个秘密…
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想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但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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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先生…我的未婚夫并没有做错什么…"
顾衔清看着那人捏着那份人事调令,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调令上的文字,然后步万里慢悠悠地用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
纸页被卷起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顾衔清站在桌前,脸色惨白,指尖掐进掌心。
他刚刚得知乔景要被调去一个边缘部门——
名义上是平调,实际上等于流放。
而面前这个人,用一根手指就能决定这件事的走向…
"未婚夫吗?"步万里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右下角鲜艳的公章随着动作闪了又闪,"他明天能不能保住饭碗…"
"你说了算。"
他微微松手,那份调令像雪花一样落在了桌面上,他起身走到顾衔清身边身体微微前倾,投下的阴影笼住了顾衔清。
"我劝你好好考虑考虑,不然…"
步万里凑近顾衔清眯了眯眼睛。
"你知道我的手段。"
顾衔清后背抵着冰冷的档案柜,手指不受控制地绞紧衣角,本就浅淡的唇瓣又暗淡了下去。他颤抖着看向步万里的眼睛,他的眼睛会骗人…
这么危险的人,却生着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当人们被他吸引的时候会猛然对上他冷冽的眸色。
被他凝视的时候,周围仿佛是一张用糖丝掩盖的陷阱,心甘情愿沉沦后,就会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你…你这么做…”
“难道就不怕我会举报你吗?"
顾衔清被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他自己都听得出来自己在虚张声势。
步万里轻笑一声,伸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黑得发亮的钢笔,他用那只钢笔挑起了顾衔清的下巴。
那是一款全新精致的钢笔,碰到皮肤上微凉的触感让顾衔清瑟缩了一下,他看到那只钢笔的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步"字。
大概是定制的…
"举报我?好啊。"
他后撤几步靠在桌沿上,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胆小的青年,他把那只钢笔扔到青年怀里,压低声音:
"用这支笔写,这支笔是刚刚纪委那边的人送过来的,写完记得署名。"
"不然每天那么多没用的信被我扔进碎纸机,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是我们小顾少爷的亲笔书信呢…"
"你混蛋…"
"嘘…好好构思你的举报信吧宝贝儿。"
顾衔清乌黑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像是被风惊扰的蝶翼。他抬眼,看见步万里低笑时唇角弯起凉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嗜血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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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份关系走向畸形的节点,大概是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了…
乔景去市图书馆接顾衔清下班,顾衔清在上面磨蹭还没下来,他把车停在侧门,手指无聊地敲着方向盘。
他百无聊赖地给新认识的小网红发语音,声音腻得能滴出油来。
对于这个家里硬塞给自己的"未婚妻",乔景从来懒得上心。
所有人都知道顾衔清是替罪羊,是顾家舍不得亲闺女嫁给自己这个混不吝才推出来的幌子。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反正对外宣称是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的小儿子。
但那又怎样?
反正他乔景也不打算收心,这样一个乖巧听话的傀儡正合适。
不会管他,也不敢管他。
"真是发了天灾找了这么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儿,连碰都不让碰。"
乔景挂掉语音后对着后视镜整了整头发,嘴角挂着讥诮的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小公主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图书馆二楼档案室内,顾衔清正被人按在书架上…
"步万里!你越来越过分了…"顾衔清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书架,一排书籍哗啦啦掉下来。
他的手腕被步万里单手扣住,压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掌箍住他的腰。
唇舌被侵占得彻底,步万里的吻像他的人一样,看似从容优雅,实则每一寸都带着不可抗拒,每次这种时候顾衔清整个人都害怕得在发抖。
"乔景在楼下。"步万里在他唇边低笑,气息滚烫,"我看见他的车了。"
顾衔清猛地睁大眼睛,他挣扎起来,但步万里的力气太大了,那看似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他纤细腕骨的时候像铁箍一样。
他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锁骨上面还留着上次步万里留在他肩膀上边缘已经微微发黄的痕迹。
"我们不能这样…他会发现…"
顾衔清的声音沾染上了哭腔,他的眼眶泛红,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像是白瓷上晕开的胭脂。
“那你就不要这么大反应。”
他长得太好看了,那种天生白净、头小脸小的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脆弱感。此刻他被步万里压在书架上,睫毛上挂着泪珠,下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看上去狼狈又诱人。
步万里低头,凑到他耳边,舌尖碰了一下他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顾衔清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将所有的喘息混着眼泪都吞回肚子里。他感到步万里的手顺着他的衣襟一寸寸往下滑,像在丈量某种危险的疆界。
楼下隐约传来按喇叭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乔景,听得刺耳又烦躁。而
他就在这样的声音里,手指抠进了书脊的缝隙里,指节泛白。
"他在等你。"步万里含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那个废物不知道图书馆门口禁止鸣笛吗…"
书架深处,旧纸张的气息和某种更隐秘的热度缠绕在一起。顾衔清的指腹划过书脊的纹理,像在触摸另一个世界的轮廓。
步万里缓缓俯身,仿佛在翻阅一本被遗忘的册页,指尖停留在某一行无法朗读的句子旁,低声念出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注脚。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顾衔清的嘴。
"嘘…我们偷偷的…"步万里的眼睛里盛满了恶劣的笑意,"让他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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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顾衔清是双腿发软地走出图书馆的。
他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锁骨上新鲜的痕迹。乔景在车里等得不耐烦,看见他出来哼了一声。
"磨蹭什么呢?等你半天了不知道?"
乔景斜眼扫了他一下,注意到他嘴唇异常的红肿,但只当是他自己咬的,顾衔清这个怪人从来都是这副紧张时就咬嘴唇的样子,乔景早见怪不怪了。
指不定是在单位被刁难了不敢吭声,乔景最烦的就是他这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领导不太好相处…耽搁了一会儿…"
顾衔清坐进副驾驶,低着头系安全带,手抖得几次都没插进去。但乔景没注意,他正忙着回那个小网红的消息。
顾衔清透过车窗看见图书馆二楼的窗口,步万里站在那里,右手懒散地收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他的身姿还是那样挺拔,正低头看过来。
即便是隔着那么远,顾衔清仿佛都能看见他嘴角那抹凉薄的笑。
那晚回到乔家,顾衔清洗了很久的澡。
他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体,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肩胛骨之间那道淡红的痕迹,那是被某人指腹反复摩挲过的位置。他抬手碰了碰,像在触摸一个不该存在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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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顾衔清来说,他的半生都是道不尽的遗憾…
如果遗憾是生命长河中的一次冰封…
那么他的从来没有迎来过夏季…
他的身体是个秘密…
从12岁被福利院院长发现的那天起,院长就紧捂着他的嘴说:"这件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那时候的张小七还不懂,只是懵懂地看着这个平时严厉此刻却满眼慌乱的女人点头。
后来他长大了,逐渐明白了自己是个"怪物"。
那时的他有个愿望:
他要赚钱,他要变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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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转折出现在16岁那年。
那时的顾衔清迎来了自己迟缓的青春期,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体发育带来的不适。
他记得那天太阳很大,他正满头大汗地把好心人捐赠的牛奶一箱一箱搬回食堂。
他听说福利院来了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男人,他说他是顾理事长的秘书。
那个男人要找他。
秘书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点明了来意:
"你是双性人吗?"
长久以来的秘密被突然掀开,顾衔清被压得喘不上气,他下意识求助那个已经快到退休年纪的女人。
但老院长只是抹了把眼泪回避了他的视线。
那个自称秘书的男人留下了一张卡和名片,他说考虑清楚就打电话,到时候钱会一次性打到这张卡上。
院长拉着他的手哽咽着说没有这笔钱,福利院就要倒了,她也是没办法了。
她说对不起…
顾衔清感受到了一阵耳鸣,他听不清声音但又能听见声音,他也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他跟自己说对不起…
他也没办法了…
后来他知道一些情况…
顾家的大小姐顾棠月和他差不多年纪,顾家不舍得把大小姐推出去联姻,当时的乔家已经日薄西山了,更别提乔家小儿子乔景是个混迹情场的混不吝。
他们需要一个清白的替罪羊,而福利院和孤儿院没有被领养的孩子中,除了年纪太小的孩子就只剩下了残疾人,适龄又健康的男孩儿更是少之又少,在无意间了解到顾衔清的身体缺陷又举目无亲,便出此下策。
一夜之间,孤儿院随院长姓的张小七摇身一变,成了顾棠月的双胞胎弟弟顾衔清。
顾家对外宣称顾衔清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还像模像样搞了个接风宴。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要么是私生子要么是过继来的,哪有亲生儿子放在国外休养16年才接回来的?
不过世家大族最看重表面功夫,也都只是私下茶余饭后谈论几句。
那时候的顾衔清想,好好活着就行了。
他不奢望更多了。
直到遇见步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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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初遇其实很普通。
如果褪去一切,那步万里是第一道照进顾衔清滂沱大雨中的一道光。
那天顾衔清开车去给乔景送落在家里的文件。乔家几经波折搭线,给乔景在市政府挂了个闲职,但再正经的工作也遮盖不了他整天吊儿郎当。
因为资料外泄是大忌,所以顾衔清只在车里等着。
他把车停在角落里,等了半个小时才看见乔景晃晃悠悠走出来,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埋怨怎么停得这么偏,乔景拿到文件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顾衔清松了口气,准备倒车离开。
他的车技不算太好,停在角落里倒车有点困难。几次失败后他下了车,咬着嘴唇来回徘徊,看着那个狭窄的出口犯愁。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步万里。
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身形挺拔俊朗,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银灰色西裤,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定定地看着顾衔清,桃花眼微微弯起,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顾衔清吓了一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从来不敢和这样的人对视,那种天然的气场让他感到压迫。但步万里走过来了,声音温和:"需要帮忙吗?"
顾衔清抬头,看见他的笑容很温柔,眼睛弯成月牙状,看起来亲切又无害。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步万里帮他把车开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娴熟,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上。
顾衔清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想,这个人真好看,性格也好。
"谢谢你。"等车停稳,顾衔清连忙道谢,声音像他的人一样。
小小的、柔柔的。
步万里下了车,把钥匙递给他,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不客气。"他看着顾衔清,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你是乔科员的家属?"
顾衔清迟疑地点头,脸有点红。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会紧张,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感受到善意?
不清楚了…
"我叫步万里。"他伸出手,笑容温润,"有缘再见。"
"我叫顾衔清。"
步万里…
好大气磅礴的名字。
顾衔清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温热干燥,指节分明。
他不知道的是,步万里转身离开后,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就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味盎然的冷意。
他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拨通了户籍科朋友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顾家那个刚接回来小少爷,叫顾什么清?啧…你信他是顾家的孩子吗?反正你给我弄来,越细越好。"
那天晚上,步万里坐在书房中,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短短几页的资料,简单的像个突然被发现的透明人。
顾衔清简单的社交关系网让他勾了勾嘴角。
福利院长大,16岁被顾家接走,大概是怕放出去丢脸,之后的顾衔清一直在接受各种高等教育和礼仪培训,和乔景订婚后更是乖巧听话。
没有朋友,没有社交,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而这张白纸上,步万里打算亲手写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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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偶遇"来得很快。
顾衔清在市图书馆找到了一份档案员的工作,是学校的教授推荐他来的。
当时顾衔清还很感激,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像好起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工作从一开始就是步万里为他精心挑选的笼子。
"我们很有缘呢,又遇到了。"
"我在这里工作。"
"这份工作需要耐心,很适合你。"步万里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偶然"遇见他时这样说,手里捧着一本诗集,看起来温文尔雅。
"我也很喜欢我的工作!"
"我记得你叫顾衔清?衔山抱水,清辉满襟是个好名字。"
"谢谢。"
顾衔清愣愣地点头,他觉得步万里真的是个好人。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会主动和他说话,会记得他的名字。
在福利院,他是免费的义工;在顾家,他是透明的;在乔景面前,他是怪物。
只有步万里看他的眼神是温暖的。
"你看起来总是很紧张。"步万里把旁边的一杯温热的奶茶推到他面前,"放轻松一点,我又不是坏人。"
"嗯…谢谢步先生。"
顾衔清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步万里的指尖,瑟缩了一下。
"尝尝看,你看起来不大,应该喜欢喝这些甜的东西。"
步万里睫毛微颤了一下,他轻笑一声示意顾衔清可以尝尝看。
顾衔清低头喝了一口,在福利院没条件,到了顾家又不允许吃零食,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喝到奶茶,甜的,和步万里的笑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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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步万里经常会偶然出现在图书馆。
有时候是借书、有时候是查资料,但总会"顺便"和顾衔清聊几句。
他了解顾衔清的几乎所有喜好,喜欢吃甜的、讨厌吃青椒、对花粉过敏…
还有不喜欢炎热的天气。
这些都是他从那份详细的资料里看来的,但他表现得像是自然而然发现的。
"你手腕上这个疤是怎么回事?"有一天步万里突然问。
顾衔清下意识地缩回手,但步万里已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小时候在福…在国外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很疼吧?"
"已经很久了…"
步万里没有再追问,只是松开手,温和地笑了笑。
"以后小心点。"
顾衔清点头,心里暖暖的。
那道疤是他青春期明白自己不一样那年,是一个黏腻燥热的夏夜留下的。
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想把那个"怪物"的部分从身体里放出来…后来被院长发现了,院长抱着他哭了一晚上,她说"小七,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和别人不一样…"
但顾衔清从来没有相信过。
如果不是怪物…
那怎么会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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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衔清的人生是一场闷热漫长的雨季。
他跟着顾夫人去寺庙礼佛的时候,曾虔诚地磕头许愿,他想让这场灾难式的大雨下得小一点。
或者有人借他一把伞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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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顾衔清去参加一个商务晚宴,是顾家硬要求他出席的。
乔景喝得烂醉,顾衔清扶着他上了楼上的总统套房休息,他自己也喝了点酒,头也有点晕,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
他扶着乔景走到沙发处实在没忍住,确认他躺在沙发上后冲进了洗手间,扶着马桶吐了几口,等他漱完口想去把乔景弄到床上的时候发现外面的灯没开。
真是喝得太多了…
进门连灯都忘记开了…
套房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摸黑走到沙发边,也许是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格外的好,或者是顾衔清喝了酒头晕眼花的原因,顾衔清什么都看不见。
他拿出手机来照亮,走到玄关处发现是房卡没插进去,他调整了一下后整个房间恢复了灯火通明。
"要死啊…搞这么亮干什么!"
被灯光晃醒的乔景不满地随手把沙发上的枕头扔在了地上,顾衔清无奈地用手捂住脸想清醒一会儿。
咚咚咚——
这么晚了是谁呢?
顾衔清甩了甩昏胀的脑袋,打开了房门。
步万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的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的眼睛有些红,看起来也喝了不少。他看见顾衔清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扶住了他把重心压在房门上的身体。
"你怎么也喝酒了?"步万里声音低沉,带着些酒气,"我可以在你们的房间休息一晚上吗?他们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嗯…可以吧…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顾衔清抬头看他,拉着步万里去找那个空着的房间,酒精让他的神志有些模糊,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只看见步万里的脸在眼前晃,那双桃花眼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他熟悉的笑,他突然觉得很安心,下意识想多停留一会儿。
"步先生…你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看看乔景…"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步万里深吸一口气扶上顾衔清的腰肢,他很瘦,步万里觉得他半个手掌就可以把他控制住。"我扶你过去吧,好吗?"
顾衔清靠在步万里怀中,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涩涩的苦苦的。
他感觉到步万里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腰上,温热有力,指尖像不经意地摩挲着他的衣服,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了皮肤。
步万里看了眼昏死在沙发上的乔景,径直把顾衔清带去了主卧。
"你和乔景…"步万里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他对你好吗?"
顾衔清愣了一下,随即落寞地摇了摇头。
酒精让他放下了所有戒备,他的眼睛泛红,声音也带上了鼻音:"他…我不喜欢他的,他也不喜欢我,我…我是个冒牌货,我是个工具而已…"
步万里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那你愿意嫁给他吗?你才22岁,你还有大把的好时光。"
顾衔清摇头,又点头,眼泪随着他的动作落得到处都是。
"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我…"他哽咽着,"我只是想好好地生活下去。"
房间陷入了安静,步万里好像叹了口气就出去了,他出去时顺手关上了房间的灯,顾衔清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步万里来到沙发旁,乔景已然睡得四仰八叉,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瓶液体,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捂住了乔景的口鼻。
乔景皱着眉,睡得更沉了些,步万里贴心地把客厅的灯关上后回了主卧。
迷糊间好像听到了有人进来,不过看身形好像不是乔景,顾衔清头晕得厉害。
但他没问。
床垫柔软地陷了下去,他抬头撞见了那个人刚好俯身,好像真的不是乔景…他的轮廓比乔景硬朗俊逸了许多,昏暗的房间只能看见个轮廓,但那个人的眼睛亮得吓人。
"难受吗?衔清?"那个人的声音低柔,指尖抚过他额间的碎发。
衔清?
这是乔景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顾衔清鬼使神差地拉住了那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酒精烧得他模糊不清,他再次睁开眼,那双本身就清凉的眉眼附上了一层水色。
"别走…抱抱我…"他的声音细若蚊蝇。
步万里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顾衔清,那双眸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灼热的东西。他的手指顺着顾衔清的额头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是…乔景……"
步万里闻言嗤笑了一声,捏住他的下巴:"叫老公。"
"…老公,"顾衔清乖顺地开口,他的眼睛半阖着,看起来迷离又脆弱。
步万里终于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带着一股浓重的抢占意味。顾衔清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手攥紧了步万里的衬衫,柔顺细腻的布料被顾衔清蹂躏得满是褶皱。
黑暗中,衣料窸窣的声响格外清晰。
他感觉到那双燥热的大手顺着他腰线往下滑,把他掖在裤子中的衬衫拽了出来,那双手没过多停留,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等…等一…等一下!"他在亲吻的间隙中获得了短暂的休整,"我…我的身体……"
步万里真的停了下来…
他略带着些痴迷的眼神紧盯着顾衔清,依稀带着些询问。
顾衔清的脸红得要滴血,他的手指颤抖着覆上自己的腰带,像是想要遮住些什么。
"我…我和别人不太一样…"
别不要我…
步万里的手指轻轻拨开了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耳侧,在他的耳边带来了一股热气:"我知道…"
顾衔清在那一瞬间像被定住了一般:"你…你知道?你怎么…"
也对,自己作为一个被用来交换的商品,应该是没有隐私的才对…
"我查过你的资料。"步万里的声音坦荡,并没有因为私自查别人的隐私感到尴尬,"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顾衔清眼睛一瞬间瞪大了,酒意仿佛都醒了一半一样。
"为…为什么?"
步万里轻笑了一声凑过来吻了吻他的眼角。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总之…
那晚的记忆对于顾衔清来说是混乱的…
他记得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褪下,记得自己未婚夫滚烫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一路向下…他记得自己被陌生的潮汐反复冲刷,在颤抖和哭泣中蜷缩成一个煮熟的虾子。酒店的床单像一片陌生的海域,他在其中沉浮,分不清哪一次呼吸属于自己。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他看见那个人的轮廓在光影里晃动。所有防线被缓慢而精准地拆解,像有人在翻阅一本被藏了很久的书,一页一页,不肯跳过任何一个字。
他无助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眼泪不断地往下掉,被胡乱地抹了一脸。他哽咽着、含糊不清地不断喊着乔景的名字,因为在那一刻,他还是认为抱着自己的是那个一直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他隐约听见那个男人在他耳边戏谑地低笑,声音充满玩味又卑劣:
"看清楚我是谁,嗯?"
"你是…老公……"
老公吗?
也可以是。
"叫我万里…"
"嗯…万里…"
---
第二天早上,顾衔清在疲惫中醒来。
他酒意还没消散,身体也酸痛不已,他迷迷糊糊转过头,看清了身边的人。
一瞬间心脏仿佛被抓住了一般——
步万里。
顾衔清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他猛地坐起来,暴露出来的肌肤上遍布深红浅红的印记,像是夜里被反复描画过的地图。他手指颤抖着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一如当初院长死死捂住他嘴巴那样…
他慌乱地从地上捡起衣服套在身上,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迈出去…步万里还没醒过来,也许…也许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他以为离开了就没事的时候,他出了房间在沙发上看到了昏睡在那里的乔景。
乔景的人中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红色,睡得死沉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顾衔清的腿一软,整个人脱力一般跌坐在了地上,他想往前爬但使不上力气。他的手又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他一直以为…
一直以为跟他在一起的是乔景,但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自己的未婚夫在客厅的沙发上昏睡了一整晚…而自己…而自己还无所察觉地和他的上司…
在套房的主卧里和他纠缠厮混了一晚上。
完了…
他真的要活到头了…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扶住了他的肩膀。
顾衔清回头,看着步万里穿着浴袍站在他身后,头发微乱,桃花眼幽幽地在乔景和自己身上来回流转,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意。
他慢慢蹲下来,和顾衔清平视,手指抚上他的脸,轻轻擦去他脸上狼狈的眼泪。
"顾衔清,你连你丈夫都分不清吗?"他的声音低柔,像是在说情话,"昨晚…你拉着我不让我走…你叫我老公还叫了我的名字,你抱着我说不要走。"
"你勾引了我。"
顾衔清摇头,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又不敢大声辩解怕惊醒乔景:"不…不是那样的…我不是…我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乔景?"步万里低笑,手指滑到他的脖颈,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痕迹,"可你昨晚叫了我的名字?你忘了吗?"
顾衔清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在发抖。他记起来了,昨晚在最后的时刻,他确实含糊地喊了他的名字…
"不行…这是…这是错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我的…"
步万里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嘘…"
他的眼睛看着顾衔清,那里面的温柔荡然无存,只有冷酷的兴味。
"你昨晚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有未婚夫?而且…"步万里微微收紧放在顾衔清头发上的手指,"你之前在孤儿院做了那么久的义工…力气会小到推不开一个醉酒的男人吗?"
顾衔清的身体僵住了。
"是你拉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步万里的声音缓缓的,像在念一个咒语,"是你叫我的名字…是你说别走…顾衔清,是你先勾引我的。"
顾衔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的记忆混乱不清,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又觉得步万里这种人不会骗自己…
他只记得那个时候他以为面前的人是乔景。
但步万里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逐渐开始蔓延。
是他的错。
是他勾引了步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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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顾衔清平静的日子好像一切都变了。
步万里像一个艳鬼,从生活的各个角落渗透进来。他会在图书馆没人的时候,把顾衔清按在档案架上,会在乔景加班的夜晚突然出现在乔家楼下。
他的手机里存着那晚的照片…
顾衔清在他怀里红着眼睛的样子,顾衔清喊他名字时的录音。
"你也不想让乔景看见这些吧?"步万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嘴角带着笑。
顾衔清的脸色惨白,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想怎样?"
步万里走过来,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我想要你。"
那天在办公室里,步万里把顾衔清叫来"送文件"。
门锁上的瞬间,步万里就把他按在了办公桌上,顾衔清挣扎,但步万里的力气太大,他的手腕被单手死死扣住,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就在那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步处,我是乔景。您要的文件我送过来了。"
顾衔清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的眼睛惊恐地睁大,惊恐地看着步万里,步万里却只是笑了笑,手指压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低头,在他耳边说:
"乖,躲进去。"
顾衔清被塞进了办公桌下的空桌洞里。
那个空间狭小逼仄,他蜷缩着身体,手指捂住嘴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他听见步万里的脚步声走向门口,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听见乔景谄媚的笑声。
"步处,这是您要的季度报表。"
"放那儿吧。"步万里的声音平稳冷淡,和刚才在他耳边低语时判若两人。
顾衔清透过柜子的缝隙看见乔景的鞋尖,就在一块挡板之外,他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手指掐进了掌心里。他听见步万里和乔景在聊工作,语气随意,甚至还开了几句玩笑。
"最近家里怎么样?和未婚妻的关系还好吗?"步万里突然问。
乔景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就那样儿呗,您也知道这种联姻,反正家里塞给我的,也不能退货。"
步万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对人家好一点。"
"哎哟步处您是不知道,那位金贵着,连碰都不让碰,我还指望他给我生…"乔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咳,说话要注意分寸。"
步万里的声音骤然压低,像是警告。
顾衔清在桌子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心脏被一阵难受的酥麻感包围,他有些怕自己的心跳声被发现。
"说够了就出去吧。"步万里的声音冷了下来。
乔景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步万里就俯身向顾衔清伸出了手。顾衔清蜷缩在里面,脸上满是惊魂未定,手背上留着深深的牙印。
步万里蹲下来看着他,手指擦去他的眼泪。
"听见了?"他的声音低柔,"他以前也是这么说你的?"
顾衔清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在发抖。
步万里把他从柜子里抱出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他不珍惜你。"步万里的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像毒药一样渗进去,"但我会。"
顾衔清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也不是好人。"
步万里低笑了。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我只是说我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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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顾衔清陷入了更深的矛盾中…
他在道德和私欲间挣扎…
每一次被步万里拥在怀中温情的时候,他都在心里骂自己,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回应。步万里的手指似乎比他自己都更了解该如何让他溃不成军——在那些低语的间隙,在呼吸与呼吸交叠的瞬间,总能精准地触碰他所有试图藏匿的软肋。
"你看,这儿比嘴诚实多了。"步万里在他眼底泛起水光的时候这样说,指尖还停留在某处温柔的边界,极轻地拨弄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顾衔清咬着下唇,眼泪和陌生的感觉一起涌上来。
他的理智在叫嚣着停下来,但他的身体却在渴望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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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
乔景邀请步万里来家里做客,是为了巴结这位年轻有为的副处级领导。
顾衔清在厨房里忙碌,心里七上八下。
他听见门铃响,听见乔景热情的招呼声,听见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客气地回应。
他端着茶走出来的时候,步万里正坐在沙发上,乔景在旁边陪着笑聊天。顾衔清低着头把茶放在茶几上,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步万里的手背。
步万里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他的指尖。
顾衔清浑身一颤,差点把茶杯打翻。他慌忙退开,低着头说"我去看看汤",然后逃也似地回了厨房。
他站在灶台前,手指绞紧了围裙,心跳快得不像话。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乔景的笑声和步万里淡淡的回应。过了一会儿,乔景的脚步声走向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然后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顾衔清回头,看见步万里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他的桃花眼弯着,嘴角带着那抹他熟悉的凉薄的笑。
"你……你出去!"顾衔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恐,"你进来做什么……"
步万里走过来,把他按在了冰箱上。他的手掌扣住顾衔清的腰,低头吻住他的唇。顾衔清挣扎,但他的力气在步万里面前微不足道。冰箱的嗡嗡声盖过了他压抑的喘息。
"他在卫生间。"步万里在亲吻的间隙里低笑,"应该还有一会儿吧。"
步万里的手掌沿着他后背的脊柱缓缓滑下,像在丈量一段危险的弧线。顾衔清的身体抖得厉害,他的手指掐进了步万里的肩膀里,嘴唇被吻得红肿。灶台上还在炖着汤,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他听见卫生间的门锁转动的声音,听见乔景的脚步声走回客厅。
"步处?"乔景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步万里松开了顾衔清的唇,但手还留在他后腰那处微微凹陷的弧度上。他的眼睛看着顾衔清,嘴角的笑容恶劣极了。
"来了。"他的声音平稳,然后低头在顾衔清耳边说,"晚上等我消息。"
他转身走出厨房,留下顾衔清靠在冰箱上,他害怕得双腿止不住地发软,他慢慢俯下身撑住自己的膝盖…
他好像坏掉了。
他竟然在这种惊险的时刻,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有点兴奋。
那晚乔景送走步万里后,回来看见顾衔清坐在沙发上发呆。
"你怎么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顾衔清摇头,没说话。乔景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玩手机。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
"哎,你发没发现步处爱人的衣服和你那件好像是同款?"
顾衔清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件白衬衫,是步万里嫌他皮肤薄总被磨红才买给他的,拿给他之前应该带去了他的办公室…而他今天穿着去了图书馆。
他回家后换下来挂在衣柜里。
此刻乔景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可能……是同一个牌子吧,我不认识他…爱人。"他的声音发抖。
乔景"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顾衔清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看着乔景玩手机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酥麻感。
他是个坏人。
他是个不知廉耻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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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末的下午。
步万里约了几个朋友在会所喝茶。
顾衔清不知道怎么被带来的,他坐在隔间的屏风后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隔壁传来步万里朋友的声音:"你最近和乔家那个小儿子走得近?"
步万里的声音淡淡的:"工作需要。"
"我听说他那未婚妻是顾家过继来的,怪可怜的。一个替罪羊,听说才二十出头就要嫁给那个混不吝。"
顾衔清的手指攥紧了杯壁。
步万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可怜?"
"不可怜吗?乔景那德行,人家嫁给他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朋友叹气。
步万里低笑了一声。
"他没我可怜,我的爱人都快变成别人的妻子了,谁会比我惨?"
屏风后的顾衔清手一抖,茶杯差点摔在地上。他的心跳剧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朋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又开玩笑。整个京州谁不知道步处是黄金单身汉,你的爱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步万里没有反驳,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眼睛透过屏风的缝隙看着那个蜷缩在暗处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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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步万里把顾衔清带到了自己的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他就把顾衔清按在了玄关的墙上,顾衔清的衣服被拉扯,他的手指抓着步万里的后背,指节泛白。
"你今天在会所说的话……是真的吗?"他在喘息中问。
步万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询问。
"那句爱人快变成…"顾衔清的眼睛泛红,"你……你是真的……?"
步万里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睑,声音沙哑:"我从来不说假话。"
顾衔清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可你们都不是好人…我和他…"
"那就退婚。"步万里的声音冷淡,"我给你更好的。"
顾衔清摇头,眼泪沾湿了他的衣领。
"不行的…顾家不会同意,乔家也不会。我……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一个商品。"
步万里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你有我。"
"可是……"顾衔清的声音颤抖,"你的名声很重要,你的前程……你不能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步万里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连身份都没有,我需要顾忌什么?"
顾衔清愣住了,他看着步万里,那双桃花眼里的温柔和冷酷交织在一起,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他知道自己在沉沦,知道这是错的,但他的身体和心都已经不受控制了。
那晚顾衔清记不清太多细节了。只记得玄关的灯被关掉之后,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步万里在他耳边低语了很多话,有些他听清了,有些淹没在心跳声里。他只记得最后那句落进他耳膜的声音,像盖章一样——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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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事情终于到了爆发的那一天。
乔景在洗衣服的时候从顾衔清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纸条。
那是步万里写的,笔迹遒劲有力,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
乔景的脸色变了,他认得那个地址——
是步万里的公寓。
"这是什么?"他把纸条摔在顾衔清面前,声音带着怒意。
顾衔清的脸色惨白,他的手指颤抖着拿起纸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乔景的眼睛里带着怀疑和鄙视,他上下打量着顾衔清,那目光像在看一个脏东西。
"你和步万里?"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你这种……你这种男女不分的怪物,步万里能看上你?"
顾衔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的手指攥紧了纸条,声音颤抖:"我……我没有……"
"没有?"乔景冷笑,"那这是什么?你当我傻子?"
他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我倒要问问步处,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以为他是皇帝吗?"
顾衔清扑过去想要抢手机,但乔景一把推开了他。
他跌坐在地上,盛满泪水的眼睛回过头来却夹杂着一种不像他会出现的狠厉。
电话拨通了,乔景的声音带着怒气:
"步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您和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步万里的声音传来,平稳冷淡:"你的未婚妻?你的未婚妻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们并不相熟。"
顾衔清的身体僵住了。
乔景也愣住了,"可是我在他口袋里翻到了您写的纸条。"
"纸条?"步万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笑,"乔科员,你能对你的话负责吗?我和你未婚妻从来没有私交,你贸然给我打电话的行为…过脑子了吗。"
乔景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了看地上的顾衔清,又听了听电话里步万里坦然的声音。
他开始犹豫了…
步万里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如果这是一场误会,他的前程可能就完了。
"可能是我搞错了。"乔景的声音软了下来。
"哼…"
挂了电话后,乔景冷冷地看了顾衔清一眼:"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他转身走了。
顾衔清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条,他知道步万里是在保护自己,但那句"并不相熟"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给步万里打电话,对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带着笑意:"吓到了?"
"你……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顾衔清的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我不能让他把你卷进来。"步万里的声音柔和下来,"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衔清闭上眼睛,他知道步万里说的是对的。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个角落空落落的。
"你会一直这样吗?"他问,声音很轻,"把我藏在暗处,在外面装作不认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步万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可是……他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夫…"顾衔清的声音颤抖,"我害怕…"
"那就退婚。"步万里的声音冷下来,"我不喜欢你和未婚夫有接触,让他滚得远一点!"
顾衔清握紧了手机,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大到盖过了所有的理智。
"你以后会不会…像乔景一样?嫌弃我?"
"把我和他比?"步万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算他祖坟冒青烟了。"
顾衔清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是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我?"
顾衔清想不通这个问题,所以他每次都会问。
而步万里也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回答。
"我们对视的时候,我默认你在对我说…"步万里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一种沙哑的蛊惑,"欢迎光临。"
顾衔清的脸红了,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真的很好。"
"我知道。"步万里低笑,"只要你听话我还会对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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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那个下午,步万里把顾衔清叫到了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张红木办公桌上。步万里坐在椅子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看着站在门口的顾衔清。
"过来。"他的声音很平静。
顾衔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步万里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是一份全新的人事调令,把乔景调到更偏远地区的调令。
"你…"顾衔清的声音带着惊讶。
步万里站起来,捏着那份调令,慢慢的推到他的面前。
"现在他的机会掌握在你的手里。"
顾衔清的心脏猛然跳动了几下,手指绞紧了衣角。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声音发抖:"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步万里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抽出那支沉紫檀钢笔,搁在他面前。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他双手撑在桌沿,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你嫌不够远,我可以重新起草一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算是让他去西藏放羊…我也可以试试。"
顾衔清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他抬眼看看步万里,那个男人低笑时唇角弯起凉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顾衔清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的手指颤抖地伸向那支笔,然后在接触到笔杆的瞬间,被步万里的手握住了。
步万里把他的手连同那支笔一起握在掌心里,低头,在他耳边说:
"确定了吗?写好了就要生效了。"
顾衔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摇头,声音颤抖:"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步万里松开他的手,把他揽进怀里,手掌抚着他的后脑。他的声音低柔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情:
"别哭,现在轮到你书写别人的人生了,你该高兴才对。"
顾衔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那熟悉的雪松香水味,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得太深了,深到没有办法抽身。
"我会不会……会不会下地狱?"他闷闷地问。
步万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要下也是我陪你下。"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而办公桌上那颗鲜艳的红章,像是他们庆祝的爆竹一般。
而门外,走廊尽头传来乔景和同事聊天的声音,越来越近。
步万里松开怀抱,手指擦去顾衔清脸上的泪痕,嘴角带着那抹熟悉而又凉薄的微笑。
"看来你的未婚夫又来找我汇报工作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恶劣的愉悦:"这次,你要躲进柜子里,还是躲进我怀里?"
顾衔清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温柔和冷酷交织在一起,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他的答案已经不需要再说出口了。
因为他的手已经主动攥紧了步万里的衣襟,把自己献祭般地送到了那个等待已久的怀抱中。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他还在这个宽敞明亮找不到藏身之处的办公室,在自己未婚夫领导的怀里,找到了一种毁灭般诡异的安全感。
或许他真的该下地狱吧?
但他觉得没那么糟糕…
因为至少,那个地狱有步万里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