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神脉,硬生生从我的血肉中被剥离出来。
我咽下嘴里的血沫,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血水糊住了我的眼睛,我看着凌渊小心翼翼地将那条神脉捧在手心。
他转过身,将神脉送入若曦的体内。
若曦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周身仙气缭绕。
她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扑通一声跪在凌渊面前。
“多谢尊上再造之恩!若曦以后一定好好侍奉尊上!”
凌渊将她扶起,动作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你身子刚恢复,别乱动。”
云华仙子带头跪下,高呼:“恭喜尊上,恭喜若曦仙子!”
仙门百家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对着那对璧人歌功颂德。
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抽干了价值,成了一具随时会咽气的废人。
凌渊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朝颜,念在你当年的一点功劳,本尊允你在诛仙台下做个扫地仙仆,了此残生。”
他以为这是莫大的恩赐。
我低着头,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脊骨。
痛吗?确实痛。
但他们不知道,三百年前,天道为了压制我的修为,强行将这根神脉打入我的体内,当作锁芯。
它一边抽取我的力量供养天门,一边死死锁住我的真身。
现在,凌渊亲手拔出了这个锁芯。
最后一寸神脉离体的瞬间,脊骨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
“咔嚓。”
很轻的一声,却在我的识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我缓缓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凌渊皱眉,正要开口训斥,却见我生生拔出了钉在手腕上的燃魂钉。
鲜血喷涌而出,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踩着一地的血水,慢慢站直了身体。
指节一寸寸发力,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
我看着凌渊那张高高在上的脸,轻声开口。
“你这颗脑袋,是用左手捏,还是右手捏?”
“朝颜,你疯了不成?神脉已失,还敢口出狂言!”
凌渊脸色猛地沉下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台下的群仙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疯婆子是不是疼傻了?没了神脉,她连个凡人都不如。”
“还敢威胁尊上,我看她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