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指着路口,语气冷得像冰。
“你要是待会儿不想去吃这个饭,就自己先回去冷静冷静。”
“好好出来玩一场,把所有人都弄得不开心,你就满意了?”
尹甜转头对我挤了挤眼睛。
“芊芊你别往心里去,阿清就是嘴硬心软。”
“你先在这儿消消气,我在车上帮你盯着他,替你多说几句好话。”
她说完不等我回应,就自然地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轿车没有半分停留,径直驶离了路边。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深处,半天没回过神。
他真的就这么把我扔在了这儿。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这条路人烟稀少。
网约车软件刷了半天,始终显示附近无可用车辆。
我只能沿着马路,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我和尹甜是十年的好闺蜜了。
半年前她哭着来投奔我,说她被前男友赶出家没地方去。
我留她住在家管她吃喝,转钱帮她找房子。
怕她在他乡孤单,我一遍遍叮嘱沈清多照拂着点。
现在才后知后觉,是我亲手把人领进了自己的婚姻。
天边忽然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片刻功夫,我浑身就淋得透湿。
哆嗦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清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把我拉黑了。
冰冷的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掉。
五年感情,三年婚姻,原来我在他心里,连一句解释都不配得到。
我点开了领导下午发来的消息。
是海外派驻的offer,我之前犹豫了半个月,始终舍不得这个家。
此刻我没有半分迟疑敲下了回复:
“好的,我愿意去。”
2
推开家门。
沈清和尹甜并排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茶几上摆着好几个印着米其林标识的餐盒,
是那家我念叨了半年想尝一次的餐厅,沈清总说性价比太低不值得。
原来他不是舍不得花钱,只是舍不得带我去。
沈清抬头看见我,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外面下雨了?你怎么淋成这样,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尹甜已经熟门熟路地走进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浴巾往我肩上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