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
林岩皱眉:“怎么了?”
赵玉梅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抓住他的裤脚哭喊。
“警官,是我儿媳妇发疯,逼死了我女儿啊!”
天刚蒙蒙亮,我被带到巡捕局做笔录。
赵玉梅坐在我对面,哭了一夜。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林岩面前。
“这是佳音签的借款合同。”
林岩翻了几页:“借款人是代宇丽?”
“是我儿媳妇。”
赵玉梅擦着眼角说:“她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佳音心软,替她借了三十万。”
“可她不但不还,还天天逼佳音继续拿钱。佳音这孩子想不开,才走了这条路。”
我猛地站起来:“我没有!”
林岩抬头看我:“坐下。”
“那份合同是假的,我从没见过!”
王理想坐在旁边,双眼通红,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丽丽,你不记得了吗?佳音为了帮你,拿自己的身份证贷了款。”
“你少装!”
我指着他:“你们昨晚都在骗我!”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赵玉梅立刻拍着桌子哭了起来。
“她又开始了!她一直说我们要害她,半年前就这样!”
王理想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病历。
“警官,这是她半年前的诊断证明。”
林岩接过去,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病历上写着:重度抑郁,伴随被害妄想。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脚发凉。
半年前,我失眠严重,王理想带我去过一家私人诊所。
他说那里开药快,不用排队。
那天他让我在门外等了很久,回来后只说医生叮嘱我好好休息。
“我没有抑郁症,这张证明是伪造的。”
林岩看向王理想:“诊所能联系上吗?”
“可以。”王理想连忙点头。
“但我妻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昨晚亲眼看到妹妹的尸体。”
“受了刺激,我想先把她带回家休息。”
“她需要接受精神状态评估。”
林岩没有立即答应。
赵玉梅却抓住机会,朝我扑过来。
“丽丽,跟我们回去吧,佳音已经死了,你别再闹了!”
我后退一步,撞在椅背上。
“我不回去。”
王理想看着我,声音温柔。
“回家以后,我陪着你。”
林岩最终只让王理想签下了保证书,并叮嘱他随时配合调查。
我被王理想带回家时,门锁已经换过。
他将钥匙收进掌心,笑着说。
“这是为了防止你情绪失控跑出去。”
趁他们去张罗王佳音的后事,我冲进厨房,翻遍垃圾桶。
昨晚吐在纸巾里的月饼残渣不见了。
垃圾桶被刷洗得干干净净,连纸巾都没有留下。
厨房门口传来轻响。
王理想靠在那里,手里转着一把水果刀。
“老婆,你在找什么?”
我看着那把刀,忽然捂住脸,放声大笑。
“找月饼,当然是找月饼。”
王理想的笑意沉了下去。
赵玉梅闻声赶来,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她转身拨通电话。
“人可以来了。”
不到十分钟,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工冲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