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橘猫,叫老虎。
正在垃圾桶上抠鸡腿。
脑子“叮”了一声,有个叫系统的东西说绑错了猫。
说一个叫沈墨渊两脚兽是反派,让我拯救他。
但猫哪懂什么反派啊,猫只懂三文鱼罐头。
什么?三文鱼罐头管够?
那完全没问题啊。
然后,本喵就开始负责蹭脑袋露肚子哄一哄这个两脚兽。
另一个两脚兽负责脸红和煮汤。
后来黑化值真清零了。
可我从头到尾就关心一件事:这罐头是今天开还是明天开?
1 系统说我被选中了
我叫老虎。
不是那种山里的老虎。
是一只橘猫,体重十斤八两。
我自己觉得挺匀称的,就是人类老说我胖。
尤其是那个天天喂我火腿肠的便利店阿姨。
一边摸我的肚子一边说“哎哟老虎你又胖了”
那你倒是别喂啊。
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很简单:
垃圾桶是好东西,下雨天是坏东西。
能打过的狗是弟弟,打不过的狗……
暂时还没遇到。
那天晚上我正蹲在巷子尽头的垃圾桶上。
专心致志地对付一个吃了一半的鸡腿。
有点凉了,但还能吃,骨头缝里的肉丝最香。
我得用爪子扒拉半天才能抠出来。
夜风挺舒服的,月亮挂在天上像个大号的猫罐头盖子。
我心情不错,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然后脑子里“叮”了一声。
我耳朵抖了抖,以为是蚊子。
结果那个“叮”之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清晰得跟有人贴着我的脑壳说话似的:
“绑定成功,宿主苏晚晚。”
我从垃圾桶上摔了下去。
真的,整只猫仰面朝天摔进了一堆烂菜叶里。
鸡腿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我懵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炸着毛从垃圾堆里跳出来。
左右乱看,尾巴竖得跟旗杆一样。
没有两脚兽,也没有任何生物。
巷子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
“……检测到异常信号。重新扫描宿主信息……”
那个声音又响了,这回语气有点慌。
“扫描中……扫描失败……再次扫描……”
我甩了甩爪子上的菜叶子:“谁?”
“宿主信息确认——”
声音突然卡住,像被人掐了脖子。
然后发出一串乱七八糟的电流音。
“——橘猫?编号……无名流浪猫?体重五点四公斤?性别公——”
“等会儿,”我打断它,“你哪位?”
那个声音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它用一种我听过的最崩溃的语气说:
“……我绑了一只猫。”
我蹲在地上舔爪子,把烂菜叶的味道舔掉:
“你谁啊?声音能小点吗?打扰我找吃的了。”
“我是系统9527,来自……
算了,解释了你也不懂。
我的任务是绑定宿主苏晚晚,帮助她完成穿书任务,结果信号干扰……”
它越说越小声,最后变成了一种自言自语的嘟囔。
“完了完了完了,绑了只猫,主系统要是知道我得被格式化了……”
我听不太懂它说的那些词,但我听懂了它的语气。
就跟那个便利店阿姨发现冰柜停电时一模一样。
“你好像很惨。”我说。
“你终于理解了!”
系统激动起来,“所以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任务已经触发了,解绑要等任务结束,这段时间咱俩得一起——”
“管饭吗?”
“……什么?”
我舔了舔嘴角:“管饭的话,我可以考虑配合你。”
系统又沉默了。
这次更长,大概有七八秒,久到我以为它已经从我脑子里走了。
“……管。”
“行。”
我重新跳上垃圾桶,看了看鸡腿掉下去的方向。
“那你先帮我找找那个鸡腿,刚才摔下去的时候不知道弹哪了。”
系统发出一声疑似人类捂脸的叹息:“你这只猫……”
2 那个叫苏晚晚的两脚兽
系统给我看了任务目标的样子。
说是“看”,其实就是在脑子里直接投射了一个画面。
苏晚晚,头发到肩膀,圆脸,眼睛挺大,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看起来特别紧张。
“就是她,”
系统说,“穿书女主,她需要接近沈墨渊,阻止他黑化。你的任务就是辅助她。”
“辅助是什么意思?”
“就是帮她制造机会,拉近关系,刷好感度。”
我想了想:“比如帮她抓老鼠?”
“……不是那种辅助!”
系统的声音拔高了。
“是社交上的辅助!你是一只猫,你可以作为媒介——”
“猫又不是狗,叫我去社交?”
系统不说话了,估计又在头疼。
我舔了舔胸口那撮白毛,从墙头上跳下来。
苏晚晚就在三条街外的奶茶店门口。
我打算先去看看这个两脚兽长什么样,毕竟以后可能得长期合作。
我的原则是:见面先闻闻。
苏晚晚果然还在奶茶店门口站着,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就是没进去。
我蹲在旁边的花坛边上观察了她一会儿,觉得这个人类确实挺怂的。
怂在两脚兽里不算好事,但在猫看来还行。
怂的一般不会追着猫跑,也不会突然尖叫吓猫一跳。
系统在我脑子里催促:“宿主,你去蹭蹭她!建立联系!”
“急什么。”
“你走了三条街过来就是为了蹲着看?”
“我不得先观察观察?万一她身上有狗味呢。”
系统发出一声无力的“行吧”。
我观察完了。
苏晚晚身上没有狗味,也没有其他猫的味道。
闻起来……嗯,炸鸡。
她刚吃过炸鸡,那股香味还挂在衣服上。
对我来说这很重要,至少证明这个两脚兽吃东西的口味不错。
我从花坛上跳下来,迈着步子走到她脚边。
苏晚晚低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大橘!”
她蹲下来,伸出手想摸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特别谨慎地问我:“你……你让摸吗?”
系统:“快!把头凑过去!”
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脑袋往她手心里顶了一下。
苏晚晚的手很软,挠我下巴的时候力道刚好。
我忍不住眯起眼睛打起了呼噜。
这不能怪我,身为一只猫,对会挠下巴的手有本能反应。
“系统,”
我一边呼噜一边说,“绑定成功是什么意思来着?”
“就是建立联系了,她以后会记得你。”
“那她记住我了,然后呢?”
“然后她会通过你认识沈墨渊。”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苏晚晚。
她正满脸开心地揉我的耳朵,嘴里念叨着
“你好胖啊”
“肚子好大”
“像个小老虎”
完全不知道一只猫脑子里有东西在跟它对话。
“她好像挺喜欢我的。”我说。
“对!所以你要利用这点!”
“行吧。”
我伸了个懒腰,在苏晚晚脚边绕了一圈,把尾巴勾在她小腿上蹭了蹭。
她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理由很简单:这个两脚兽闻起来像炸鸡。
摸起来手很软,而且没嫌弃我胖。
结论:还行,可以合作。
系统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天……总算开始了。”
我蹲在苏晚晚脚边舔爪子,心里想的却是:
她刚才吃的那个炸鸡,是什么味道的?
3 那个叫沈墨渊的两脚兽
系统说沈墨渊每周三下午会去街角那家咖啡店。
“他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系统给我投射画面。
“点一杯美式,不加糖,看文件或者发呆。
你需要在那个时间把苏晚晚引过去,制造偶遇。”
我趴在墙头上晒太阳,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
“为什么是我引?她不能自己去?”
“她……紧张。”
系统难得委婉了一下,“第一次主动接近任务目标,需要一点……契机。”
“什么契机?”
“比如一只猫。”
系统的语气突然很诚恳,“拜托了,这是关键的第一步。”
我看在它说“管饭”的份上,答应了。
周三下午,我提前蹲在咖啡店门口的台阶上。
苏晚晚按照系统指示,五分钟前已经进去了,坐在沈墨渊斜后方的位置。
我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她又把书拿反了。
“系统,”我舔爪子,“你确定她能完成任务?”
“……别问了,我也在担心。”
沈墨渊还没来,我百无聊赖地甩尾巴。
阳光照在咖啡店的玻璃上,暖洋洋的。
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眯一会儿——
“来了来了!”系统突然尖叫。
我耳朵一抖,抬头看见一个高个子两脚兽从街角走过来。
黑色大衣,深灰色围巾,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确实……
系统怎么形容来着?
“温润如玉但暗藏阴郁”
我的评价是:
长得还行,但看着有点冷,不如太阳晒着暖和。
沈墨渊推开咖啡店的门,走进去,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坐到靠窗的老位置。
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他在翻那个叫手机的东西。
眉头微微皱着,看着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系统在催:“宿主快行动!让苏晚晚引起他注意!”
“你行你上啊。”我说。
“……我没有实体。”
“那就别催。”
其实我也在想办法。
我在台阶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玻璃窗前。
沈墨渊就坐在里面,隔着一层玻璃,离我不到一米。
我蹲下来,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毛色油亮,圆脸大眼,威风凛凛,确实好看。
然后我把目光移到他脸上。
沈墨渊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他跟我对视了。
我保持着蹲坐的姿势,尾巴在身后慢慢扫了一下。
系统在脑子里狂喊:“你干什么呢!”
我没理它。
沈墨渊看了我好几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动了。
他放下手机,隔着玻璃朝我晃了晃手指。
“系统,”我说,“他好像挺喜欢我的。”
系统沉默了。
然后用一种“我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的语气说:
“……黑化值轻微下降,下降幅度百分之三。”
“那我现在进去?”
“进去干嘛?”
“让他摸我啊,你不是说刷好感——”
“是让苏晚晚刷他的好感!不是你的!”
真麻烦。
不过沈墨渊已经站起来了。
他把围巾重新理了理,推门走出来,在我面前蹲下。
“你是哪来的?”
他声音不高,但不冷,跟刚才看手机的样子判若两人。
“在这里蹲多久了?”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喵”一声。
沈墨渊伸出手,先让我闻了闻指背。
这套流程他很熟,说明养过猫或者经常摸猫。
我闻了闻,没有烟味,没有奇怪的香水味,干干净净的。
于是我把脑袋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手很暖和。
“系统,”我眯着眼睛打呼噜,“他手确实暖和。”
“……重点!重点是苏晚晚!”
啊对,苏晚晚。
我扭头往咖啡店里看了一眼。
苏晚晚已经放下书了,正往我们这边看。
表情是那种“我想过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过去”的纠结。
她抓着书边,指节都白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帮这个雌性两脚兽帮到底。
我从沈墨渊手里抽回脑袋,转身往咖啡店门口走了两步。
然后回头看他——“喵”了一声。
沈墨渊扬了扬眉毛:“你要进去?”
我甩了甩尾巴,意思是“跟过来”。
然后我钻进咖啡店的门,走到苏晚晚桌子旁边,跳上她对面的椅子,蹲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苏晚晚整个人僵住了。
沈墨渊跟着进来,看见我蹲在一个陌生女孩对面。
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朝苏晚晚点了点头:
“你的猫?”
苏晚晚张了张嘴:“啊?我……我……”
系统:“快回答!说是!”
苏晚晚:“算是……我最近一直在喂它……”
沈墨渊看了我一眼。
我正舔爪子,假装什么都没在听。
他笑了一下,是那种很淡的笑:
“我也喂过它几次,挺聪明的。”
苏晚晚:“对对对,特别聪明,还会……还会蹭人。”
两个两脚兽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我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尾巴从左边甩到右边。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一种类似于“终于有进展了”的抽泣声。
沈墨渊先开口了:“我叫沈墨渊。”
“苏……苏晚晚。”
“你常来这家店?”
“第一次来。”
苏晚晚说完就后悔了,脸一下子红了。
我爪子都不舔了,盯着她。
系统在哀嚎:“你怎么说实话啊——”
结果沈墨渊居然没觉得奇怪,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下次来,还能看见它吗?”
他朝我抬了抬下巴。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能的!它每天都在这附近!”
我趴在椅子上,尾巴尖轻轻拍着椅面。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
“虽然过程很离谱……但他跟她说话了。”
“嗯哼。”
“还约了下一次。”
“嗯哼。”
“你刚才那一套——先在窗外吸引他,再引他进来,把他带到苏晚晚面前——是故意的?”
我舔了舔爪子,没承认也没否认。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语气复杂地说:“你这只猫……有点东西。”
我打了个哈欠,在咖啡店的暖气里舒舒服服地蜷起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落在沈墨渊的黑色大衣上,也落在苏晚晚的发梢上。
两个人隔着桌子,中间隔着一只正在假装睡觉的猫,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挺好的。
我闭上眼睛。
顺便说一句,这家咖啡店的椅子,挺软。
4 猫的社交策略
那天之后,沈墨渊真的开始经常去那家咖啡店。
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
有时候周二也会去,有时候周五也去。
系统说他在那家店办公的效率比在公司高,
但我怀疑他只是想来看我——
毕竟我是那只“窗外蹲着的聪明橘猫”,是他跟苏晚晚第一次说话的理由。
苏晚晚也去。
一开始她还假装“碰巧”,后来干脆连装都不装了。
直接抱着本书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我出现。
我出现的方式也很有讲究——
先蹲在窗外跟沈墨渊对视三秒。
然后绕到门口,跳上苏晚晚旁边的椅子,伸个懒腰。
沈墨渊自然会过来。
“又遇见你了。”他端着美式走过来。
“是啊,好巧。”苏晚晚捧着奶茶,耳朵尖是红的。
我在旁边舔爪子,心想你俩能不能换个词。
每次都“好巧”“是啊”,巧了快半个月了,整条街的咖啡店就这一家是吧。
系统:“好感度在稳步上升,但速度太慢了。宿主,你得安排更进一步的接触。”
“什么叫更进一步的接触?”
“比如……约他散步?或者带便当?”
我思考了一下:“散步我可以引路,便当……她又不会做饭。”
系统噎住了:“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上次她煮泡面,被烫了手。”
“……行吧。”
其实苏晚晚不是不努力。
她每天都给本喵带吃的——
火腿肠、猫条、小鱼干,甚至有一次带了一个煮鸡蛋。
我吃她的东西,她摸我的毛,等沈墨渊来了就一起聊两句。
进度虽然慢,但好歹在往前走。
有一天下午,我蹲在公园长椅旁边等沈墨渊下班路过。
苏晚晚坐在长椅上假装看手机。
沈墨渊按时来了,看见我就蹲下来摸我的头,然后抬头跟苏晚晚打招呼。
“又在遛猫?”
“嗯……算是吧。”
苏晚晚收了手机,犹豫了一下,“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今天事情少。”
两个人又沉默了。
我趴在两人中间,尾巴扫来扫去。
阳光照在我背上,暖烘烘的,我打了个哈欠。
系统在叹气:
“每次都这样。
聊两句就卡住,卡住就摸猫,摸完猫就说再见。
宿主你能不能主动一点?”
我想了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我蹭了蹭沈墨渊的裤腿,又绕到苏晚晚脚边蹭了蹭她。
最后叼起苏晚晚放在长椅上的那本书,往沈墨渊那边拖了拖。
苏晚晚:“哎——”
沈墨渊低头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我:“你想让我看这个?”
我“喵”了一声,用爪子拍了拍书封。
其实我根本不认识字,但苏晚晚的书封上画着一只猫,我觉得这是个好借口。
系统在我脑子里“哇”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刚学的。”
我舔了舔鼻子,“看你们聊天太费劲了。”
沈墨渊笑了。
他捡起书翻了翻:“《猫的心理学》?你最近在看这个?”
苏晚晚脸红得更厉害了:“我……我想多了解一下……它。”
她指了指我。
“它叫老虎。”沈墨渊说,“我起的名字。”
“我知道,”苏晚晚小声说,“我也这么叫它。”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目光顿了顿。
然后他把书还给她:“要不……这本书借我看看?下周三还你。”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头:“好!你拿去看,不用急着还!”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类似于“咔嚓”的声音,我猜是它在截图记录好感度。
我重新趴回长椅上,把下巴搁在爪子上。
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行吧,终于知道借书了。
5 大佬喂我吃罐头
沈墨渊真的把那本《猫的心理学》看了,而且看了不止一遍。
因为下周三见面的时候,他居然真的跟苏晚晚讨论起了书里的内容。
“第四章说猫的尾巴动作代表情绪,”
沈墨渊指了指我的尾巴,“它现在这样轻轻晃,应该是放松状态。”
苏晚晚低头看了看:“那它把肚子露出来呢?”
“说明信任。”
我正躺在长椅上翻着肚皮晒太阳,听他这么说,把肚皮翻得更开了一点——
确认一下,确实很信任。
系统:“黑化值又降了百分之五。他最近状态明显好多了。”
“我的功劳?”
“……算是吧。”
沈墨渊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罐头。
银色的包装,上面画了一条鱼,我隔着三米远就闻到香味了。
他从善如流地打开,放在我面前:“专门给你带的,三文鱼。”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罐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沈墨渊。
“吃吧。”他说。
我低头吃了,很好吃。
比我翻过的任何垃圾桶里的东西都好吃。
鱼肉是整块的,汤底鲜甜。
我一边吃一边打呼噜,尾巴翘得高高的。
系统:“你今天吃了苏晚晚的猫条,又吃了沈墨渊的罐头,你这一天伙食比我一个月都好。”
“你又不吃饭。”我头都没抬。
“……我是系统,我确实不需要吃饭。”
“那你说什么说。”
苏晚晚在旁边看着沈墨渊喂我,忽然开口:“你经常喂猫吗?”
沈墨渊顿了一下:“以前养过一只。后来……没了。”
苏晚晚没有追问“没了”是什么意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小时候也养过,后来搬家送人了。”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目光比之前温和了一点:“你很喜欢猫?”
“喜欢。”
苏晚晚低下头摸我的背,“尤其是老虎,它特别聪明,好像什么都懂。”
我正在吃罐头,听见这话,抬头“喵”了一声——表示“你说得对”。
沈墨渊笑出了声。
是真的笑,不是嘴角动一下那种。
是眼睛里带着光的、出声音的那种笑:“它好像听懂了。”
苏晚晚也笑了:“它什么都懂。”
两个人都低头看我。
我舔了舔嘴边的汤汁,甩甩尾巴。
心想:这罐头真不错,下次能不能换个口味的。
“系统,”我一边舔爪子一边问,“黑化值多少了?”
“百分之四十八。比最开始降了将近一半。”
“那他还挺喜欢我的。”
“他喜欢你,但他对苏晚晚的态度也在变软。
你没发现吗?他今天主动跟她对视了三次,比上周多两次。”
我舔了舔鼻子:“你们系统连这个都数?”
“这是任务指标。”
行吧。
反正我吃我的罐头,他们聊他们的天。
长椅上的阳光很暖,罐头很好吃。
两个两脚兽的声音一高一低地落在耳朵里,有点像下雨的声音——
不烦人,还挺舒服的。
我趴下来,把下巴搁在爪子上,眯起眼睛。
系统忽然说:“老虎。”
“嗯?”
“你没发现你现在有家了?”
我耳朵动了动,没睁眼:“谁说我有家了。”
“苏晚晚天天给你带吃的,沈墨渊给你买罐头,你天天跟他俩待在一起——”
“那也不能算家。”
系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苏晚晚,又看了看沈墨渊。
他们正在聊天,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然多了。
苏晚晚偶尔笑,沈墨渊偶尔点头,两个人中间的空气不再僵硬了。
我重新闭上眼睛。
其实我想说的是——
本喵不在乎有没有家,本喵在乎每天有没有固定的人来投喂。
但如果是这两个两脚兽,每天都来……好像也行。
6 大佬的过去
系统说沈墨渊的黑化根源来自两件事:
家族背叛,和未婚妻欺骗。
“他的家族把他当成工具,用完就扔。
未婚妻跟他订婚只是为了家族资源,后来跟他的商业对头联手,在订婚宴上公开悔婚。”
系统给我讲这些的时候,语气难得严肃。
“从那天以后,他就不太相信人了。”
我趴在花坛里,隔着几丛冬青看着长椅上的沈墨渊。
他今天没去咖啡店,一个人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捏着手机,但不看。
就那么坐着,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广场。
“系统,”我说,“他今天心情不好?”
“嗯。他刚刚接了个电话,是他家里打来的。”
“说什么了?”
“大概意思是……让他别再奢望家族支持了。”
我甩了甩尾巴。
电话的内容我听不懂,但沈墨渊的样子我看得懂。
我以前在流浪的时候见过这样的表情——
天突然下雨了,找不到避雨的地方,浑身湿透了,蹲在角落里不知道该往哪走。
就是那种表情。
我从花坛里钻出来,走到长椅旁边。
沈墨渊低头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跳上长椅,在他旁边蹲下来,尾巴搭在他手背上。
他没有动。
过了一小会儿,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
“老虎,你听得懂吗?”
我当然听得懂,但我只能“喵”一声。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猫,”
他摸着我的背,“橘色的,跟你差不多。”
后来我上大学,家里不让养,送走了。我不知道它去了哪。”
他的手指梳过我的毛,动作很轻,很慢:
“后来我就不太信别人了。”
“猫不一样——猫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不会骗人。”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那种“湿漉漉”的东西,跟我那天跟系统形容的一样——
像下雨天的垃圾堆,不是脏,是潮的,闷的。
我往前凑了凑,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心。
沈墨渊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我想了想。
然后我站起来,转了个圈,在他面前慢慢躺下来,把肚子露出来。
四只爪子缩在胸前,脑袋歪着看他,尾巴尖轻轻拍着椅面。
系统:“你……你这是在干嘛?”
“哄他。”
“你也会哄人?”
“少废话。”
沈墨渊看着我露出来的肚子,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我肚皮上,没有挠,就那么放着。
“你倒是挺会哄猫的。”系统小声嘀咕,发现不对劲。
“我是说,你挺会哄人的。”系统顿了一下,“黑化值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沈墨渊的手很暖和。
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地打起了呼噜。
呼噜声在安静的公园里听起来很大,沉沉的,像小发动机在转。
沈墨渊低头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老虎。”
“喵。”
“谢谢。”
那天晚上苏晚晚来的时候,看见沈墨渊坐在长椅上。
怀里抱着一只猫,神情比往常松了很多。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坐到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
三个人——两只两脚兽和一只猫——
就那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
系统轻声说:“这是第一次,他允许别人离他这么近。”
我打着呼噜,没理它。
沈墨渊的呼吸很平稳,苏晚晚的手指在我耳朵后面轻轻揉着。
风从树叶间穿过,带着秋天快结束的那种凉意。
挺好的。
7 女主主动出击
苏晚晚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件大事。
她炖了鸡汤。
“系统说这是‘温暖大佬的胃’,进一步拉近距离。”
她蹲在厨房里,对着案板上那只鸡认真地说,“老虎,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我蹲在厨房门槛上,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水,闻了闻:“系统,少盐。”
系统:“你少废话,喝你的。”
“我是说实话,闻着确实淡。”
“……猫的味觉跟人类不一样,你别管了。”
苏晚晚炖了一下午,中间尝了三次味道。
每次都觉得“不够好”,又加了枸杞、红枣、香菇。
最后实在没东西可加了,才满意地盖上盖子。
“她倒是挺认真的。”我说。
“当然认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做东西给他吃。”
系统语气里带着点欣慰,“而且你注意看,她把最好的鸡腿肉留出来了。”
“给我的?”
“……你觉得呢?”
苏晚晚把鸡腿肉撕碎了放在一个小碗里,凉了凉,端到我面前:
“老虎,你先尝尝。”
我低头吃了。
肉很嫩,确实少盐,但是是专门给我做的。
我吃完之后舔了舔她手指,苏晚晚笑成了一朵花。
第二天傍晚,苏晚晚提着保温桶去了沈墨渊的公司楼下。
我跟着她,蹲在旁边的花坛上。
她站在大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沈墨渊从里面出来,看见她拎着保温桶,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把保温桶举起来。
“我炖了鸡汤,给老虎补身体的。顺便……分你一点。”
沈墨渊看了一眼蹲在花坛上的我,又看了一眼苏晚晚发红的耳朵尖。
接过了保温桶:“……谢谢。”
两个人找了附近的长椅坐下。
苏晚晚打开保温桶,汤的香味散出来,沈墨渊低头看了一眼:“你炖的?”
“嗯。”
他喝了一口。
苏晚晚紧张得揪住了我的尾巴,我尾巴被揪着,忍了。
看在鸡腿的份上,本喵得大度。
沈墨渊喝完一口,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很好喝。”
苏晚晚的脸腾地红了:“真的?”
“真的。”
沈墨渊低头又喝了一口,嘴角弯了弯,“比外面卖的好喝。”
系统在我脑子里:
“好感度加二十!黑化值再降百分之十!老虎,你看见了吗?她做到了!”
我甩了甩尾巴,把尾巴从苏晚晚手里抽出来:
“行了行了,她做到了,我今晚能加餐吗?”
“你就知道吃!”
“不然呢?我又不用谈恋爱。”
苏晚晚和沈墨渊坐在长椅上,分一桶鸡汤。
沈墨渊喝了大半,苏晚晚捧着小碗慢慢喝。
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偶尔沉默,但沉默的时候不尴尬。
我蹲在旁边舔爪子,看着两个人中间的距离——
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近了大概一个拳头的宽度。
“系统,”我说,“你觉得他俩能成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按照原书情节,沈墨渊会一直黑化下去,没有人救得了他。
但现在……黑化值快降到安全线了。”
“所以呢?”
“所以——能成。”
我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下来。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苏晚晚的笑声低低的,沈墨渊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比之前轻快了很多。
我闭上眼睛。
行了,今天的任务完成得不错。
就是那鸡汤——确实少盐。
本喵爱吃。
8 意外冲突
事情发生在两周后。
那天沈墨渊带我去了一场商业酒会的外场。
说是酒会,其实就是一群两脚兽穿着黑衣服站在大厅里聊天,喝酒,偶尔笑一笑。
我蹲在沈墨渊脚边的花盆后面,看着这些人类的脚来来去去,觉得无聊极了。
系统:“今天有个商业对头会出现,可能会刺激沈墨渊,宿主你注意点。”
“什么对头?”
“原书里设计背叛他的人之一。”
我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看沈墨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手里端着杯酒,跟人说话的时候面带礼貌的微笑——
但我看得出来,他没笑到眼睛里。
“他还是不太舒服这种场合。”我说。
“他从来都不舒服,但他必须来。”
“为什么?”
“因为要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系统顿了顿,“人类很奇怪吧?”
我甩了甩尾巴。
确实奇怪。
不喜欢的事情非要做,不喜欢的人非要笑。
我们猫就简单多了——喜欢就蹭,不喜欢就挠。
那个对头出现的时候,整个大厅的空气明显变了。
是一个穿深红西装的男人,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油腻腻的。
他带着三四个人走过来,正好在沈墨渊面前停住。
“沈总,好久不见。”
沈墨渊脸上的笑意淡了:“陈总。”
陈总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别这么生分嘛。对了,你最近……还好吧?听说你家里——哎呀,不提了不提了。”
他嘴上说着“不提了”,脸上分明写着“我偏要提”。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眼神,带着那种看热闹的笑意。
沈墨渊的手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声音还是稳的:“我挺好的,不劳陈总费心。”
“也是,也是。沈总年轻有为,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陈总拍了拍他的肩,“不过话说回来——当初那件事,其实挺可惜的。
小周那姑娘,现在跟了我,过得挺滋润。”
沈墨渊的脸一下子白了。
系统:“黑化值暴涨!刺激源出现!警告!已突破安全阈值!”
大厅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沈墨渊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握着杯子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他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宿主你快干预!苏晚晚人呢?”
苏晚晚在。
她站在沈墨渊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手里攥着包带,脸也白了,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了一眼沈墨渊的表情。
那种下雨天的表情又回来了,但这次更冷,更硬,像是一层冰把什么都封住了。
我舔了舔爪子,把爪子从花盆后面伸出来。
然后我跳了出去。
我走到那个陈总脚边,弓起背,尾巴炸成松鼠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哈气——“嘶——”
陈总低头一看:“哪来的野猫——”
没等他说完,我抬起爪子,结结实实地挠在了他的西裤裤腿上。
三道白印,布料起了丝。
我没挠肉——给面子了。
陈总吓得往后一跳,酒洒了一身:“这——谁的猫?!”
我窜到沈墨渊脚边,蹲好,尾巴高高翘起,眯着眼睛看那个陈总。
沈墨渊低头看我。
我仰头看他,“喵”了一声。
系统翻译:“愣着干嘛,走了啊。”
沈墨渊愣了两秒,然后嘴角动了动。
他把酒杯放在旁边桌子上,弯腰把我抱起来。
那个陈总还在嚷嚷,但沈墨渊已经抱着我往门口走了。
苏晚晚跟上来。
走到门外,夜风灌进来,沈墨渊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把脸埋在我后颈的毛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老虎。”
“喵。”
“你在保护我?”
我甩了甩尾巴,又“喵”了一声。
系统:“他说‘谢谢’。”
“他没说。”
“他的意思是这个。”
沈墨渊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苏晚晚站在他旁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沈墨渊,别听他的。我……”
沈墨渊转过头看她。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我在。”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但她没顾上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沈墨渊。
沈墨渊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我头顶,声音哑哑的:“好。”
我趴在他怀里,尾巴慢慢扫过他的手臂。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黑化值,降回去了。”
我没理它。
我在想——刚才那个陈总,裤子的料子还行,我的爪子没受伤。
9 黑化解除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
沈墨渊邀请苏晚晚去他家。
名义是“老虎说想来看看”,实际上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想见她。
苏晚晚拎着一袋子零食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我从她怀里的纸袋探出头来。
看见沈墨渊穿着家居服站在玄关,嘴角是翘着的。
他家很大,但没什么东西。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茶几、电视,没了。
我逛了一圈,觉得这地方还不如我的垃圾桶丰富。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苏晚晚小心翼翼地问。
“习惯了。”
沈墨渊倒了杯水递给她,“以前觉得空点好,现在……”
他看了我一眼。
我正蹲在沙发上,用爪子试探沙发的软度,挺软,可以睡。
现在怎么了?我没问,但苏晚晚的脸红了。
系统:“黑化值已经降到安全线以下了,百分之十八。再推进一下就能清零。”
“怎么推进?”
“你看着就行。”
我看着,苏晚晚坐在沙发这头,沈墨渊坐在另一头。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气氛有点微妙。
我跳下沙发,走到茶几中间,蹲好,尾巴从左边甩到右边,视线来回扫。
“老虎,你干嘛?”苏晚晚伸手要摸我,我躲开了。
我蹲在两人中间,稳稳当当,像一尊猫形雕塑。
沈墨渊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它在给我们让位置。”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她站起来,绕过茶几,坐到了沈墨渊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
我满意了,重新跳回沙发另一头,趴下来舔爪子。
系统:“你刚才是在撮合他们?”
“我在监督他们,不然今天又得白来。”
沈墨渊先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在斟酌每一个字:“苏晚晚。”
“嗯?”
“那天在酒会外面……你说的‘我在’,是真的吗?”
苏晚晚转过头看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
沈墨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摊开掌心,放在两人中间的沙发垫上。
苏晚晚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一种类似于“咯噔”的声音。
然后是一串数据播报:
“好感度满格。黑化值……百分之十。百分之五,百分之——清零。”
我抬起头。
沈墨渊侧着头看苏晚晚,苏晚晚垂着眼睛看两个人交握的手,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窗外有鸟叫,房间里很安静,连我的呼噜声都没有了——我忘了打。
系统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很长,最后它轻轻说了一句:“任务完成。”
我舔了舔爪子。
“所以我的罐头呢?”
“……你这只猫。”
10 尾声
后来我搬进了沈墨渊家。
不,准确地说,是沈墨渊和苏晚晚家。
苏晚晚后来也搬过来了——
她那间出租屋太小,放不下两个人和一只猫。
搬家的那天,她收拾了一箱子衣服,三个抱枕,和一整个抽屉的猫零食。
沈墨渊看着那一抽屉零食沉默了。
苏晚晚:“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囤了这么多?”
“每次路过宠物店都忍不住……”
我蹲在行李箱上,尾巴骄傲地翘着。
新家给我准备了一整面墙的猫爬架,一个猫窝,和一个专门的零食柜。
猫窝我睡过一次就再也没碰过,还是沙发舒服。
沈墨渊倒是把零食柜塞满了。
三文鱼罐头、金枪鱼罐头、鸡肉泥、小鱼干、冻干、猫条,按口味分类,整整齐齐。
我蹲在零食柜前面,一个一个闻过去。
系统:“怎么样?满意吗?”
“还行。”
“还行?你尾巴都摇成风扇了。”
“那是风吹的。”
“今天没风。”
“那是空调。”
系统笑了一声。
是真的笑,我第一次听见它笑,声音像那种很轻的电流嗡鸣。
苏晚晚在厨房里煮东西,香味飘出来。
沈墨渊在客厅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台上的我。
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照在我的背上,暖烘烘的。
系统说:“我准备解绑了。”
“嗯。”
“任务结束,我要回去修复bug了。以后你脑子里就清静了。”
我舔了舔爪子:“挺好,终于没人天天在我脑子里报黑化值了。”
“……你这只猫真是。”
它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我耳朵动了动。
“谢什么?”
“谢谢你帮她把任务完成。虽然中间过程乱七八糟的——”
它笑了一下,“但结果挺好的。”
我想了想:“那你还管不管饭?”
“……你都有零食柜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零食柜是零食柜,管饭是管饭。”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叹气:“……我就不该管你饭。”
然后“叮”的一声。
脑子里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蹲在窗台上,耳朵转了转。
没有系统的声音了,没有黑化值播报了,没有催我去“制造偶遇”了。
整个脑子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窗外的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打了个哈欠。
苏晚晚从厨房探出头:“老虎,吃饭了。”
我跳下窗台,迈着步子走过去。
沈墨渊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伸手把我抱上旁边的椅子——
我的专属座位,上面垫了一块软垫。
他给我开了个罐头,三文鱼味的。
我低头吃了一口,尾巴翘起来。
阳光照在餐桌上,照在苏晚晚的手边,照在沈墨渊的咖啡杯沿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偶尔笑一下,偶尔安静一会儿。
我埋头吃罐头,吃完了舔舔嘴。
跳下椅子,走到沈墨渊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又绕到苏晚晚那边蹭了蹭。
苏晚晚低头摸我的耳朵:“老虎今天心情很好?”
我“喵”了一声。
沈墨渊伸手揉我的背:“它一向心情好。毕竟现在有三文鱼罐头了。”
我跳上窗台,重新蹲好。
看着外面街道上的树和来往的两脚兽。
看着远处那片我流浪时翻过无数次的垃圾桶区——现在不用翻了。
系统说“任务完成”。
我觉得它说对了一半。
任务确实完成了,但我的任务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吃饱,晒太阳,有人摸。
现在都有了。
窗外有鸽子飞过,我尾巴尖轻轻颤了一下,但没跳起来追。
不急了。
反正我有一整个下午可以晒太阳,有一个零食柜可以慢慢吃。
有两个两脚兽,会在晚上回家的时候先摸摸我的头再换鞋。
我闭上眼睛。
当一只任务猫,好像也还不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