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枫脸色变得煞白。
其实刚进舞厅，他的助听器就掉了。
他下意识看向我哥。
梁枫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时。
围观众人高声尖叫。
“血！送医院！”
梁枫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我知道，他在庆幸逃过了一劫。
在救护车上，三年的委屈让我心里吊着一股气。
我死死抓着梁枫的袖子不甘心地问。
“为什么要骗我啊！你什么时候好的？耍我很好玩？”
可无论我怎么追问。
梁枫只是抿着嘴，隐忍着不耐挤出几个字。
“我没有助听器，听不见。你等一等。”
我还想要追问，
可小腹的抽痛让我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醒来是梁枫满脸惊喜。
他将水递给我。
这次，没有秦晴和我哥的吵闹。
我别过头。
沉默中，他叹了口气。
“我听你哥说了舞厅里你问我的话。我其实听不见。”
“只是秦晴摔到你们这里一片混乱，我也不眼瞎，看到了自然就跑过来了。”
事到如今，
他还在撒谎。
我心底最后一点热乎气也散了。
“梁枫，我们离婚...”
忽然我哥闯进病房。
“枫哥，走，去楼下，秦晴要见你。”
梁枫抓起衣服匆匆离去，甚至忘了敷衍我。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拔了针管，准备回去提交离婚报告。
可我才下床。
门被猛地砸开。
是怒气冲冲的三人。
“林清音，不就是在舞厅推了你一把吗？至于去举报枫哥作风有问题吗？”
我一头雾水。
我哥一脸恶狠狠。
“别装蒜，举报信已经在领导桌子上了，枫哥厂长位子岌岌可危！”
“多少人说朝秦晴泼脏水，说秦晴和枫哥作风有问题，枫哥装聋。”
我哥恶狠狠将梁枫医院报告丢在我面前。
“什么叫装？你是枫哥枕边人，你跑了那么多地方你不知道他什么情况？”
“你别忘了他是为了你放弃一切来临城，你现在要毁了他，你是人吗！”
我看着哥哥，
头疼地快要炸开。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会伙同两个外人来骗我。
明明我们从小失去父母，相依为命。
他读书好，
我就早早出来进了车间供他一路读书。
他进研究所那天高兴将我高高举起。
“能和清音做兄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见我性子沉静还鼓励我要多说话，
像秦晴那样，这样到社会上才吃得开。
我真为了梁枫成了话多的人，
他又不乐意了。
“我已经替枫哥向领导澄清了，你脾气不好，孕中多思乱说话，连我这个哥哥都受不了。”
跟在身后的秦晴小心翼翼劝着他。
“好了。别说了。清音也是孕妇嘛，脾气不好也很正常...”
看似帮我。
字字在火上浇油。
和秦晴四目相对，
她压不住翘起嘴角。
我便知道，
那个我把她从大山中当童养媳的命运中救出来，
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要当牛做马回报我的女孩，彻底死了。
果不其然，一直沉默的梁枫忽然开口。
“朝领导打报告吧，顺便在报纸上澄清，说明我耳聋情况，证明我和秦晴之间的清白。”
冷意在我心底蔓延。
为了秦晴，他宁愿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是聋子。
“他们说的哪里有错？”
“我如果说不呢？”
梁枫一愣。别过头语气里全是不忍。
“别逼我，清音。我们都有不光彩的过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