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女儿把日子过成乞丐样,我恨不得立马跳江,心疼死我了。】
小舅妈还在群里发了个9.9的红包。
【夏竹拿去,凑个一毛钱,还能买上二十斤面藕够吃一个月。】
妈妈气疯了,在群里连环晒图。
一清二楚,可没一样是送我的。
【没有小气的妈妈,只有觊觎一百万财产令父母心寒的豺狼女儿。】
可这次,我没再辩驳。
退了家族群,拉黑家人所有联系方式,销掉手机卡,彻底与从前的生活一刀两断。
警察打了无数电话过来,询问我的安危。
说妈妈在老家报警,得不到我消息就誓不罢休。
以前我总担心给警察同志增添负担,而且因家庭问题不好处理,会因安全问题主动向家人暴露我的行踪。
所以我的离家出走,从没成功过。
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是京市。
“我们见过很多逃离原生家庭的孩子,你放心,我们不会不经个人同意,就泄露你的地址。”
我道了声谢,朝远处的农民工伙伴招手,示意自己马上去搬水泥。
“小竹,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家,怎么来工地挣钱做胃穿孔手术,你家人呢?”
“我们是没学历,只有一股子力气。”
“但今天无意间看到你垫桌子的简历,你可是华清大学毕业的啊!”
我笑笑,“我没父母了。”
但没关系,攒够十万块,就可以重获新生。
十个月,搬水泥,运沙子。
整天被糊成个小灰人,鼻子打喷嚏都是灰,可我心是热的。
我迫不及待去医院缴费做手术。
可刷卡时,“嘀,余额不足。”
我心跳骤升,直接拨打银行电话,
“我被盗刷了,申请冻结银行卡。”
但银行流水打印出来后,发现那笔十万存款是被取走的。
取款人是王秀芬,我的妈妈。
从五岁开始,妈妈为检测我是否有能赚到百万财产的能力,时刻监控着我的银行卡。
银行人员又发来一条监控。
4
母亲带着妹妹取这笔钱时,还念叨着,
“这十万块给你买玛莎拉蒂添个零头,女孩子出门要大大方方,展示实力,不然会被人看轻的。”
可我蓬头垢面,像个乞丐在京市大厂被人嘲讽时,妈妈的沉默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