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碗碎重生,七日倒计时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白瓷碗摔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裂成数片,细碎的瓷渣飞溅开来,滚得满地都是。
我猛地回神,僵直的指尖还残留着瓷碗冰凉的触感。
下一秒,尖锐刻薄的咆哮就砸了过来。
“陆晚晚你是不是眼瞎!”
婆婆赵桂香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起来,肥胖的身子晃得沙发垫微微下陷。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在我的眉心,力道大得几乎要戳进皮肉里。
“好好一个碗被你摔碎!洗个碗都干不好,你活着还有什么用?纯粹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我们家晨州娶你进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刺鼻的油烟味混着她嘴里的口臭,让人胃里翻涌。
换做前世,此刻的我早就慌了神。
我会立刻红着眼眶蹲下身,手忙脚乱去捡锋利的瓷片,哪怕指尖被划破流血,也只会死死忍着,低声一遍遍道歉,生怕惹她半点不快。
可现在,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皮微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刺骨寒意,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怯懦温顺的模样。
客厅阳台的方向,传来轻微的按键声。
我的余光扫过去,看见我的丈夫顾晨州斜靠在落地窗旁,低头看着手机,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婆婆的怒骂,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
那一眼,没有责备婆婆的蛮横,没有半分对我的心疼。
只有厌烦,还有一丝看待垃圾般的漠然。
就像我只是一只不小心打翻了垃圾桶、惹得家里脏乱的无用野猫。
随即,他收回目光,对着手机听筒放软了所有语气,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和刚才的冷漠判若两人。
“柔柔,别哭了,乖,是不是又受委屈了?没事,明天我就抽空过去看你,没人敢欺负我的小姑娘。”
柔柔。
林柔。
顾晨州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藏了整整八年的心上人。
前世的我,每次听见这个名字,心脏都会像是被针扎着一样疼。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到大没人疼没人爱。嫁给顾晨州之后,我把这个家、把他当成了我这辈子唯一的归宿。
我掏心掏肺付出,省吃俭用伺候他和婆婆,包揽家里所有家务,工资全数上交,满心以为只要我足够温顺、足够懂事,总能捂热他的心。
可到头来,我捂热的,是一群豺狼的贪念。
他们心安理得吸我的血,榨干我所有价值,最后在末日降临、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入地狱。
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窜上来,不是室内地暖的温热,是零下二十度刺骨寒风的冰凉,是被生生啃噬的剧痛。
我清晰地记得,上一秒,我还蜷缩在单元楼冰冷的楼道夹缝里。
没有外套,没有食物,浑身冻得僵硬麻木。
三只体型堪比成年小狗的变异巨鼠,红着嗜血的眼珠,死死咬住我的小腿。尖锐锋利的鼠牙穿透皮肉,啃咬骨头的咯吱声,清晰得刻进我的灵魂。
我疼得浑身抽搐,拼命挣扎,喉咙喊得嘶哑出血,整栋漆黑的居民楼,没有一户人家愿意开门救我。
楼道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的体温一点点流失,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只听见防盗门内,那一家三口轻松惬意的说话声。
“总算清净了,那废物终于不吵了。”
“还好把她推出去了,省下来的口粮,够我们多撑两天。”
“还是柔柔聪明,就该让没根没底的她去死。”
是婆婆,是顾晨州,是林柔。
是我掏心伺候了两年的家人。
他们亲手锁死防盗门,看着我被变异鼠群活活啃食,惨死寒冬楼道。
剧烈的恨意冲击着脑海,让我浑身微微发颤。
再睁眼,不是漆黑冰冷的末日楼道,是温暖明亮、暖气充足的客厅。
地暖的热风从脚底涌上来,驱散了刺骨的寒冰,也让我彻底确认——
我重生了。
重生在末日降临的七天前!
我僵硬地抬起手,摸出兜里的手机,按亮屏幕。
2024年12月5日,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超强台风白鹿登陆,距离全球细菌变异、动植物畸变、人道彻底崩塌的末日,整整七天。
七天后的12月12日,狂风席卷整座城市,暴雨冲毁道路建筑。
而台风过后,真正的炼狱才会拉开序幕。
全球细菌无差别变异,所有常温放置的食物,短短半天就会腐烂变质、滋生剧毒绿毛,人类根本无法食用。
城市里所有猫狗、鼠虫全部畸变进化,体型暴涨数倍,獠牙锋利到可以轻易咬碎钢筋钢管,嗜血成性,见人就扑杀。
路边绿植疯狂疯长,粗壮藤蔓一夜之间撑爆玻璃、绞碎防盗窗,吞噬整栋楼房。
最绝望的是,人类毫无进化。
没有异能,没有体质强化,依旧是血肉之躯,脆弱不堪。
前世末日初期,我靠着常年囤货、擅长真空密封食物的习惯,存下了一大批不会腐烂的口粮。
整整半个月,我省吃俭用,把自己的存货拿出来,养活了顾晨州一家三口。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哪怕他们平日里刻薄自私,绝境之中总能念我半分恩情。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善良和付出,最后换来的是灭顶之灾。
口粮即将见底的那天夜里,婆婆撺掇,顾晨州默许,林柔假意柔弱求情。
他们以林柔怕老鼠、我无依无靠没人撑腰为理由,不由分说打开防盗门,把穿着单薄睡衣、毫无防备的我,硬生生推了出去。
“晚晚,你就出去待几天,柔柔胆子小,经不起吓。”
“你无父无母的,死了也没人惦记,牺牲一下怎么了?”
轻飘飘几句话,就敲定了我的生死。
他们锁死大门,裹紧棉衣,守着仅剩的食物,在温暖的屋里苟活。
而我,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冬里,被成群变异巨鼠活活啃食殆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把我从回忆里拽回现实。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满地碎瓷片上,刺眼又真实。
疼。
真好。
疼就说明,我真的活过来了。
那些啃骨噬肉的痛苦,那些绝望刺骨的恨意,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世,我不会再心软半分,不会再付出半分真心。
他们欠我的命,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愣着站着干什么?杵在这里当死人?”
赵桂香见我半天不动,更是怒火中烧,抬脚狠狠踹向脚边的瓷片。
哗啦一声,碎片四溅,好几片锋利的瓷渣直接刮到我的脚踝,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
“赶紧把地扫干净!一点用都没有,还敢给我闯祸!”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阴鸷和杀意,换上一副惶恐怯懦的模样。
弯腰,慢慢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捡拾着满地碎瓷。
声音微微发颤,温顺又愧疚,和从前一模一样。
“对不起妈,是我手滑了,我不小心摔的。”
我一片一片捡着瓷片,动作笨拙又乖巧。
“我等下就去超市买菜,买精肋排回来,给您和晨州炖汤补身体,弥补我的过错。”
听见这话,赵桂香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冷哼一声,重重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狠狠换了个台。
“这还差不多。记住啊,必须要精排!那种带大骨头、没肉的便宜货,别往家里带,纯粹浪费钱!”
“我记住了妈。”我低低应着。
一旁打完电话的顾晨州,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缓步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蹲在地上的我,眼神带着上位者的施舍和轻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下达命令。
“晚晚,你今天倒是懂事很多。”
他顿了顿,完全没有询问我摔碗的委屈,径直通知我接下来的安排。
“柔柔最近身体不好,一个人住没人照顾。我明天把她接来家里暂住几天,你好好伺候她,别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是商量,不是征求意见。
是理所应当的通知。
他太了解我了。
知道我无父无母、没有娘家靠山,在这座城市孤身一人。
知道我爱他爱得卑微入骨,把这段婚姻当成唯一的依靠,无论他做多么过分的事,我都会一味忍让妥协。
所以他敢光明正大把白月光接进我们的婚房,敢肆无忌惮践踏我的尊严。
前世的我,听到这话一定会心如刀绞,红着眼眶卑微挽留,最后还要强忍委屈点头答应。
可现在,我捡瓷片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看向他英俊却薄情的脸,露出一抹温顺无害的笑容。
“好呀。柔柔姐身体弱,来家里住正好,我明天早起炖鸡汤给她补身子,肯定好好照顾她。”
顾晨州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果然,无论他怎么过分,陆晚晚永远这么听话、这么好拿捏。
他伸出手,习惯性想要抚摸我的头顶,像安抚一条听话懂事的宠物狗。
我眼底寒光一闪,借着起身捡远处瓷片的动作,自然又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地上太乱了,我去拿扫帚打扫。”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阳台储物间。
转身的瞬间,脸上所有温顺乖巧的笑容,瞬间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彻骨的漠然。
温顺、听话、懂事。
这些我用来委屈自己的标签,从今往后,只会是我麻痹他们的利器。
七天。
我还有整整七天的时间。
足够我掏空所有资源,囤积足量末世物资,打造出绝对安全的避难所。
足够我布好所有局,静静等待末日降临。
前世我冻死、被咬死、被背叛惨死的所有痛苦,这一世,我要让顾晨州、赵桂香、林柔三人,千倍百倍地体验!
我拿起扫帚,慢条斯理扫着地上的碎瓷,心底已经列好了密密麻麻的囤货清单。
客厅里,顾晨州温柔叮嘱林柔的微信消息提示音,轻轻响起。
末日倒计时,正式开启。而属于我的复仇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章 掏空家底,疯狂囤货
我把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瓷渣都没有留下。
全程我沉默寡言,低眉顺眼,不管婆婆怎么碎碎念数落,我都一一应下,半点不反驳。
这副极致温顺的样子,彻底打消了两人所有的疑虑。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任打任骂、逆来顺受的窝囊妻子、窝囊儿媳。
收拾完客厅,我换上外出的帆布鞋,随口说了一句“去超市买菜”,便径直出门。
关上家门的那一刻,我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怯懦彻底消散。
楼道阴凉的风迎面吹来,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只剩冷静和决绝。
我根本不会去超市。
普通超市物资有限,人流量大、价格虚高,根本满足不了我末世生存的需求。
我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工商银行。
没人知道,看似工资全数上交、身无分文的我,手里藏着一笔巨款。
结婚两年,我从未乱花过一分钱。白天全职上班,晚上熬夜做线上兼职、接手工单,所有副业收入全部存进一张隐秘的银行卡里。
省吃俭用,日夜积攒,整整八万块,一分没动,顾晨州和婆婆对此一无所知。
除此之外,这套婚房总价五十万,首付三十万,其中二十万全是我婚前打工、助学、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
当初恋爱脑上头,一心想要安稳家庭,我心甘情愿填上两人名字。
现在想来,无比可笑。
这笔钱,本就是我的血汗钱。
末世将至,人命尚且不值钱,更何况是这套即将沦为炼狱废墟的房子。
我不会再便宜这群白眼狼半分。
我在ATM机一次性取出全部八万现金,厚厚的一沓钞票揣进包里,沉甸甸的重量让我无比安心。
这是我重生后,活下去、报血仇的资本。
取完钱,我立刻打车赶往城郊最大的日用品、食材综合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商户多、货源足、价格极低,还支持大批量现货、现场加工,是我七天囤货的最佳选择。
我直奔五金机电区,找到专门售卖封口设备的店铺。
“老板,五台工业级真空封口机,要功率最大、续航最稳、全天候工作不发烫的。再拿两箱加厚纹路真空保鲜袋,最大尺寸的,整箱拿货。”
老板正靠着柜台玩手机,听见我一口气的采购量,瞬间坐直身子,满脸诧异。
“妹子,你这是大批量拿货?五台工业机?还有两箱加厚袋?你这是做什么生意的?”
“做生鲜电商的,年底囤货量大,需要长期保鲜封装。”我随口编了个合理的理由,干脆利落付了定金,“全部给我全新顶配,等下我安排车来拉,顺便麻烦你等下帮我加急封装食材,人工费我翻倍给。”
老板立刻喜笑颜开:“没问题!包你满意!”
搞定核心保命设备,我立刻转战食材区,开启疯狂扫货模式。
主食是末世生存根本,优先囤够足量。
五十斤装精品大米,直接拿下二十袋;高筋面粉十袋;整箱压缩饼干五箱,全部是保质期三年的顶配款。
紧接着是耐储肉类、干货、速食。
风干牛肉、猪肉脯、鸡胸肉干,各十箱;午餐肉、带鱼、黄桃罐头,每种二十箱;脱水蔬菜、冻干果蔬,塞满两大摞货架。
调味品更是重中之重,末世没有新鲜调料,一口盐就能续命。
细盐、粗盐、白砂糖、冰糖、老抽生抽、陈醋、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全部整箱采购。
食用油十桶,全部是非转基因高纯度植物油。
所有食材,我只有一个要求:全部现场真空封装,独立密封,双层加固。
老板忙得团团转,一边打包一边啧啧称奇:“妹子你这备货量,别说电商,开个小型仓库都够了!”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可以三年不腐、隔绝变异细菌的真空食材,是我末世唯一的口粮,也是我碾压所有人的最大底牌。
物资太多,私家车根本装不下。我直接租了一辆载重面包车,全款包车,不限往返。
第一车设备和干货拉走,我马不停蹄赶去小区对面的老旧居民楼。
这栋楼建成二十年,设施老旧,没有电梯,住户大多搬走,空置率极高。
上周我就敏锐预判,提前以每月三百块的低价,租下了顶楼七楼的废弃阁楼,一次性付清半年房租,签好正规合同。
阁楼四十平左右,一室一露台,位置绝佳。
层高足够、墙体厚实,顶楼无遮挡,方便安装太阳能供电设备;无电梯、楼层极高,末世变异鼠虫攀爬难度大幅增加,安全性远超低层住宅。
最关键的是,露台正对我和顾晨州居住的小区客厅。
站在露台上,用望远镜可以清晰看清那一家三口的一举一动。
这里,就是我末世的专属堡垒。
我打开阁楼门锁,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
先将五台真空封口机靠墙摆好,接通临时电源测试机器,确认全部正常运转。
随后一趟趟搬运物资,大米面粉靠墙码放整齐,干货罐头分类堆叠,密封食材单独放置在干燥通风区域。
我手脚麻利,全程不停歇,从下午一直忙到深夜。
初冬的天黑得很早,夜色彻底笼罩城市,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我来回奔波两趟,终于把所有采购的食材、设备全部搬运完毕,阁楼瞬间被物资填满,满满当当,安全感爆棚。
收拾妥当,我简单擦了把汗,打车返回自家小区。
推开家门,已经是夜里十点。
客厅灯火通明,赵桂香正翘着二郎腿追剧,茶几上摆着零食水果,惬意无比。
听见开门声,她转头看见我两手空空,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拍了一把茶几。
“陆晚晚!我让你买的精排呢!让你炖汤的排骨呢!你空着手回来干什么?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怒火直冲头顶,她抓起手边的电视遥控器,狠狠朝我砸过来。
我早有预判,微微偏头躲开。
遥控器重重砸在入户门上,啪的一声,电池盖崩飞,电池滚落在地。
“妈,对不起。”我立刻低下头,摆出一副慌张愧疚的样子,声音软糯怯懦。
“我去晚了,超市的排骨、鲜肉全部被抢空了。天气预报说台风要来了,全城的人都在囤菜,生鲜区早就抢光了。”
我故意抬出台风的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
果然,赵桂香脸色稍缓,但依旧不满地骂骂咧咧:“没用的东西!不会早点出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时,书房门打开,顾晨州走了出来,满脸不耐。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大呼小叫。”
他语气烦躁,眼神扫过我,带着浓浓的厌烦。
“柔柔刚在客房睡着,身体不舒服好不容易歇下,别把她吵醒了。”
我的心彻底冷透。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林柔已经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的家。
我的婚房,我的主卧,我的一切,他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共享、侵占。
前世的我,此刻肯定早已崩溃落泪。
但现在,我心里只剩冰冷的嘲讽。
睡吧,好好睡。
趁着末日来临之前,好好享受这最后几天的安稳日子。
睡得越香,末日降临的时候,摔得就越惨。
“对不起,我小声一点,不吵到柔柔姐。”我乖乖道歉。
顾晨州瞥了我一眼,语气随意地施舍般开口:“既然排骨没买到就算了。柔柔刚才说想吃进口车厘子,你明天一早去高端生鲜超市买五斤回来,要最新鲜的。”
五斤进口车厘子,单价极高。
我省吃俭用舍不得买一口的水果,他张口就给白月光安排,毫无半点心疼。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买。”我点头答应,温顺得过分。
顾晨州见我全程听话乖巧,没有半点怨言,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回房陪伴林柔。
我低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杀意。
回到次卧,反手锁死房门。
这间狭小阴暗的次卧,是我结婚两年一直住的地方。主卧宽敞明亮、采光绝佳,顾晨州从来不让我住,留给自己,随时迎接林柔。
我蹲下身,从床底拖出提前备好的大号登山包。
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一一映入眼帘。
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学历证书、所有个人重要证件,全部齐全。
顾晨州的信用卡,静静躺在夹层里。
他自以为密码是他的专属生日,无人知晓。却不知道,当初他设置密码时,随口说过一句“用你生日倒过来设,好记”。
这个密码,我记了两年。
从前我从不用,是念及夫妻情分。
现在,我会彻底刷空他所有额度。
背包最底层,放着一把磨得寒光凛冽的不锈钢剁骨刀。
是厨房最锋利、最厚重的那一把。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末世自保、手刃仇人的利器。
我躺在床上,隔着墙壁,清晰听见主卧里传来的轻柔说话声、咳嗽声、安抚声。
顾晨州温柔细语哄着林柔,宠溺的语气,是我两年婚姻从未得到过半分的温柔。
我闭上双眼,脑海里快速复盘明日的囤货清单。
医用药品、消炎退烧药、外伤包扎用品、碘伏纱布。
静音发电机、大容量储油桶、纯净水、净水片、净水设备。
防身弩箭、高强度捕鼠夹、低压防触电电网、夜视监控摄像头、对讲机。
还有真空封装的耐寒蔬菜种子。
末世绿植疯狂变异,但可控培育的种子,依旧可以种植存活。未来物资耗尽,我可以在露台自给自足。
别人在末日腐烂挨饿,被变异怪物追杀逃窜。
而我,躲在固若金汤的安全阁楼里,有电、有水、有粮、有药、有武器。
吃着三年不腐的新鲜肉食,看着楼下那一家三口,被饥饿和绝望折磨,被变异鼠虫啃噬殆尽。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依旧繁华安稳。
没人知道,七天后,这里会变成人间炼狱。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顾晨州、赵桂香、林柔。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安稳吧。
第三章 台风登陆,末日降临
接下来的六天,我过得平静又规律。
在外人眼里,我依旧是那个温顺听话、任劳任怨的陆晚晚。
每天早起做饭、打扫家务,听从顾晨州和婆婆的安排,乖乖给林柔买水果、炖补品、端茶倒水,伺候得无微不至。
林柔心安理得享受着我的伺候,整日装病柔弱,黏在顾晨州身边,时不时阴阳怪气挑拨两句。
“晚晚姐真好,什么都会做,不像我,身体太差,什么都帮不上忙,只会拖累晨州。”
“晨州,你对晚晚姐这么好,晚晚姐真是好福气。”
每一次假意谦让,都是在变相炫耀她的特殊待遇。
赵桂香极其吃这一套,次次都帮着林柔说话,数落我死板木讷、不懂讨男人欢心。
顾晨州更是对林柔愈发宠溺,对我愈发冷淡漠视。
他们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认定我这辈子都只能被他们拿捏在手心。
没人发现,我每天趁着买菜、取快递、出门采购的间隙,一点点补齐了所有末世刚需物资。
三台静音发电机、十大桶汽油、百盒净水片、全套外伤急救药品、退烧消炎抗病毒药物,全部入库阁楼。
高清夜视监控、楼道扩音器、远程对讲机、高压捕鼠电网、数十把弩箭和钢箭,全部安装调试完毕。
阁楼门窗做了双层加固,内层防盗钢板,外层双层防爆玻璃,通风口全部加装细密铁丝网,杜绝鼠虫进入的可能。
露台太阳能板、储电设备安装到位,足以支撑阁楼全天候供电,无惧全城断电。
我把所有种子、稀缺物资单独真空封装,分类标记,妥善保存。
短短六天,我的四十平小阁楼,变成了整座城市最安全、物资最充沛的末世堡垒。
万事俱备,只等末日降临。
12月11日,台风登陆前一天。
我收拾好简单的随身背包,里面装着少量口粮、刀具、证件和通讯设备。
临走前,我故意当着一家三口的面开口。
“妈,晨州,我远房姑姑突发重病住院,没人照顾,我得去邻市出差帮忙几天。台风要来了,你们在家注意安全。”
赵桂香头都没抬,不耐烦挥手:“走走走,别在家碍事,正好没人跟柔柔抢东西吃。”
顾晨州搂着怀里的林柔,淡淡瞥我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去吧,不用急着回来。”
他巴不得我消失,没人打扰他和白月光的甜蜜时光。
林柔靠在他怀里,故作善良:“晚晚姐路上小心,台风天注意安全呀。”
我看着他们亲密依偎、冷漠自私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只温顺点头,转身出门。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彻底斩断了和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牵扯。
从今往后,他们的生死祸福,与我无关。
准确来说,他们的痛苦死亡,是我期盼已久的结局。
我直奔对面阁楼,关上加固大门,锁死双层防盗锁,彻底与世隔绝。
我站在露台上,看着乌云渐渐聚拢的天空,狂风开始呼啸,预示着台风即将来袭。
我调试好所有监控设备,将客厅、楼道、楼下的画面全部投屏到屏幕上。
顾晨州、赵桂香、林柔的一举一动,全部清晰呈现在我眼前。
12月12日,超强台风白鹿,准时登陆。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而下。
整座城市陷入疯狂的风雨之中,大树被连根拔起,广告牌漫天乱飞,玻璃碎裂、墙体坍塌的声音此起彼伏。
全城水电、网络陆续瘫痪,陷入一片黑暗混乱。
狂风暴雨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我躲在温暖干燥的阁楼里,开着静音发电机,屋内恒温舒适。
我煮着真空封装的大米,配着风干酱牛肉,喝着过滤净化的纯净水,安稳又惬意。
和外界的地狱景象,形成天壤之别。
两天后,风雨骤停。
乌云层层叠叠压在城市上空,不见天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腻腐烂的腥气,吸入鼻腔,让人莫名心慌反胃。
真正的末世,正式降临。
我走到露台,透过高清望远镜看向小区内部。
楼下绿化带里,往日温顺的金毛犬,体型暴涨一倍,肩高堪比成年人,浑身毛发炸开,双眼通红泛黄,嘴角滴落腥臭涎水,正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疯狂低吼。
一楼住户的老太太,不知为何打开了家门。
巨型金毛瞬间暴起,纵身扑入屋内。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死寂的小区,仅仅三十秒,彻底戛然而止。
血腥气顺着风飘上来,浓烈刺鼻。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小区下水道、排水沟、空调管道里疯狂涌出。
是变异老鼠。
每一只都有成年猫咪大小,通体黑毛油亮,门牙外露、尖锐锋利,双眼赤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黑色潮水般席卷整栋居民楼。
与此同时,小区的绿植开始疯狂畸变疯长。
原本纤细的爬山虎藤蔓,一夜之间粗壮如成人手臂,疯狂向上攀爬,硬生生绞碎三楼住户的防盗窗,穿透玻璃,涌入室内。
整座城市,彻底沦为怪物的狩猎场。
人类的时代,彻底终结。
我收回望远镜,转身看向监控屏幕。
我曾经的家里,一片狼藉,漆黑压抑。
停电停水,屋内昏暗无光,只能靠几根残存的蜡烛勉强照明。
顾晨州、赵桂香、林柔三人,紧紧蜷缩在客厅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满眼都是极致的恐惧。
台风前囤积的少量新鲜蔬果、面包熟食,此刻全部腐烂变质。
冰箱里的鲜肉牛排,化成一滩浑浊黑水,流淌在地板上,散发着恶臭。
所有常温食物,全部长满浓密绿毛,布满黑色霉菌,根本无法入口。
“怎么会这样……食物怎么全都烂了……”
林柔死死捂着口鼻,精致的脸蛋布满泪痕,浑身发抖,彻底没了往日的温柔娇俏,只剩惊恐和崩溃。
赵桂香也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蛮横,语无伦次地嘶吼。
“是陆晚晚!肯定是那个丧门星!她买回来的东西都是次品、假货!是她克的我们!是她害的我们!”
事到如今,她依旧习惯性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我身上。
顾晨州死死盯着漆黑的窗外,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惨叫、怪物嘶吼、藤蔓扭曲的异响,眼底布满惶恐和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台风灾害。
世界,彻底变了。
末日来了。
他们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自保能力,被困在漆黑的楼房里,孤立无援,等死而已。
我坐在温暖明亮的阁楼里,撕开一包真空封装的新鲜酱牛肉,慢慢咀嚼。
肉质紧实鲜香,干净卫生,没有半点变质。
在这个细菌肆意变异、万物腐烂的末世里,我的真空封装技术,就是唯一的神技。
我拿起桌上的楼道扩音器遥控器,按下开关。
空旷死寂的单元楼道里,我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沙沙声,骤然响起,清晰传遍每一层楼。
“顾晨州。”
监控画面里,沙发上瑟瑟发抖的三人,浑身猛地一僵,瞬间瞳孔骤缩,惊恐地看向楼道方向。
顾晨州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到防盗门门口,双手死死抓着门板,声音颤抖又急切。
“晚晚?!是你吗陆晚晚!你在哪!你回来了?!”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温热的水杯,语气慵懒又平静。
“我回来了,不过我没回家。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这里有充足的食物,干净的热水,恒温的暖气,安安稳稳,一点危险都没有。”
我故意顿了顿,看着他们眼底燃起的希望,缓缓开口。
“对了,你们冰箱里的牛排、水果、蔬菜,应该全都化成绿水、烂成毒泥了吧?”
赵桂香瞬间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怨毒。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故意把坏食物买回来坑我们!你这个黑心的白眼狼!”
我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冰冷,毫无温度。
“老太太,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这是末世,全球细菌全部变异。从今往后,世间所有裸露、常温存放的食物,半天之内必定腐烂滋生剧毒。”
“整个世界,只有真空完全密封的东西,才能长久保存,不会变质。”
客厅里的三人彻底愣住了,满脸茫然和绝望。
他们终于听懂了。
不是食物坏了,不是运气不好。
是整个世界,再也没有可以直接吃的新鲜食物了。
林柔瞬间崩溃大哭,扑在顾晨州怀里,浑身剧烈颤抖。
“晨州,我好饿……我好害怕……我们怎么办……我们会饿死的……”
顾晨州抱着怀里的白月光,看着满屋腐烂的毒物,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鼠群吱吱声,心态彻底崩塌。
他用力拍打着防盗门,语气卑微又急切,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
“晚晚,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你回来好不好?你有办法、有食物,你回来救救我们!你以前那么爱我,你绝对不会看着我死的,对不对!”
直到绝境临头,他才想起我的好。
直到一无所有,他才敢放下高傲,卑微求和。
可惜,太晚了。
前世那个爱他爱到卑微入骨、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他的陆晚晚,早就死在了零下二十度的寒冬楼道里,死在了变异鼠群的啃噬之下。
现在活着的,是满心恨意、只求复仇的重生者。
我嚼着鲜香的牛肉,声音清淡,却字字诛心。
“爱你?”
“顾晨州,你也配?”
说完,我直接关掉扩音器,彻底隔绝他们的哭喊和哀求。
屏幕里,顾晨州僵在门口,满脸不敢置信,眼底的希望彻底破碎,只剩极致的绝望。
窗外,密密麻麻的变异鼠群,顺着墙体、管道,一点点向上攀爬。
吱吱的嗜血声响,越来越近。
属于他们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而我的复仇,还未真正落幕。
第四章 露台索命,血债血偿
末日降临后的第三天。
断水断粮整整三天。
温暖、食物、希望,彻底从顾晨州一家三口的世界里消失殆尽。
饥饿、寒冷、恐惧、绝望,彻底吞噬了他们所有的理智。
阁楼的监控画面里,曾经光鲜体面的三个人,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赵桂香头发凌乱花白,满脸污垢,双眼凹陷,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再也没有半分蛮横嚣张。
林柔精致的脸蛋沾满灰尘泪痕,皮肤干裂苍白,柔弱的伪装彻底破碎,只剩贪婪和恐慌。
顾晨州英俊的脸庞憔悴蜡黄,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浑浊绝望,早已没了往日的高傲薄情。
为了活下去,他们啃食过干枯的绿植,喝过浑浊的自来水,最后全部上吐下泻、腹痛不止,彻底不敢再碰任何外界东西。
饥饿,已经把他们逼到疯狂的边缘。
我知道,他们撑不住了。
正午时分,我收拾好露台,启动所有外围设备。
随后搬来一张椅子,坐在防弹玻璃内侧,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道笨拙狼狈的攀爬声,从外墙管道传来。
我抬眼望去。
顾晨州浑身沾满灰尘血污,双手冻得青紫肿胀,指尖磨破流血,死死抓着冰冷的下水管道,一点点从六楼攀爬上来。
他手里攥着一块尖锐的碎玻璃,浑身颤抖,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坠落。
他的身后,赵桂香和林柔相互搀扶,狼狈不堪,死死跟着他,拼尽全力爬到七楼露台外侧。
三人站在寒风呼啸的露台上,身处几十米高空,脚下就是死寂的炼狱小区,浑身被零下的寒风冻得僵硬。
这是他们三天来,唯一看到的一丝生机。
他们猜到,我就藏在这栋无人居住的顶楼阁楼里。
“咚咚——!”
顾晨州抬手,用力拍打防弹玻璃,声音嘶哑干涩,带着痛苦的哀求。
“晚晚!开门!求你开门!”
“我快要饿死了,我们全都快要饿死了!给我一口吃的,一口就够了!我求求你!”
他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泪水混着血水肆意流淌,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我缓缓起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自热米饭,走到玻璃面前。
温热的白雾氤氲在玻璃上,隔绝了外面刺骨的寒风和肮脏的三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恨,没有怒,只有彻底的漠然。
“顾晨州,你求我?”
我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外面三人耳中。
“你还记得,前世末日第七天,零下二十度的寒夜里,你也是这么求我的吗?”
顾晨州浑身一震,茫然抬头,眼神慌乱不解:“前世?什么前世?晚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听不懂,他不记得。
他从来不会记得,自己随手害死的一条人命。
从来不会记得,那个被他亲手推入鼠群、活活啃死的妻子,到底有多痛、有多绝望。
“你当然不记得。”
我看着他惨白慌乱的脸,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冰冷刺骨。
“那天,也是这么冷的天气,也是漫天寒风。”
“你和你妈、林柔,一家三口锁死防盗门,把穿着单薄睡衣的我,硬生生推出门外。”
“你当时也是这么求我,假意安抚我,说让我出去待几天,等危险过去就接我回家。”
“你说林柔怕老鼠,让我委屈一下,牺牲我一个,保全你们一家三口。”
每一个字,都是刻入骨髓的血海深仇。
顾晨州瞳孔骤然紧缩,心底莫名升起极致的寒意和恐惧。
他听不懂前世今生,却能清晰从我冰冷的眼神里,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恨意。
那恨意,浓烈到足以将他彻底吞噬。
“我错了!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彻底崩溃,疯狂拍打着玻璃,哭声嘶哑凄厉。
“以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辜负你,不该亏待你!”
“你开门!只要你肯救我们出去,我立刻赶走林柔,我跟她彻底断绝关系!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你!我什么都给你!求你开门!”
身后的林柔瞬间脸色惨白,尖叫出声:“顾晨州!你胡说什么!你不能丢下我!”
生死面前,所有的温柔深情,全部不堪一击。
顾晨州为了活命,毫不犹豫舍弃了他护了八年的白月光。
赵桂香更是直接扑到玻璃上,砰砰用力磕头,额头撞击玻璃的声音沉闷刺耳,鲜血很快染红了额头。
“晚晚!我的好儿媳!妈错了!妈以前嘴碎、对你不好,妈给你磕头道歉!”
“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给我们一口吃的!以后妈把你当亲闺女疼!求求你救救我们!”
老迈的身体跪在冰冷的露台上,卑微乞怜,丑态百出。
我静静看着这场荒诞可笑的闹剧,内心毫无波澜。
道歉?认错?
太晚了。
前世我被鼠群啃骨噬肉、痛到极致、绝望死去的时候,没人给我半分怜悯,没人给我一句道歉。
他们心安理得享受我的付出,肆意践踏我的尊严,亲手送我入地狱。
如今绝境求饶,不过是怕死罢了。
我抬手,从旁边拿起一袋一斤重的真空封装酱肉干,在透明玻璃前轻轻晃了晃。
肉质饱满,色泽鲜亮,隔着玻璃都能想象出诱人的香气。
濒临饿死的三人,双眼瞬间爆发出绿光,死死盯着肉干,喉咙疯狂滚动,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饥饿早已摧毁了他们所有的体面和尊严。
“想要?”我淡淡开口。
三人拼命点头,浑身颤抖,眼里只剩对食物的极致渴望。
“想要,我就给你们。”
我轻笑一声,抬手按下墙边的电动按钮。
露台外侧的加厚卷帘门,缓缓向上升起。
寒风瞬间灌入露台,带着浓郁的血腥腐臭气息。
三人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希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肉干,全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异样。
他们不知道,我早在露台围栏外侧,挂满了密密麻麻扎着细孔的猪血密封袋。
浓郁的新鲜血腥味,被寒风瞬间吹散,弥漫在整栋楼的外墙。
这是我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催命诱饵。
下一秒,楼下传来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
无数道黑色身影,从墙体、管道、绿化带疯狂窜出。
一只只脸盆大小的变异巨鼠,红着嗜血的眼珠,顺着高楼外墙,如履平地,潮水般疯狂涌向七楼露台。
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数量成百上千。
“老鼠!好多老鼠!!”
赵桂香第一个看清景象,发出一声破音的凄厉尖叫,浑身僵硬,疯狂往后退缩。
慌乱之间,她狠狠一把推开身侧的林柔,把她推向鼠群涌来的方向,妄图用她挡命。
林柔猝不及防,重重撞在围栏的血袋上。
破裂的血袋沾满她满身鲜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将她彻底包裹。
极致的恐惧让她失声尖叫,凄厉的喊声还未传遍小区,一只巨型老鼠猛地跃起,狠狠咬住她的耳垂。
锋利的鼠牙瞬间撕裂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长空。
越来越多的变异鼠疯狂扑上,密密麻麻啃咬她的手臂、脖颈、双腿。
林柔瞬间被黑色鼠群淹没,惨叫声短短几秒,就变成细碎的血肉撕裂声。
顾晨州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攀爬逃跑。
可高空露台,无路可退。
他挥舞着手里的碎玻璃,疯狂劈砍扑来的鼠群,砍翻两只,立刻有十几只扑上来填补空位。
锋利的鼠牙狠狠啃咬他的手腕、裤腿、小腿,穿透皮肉,深入骨头。
剧痛席卷全身,他瞬间失去力气,重重摔倒在血泊之中。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露台的水泥地面。
他拼命挣扎,抬起满是血污的脸,隔着一层玻璃,死死看向站在温暖屋内的我。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不甘和乞求。
“晚晚……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最后救我一次……”
我蹲下身,与他血泪模糊的视线平齐。
语气轻柔,却字字冰冷,带着极致的报复快感。
“顾晨州,别求我。”
“这袋肉干,是我专门买来喂老鼠的。”
“至于你们……双手沾满我的血,耗尽我的人生,吞掉我的付出。”
“你们,根本不配吃一口人吃的东西。”
我直起身,面无表情按下开关。
厚重的黑色卷帘门缓缓落下,彻底隔绝了露台外所有的惨叫、嘶吼、鼠群啃噬的刺耳声响。
喧闹的炼狱,瞬间归于死寂。
屋内温暖安静,灯火明亮,岁月安稳。
我转身走回屋内,拿起桌上吃剩的半块酱牛肉,放入真空封口机。
机器嗡嗡作响,快速抽离空气、密封封装。
我贴上标签:牛肉,12月15日,保质期三年。
平稳的机械声,就是末日里,最动听的安眠曲。
前世我所受的所有痛苦、所有绝望,今日,全部血债血偿。
第五章 末世安稳,向阳新生
末日降临三个月。
寒冬彻底笼罩整座城市,低温大幅压制了变异动植物的活性。
疯狂肆虐的怪物、畸变的藤蔓,活跃度大大降低,城市终于迎来短暂的平静。
国家军方组建的清扫救援队,带着重型武器、喷火器、装甲车,进驻沦陷城市。
一路焚烧怪物、清理废墟、开辟通道,一点点收复沦陷区域,搭建临时安全基地。
封闭死寂的炼狱城市,终于重新迎来了人声和生机。
我主动报名,成为第一批进入军方基地的幸存者。
基地入口,军医逐一检查幸存者的身体状态、营养情况。
无数幸存者面黄肌瘦、营养不良、满身伤疤伤痕,眼神麻木惶恐。
唯独我,衣着干净整洁,面色红润白皙,体态安稳健康,没有半点外伤,精神状态极佳。
军医拿着检测仪器,满脸诧异,反复核对我的体检数据。
“太不可思议了,你的营养状况、身体状态,比基地百分之九十九的幸存者都要好,完全不像是末日存活三个月的人。”
末世三个月,断粮缺水、惊恐度日、怪物环伺,能活着已是万幸,没人能保持如此健康的状态。
我淡淡浅笑,语气平静:“运气好,提前做了准备,存了足够的物资。”
这是我的底牌,我不会对外人细说分毫。
基地实行按劳分配、物资统一配给制度。
所有幸存者需要参与劳作、清扫、值守,才能换取少量食物和住宿。
普通粗粮、发霉熟食、少量净水,就是大部分人的日常口粮。
而我,凭着一手无人能替代的真空封装技术,在基地站稳了脚跟。
我向基地长官申请,开设了一间小型食物封装工作站。
末日最大的危机,从来不止是变异怪物,更是无处不在的变异细菌。
所有露天食物快速腐烂、滋生剧毒,耗尽了基地大量物资和人力。
而我的真空技术,完美破解了末日最大的生存难题。
我免费教基地工作人员封装技巧,用工业真空机封存大批量粮食、肉类、蔬菜,让所有物资得以长久保存、杜绝腐烂。
这项技术,瞬间成为基地的刚需硬通货。
基地长官破格给我优待。
独立单人宿舍、充足水电、额外物资配给、不用参与危险劳作值守。
所有人尊重我、依赖我、感激我。
我终于在绝境末世里,靠自己的能力,赢得了真正的安稳和尊严。
闲暇之余,总能听见基地幸存者闲聊,说起曾经的居民区、说起我原来的小区。
“听说城东那个小区,有一家三口死得最惨。”
“顶楼露台,一家三口全被变异鼠群啃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一堆白骨,现场老惨烈了。”
“我还听说那家人内讧,两个女的互相推搡抢命,男的最后被鼠群围死,活活啃没了。”
“末日里人心最恶,自作自受罢了,没人可怜。”
流言四起,版本各异。
没人知道真相,没人知道那是我亲手布下的局。
我坐在工作台前,指尖熟练操作真空机,封装着新鲜食材,面色平静无波。
爱恨情仇,血海深仇,早在三个月前的露台,就彻底了结。
他们罪有应得,不值得我再多耗费半分情绪。
一周后,基地组织废墟清理回收任务,招募志愿者返回沦陷小区,搜集可用物资。
我主动报名参加。
我想最后回去看一眼,彻底和过去的人生告别。
车队驶入熟悉的小区,满目疮痍,破败荒芜。
粗壮的畸变藤蔓爬满整栋居民楼,缠绕墙体、窗户、阳台,像一层厚厚的绿色坟墓,包裹着整栋建筑。
曾经繁华热闹的小区,如今死寂一片,遍地残骸废墟。
我独自走到曾经的七楼露台下方。
围栏角落,一堆惨白的白骨被藤蔓层层缠绕,半埋在泥土废墟里,模糊难辨。
那是顾晨州、赵桂香、林柔三人,最后的归宿。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小袋末日早已无法食用、彻底腐烂变质的青菜。
这是普通人末日里,拼死争抢的“新鲜口粮”。
我随手扔在白骨旁,声音轻缓,无悲无喜。
“吃吧。”
“你们生前最爱新鲜东西,末世里,也就这些烂东西,最合你们胃口。”
风吹过破败的楼宇,藤蔓沙沙作响,像是呜咽,又像是叹息。
我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两秒,随即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两年卑微付出、两年委曲求全、一世惨死绝望。
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恨意,到此为止,彻底清零。
走出小区废墟,夕阳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温暖的金色光芒。
晚风温柔,落日绵长。
回到基地,傍晚时分,基地年轻的巡逻小队员抱着一只刚猎杀的变异兔子,兴冲冲跑到我面前,满眼笑意。
“晚晚姐!今天运气好,猎到一只肥兔子!晚上改善伙食,咱们吃兔肉!”
少年眼神干净纯粹,带着绝境里难得的朝气和善意。
我看着鲜活的生命、明媚的笑容,心底一片柔软。
我从包里拿出全新的加厚真空袋,递给他,轻声叮嘱。
“杀好处理干净,分成小块真空封装。抽干空气,能存放大半年,不会腐烂,也不会招虫。”
“好嘞!谢谢晚晚姐!”少年欢快应声,转身忙碌去了。
我抬头望向远方的落日,眉眼舒展,心底前所未有的安稳平静。
我活下来了。
我彻底摆脱了那些吸血啃骨的恶人,摆脱了卑微怯懦、任人欺凌的过去。
没有渣男,没有恶婆婆,没有白月光。
没有委屈,没有牺牲,没有遍体鳞伤的绝望。
从今往后,只有我自己。
有我亲手囤积的物资,有我赖以生存的本领,有我靠自己拼来的安稳人生。
末世炼狱又如何?
我凭一己之力,于绝境之中,杀出了属于自己的生路。
这一世,我不再依附任何人,不再期待任何人。
我要好好活着,活得坦荡、活得安稳、活得坚硬、活得耀眼。
逆风翻盘,向阳而生。
往后余生,岁岁安稳,岁岁无忧,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