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醒来,闺蜜的亲弟弟睡在我旁边。
他勾着我的腰笑,“姐姐,醒了就想跑?”
我一边点头一边计划跑路——三天够我跑八百公里了。
结果刚跑就被一个系统绑定了,“请攻略男主。”
男主?白昭?还是狐狸精?
为了巨额奖励,我硬着头皮回去攻略。
不过这个系统的惩罚机制好奇怪。
我越攻略越上头,直到闺蜜告诉我,“那个系统是白昭用法术搞的鬼。”
合着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钓我?
1
宿醉醒来的那一刻,我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枕头边上躺着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睫毛长得能当扇子,鼻梁高挺,唇角还勾着一丝餍足的弧度。
而我,脖子往下全是印子。
腰酸得厉害,大腿内侧也泛着隐隐的酸软。
……这男的倒是挺帅的,这波好像也不亏。
我眯着眼,努力辨认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脑子里轰地跳出一个名字:白昭
我闺蜜那个天天挂在嘴边嫌弃的亲弟弟。
我他妈这是……把闺蜜的弟弟给睡了?!
还带回我家了。
完蛋了完蛋了。
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冷静一下。
虽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此刻我真的很需要静静。
我悄无声息地往床沿挪,脚尖刚着地,腰上就缠过来一条手臂,轻轻松松把我捞了回去。
“姐姐,”身后响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像长了小钩子,“醒了就想跑?”
我僵着脖子回头,对上白昭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撑着脑袋看我,被子滑到腰际,锁骨上两道牙印明晃晃的,一看就是我干的。
我脑子里,昨晚某些疯狂又模糊的碎片画面瞬间涌了上来。
“昨晚姐姐可不是这样的,”他见我愣神,凑得更近了,鼻尖蹭了蹭我的耳朵,嗓音又低又软,“缠着我叫哥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跑呢?”
湿热的气息喷在耳根最敏感的地方,我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猛地僵住了。
“白昭,”我一把按住他那只正不老实地顺着我腰线往下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昨天的事……我们能不能当作……是个意外?”
他歪了歪头,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无辜又勾人的笑,“姐姐是想,睡完不认账了?”
虽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直说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姐姐是什么意思?”他翻身压过来,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盯着我,指尖慢条斯理地卷着我的一缕头发,绕在指腹上把玩 。
“我昨晚可是第一次,姐姐不能吃完就跑吧?得负责。”
我脑子嗡嗡作响,心脏狂跳,已经可以想象到白卉知道这事后的表情了。
“ 苏念朝我拿你当闺蜜你居然泡我弟! ”
光是想象那个场面,我就头皮发麻。
“负责,一定负责,”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力去推他结实的胸膛,“但你先让我起来穿衣服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白昭乖乖松开手,笑眯眯地看我手忙脚乱地裹被子。
“姐姐,”他从背后递过来衬衫,声音很温柔,“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我背对着他狂点头,内心咆哮:三天,三天好啊,够我跑出八百公里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从后面贴上来,温热的胸膛紧贴我的后背,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垂。
“姐姐……不会想跑吧?”
“怎么会!”我腰都软了半截,“我……我最讲信用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湿热的气息拂过我颈侧,“那就好。”
我正想往浴室里躲,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他胸口那一大片凌乱的痕迹,脸瞬间烧得滚烫。
昨晚……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我一把推开他,连声音都在抖,“你,你……先穿衣服。”
白昭被我推得跌回床上,也不恼,只是捂着胸口,露出一个又委屈又魅惑的表情。
“姐姐好狠心,昨晚还那么喜欢人家,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故意偏了偏头,把脖子上的牙印亮给我看。
我连耳根都红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那个……我等会儿还有工作,你先走好不好?”
他乖巧地点点头,眼底却划过一抹狡黠的光,笑得意味深长 。
“好,我听姐姐的,姐姐不要忘了,我们说好的事。”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把他推进浴室。
“不许出声!”
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揉皱的睡衣,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深吸一口气,开门。
2
白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进门就皱起鼻子闻了闻。
“苏念朝,” 她眯起眼,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睡男人了?满面春光的。”
“没有!根本没有!”我嗓子一紧,差点破音,“是……是上次你陪我去看中医,喝中药调理的!对,气血足了,脸色就这样!”
白卉狐疑地扫了我一眼,绕过我径直往客厅走“你少来。我鼻子灵得很,你家这味儿……全是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而且这味道,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
我汗毛倒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能不熟吗?这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宝贝弟弟啊!
“可能是……昨天搬东西叫了货拉拉,司机留下的味儿!”我赶紧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干嘛?”
白卉往沙发上一瘫,“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做美甲逛街吗?你忘了?”
“ 没忘没忘,你等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好。”
我冲进卧室,差点当场脑溢血。
白昭光着上半身,大剌剌地坐在我床上,正悠闲地翻着我床头那本看到一半的小说。
看见我进来,还挑挑眉,露出一个"你怎么才来"的表情。
我冲过去一把拽住他往浴室拖。
“你疯啦!你姐在外面!”
他顺势把我搂进怀里,低头咬了咬我滚烫的耳尖,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 ,“姐姐,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光?”
“当然不是!”我被他咬得腿软,还得强行编瞎话。
“我,我这不是想等领完证再给你姐一个惊喜嘛……你先躲躲好不好?”
惊吓还差不多。
早知道昨天就不去买醉了。
白昭挑眉看我,那双狐狸眼里全是看透一切的笑意,“好。不过姐姐得先亲我一下。”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紧不慢地指了指门外,慢悠悠地倒数。
“ 给姐姐三秒钟时间考虑。三秒之后,没有亲亲,我就出去跟我姐打招呼啦。”
修长白皙的手指比划出“3∽2——”
我又急又气,一把捂住他的嘴。
白昭弯着眼睛,轻轻拿开我的手,用气声说,“姐姐,亲这里。”
他指着自己微微翘起的嘴唇。
我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心里一横:反正昨晚都亲了八百回了,不差这一口!
我闭眼轻轻贴上去。
刚想退开,后脑勺就被他扣住了。
“姐姐,”他在我唇间低笑,气息滚烫“昨晚可不是这么亲的。”
“我教姐姐啊。”
这个吻很深,我被亲得腿都软了,全靠他搂着腰才没滑下去。
直到外面传来白茯苓催促的声音,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舔了舔唇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姐姐,刺激吗?”
我面上一本正经:“刺激。”
心里却在疯狂咆哮:刺激你大爷!
等我换好衣服出去,白卉正翻我茶几上的零食。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嘴唇上停留了两秒,“你嘴巴怎么这么红?涂什么色号的口红?还挺好看的。”
我闭着眼睛胡扯,“没涂口红。自己咬了一下嘴唇,咬红的。”
绝不睁着眼睛说瞎话。
白卉“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下楼的时候,我刚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就看见白昭正站在我家窗户边上,掀开窗帘的一角,朝我挥了挥手。
吓得我一把攥住白卉的胳膊,疯狂往前走。
今天的美甲钱,逛街钱,饭钱,全是我掏的。
纯属心虚。
第五次我说“我来我来”的时候,白卉终于放下奶茶,狐疑地盯着我。
“苏念朝,”她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审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 你该不会和那个无缝衔接还抠搜、分手还列Excel让你还礼物的渣男复合了吧?”
“怎么可能!”我连忙摇头,“那人渣我早看清了。”
白卉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咬着吸管,小声试探,“小卉,如果我做了别的对不起你的事……你会跟我绝交吗?”
从初一开始到现在,我们认识十几年,我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
白卉看着我,难得认真,“看是什么事。随便花我钱、不回消息这种无所谓。但是背着我跟别人一起骂我,或者……跟我和别人乱搞到一起,不告诉我,我会很生气。”
我:“……”
完了。
玩脱了。
3
正在我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坦白从宽的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
白昭端着两杯奶茶,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笑容干净又乖巧。
“姐,朝朝姐。”
我盯着他衬衫领口没遮住的那道红痕,疯狂给他使眼色,眼珠都快抽筋了。
他视若无睹,甚至朝我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完全没注意到,白卉目光在我和白昭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笑。
“正好,”她把手里大包小包往白昭怀里一塞,“拎着。今天你负责服务我俩。”
火锅店里,我和白卉坐一边,白昭坐对面。
热气氤氲,红汤翻滚。
白卉把菜单往桌上轻轻一拍,“今天你负责涮菜倒水,伺候好了,不然……”她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白昭乖乖点头,笑着看向我,“朝朝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给你涮。”
我一口茶水呛进气管。
白卉拍了拍我的背,面无表情地说,“废话,当然要,不然你伺候什么。”
之后白昭就真的开始全程服务,添水、夹菜、剥虾壳、挑鱼刺,殷勤得不得了。
第n次他给我夹毛肚的时候,白卉的目光在我俩身上转了一圈。
我心里一惊,在桌下用脚踢他,警告他收敛点。
结果这变态直接在桌下抓住了我的脚踝,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
脚踝上那点触感让我瞬间想起昨晚,每次我想逃,他也是这么抓着我脚腕拖回去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脸爆红,赶紧抽回腿。
白昭挑了挑眉,嘴角那点笑意收都收不住。
晚上回家的时候,白卉让白昭送我上楼。
“不用不用——”
话没说完,白昭已经拎着我的东西笑着站到我旁边。
“朝朝姐,”他微微侧头,声音压低了,“带路吧?”
刚进家门,他就把我按在玄关的墙上亲。
“憋了半天了,”他贴着我的嘴唇低笑,手指不安分地在我腰间流连,“姐姐,今晚我不走了好不好?我打电话让我姐自己回去。”
“不行!”我反应过大,一把推开他,见他眼神暗了暗,心里一慌,赶紧找补。
“我是说……再给我点时间行不行?三天,你让我冷静一下,好好想想。
白昭看了我很久。
那双狐狸眼里流转的笑意渐渐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低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那我等姐姐。”
三天后。
我已经坐在一个偏远村子的民宿里,窗外是大片绿油油的稻田,桌上摆着当地的特色菜,悠闲地吃着。
手机卡换了,微信登小号。
完美跑路。
第三天晚上,我正躺在民宿的摇椅上数星星,心里已经基本确定白昭找不到我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恭喜宿主,绑定“攻略男主系统”。】
4
我筷子都掉了。
不是,我既没熬夜也没被车撞,怎么就绑系统了?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与男主修成正果,任务完成可获得丰厚现金奖励。任务失败有轻微惩罚。】
我试探着在心里问 :不攻略会怎么样?
【不攻略,宿主将被永久囚禁在男主身边,除了男主之外,无法接触任何人、看到任何景物。攻略成功,则重获自由,并直接获得一笔巨额财富。】
我一拍桌子,“什么?这不是逼良——”
等等,有巨额财富?
我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
反正失败了也只是被关起来,而且听这描述,大概率是跟一个帅哥关在一起。
主要也不是钱的事情,主要是爱攻略啊!
心里全是赚翻了,即使不攻略也不会噶或者被电击,良心系统啊。
我都已经想好我拿很多很多钱,到处旅游的模样了。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男主是谁?在哪?我现在就去攻略!”我一脸正气。
【男主:九尾白狐白昭,现位于白氏集团总部。】
“哦,白昭啊,那不——”
我猛地站起来,“谁?白昭?他不是人?”
【是的,男主是修炼成人的九尾白狐。宿主所在的世界存在动物管理局,动物化形合法,人兽通婚同样合法。】
我缓缓坐下,消化着这个信息。
怪不得白昭那张脸好看得不科学……
等一下。
那白卉岂不是也是狐狸?
【是的,白卉为七尾白狐白昭是白狐一族近五百年来唯一修成九尾的天才哦。】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白茯苓给我看的他们全家福照片。
一家子狐狸精,难怪个个美貌超标。
基因好到让人嫉妒。
系统又响起来:【发布新手任务:三天内与男主牵手一分钟。奖励:999999元。失败惩罚:大笑五小时。】
我默默算了算账:一分钟赚这么多钱,血赚啊。
于是我又在村里苟了两天。
第三天,出现在白氏集团楼下。
白昭正好从旋转门走出来,西装革履,头发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脸此刻冷峻淡漠,让路过的姑娘们频频回头。
然后他看见了我。
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微微皱眉。
他低头凑近,灼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姐姐,骗子。”
“那天我在民政局等了整整一天,电话不接,人找不到。换号码了?嗯?”
他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姐姐今天是来找我的吗?如果是的话,建议姐姐拉着我去别的地方聊——我姐今天在公司,被她撞见了,怕是会误会。”
也好,这样我的牵手任务也可以完成了。
我果断反手握住他的手。
下一秒,就变成了十指相扣,指节交缠,掌心相贴。
我瞪他。
他无辜地歪头,“姐姐不走吗?再不走我姐真下来了。”
我拉着他一路小跑,钻进车里。
系统:【任务成功,奖励已发放。】
白昭靠在副驾上,慢悠悠地系安全带,偏头看我。
“姐姐这次要带我一起跑吗?私奔?回老家?”
“我请你吃饭行不行,”我尬笑,“ 上次的事……就当是个屁,放了行不行?”
白昭冷着脸,反问:“姐姐觉得呢?上次可是我的第一次啊,姐姐不能做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我内心:我也是初次啊!
看着他冷着脸的样子,我有点心虚,缩了缩脖。
“我……我慢慢跟你姐坦白,坦白完了再谈结婚的事好不好?总得给我点时间做心理建设吧?”
白昭盯着我看了几秒。
“好。我等着,如果姐姐在食言的话,就关起来,好不好?”
我假笑着点点头,“好。”
【新任务:取得白岐距心脏最近的衬衫纽扣,限时12小时。奖励9999999元。失败惩罚:连续三天禁止吃甜食。】
这钱太好赚了吧!
沉浸在金钱中的我,完全没注意到,白昭正偏头看着我,嘴角笑意深得快要溢出来了。
5
接下来大半天,我带他吃饭逛街看电影,他全程配合得很,只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直到晚上他送我回家,在门口把我按在门板上亲。
我一边应付他滚烫的吻,一边悄悄摸索他衬衫的纽扣。
终于摸到胸口那一颗,轻轻一拽。
到手了。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还没来得及高兴,手腕就被白昭握住了。
他把我的手拉到自己胸口,皮肤滚烫,心跳又急又快,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掌心。
“姐姐,”他低头看我,眼尾微红,“想摸就摸,又不是没摸过……不用害羞。”
我“轰”地一下,脸爆红。
虽然但是……手感确实好得离谱。
当晚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余额,笑得嘴都合不拢。
再来几次任务我就能当富婆了!
但想到白卉……
我灵机一动,推了两本“闺蜜弟弟爱上我”的小说给她。
“这两本挺好看的,建议你看看。”
半小时后白卉回复:“禽兽不如。”
我:“……”
完了。
但还是要挣扎一下:“其实挺好的啊,这样以后两个闺蜜能天天一起玩。”
白卉:“不一定。”
看她这个态度,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正在纠结怎么坦白,白卉又发了一条,“朝朝,我今晚出差,五天后回来,到时候给你带礼物,我们也得把一些话说清楚。”
我盯着屏幕,眼睛瞪大。
闺闺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她肯定知道了!是不是白昭说漏嘴了?
那她还愿意认我这个闺蜜吗?
我想了很久,最后自暴自弃地想:不认我就粘着她,粘到她认为止。
我抱着枕头滚了三圈,决定先睡了以后再说。
刚闭上眼,系统又响了:【明日任务:为白岐额头上药。奖励999999元。失败惩罚:三天吃不到想吃的小蛋糕。】
“白昭受伤了?”我一愣,“怎么弄的?”
系统沉默两秒:【……撞门框上了。】
“噗。”我直接笑出声,“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不长眼,还是唯一的九尾狐呢。”
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半夜,窗外跳进来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尾巴蓬松柔软,九条尾巴轻轻地缠上我的腰、手腕、大腿,毛茸茸的脑袋埋进我颈窝里,餍足地蹭了蹭,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打着哈欠去开门。
白昭拎着早餐站在门口,额头上有一小块明显的红肿。
“姐姐早,”他笑得眉眼弯弯,“昨晚睡得好吗?”
“比某个走路撞门框上的人睡得好。”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就僵住了。
白昭笑意更深,那双狐狸眼完成了月牙,“姐姐怎么知道我撞门框了?我还没跟姐姐说呢。”
“你姐告诉我的啊!”我紧急找补,一脸理直气壮“我跟你姐什么交情,你不知道?”
白昭点点头,笑而不语,没拆穿我。走进来,慢条斯理地把早餐在桌上摆好。
我看着他的额头,想起任务,清了清嗓子,“白昭,你坐下,我给你上点药。”
“姐姐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他偏头看我,那双狐狸眼里全是狡黠的光,“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其实我分不清对白昭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有一点很确定。
我不排斥他。
之前,前男友赵工顺每次靠近我,我都会本能的躲开,所以在一起一年多我们最亲密的就是亲脸。
以至于发现他出轨的时候,他才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在一起那么久了,碰都不让碰,那个男人受得了。”
可白昭似乎不太一样。
“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我声音低低的,耳根不受控制的发烫。
白昭退开了一点点,只一点点,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姐姐,放药吧。”
我硬着头皮给他额头抹了一点药膏。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他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嘶”了一声,忽然靠过来,声音又软又委屈,“姐姐,疼。”
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的,看得我心都化了。
我下意识对着他额头轻轻吹了口气,贴好创可贴。
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来。
6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机忽然响了。
接通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阿朝,我后悔了。我们复合好不好?我爱的还是你,都是她们勾引我的……”
我翻了个白眼,胃里一阵翻腾。
赵工顺,那个无缝衍接劈腿男、分手还列了Excel让我还礼物的极品男人。
真不要脸啊。
“阿朝,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们当面谈谈。”
我下意识地看了白昭一眼,他也正看着我,目光平静,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系统突然跳出来:【紧急任务:请宿主在渣男面前亲口说“我喜欢白昭”。限时30分钟。奖励9999999元。失败惩罚:每天对白昭说一百遍“我爱你”。】
我:“……”
这系统是不是白昭家开的?
“姐姐需要帮忙吗?”白昭歪头看我,笑得无辜极了。
我深吸一口气:“……需要。”
门打开,赵工顺那张油腻的脸刚堆出假笑,就在看见白岐的瞬间僵住了。
“苏念朝!这才几个月你就找新欢了?”他的声音瞬间拔高。
白昭笑吟吟地揽住我的肩,指尖轻轻在我肩头摩挲。
“是我勾引的姐姐,但总比有些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强吧?”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苏念朝的事,轮得到你插嘴?”赵工顺恼羞成怒,脸都涨红了。
白昭低头看我,声音轻柔得不得了,“姐姐,我算东西吗?”
我想到系统任务,心一横,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算。我喜欢你。”
白昭笑了。
那种笑和之前都不一样,眉眼间全是得逞的餍足。
随即,转头看向赵工顺,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慢悠悠的,“听见了吗?姐姐说她喜欢我。”
“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我,有钱、有颜、有身材、还专一,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姐姐会选你这个要钱没钱、要脸没脸、连忠诚都没有的东西?”
“之前姐姐眼光不好,不过没关系,”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笑意温柔,“我已经帮姐姐把眼睛擦亮了。”
“至于你”他笑容淡下来,眼神冷得可怕“应该没什么时间来骚扰姐姐了。你外面那三个女朋友,现在应该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了。”
“温馨提示,赶紧跑哦!”
我瞪大了眼睛。
三个?!
这个赵工顺到底骗了多少人!
以前和他是在网上认识的。
奔现后,虽然他颜值没达到我的期待,但我觉得谈恋爱不一定光看脸,灵魂契合更重要。
结果在一起没多久,他就开始出轨、撩骚、无缝衔接……
闻言,赵工顺脸都白了。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回屋关好门,三位女友已抵达楼下,防止误伤。】
我一把拽着白昭退回屋里,“砰”地关上门。
透过猫眼,我看见三个女人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把赵工顺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捶。
指甲挠、拳头砸,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身后白昭的动作。
7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从背后环住了我,修长的手指扣在我的腰侧,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拂过我的颈侧,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耳垂。
“姐姐,”他声音哑得不行,“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
“说喜欢我的那句。”
系统又跳出来了:【新任务:摸白昭的狐狸耳朵和尾巴。奖励9999999元。失败惩罚:拿奖励金给白岐买十条皮带。】
我:“……”
什么奇怪的惩罚。
而且他不化形?我上哪儿摸尾巴去?
系统好心提醒:【白狐情动时会不自觉地露出耳朵和尾巴哦。】
我回头看了白昭一眼。
他眼角红红的,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带着撩人的热度,那双狐狸眼里全是细碎的光,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之前都睡过了。再睡一次,应该也不亏吧?
我主动抱住他,仰头咬上他的喉结。
白昭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手臂却收得更紧,把我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低头,嘴唇贴着我的发顶,声音又低又哑,“姐姐,你今天好主动。”
我没理他,继续沿着他喉结往下亲,牙齿轻轻啃过他凸起的锁骨。
手也不老实,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指尖在他腹肌上划来划去。
过了十几分钟,他抱着我坐到床上,我一边应付他的吻一边偷偷琢磨。
耳朵呢?尾巴呢?怎么还不出来?
他还没动情吗?
可是……明明有东西硌我啊。
系统适时出声:【宿主,再主动一点就好了。】
再主动?
我看着白昭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尾泛红,唇色潋滟,睫毛半垂着,看我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春水,里面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欲念。
我咽了咽口水。
绝对不是因为被他魅惑到了,绝对。
我凑上去亲他,这次吻得很深,手也不老实地扒他衣服。
他低低哼了一声,握住我的手腕,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
“哈……”
紧接着,头顶“噗”地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白色耳朵,耳朵尖还在空气中敏感地抖了抖。尾巴也从身后探了出来,一条、两条……整整九条,蓬松柔软。
其中几条尾巴不由自主地缠上我的腰,缠上我的大腿,毛尖还在微微发抖。
暴露着它们主人此刻剧烈的情绪波动。
我瞪大眼睛,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对耳朵白得剔透,耳尖染着淡淡的粉,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轻轻颤着。
就连他鼻根处都浮起两抹极其妖艳的红,衬得整张脸又纯又欲。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勾魂精怪。
犯规了。
太犯规了。
太魅惑了。
我忍不住伸手揉毛茸茸的耳朵。
毛茸茸的,又软又暖,指尖陷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姐姐……”他声音带着颤音,尾巴却紧紧地缠住我。
我揉得爱不释手,从耳朵尖一路摸到耳根,又顺着毛流来回捋。
太好摸了吧。
白昭把头埋在我肩上,呼吸又重又热,抱着我的手越收越紧。
过了一会儿。
摸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我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他抬眸,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有点无奈的勾了勾唇,随后自己主动把尾巴松到我手心里。
“姐姐,轻点。”
九条尾巴啊!手感好到爆炸,又滑又软,每条都蓬松得跟棉花糖似的。
“姐姐,”他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鼻尖,声音轻轻的,“喜欢吗?喜欢我的尾巴吗?”
我盯着他手里的白毛毛,毫不犹豫点头,“喜欢。”
他笑了,眼尾那抹红更深了些,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餍足的媚意和张扬的占有欲。
“我会让姐姐更喜欢的。”
他握住我的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我往床里带。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完毕。】
我这才反应过来想推开他,他却忽然红了眼眶,那双狐狸眼里瞬间蓄满了水光。
“姐姐,”他贴在我耳边,声音又委屈又勾人,“我发情期到了。”
我愣住了。
“以前不经人事的时候,自己扛得住。可是”他蹭了蹭我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我皮肤上,“姐姐把我拉上这条路了,现在我自己扛不住了。”
“姐姐得帮我。”
我看着他眼角那抹红,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看着他那张漂亮到让人心慌的脸。
不知道漂亮男人的眼睛就是女人的兴奋剂吗?
谁能拒绝啊?!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点头。
白昭立刻笑了起来,那种笑又纯又坏,低头亲了亲我的眼皮。
“姐姐别怕,我会让你快乐的。”
然后。
然后这一个星期,我基本没怎么下过床。
白昭这个人,白天是乖巧听话的弟弟,晚上就变成了狐狸精本精。
饭是他喂的,澡是他洗的。
8
第八天,我正瘫在沙发上让他喂我吃葡萄,门铃忽然响了。
紧接着,白卉的声音传进来,“朝朝,白昭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我下意识坐直身体,心脏狂跳,准备迎接审判。
白昭揉了揉我的头,神色平静,“姐姐,别紧张。交给我。”
我干笑。
门一开,白卉就站在门口,冷着脸,抱着臂。
我心脏狂跳。
终于来了。
我还在紧张的心理建设中,结果白卉一巴掌就扇白昭胳膊上。
“白昭你要不要脸,”白卉连珠炮似的骂,“你居然对朝朝下手。”
“那天我出差之前揍你揍得还不够是不是?”
“还想感受血脉压制吗?”
我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白卉不应该骂我吗?是我主动的啊!怎么全在骂白昭?
而且——白昭额头上的伤,是白卉打的?不是撞门框?
白昭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任由白卉又捶又骂,等她打够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姐,我爱朝朝。”
“我知道你想撮合朝朝和小舅舅,可是你有没有问过她——她喜不喜欢小舅舅那种高冷得要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人 ?”
“我不也挺好的吗?”白昭偏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虽然小时候总跟你抢吃的,但我现在可是白狐里第一个修成九尾的。”
白卉没说话,目光转向我。
“朝朝,”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真的喜欢上我弟弟了?”
我看了看白昭,又看了看白卉,点头,“喜欢。”
白卉深深叹了口气。
“白昭,”她面无表情,“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朝朝说。”
白昭离开的时候,心虚地看了我一眼。
门关上,白卉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真喜欢他?”她问。
“嗯。”我点头,然后鼓起勇气,“对不起小卉,我不该瞒着你,骗你。其实……是我先主动找他的。”
白卉翻了个白眼。
“屁!”她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明明是那小子主动勾引你的!喝酒那天,他嘴上说着来接我,实则是把我扔给臭蛇就去找你了。”
“你买醉睡他,也是他勾引的你,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
我愣住了。
“还有,”白卉盯着我,“那个什么系统——是白昭用狐族法术搞的鬼。我们白狐结成伴侣之后,可以通过气味找到对方的位置。你跑到天涯海角,他都清楚你在哪儿。”
“ 他就是故意看你急,看你为了做任务来主动找他。”
“他很喜欢这样。”
我眼睛瞪圆了。
所以白昭什么都知道?他看着我一个人演戏,看着我为了任务又亲又抱,他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
“我也对不起你,”白卉忽然低了声音,垂下眼眸“小时候要不是我带白昭见你,不然,他也不会肖想你这么多年。”
我懵了,“小时候?”
白卉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那年我贪吃,被对家下药变成原型受了伤。是你把我捡回去,给我上药喂饭,陪我玩了好几天。”
“后来我知道你喜欢毛茸茸,自己又贪玩想跑去别的地方玩,就把白昭骗过来陪你……”
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人类五岁之前的事,很多都会不记得的,”白卉说,“但是你记不记得都无所谓——白昭记得。他从那时候就惦记上你了。”
我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消化完。
“白卉,”我声音有点发紧,“你跟我做朋友,是真的拿我当朋友,还是因为……我小时候救过你?”
白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
“刚开始确实是因为救命之恩,”她笑了,“后来发现我们臭味相投,你懂我的梗,我跟你待在一起特别开心——”
“苏念朝,”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们这辈子都是朋友。你跑不掉的。”
我眼眶一热,扑过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我就知道……你肯定真心把我当朋友,我们肯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9
白卉嫌弃地推开我,皱着鼻子闻了闻“你身上全是我弟的味道——你们这几天是有多激烈啊?”
我脸爆红,低头闻了闻自己,“没有啊……”
“你闻不到,我闻得到。”白卉抱起胳膊,“之前来你家我就闻到了,但不敢确定。后来故意让白昭送奶茶,他立刻就跑来,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那时候我就确定了。”
“后来你跑了我以为你是不喜欢他,他强迫你的,就揍了他一顿。”
谁知道你们俩居然两情相悦!”
我抱着她胳膊晃,撒娇道“那——我推荐小说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禽兽不如'?”
“我说白昭呢!他本来就是禽兽。”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小卉,求你件事呗?”
白卉看见我的表情,浑身一僵,“……什么事?”
“我想摸摸你原型。”我笑得灿烂。
“苏念朝!看看就行了,不能摸。”白卉往后躲,“狐狸占有欲很强的,我弟知道你有了他还摸其他狐狸,他得醋死,而且我未婚夫会生气!”
“就摸一下!”
“不行!”她拗不过我,退而求其次,“不过可以给你看,不追摸哦。”
她变回原型三秒,一只漂亮的七尾白狐站在地上,毛发如雪,姿态优雅。
我刚伸手,她瞬间就变回了人形,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让我弟变原型给你摸,他可乐意了!”白卉拍拍衣服,“我未婚夫要是知道别人摸我原型,他真会生气的。”
我好奇,“你未婚夫也是白狐?”
“不是,”白卉摇头,“他是蛇。”
怪不得之前每次去找白卉,只要她未婚夫在,就感觉阴森森的。
狐狸和蛇。
什么奇奇怪怪的组合?
白卉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会这个表情。”
她忽然耳朵动了动,无语地看门口方向。
“行了,”她站起来,语气无奈,“我弟在外面急得转圈了。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朝朝,给他个教训。别让他太得意。”
我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白卉离开不到三秒,门就被推开了。
白昭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那双狐狸眼里全是紧张。
“姐姐……”他慢慢挪进来,声音低低的,“你、你都知道啦?”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我故意冷着脸,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下一秒。
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两只毛茸茸的白色耳朵从头顶冒出来,软塌塌地耷拉着,尾巴也垂在地上。整个人仰头看我,眼眶红红的,水光在里面转啊转的。
“姐姐,”他声音又哑又软,“能不能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
看他这副样子,我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差点就伸手去摸他脑袋了。
但是不行。
白卉走之前特意叮嘱过——“给他个教训”。
而且他确实骗了我,不能太轻易原谅他。
我强行绷住脸,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语气故意冷冰冰的,“看你表现。”
白昭的眼睛“唰”地亮了,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好,”他乖乖点头,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高兴,“我一定好好表现。包姐姐满意。”
我忍笑忍得肚子疼,面上还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
“现在,变回原型。”
他眨眨眼,话题转变太快,还有点懵。
“我说——变回原型,”我慢悠悠地重复,“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许变回来。”
白昭嘴上嘀咕了一句“不好吧……”,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白光一闪,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就丝滑跳到了我怀里。
好漂亮。
真的漂亮。
纯白的毛色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九条尾巴蓬松得像九团棉花糖,耳朵尖和尾巴尖浅浅的淡粉色。
我埋下脸深吸一口。
全是白昭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太好闻了。
我伸手揉他的耳朵,软乎乎的,指尖陷进绒毛里的时候他整个身子都轻轻抖了一下。
又去摸他的尾巴,一条一条地捋过去,每条都又滑又顺,手感好得我根本停不下来。
摸到第三条的时候,那尾巴尖不受控制地缠上了我的腰。
我轻轻拿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白昭,不准动。”
他僵住了,四条尾巴僵在半空中,另外五条老老实实铺在我腿上,动都不敢动。
“乖。”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继续——揉。
白昭整个狐都绷得跟块石头似的,只有尾巴尖偶尔不受控制地颤一颤。
摸到十五分钟的时候,他耳朵尖已经粉得透明了。
摸到二十分钟,他整只狐开始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呜咽,脑袋往我怀里拱了拱,又不敢真的靠实。
摸到三十分钟。
我终于理解了纣王。
纣王当年对着妲己,估计也是这个心情吧。
我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他立刻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我颈窝,还伸舌头轻轻舔我的锁骨,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白昭……他好像很喜欢被摸。
我笑眯眯地抱着他,在他毛茸茸的耳边轻声宣布,“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不许变人形哦。”
他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看我。
那双狐狸眼里全是“你认真的吗”的震惊。
我捏了捏他的爪垫,笑得更开心了。
“乖乖当我的小狐狸,姐姐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白昭整只狐定格了三秒。
九条尾巴都僵住了,耳朵也耷拉下来。
然后他慢慢趴回我怀里,把脸埋进我臂弯里,发出一声又闷又委屈的呜咽。
但他没有变回来。
老实得很。
抱着毛茸茸的九尾狐睡了一整夜,我梦都没做一个,睡得前所未有地香。
早上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怀里空了。
狐狸呢?
我瞬间清醒,坐起来一看,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姐姐,醒了下楼,我在做早饭。”
字写得还挺好看。
我洗漱完晃到客厅,就被眼前的一幕逗笑了。
白昭穿着一条狐狸围裙,蓬松的白色尾巴从围裙下摆探出来,懒洋洋地在空中甩,头顶那对耳朵一抖一抖的。
听见动静,回头看我,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还举着锅铲。
“姐姐醒了?坐好,马上开饭。”
我乖乖坐到餐桌前,看着他忙前忙后——煎蛋、烤吐司、热牛奶,还切了一盘水果摆得跟艺术品似的。
有眼力见的狐狸,满分。
吃饭的时候,白昭坐在我对面,筷子夹着煎蛋放进我碗里,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终于,他清了清嗓子,耳朵微微往后压了压,“姐姐……那个,白天的时候,我能不能变回人形?”
我咬了一口煎蛋,漫不经心的问,“理由?”
“因为我要赚钱给姐姐花呀,”他眨眨眼,一脸认真,“而且,还得做饭给姐姐吃,人形比较方便。狐狸爪爪端盘子容易摔。”
说得还挺有道理。
我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采纳。”
白昭眼睛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白天我想摸狐狸的时候,你得随时变回来”
“还得陪我去旅游、帮我拍好看的照片、给我按摩、晚上帮我洗脚……“我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要求好像有点多,“反正就是各种伺候我。”
说完我抬头看他,发现白昭整只狐都愣住了。
耳朵僵着,尾巴也不扫了。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咳了一声,正想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话还没出口——
白昭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抱住我,毛茸茸的脑袋在我颈窝里猛蹭,声音又软又甜。
“乐意至极。”
“一百个愿意。”
“真的吗?”我狐疑地低头看他,“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全听清了?”
“听清了。”他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全是笑意,“旅游、拍照、按摩、洗脚——全都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带着兴奋“姐姐,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是惩罚。”
“是我的福利。”
我看着他笑得那副又纯又坏、又乖又黏人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毛茸茸的耳尖。
好吧,这只狐狸,还挺会说话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吃完饭变回狐狸,我要摸尾巴。”
白昭乖乖点头,耳朵抖了两下,尾巴尖悄悄缠上了我的脚踝。
“好。”
——反正不管怎么算,这只狐狸都觉得自己赚翻了。
番外:白昭视角
我小时候,被我姐坑了。
她说带我去见个“好玩的朋友”,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她要我去给一个三岁的人类小女孩当玩具。
我当然是拒绝的。
我堂堂白狐族下一任族长,怎么能随便给人摸?!
然后我姐把我揍了一顿。
我老实了。
变成原型,不情不愿的跳进那个小女孩怀里。
我闭上眼,浑身僵硬,心想:随便摸两下赶紧结束,我要回家。
可她伸手抱住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她的手摸上来的时候,我都愣住了。
好舒服。
她的手指小小的,软软的,从我的头顶顺着背脊一路摸下去,力道刚刚好。
我控制不住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我没出息地翻了个身,把最柔软的肚皮露给了她。
她开心地笑了,低头在我毛茸茸的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软软的嘴唇带着奶香。
我整只狐都僵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也这么亲过我姐?
有点不高兴。
早知道就早点答应我姐了,这样她就只亲我一个了。
后来我姐在外面玩了几天,玩累了,想回来陪她。
我才不同意呢。
我好不容易才独占了她。
我故意去找了那条臭蛇,把他引到我姐那边。
果然,臭蛇缠住了我姐,我姐又跑来让我去陪她。
我终于可以每天都和她待在一块了。
那是我小时候最开心的时光。
可没过几个月,她搬家了。
我再也闻不到那个味道了。
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上初中了。
她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我姐。
我姐跟她分到了一个班,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不能。
我只能远远看着,看她笑,看她跟我姐打闹。
我姐带她回家玩的时候,我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变成原型从她脚边路过,把尾巴竖得高高的。
她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好漂亮的狐狸”,然后继续跟我姐聊天。
她把我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
我高三那年,我姐忽然跟我说,她想撮合她和舅舅。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姐,舅舅现在忙着照顾外婆呢,你别给他添乱了!”
我姐想了想,觉得也是,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我松了口气。
大学最后一年运动会,我姐带她来我们学校玩。
她站在看台上,穿着白裙子,风一吹裙摆就飘起来。
我跑完三千米,拿了冠军。
颁奖的时候我特意跑过去,把奖牌递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笑了。
“弟弟好厉害呀!”她还竖了个大拇指。
我攥着奖牌的手心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
发情期到了。
我不敢打扰她,回族里硬生生熬了一个月。
差点没把自己熬死。
出来的时候,我姐跟我说她谈恋爱了。
网恋。
我心都碎了。
我忍着自己不去关注她,但每次我姐说起关于她的事情,我总是下意识地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想漏掉。
听说那个男的不行、对她不好、分手了还让她还钱——
我恨不得立刻去找他算账。
为什么他都可以,我不可以?
终于,我等到她了。
那天我姐打电话让我去接她,我本来想直接叫那条臭蛇去的,结果听声音她也在。
她喝醉了,趴在桌上,脸颊红红的。
看见我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
还拉着我回了家。
我当然……没有拒绝。
我又不是人,又不是君子。
我只是爱她的狐狸精。
第二天醒来,我故意放她说的话给她听。
怕她不认账。
果然,她跑了。
但我一点也不着急。
都结合过了,不管她去到哪里,我都能凭气味找到她。
我跟着她,在村子里住了几天,远远看着她。
一天,我听见旁边几个人在聊天。
“你看那个系统文了吗?”
“看了看了,要是我能控制系统就好了,让我喜欢的人来攻略我,被自己喜欢的人追,多爽啊!”
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
然后决定,我也要这么做。
不过那些小说里的系统动不动就电击啊、剧痛啊,我才舍不得用在她身上。
所以我就做了个很简单的系统,知道她喜欢钱,就奖励钱,惩罚也不痛不痒。
她真来攻略我了。
真开心。
她每次完成任务,眼睛都亮晶晶的。
我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后来我姐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她强装冷脸的样子可爱得不行,眉毛皱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明明想笑还要硬憋着。
我心都被她萌化了。
她让我变回原型、不准动、随便她摸。
我差点没忍住。
她不知道,被她摸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抖。
又舒服又难受。
她终于给了我光明正大伺候她的权利。
我开心得尾巴都翘起来了。
我们一起旅游,我给她拍照。
刚开始拍得不好,她叉着腰骂我——“白昭!我脸呢?”
“白昭!这张我眼睛都没睁开!”
“白昭!你拍的是风景还是我啊?”
我被骂得耳朵都耷拉了,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因为她在跟我说话。
她在我身边。
后来我苦练了很久的拍照技术。
现在终于不挨骂了,有时候还会奖励我一个亲亲。
今天,我们一起去动物管理局领证了。
她穿着白裙子,我穿了白衬衫。
拍照的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站在她旁边,九条尾巴差点没兜住。
工作人员说:“新郎,控制一下你的尾巴。照片里不能有非人特征。”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尾巴收好,她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都在抖。
结婚证拿到手的时候,我低头看了好久。
照片上她在笑,我也在笑。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喊她。
老婆。
唯一不满的是,婚后老婆老是想找我姐睡,说“姐妹夜话”。
我当然不同意啊。
每次都偷偷抱她回来。
没有老婆我睡不着的。
她知道后捏了捏我的脸,笑我,“瞧你这点出息。”
我凑过去咬她耳尖,声音又委屈又理直气壮。
“我就这点出息,怎么了?”
老婆在怀里,出不出息,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