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夏想了想,还是让系统调出一套作战服。虽说她没半点异能,穿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但至少厚实布料能挡一挡,真要是遇上危险,也能多一层防护。
整座小镇彻底沦为废区,地面干净得看不到一具尸骸,也没有游荡的丧尸。想来是离南部基地不远,早前就被人彻底清剿过,除了满目破败,反倒透着几分反常的静谧。
她挑了一栋看着最整洁的独栋小楼,打算暂且落脚一晚,等天亮再规划后续去向。
“统子,陪我说说话呗,我心里有点发慌。” 她在心里唤道。
【都几点啦?已经半夜十二点咯。你年纪再轻也不能总熬夜,小心熬出皱纹。】系统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倦模样,【我可要睡美容觉啦,就不陪你唠嗑了。】
话音刚落,各式各样的零食、饮品和洗漱用品凭空出现,紧接着又变出一套干净的被褥铺在床上。
【东西都给你备齐了,早点休息哈。】
说完便彻底没了声响。
即便知道这片区域相对安全,孤身待在空荡的废楼里,苏夏夏依旧心头发紧。
系统留了照明的光线,可四下死寂沉沉,像置身幽深的山林。
末世之中,要提防的不只是鬼魅传闻里的东西,还有数不清的变异怪物,种种未知让她坐立难安。
恍惚间,脑海里竟隐隐浮现出沈尧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有点想念被他护在身后的安稳。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倦意慢慢涌上来,苏夏夏不知不觉蜷在床上睡了过去。
没睡多久,楼下忽然传来动静,她猛地惊醒,心脏骤然揪紧。
她选的这栋是小镇里最高的五层别墅,看得出从前是富人居所。进来时她层层落锁,把楼下门窗全都封死了。
末世里多数丧尸只凭本能撕咬,只有极少数觉醒了特殊能力,眼下她待在顶层,按说该是安全的。
苏夏夏连忙抬手关掉手电,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底下传来清晰的人声,听动静不止一人。
是人还好,可下一刻,她又紧张起来,乱世之中,人心往往比怪物更难揣测。
她静静听了片刻,分辨出其中还有女子的声音,犹豫再三,还是打算悄悄下去探查一番。
楼下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上楼。
“沈尧这场订婚办得可真高调,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攀上高枝了。” 说话的是那名女子。
“那是自然。这场联姻明摆着是向其余四大基地示威,宣告南部基地如今能和最高基地并肩,实力远超众人。”
“斯年可不屑走这样的方法。不过还好斯年提前带人清光了这镇子的脏东西,今晚总算能踏踏实实地歇一晚。连日赶路还真有点累了。”
苏夏夏恍然大悟,难怪这里干干净净,原来是这群人提前清理过。
“洛汐,先别急着休息。”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趁着斯年、傅珩他们还没回来……”
这话一出,苏夏夏心里警铃大作,他们要干什么,不会要,不会是......
“贺宇,昨天才do过,你怎么又……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 名叫洛汐的女子嘴上似有抱怨,却并未真正拒绝。
“谁让你总围着程燃转,难不成还真看上那个闷葫芦了?”
“你又吃这样没用的飞醋。现在女人这么紧缺,我自然不能只属于你一个了,我啊总是对你最好了。只可惜傅珩、斯年不好这口.......”
“你还想把我们四个都收入囊中不成?”
“那有什么不可呢~~~”
苏夏夏听得面红耳赤,万万没想到躲在这里,竟撞见这样一幕。
很快,耳边传来亲昵的厮磨声响,种种暧昧的动静听得她手足无措,只想赶紧躲回房间。
“等等,好像有动静?” 贺宇忽然警惕起来。
“哪有什么动静,别疑神疑鬼的,快点……” 洛汐催促道。
苏夏夏吓得转身狂奔回卧室,一头钻进被子里,连头带脚捂得严严实实。她闭紧双眼,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整个人局促得不行。
她全然没有察觉,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立在了床边。
黑影静静望着被子鼓起的一团,伫立许久,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掀开被角。苏夏夏猝不及防对上对方的视线,忍不住失声尖叫。
那人立刻抬起食指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
她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对方见状,索性不再动作,径直在床边坐了下来。
楼下暧昧的声响还在持续,氛围怪异又尴尬。
苏夏夏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身旁又坐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她心乱如麻,根本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动静渐渐停歇。床边的男人抬手点亮了屋内的灯,暖光散开,苏夏夏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男子生得清隽温润,冷白的肌肤不见半分末世风沙磨砺出的粗糙。眉眼舒展柔和,眼型偏长,浅棕的瞳色透着松弛的暖意,周身没有半分迫人的气场,却自带久居上位的矜贵气质。高挺的鼻梁线条圆润,唇色偏浅,下颌线条流畅柔和,周身满是斯文雅致的气韵。
看清这张脸,苏夏夏紧绷的心绪莫名放松下来,眼前人看着并不像坏人。
男人身姿挺拔,肩背舒展,浅笑着开口,声音温和悦耳:“你好,我是陆斯年,东部基地领主。”
说着,他主动朝她伸出手,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那抹温柔极具亲和力,让人下意识放下防备。
苏夏夏愣了愣,眼下这般情形,对方竟还从容地伸手问好,实在有些违和。她迟疑着抬手,轻轻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声音并没有变小,苏夏夏下意识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别害怕。” 陆斯年笑意未减,语气从容,“楼下是我的同伴。末世日子难熬,大家偶尔也会找些方式纾解压力,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们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