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顶流歌手霍铮隐婚三年后。
表妹忽然宣布,她怀了三个月的孩子亲爹,是霍铮。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
「不是霍铮。」
「你孕检单上男方签字的笔迹是左手习惯,他不是左撇子。」
「你别被骗了......」
表妹盯着我看了几秒,挑了挑眉,直接拨通了霍铮的视频。
「霍哥,我是丁曼曼。」
「我想问你,我肚子里这个三个月的孩子,是你的吗?」
视频那头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霍铮那熟悉的沙哑嗓音才传了过来:
「是我的。」
01
「听见了吗,表姐?」
丁曼曼笑得得意,随手将手机扔在真皮沙发上。
「霍哥亲口承认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僵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句沙哑的“是我的”,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毫无预兆地割开了我三年的婚姻。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
「丁曼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霍铮是你的姐夫。」
丁曼曼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靠进软垫里,顺手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
「姐夫怎么了?」
「遇到真爱,连道德都要让步,更何况只是个没人知道的虚名?」
她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娇嗔。
「再说,霍哥早就跟我抱怨过,说你太闷了。」
「像个无趣的木头,连床上的反应都像在完成任务。」
「他是个搞艺术的,需要激情,需要灵感。」
「而我,刚好能给他源源不断的刺激。」
我死死盯着她。
胸口像被人慢慢攥紧,连带着胃里都泛起一阵酸水。
隐婚三年。
为了保护霍铮的偶像包袱,我甘愿做他背后的影子。
包揽他所有的词曲创作,替他挡下无数暗箭。
甚至连一起出门,都要刻意隔着十米的距离。
换来的,就是一句“无趣的木头”?
玄关处忽然传来密码锁转动的声音。
霍铮回来了。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带着一身深秋的寒气推门而入。
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我们,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没有心虚。
没有慌乱。
甚至连一句解释的打算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丁曼曼身边,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怎么还没睡?」
丁曼曼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顺势靠进他怀里,眼眶说红就红。
「霍哥,表姐好像不相信孩子是你的。」
「她非说孕检单上的字是左撇子签的。」
「我都快被她吓哭了。」
霍铮闻言,抬起眼看向我。
那双曾对我许下无数诺言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浓浓的不耐烦。
「沈南乔,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护着丁曼曼的姿态,只觉得荒谬至极。
「我闹?」
「霍铮,你出轨我表妹,现在还把人带到家里来。」
「你问我是不是闹够了?」
霍铮扯了扯领口,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发指。
「曼曼怀孕了,情绪不稳定。」
「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接过来方便照顾。」
「你作为表姐,帮把手怎么了?」
我气极反笑。
「让我照顾小三和私生子?」
「霍铮,你是不是疯了?」
霍铮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什么小三私生子?」
「我们在这个圈子里,逢场作戏是难免的,大家都是成年人。」
「我心里最在乎的人还是你,霍太太的位置也永远是你的。」
他放缓了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无理取闹的下属。
「南乔,你一向懂事。」
「曼曼还小,她只是想要个孩子。」
「生下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养,就当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如果我不同意呢?」
霍铮的耐心似乎彻底耗尽了。
他松开丁曼曼,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就先搬回你的工作室住几天。」
「等曼曼胎象稳了,你再回来。」
一旁的丁曼曼捂着嘴,假惺惺地开了口。
「表姐,你别生霍哥的气。」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情不自禁。」
「你要是实在容不下我,我现在就走,大不了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脚步却慢得像在散步。
霍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转头冷冷地盯着我。
「不用她走。」
「沈南乔,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出去。」
02
我没有搬走。
因为这套房子虽然写着霍铮的名字,但首付和装修的钱,全是我一笔一划写歌赚来的。
凭什么我走?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丁曼曼指挥搬家公司往里搬东西。
她不仅带来了几十个名牌包装盒,甚至还带来了一架极其占地方的粉色三角钢琴。
「表姐,你那个旧吉他太占地方了。」
丁曼曼指着原本属于我的琴房,语气轻飘飘的。
「我让人把它扔到地下室去了。」
「反正你现在也写不出什么好歌,留着也是积灰。」
我猛地站起身。
那把吉他,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也是我陪着霍铮走过最艰难岁月时,写出第一首白金单曲的乐器。
我大步冲进琴房。
原本放在实木架子上的木吉他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丁曼曼那架俗气的粉色钢琴。
我转头看向她,声音冷得结冰。
「吉他呢?」
丁曼曼无辜地眨了眨眼,摆弄着刚做的美甲。
「我说了呀,扔地下室了。」
「不过搬家师傅可能嫌麻烦,直接扔进楼下垃圾桶了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根本顾不上穿外套,直接冲下楼。
在昨夜刚下过雨的垃圾桶旁,我找到了那把吉他。
琴颈已经彻底断裂。
琴弦崩断,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泥和厨余垃圾。
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吉他抱进怀里,浑身发抖。
霍铮正好从保姆车上下来。
看到我蹲在垃圾桶旁狼狈的样子,他嫌恶地皱了皱眉。
「你又在闹什么?」
「一把破吉他而已,脏兮兮的,扔了就扔了。」
「我明天让助理给你买把新的,限量版的高定行了吧?」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霍铮,那是外婆留给我的。」
「你明明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霍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但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曼曼又不知道这些。」
「不知者无罪,你别总是抓着别人的小错不放。」
他走过来,试图拉我的胳膊。
「行了,赶紧回去洗洗,一身馊味。」
「明晚有个重要的圈内晚宴,环球唱片的靳总会来。」
「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我避开他的手,连退两步。
「我不去。」
霍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南乔,别给脸不要脸。」
「南风这个名字虽然响,但圈里没人知道是你。」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新专辑的所有署名,全部换成曼曼。」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把我的心血,冠上小三的名字?」
霍铮冷笑了一声,理直气壮。
「曼曼现在需要热度,孕妇也需要胎教。」
「你作为姐姐,帮她一把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你整天待在家里,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
丁曼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亲昵地挽住霍铮的胳膊,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霍哥,表姐不愿意就算了。」
「大不了我被那些黑粉骂死,反正我只有你了。」
霍铮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
「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再次变得不容置喙。
「明晚八点,准备好。」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03
晚宴设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我被迫出席,但身份不是霍铮的女伴。
霍铮的女伴是丁曼曼。
我只是个跟在后面、负责提包拿衣服的“助理”。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丁曼曼穿着一身价值七位数的高定礼服,招摇过市。
她故意走到我面前,端起一杯红酒。
手腕一歪,殷红的液体直接泼在了我的白色裙摆上。
「哎呀,表姐,对不起啊。」
「孕妇手抖,你不会怪我吧?」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眼神带着探究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霍铮不仅没帮我,反而皱着眉呵斥。
「毛手毛脚的,还不赶紧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冲撞了贵客。」
我攥紧了被染红的裙摆,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洗手间。
在走廊光线昏暗的拐角处。
我走得太急,猛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淡淡的冷杉香气瞬间萦绕在鼻尖。
我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
靳屿。
环球唱片的总裁,京圈最年轻、手腕最狠的资本大佬。
他垂眸看着我狼狈的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沈小姐,三年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我愣了一下。
「靳总认识我?」
靳屿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方干净的真丝手帕。
「南风老师的曲子,我可是听了整整三年。」
「只是没想到,能写出那种惊才绝艳作品的人。」
「在现实里,居然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咬了咬唇,没有接手帕。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靳总费心。」
靳屿收回手,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当然不想费心。」
「只是环球最近在筹备一个S级的音乐企划。」
「我本来想请南风老师出山。」
「但现在看来,你似乎更喜欢给人当保姆。」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刺痛。
回到宴会厅。
丁曼曼正在和几个名媛大声炫耀。
「霍哥对我可好了。」
「他说了,下一张专辑的所有主打歌,都署我的名。」
「我马上就要成为华语乐坛最年轻的金牌制作人了。」
我走过去,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杯加冰的柠檬水。
毫不犹豫地泼在了丁曼曼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全场瞬间死寂。
丁曼曼尖叫一声,捂着脸崩溃地哭了起来。
霍铮大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沈南乔,你发什么疯!」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脊背挺得笔直。
「我发疯?」
「霍铮,你真以为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霍铮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
「你除了会撒泼还会干什么?」
「赶紧给曼曼道歉!」
我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
「做梦。」
04
霍铮的脸色难看至极,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高高扬起手,似乎想当众打我。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不是霍铮的助理吗?怎么这么嚣张?」
「听说是个远房亲戚,死皮赖脸跟着霍铮混饭吃的。」
「丁曼曼脾气真好,还叫她表姐呢,换我早赶出去了。」
丁曼曼靠在霍铮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霍哥,算了。」
「表姐可能就是嫉妒我能站在你身边。」
「我不怪她。」
她说着,故意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我的手。
「表姐,你别生气了,大不了署名我还给你……」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她突然极其夸张地向后仰倒。
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啊——我的肚子!」
丁曼曼凄厉地惨叫起来,裙摆下隐隐渗出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
霍铮目眦欲裂。
他猛地转头,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角很快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沈南乔,你居然敢推她!」
「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他抱起丁曼曼,急匆匆地往外冲。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丢下一句咬牙切齿的狠话。
「你给我等着。」
「从明天起,这个圈子里不会再有南风这个人!」
「我要让你彻底封杀,让你跪着来求我!」
宴会厅里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半边脸肿得老高,火辣辣地疼。
心底那最后一丝对三年的留恋。
在这一巴掌里,彻底灰飞烟灭了。
我拿出纸巾,平静地擦掉嘴角的血迹。
然后,拿出手机。
点开了微博。
登录了那个拥有千万粉丝,却已经三年没有发过私人动态的账号——【南风】。
我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封杀我?】
【霍铮,你大可以试试。】
【看看剥了我的壳,你还剩几斤几两。】
打完这行字。
我没有点击发送,而是直接存进了草稿箱。
接着,我将界面切回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想通了?」
我看着宴会厅璀璨刺眼的水晶灯,轻笑了一声。
「靳总。」
「那个S级的音乐企划,还需要主理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靳屿低低的笑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你在哪?」
「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05
十五分钟后。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几名黑衣保镖强行推开。
靳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逆着光走了进来。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京圈太子爷。
靳屿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奉承和讨好。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颊上,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谁打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不重要了。」
「靳总,我们走吧。」
靳屿脱下西装外套,不容拒绝地披在我的肩上。
他顺势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隔绝了周围探究的视线。
「好。」
「从今天起,没人能再动你一根指头。」
他带着我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霍铮的经纪人满头大汗地拦了上来。
「靳、靳总……」
「这位是我们霍铮的助理,她刚才推了人,还不能走,警察马上就到……」
靳屿停下脚步。
他微微偏头,目光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那个经纪人。
「助理?」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位,是环球唱片新任的音乐总监,南风。」
「你们霍铮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她当助理?」
全场哗然。
经纪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没有回头,跟着靳屿走进了深秋的夜色里。
坐进靳屿的迈巴赫。
车内的暖气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靳屿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递给我。
「敷一下。」
我接过冰袋,低声道了句谢。
「今晚,谢谢你。」
靳屿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着我。
「谢我什么?」
「谢我替你出头,还是谢我给了你反击的底气?」
我沉默了片刻。
「都有。」
靳屿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沈南乔,你明明有掀翻桌子的能力。」
「为什么非要在一个烂人身上耗三年?」
我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声音有些飘忽。
「因为我曾经以为,他是救赎。」
三年前,我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
是霍铮在街头弹着吉他,把我从天台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以为那是光。
却不知道,那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深渊。
靳屿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安排好了一切。
「明天上午九点,带上你所有的版权文件,来环球签约。」
「我会让整个娱乐圈知道。」
「南风,到底是谁。」
06
第二天一早。
我回了一趟婚房。
屋子里静悄悄的,霍铮显然在医院陪了丁曼曼一夜还没回来。
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
将这三年里,我替霍铮写的所有词曲手稿、版权注册证书,全部装进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顺便,我还留下了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要求很简单,净身出户。
做完这一切,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困了我三年的牢笼。
上午十点。
环球唱片顶层会议室。
靳屿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我带来的版权文件。
「霍铮这三年的所有主打歌,版权都在你手里?」
我点了点头。
「是的。」
「当初为了避税,也是为了方便运作,所有的版权注册人都是我。」
「只要我一句话,这些歌,他一首也唱不了。」
靳屿合上文件,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法务部已经拟好了律师函。」
「下午两点,环球会正式官宣你的加入。」
「同时,向霍铮的工作室发送版权终止使用通知。」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
「好。」
下午两点。
环球唱片的官方微博准时发布了一条动态。
【欢迎金牌制作人@南风,正式出任环球唱片音乐总监。】
【新企划,新征程,敬请期待。】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了热搜。
南风是谁?
那可是圈内最神秘、最顶级的词曲大神。
霍铮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南风的歌撑着。
而现在,南风居然签约了环球?
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全都是霍铮的未接来电。
我直接按了静音,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直到晚上八点。
我走出环球大厦,准备回靳屿替我安排的高级公寓。
一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猛地停在我面前,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门拉开。
霍铮双眼通红地冲了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南乔!」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环球官宣的那个南风,怎么可能是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不可能?」
「霍铮,你是不是忘了。」
「这三年,你唱的每一首歌,都是我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写出来的。」
霍铮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就算你是南风又怎么样?」
「你是我老婆!」
「你凭什么把版权带走,还发律师函禁止我演唱?」
「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开巡回演唱会了,你这是要毁了我!」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老婆?」
「昨晚你为了一个小三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老婆?」
我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放在书房了。」
「签字吧,霍铮。」
「我们玩完了。」
07
霍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
「沈南乔,你以为拿版权威胁我,我就会低头?」
「你别忘了,你签的是婚前协议!」
「你要是敢离婚,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我平静地看着他无能狂怒,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要你的钱。」
「我只要你净身出户。」
霍铮愣住了,仿佛听不懂中国话。
「你疯了?」
「你以为你是谁?让我净身出户?」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你出轨的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了律师。」
「包括你和丁曼曼在酒店的开房记录,还有她那份孕检单。」
提到孕检单,霍铮的脸色变了变,还在死鸭子嘴硬。
「那孩子是我的,我承认了!」
我挑了挑眉,语气嘲弄。
「是吗?」
「霍铮,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查不到那个左撇子是谁?」
霍铮瞳孔骤缩,声音开始发虚。
「你什么意思?」
我向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你那个好兄弟,星光娱乐的太子爷,赵阔。」
「他是个左撇子吧?」
「一个月前,他因为吸毒被抓,现在还在里面蹲着。」
「丁曼曼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是赵阔的。」
霍铮的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我欣赏着他的失态,继续补刀。
「你为了讨好星光的资本,心甘情愿给赵阔当接盘侠。」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兄弟,其实你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绿毛龟。」
「霍铮,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我转身走向等在路边的迈巴赫。
靳屿降下车窗,冷冷地瞥了霍铮一眼。
「霍大明星,好狗不挡道。」
霍铮僵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我坐进靳屿的车里,嘴唇颤抖着,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子平稳驶离。
靳屿偏头看了我一眼。
「查得挺清楚。」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丁曼曼那个脑子,藏不住什么秘密。」
「稍微诈一下,她就全招了。」
事实上,我早就黑进了丁曼曼的手机,拿到了她和赵阔的聊天记录。
霍铮自以为是的情深义重,不过是个笑话。
第二天。
霍铮的丑闻彻底爆发了。
不仅是版权被冻结。
还有狗仔曝出了他在医院陪丁曼曼产检的照片。
热搜直接瘫痪。
无数词条挂在榜首,触目惊心。
粉丝大面积脱粉,代言品牌纷纷要求解约。
霍铮,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了泥潭。
08
大雨滂沱。
环球唱片的大楼外,围满了打伞的狗仔和代拍。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的男人。
霍铮。
他已经在楼下站了三个小时了。
保安赶了几次,他都不肯走,像个无赖一样死守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靳屿端着两杯热咖啡走了进来。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下去,轻嗤了一声。
「苦肉计?」
「需要我让人把他扔到对面街区的垃圾桶里去吗?」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不用。」
「让他站着吧,雨下得越大,他脑子里的水才能倒得越干净。」
靳屿走到我身边,并肩站立。
「他现在的违约金,已经高达三个亿了。」
「工作室的账户被冻结,丁曼曼见势不妙,昨晚已经连夜买了飞国外的机票跑路了。」
我并不意外。
丁曼曼那种趋炎附势的人,怎么可能陪霍铮同甘共苦。
「赵阔那边呢?」我问。
靳屿轻描淡写地开口。
「星光娱乐为了自保,已经发了声明,彻底和赵阔切割。」
「霍铮这个接盘侠,算是白当了。」
我垂下眼帘,看着咖啡杯里升腾的热气。
这三年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半小时后。
前台打来电话。
「南总,霍先生说……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楼下跪死。」
我放下咖啡杯,语气毫无波澜。
「让他上来。」
五分钟后。
霍铮被保安带进了会客室。
他浑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哪还有半点顶流的影子。
看到我,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南乔,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他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曼曼骗了我,孩子不是我的。」
「我只是被她蒙蔽了,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重新开始?」
「霍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道个歉,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去给你当血包?」
霍铮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不是的!我知道我混蛋。」
「但我们有三年的感情啊!」
「你忘了你抑郁症的时候,是谁陪着你熬过来的吗?」
他又想拿那件事来道德绑架。
我冷笑一声,无情地打断了他。
「你还有脸提那件事?」
「三年前那个在天台拉住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霍铮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09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天晚上,真正拉住我的人,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而你,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你不过是恰好路过,捡了那个人的吉他,顺水推舟冒领了这份恩情。」
霍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无比痛快。
「你用一个谎言,骗了我三年的心血。」
「现在,谎言被戳穿了。」
「你还拿什么来求我原谅?」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靳屿走了进来。
他极其自然地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腰。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
黑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滑落。
手腕上,一道狰狞的陈年旧疤赫然映入眼帘。
霍铮死死盯着那道疤,瞳孔剧烈地震颤。
「是……是你?」
靳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是我。」
「三年前,我因为一场车祸伤了手,再也弹不了吉他。」
「我把吉他留在了天台,没想到,倒成全了你这个废物。」
靳屿收紧了揽着我的手臂,语气不容置喙。
「霍铮,你偷了我的人三年。」
「现在,该还回来了。」
霍铮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原来是这样……」
「原来你们早就……」
他试图去抓我的衣角,被靳屿一脚踢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靳屿将一份文件扔在霍铮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马上签字。」
「否则,明天我会让环球的法务部,以诈骗和侵犯商业秘密的罪名,正式起诉你。」
「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
霍铮看着地上的文件,手抖得像筛糠。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
他仿佛老了十岁,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和靳屿走出了会客室。
走廊尽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结束了。」
我轻声说。
靳屿偏头看着我,眼底冰雪消融,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
「是刚刚开始。」
10
一个月后。
霍铮彻底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他卖掉了所有的房产和豪车,勉强凑够了违约金。
听说他后来去了一家地下酒吧驻唱。
因为脾气暴躁,得罪了惹不起的客人,被人打断了右手。
这辈子,他都再也弹不了吉他了。
至于丁曼曼。
她在国外钱花光后,试图去找赵阔的家人要抚养费。
结果被星光娱乐的人教训了一顿,连夜赶回了国内。
后来有人在三线城市的破落街头见过她,挺着大肚子,逢人就说自己怀的是顶流的孩子。
可惜,没人信她,只当她是个精神病。
而我。
在环球唱片的资源加持下,正式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我发行的第一张个人创作专辑,名字就叫《南风过境》。
上线首日,销量直接打破了华语乐坛的十年记录。
年底的颁奖典礼上。
我穿着一袭红色的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举起了年度最佳女歌手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向坐在第一排VIP位置的男人。
靳屿穿着黑色西装,目光专注而深情地看着我。
我对着麦克风,轻声开口。
「这首歌,我要献给一个人。」
「谢谢他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拉住了我。」
「也谢谢他,三年后,再次照亮了我的世界。」
全场欢呼,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庆功宴结束后。
靳屿在后台的休息室里等我。
我刚推开门,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他低头吻住我,气息灼热而霸道。
「南乔。」
他在我耳边低喘。
「你知不知道,我在台下看着你发光的样子,有多想把你藏起来。」
我搂住他的脖子,笑着回应他的吻。
「你藏不住的。」
「靳总,我现在可是顶流了。」
靳屿低低地笑了一声,将一枚钻戒套进了我的无名指。
「没关系。」
「顶流也是我的。」
我看着无名指上璀璨的钻石,眼眶微热。
曾经,我以为自己只能做别人背后的影子,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但现在,我终于翻山越岭,站到了属于自己的光里。
而这一次。
陪在我身边的,是真正值得我爱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