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自带一种转移厄运的命格。
五岁时,邻居小孩抢了我的糖,还把我推倒在狗屎里。
我只是弄脏了衣服。
他却在跑回家时摔断了门牙,刚好磕在碎玻璃上。
十岁那年,堂哥故意把我的准考证剪碎。
我补办后顺利考试,他却在考场上突发急性肠胃炎,拉了一裤子。
后来,路过的高僧看了我一眼。
他说我是极罕见的“镜面煞”。
凡是对我心生歹念、暗下黑手的人,都会遭到百倍的恶报。
从那以后,亲戚们对我避之不及。
二十二岁,我被迫和贺家大少爷订婚。
订婚宴上,贺衍的干妹妹突然踩断了自己高跟鞋的鞋跟,崴了脚。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嫂子,我知道你嫌弃我出身不好,可你为什么要故意绊我?”
贺衍立刻心疼地扶住她,阴沉着脸让我下跪道歉。
我闺蜜在旁边急得直拽我衣角。
来之前她就科普过,这位丁小姐最擅长借刀杀人,让我千万别和她硬碰硬。
可我看着她只是微微红肿的脚踝,总觉得这惩罚太轻了。
于是,我指了指旁边陡峭的大理石楼梯。
“既然你说是我绊的,那你敢不敢从这儿滚下去?”
干妹妹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这可是嫂子逼我的。”
“那我就用这条命证明清白。”
她转身闭上眼,对准那段坚硬的大理石台阶,毫不犹豫地仰面摔了下去。
下一秒,丁曼的惨叫卡在了喉咙里。
01
“医生!快叫救护车!沈南星,你现在满意了吧!”
贺衍双眼猩红地冲我怒吼,额头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突突直跳。
丁曼摔下去的画面,诡异得连恐怖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她原本只是想顺着大理石台阶滚两圈,装个柔弱博取同情。
但在她仰面倒下的瞬间,那双定制高跟鞋的断跟,竟硬生生卡进了台阶边缘的金属防滑条缝隙里。
巨大的惯性带着她的身体往下猛坠,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
她的右腿膝盖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向外翻折了将近九十度。
但这还远远没完。
她脖子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珍珠项链,莫名其妙地崩断了。
圆润的珠子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铺满在她即将摔落的每一个台阶上。
丁曼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珍珠的润滑下,加速向下滑行,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大厅底部,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明代青花瓷花瓶。
就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那花瓶竟毫无预兆地向前倾倒。
“砰”的一声巨响。
碎瓷片炸裂开来,像无数把锋利的匕首,直直迎上了丁曼那张引以为傲的脸。
最大的那块瓷片,硬生生扎穿了她的左脸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惨叫声只响了半截,就被满嘴的血沫堵了回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我,平静地站在台阶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高僧说得没错。
对我心生歹念的人,必遭百倍恶报。
丁曼刚才闭上眼时,心里想的绝对不仅仅是摔一跤那么简单。
她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彻底毁掉我的名誉,把我钉在恶毒嫂子的耻辱柱上,甚至想让我身败名裂。
所以,镜面煞把这份恶毒,毫无保留地百倍奉还给了她自己。
贺衍第一个反应过来,发疯般地冲下楼梯。
他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双手颤抖着想去抱丁曼,却又因为她满身的碎瓷片而无从下手。
“曼曼!你别吓哥哥!医生呢!都死哪去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我。
“沈南星,你的心怎么这么毒!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觉得无比可笑。
“贺衍,你眼睛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是她自己说要用命证明清白,自己跳下去的。”
“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贺衍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扬起手就要扇我。
闺蜜黎漾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贺大少爷,你发什么疯!监控探头就在头顶,是不是南星推的,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贺衍的手僵在半空,却依旧咬牙切齿。
“就算不是她推的,也是她用话逼曼曼的!”
“曼曼从小就胆小善良,要不是沈南星处处针对她,她怎么会走这种极端!”
这种毫无逻辑的偏袒,让我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爸妈拨开人群,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沈父看都没看一眼监控,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背上。
“孽障!你还不赶紧给贺少道歉!”
“丁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转过头,看着我这位血缘上的父亲。
沈家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全指望贺家注资救命。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换取利益的物件,哪里比得上贺家大少爷的喜怒哀乐。
“我没做错,凭什么道歉。”我语气毫无波澜。
沈父气急败坏,抬腿就要踹我的膝盖,想强按着我下跪。
“你还敢顶嘴!贺家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今天曼曼要是不原谅你,你就给我滚出沈家!”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七手八脚地将已经昏迷的丁曼抬了上去。
贺衍跟着担架往外跑,临走前,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我。
“沈南星,你最好祈祷她没毁容,否则,你就拿你的脸赔给她。”
02
医院急救室外,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刺眼的红色手术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贺衍就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了三个小时。
他西装外套上沾满了丁曼的血,整个人透着一股暴躁的戾气。
沈父和沈母像两个做错事的仆人,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坐在长椅上,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还有心情玩手机?!”
贺衍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屏幕瞬间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曼曼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居然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猩红的双眼。
“她自己跳的楼梯,我为什么要愧疚?”
“你——”贺衍扬起拳头,却被急救室突然打开的大门打断。
戴着口罩的医生快步走出来,神色凝重。
“哪位是病人家属?病人右腿粉碎性骨折,面部神经严重受损。”
“更糟糕的是,病人失血过多,她是罕见的RH阴性血,目前医院血库告急,必须马上从其他医院调血!”
贺衍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调!不管花多少钱,用直升机调!一定要救活她!”
医生面露难色。
“贺少,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时间来不及。附近医院的同型血调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病人撑不到那个时候。”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贺衍猛地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我。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血包,没有半点温度。
“抽她的。”贺衍指着我,语气不容置疑。
“沈南星也是熊猫血,抽她的血给曼曼用。”
我坐在原地,冷笑出声。
“凭什么?”
贺衍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施舍恩赐。
“就凭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这是你欠她的!”
“如果你今天不献血,贺家对沈家的所有投资,立刻终止。”
角落里的沈父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南星!你听话!不就是抽点血吗,又死不了人!”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沈家破产,看着你爸妈流落街头吗!”
沈母也跟着抹眼泪,开始道德绑架。
“南星啊,曼曼那么可怜,你就当是积德行善了。咱们沈家不能没有贺家的支持啊。”
看着这对为了钱毫无底线的父母,我心里最后的一丝亲情也彻底熄灭。
我站起身,理了理弄皱的裙摆。
“好,我抽。”
贺衍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算你识相。护士,带她去抽血室,抽八百毫升。”
护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贺少,正常人一次最多只能抽四百毫升,八百会出人命的。”
“我说了,抽八百!”贺衍怒吼,“她要是死了,我贺衍负责!”
我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跟着护士走进了抽血室。
冰冷的针管刺入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进血袋。
我看着那袋属于我的血,心里默默倒数。
丁曼在急救室里,对我的恨意绝对达到了顶峰。
她想吸干我的血,想让我死。
那么,镜面煞的反噬,马上就要来了。
就在第一袋血刚刚送到急救室不到五分钟,走廊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医生慌乱的呼喊。
“不好!病人出现严重溶血反应!心率下降!血压下降!”
“快推肾上腺素!准备除颤!”
抽血室的门被一脚踹开,贺衍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进来。
他一把拔掉我胳膊上的针头,鲜血瞬间溅了他一脸。
“你这毒妇!你在血里做了什么手脚?!”
我按着流血的针眼,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我的血她用不了,贺少不如切自己的肉给她补补?”
03
贺衍被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随手抓起旁边托盘里的止血带,死死勒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沈南星,你真以为有婚约我就不敢动你?”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我眼前开始发黑,但他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曼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整个沈家陪葬!”
门外的沈父沈母吓得魂飞魄散,不仅没有上前阻止,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贺少息怒!这死丫头自己作死,跟我们沈家没关系啊!”
“对对对!您就算打死她,也是她咎由自取!”
听着亲生父母的撇清,我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急救室那边传来护士惊喜的喊声。
“贺少!病人生命体征平稳了!抢救过来了!”
贺衍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像甩垃圾一样将我甩在地上。
他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转身大步冲向急救室。
我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黎漾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我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勒痕。
她气得眼眶通红,拉着我就要报警。
“南星,这婚咱们不结了!他这是故意杀人!”
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现在报警,只会让沈家有借口把我绑回去。”
“游戏才刚刚开始,急什么。”
丁曼虽然抢救了过来,但情况极其糟糕。
她的右腿打了厚厚的石膏,医生说即使康复也会留下跛行的后遗症。
更惨的是她的脸。
碎瓷片切断了面部神经,左半边脸彻底面瘫,还留下了一道像蜈蚣一样丑陋的疤痕。
为了防止我“继续加害”她,贺衍将我反锁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
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连一张椅子都没有。
沈家父母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觉得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第二天傍晚,门外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你们都退下,我想单独跟嫂子说几句话。”
丁曼虚弱却掩饰不住得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保镖们应声退下,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沈南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她隔着门板,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怨毒。
“你以为我毁容了,瘸了,衍哥哥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别做梦了!他刚才还在病床前发誓,就算我变成丑八怪,他这辈子也只爱我一个。”
“等我出院,我就让他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让你一辈子和疯子关在一起!”
我背靠着门板,听着她恶毒的诅咒,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丁曼,你这半边脸都僵了,说话不漏风吗?”
门外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贱人!我杀了你!”
我听到轮椅剧烈晃动的声音,紧接着,门把手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了一下。
她大概是在走廊里捡到了保洁阿姨落下的不锈钢拖把杆。
“我要砸烂你的脸!让你比我还丑!”
她一边疯狂地咒骂,一边用尽全力将拖把杆砸向门锁。
她对我的歹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镜面煞的机制,完美触发。
“哐”的一声巨响。
那根不锈钢拖把杆砸在坚硬的黄铜门锁上,竟然产生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反弹力。
拖把杆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狠狠反抽了回去。
“咔嚓。”
隔着门板,我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丁曼杀猪般的惨叫声。
那根拖把杆,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她刚刚接好的右腿石膏上。
巨大的冲击力不仅砸碎了石膏,更是将她本就脆弱的骨头再次砸断。
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保镖和医生护士蜂拥而至。
贺衍也是第一时间赶到。
丁曼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指着杂物间的门凄厉地哭喊。
“衍哥哥!是她!是沈南星从门缝里用东西戳我!”
“她想把我另一条腿也废了!”
杂物间的门被贺衍一脚踹开。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和两手空空的我,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穿。
“沈南星,你简直是个恶魔!”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迎上他想要杀人的目光。
“你现在掐死我,这辈子就只能对着一个丑八怪叫妹妹了。”
04
贺衍被我的话刺痛了神经。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沈家手里还握着贺氏集团迫切需要的一项专利授权。
在利益面前,他那点廉价的深情,还得往后排。
“你以为有沈家撑腰,我就治不了你?”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转身抱起哀嚎的丁曼冲向急救室。
接下来的三天,我被软禁在杂物间里,只有保洁阿姨每天按时送来一顿冷饭。
第四天一早,门被打开了。
几个黑衣保镖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将一套廉价的灰色职业装扔在我面前。
“贺少吩咐,换上衣服,跟我们走。”
半小时后,我被强行带到了市中心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今天是贺氏集团和沈家正式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发布会。
现场座无虚席,上百家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已经架好了机器。
我被保镖押在台下的最角落里。
不一会儿,激昂的音乐响起。
贺衍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丁曼,缓缓走上主席台。
丁曼的右腿重新打了更厚的石膏,左半边脸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试图遮掩那道丑陋的疤痕。
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立刻引来了台下媒体的疯狂抓拍。
贺衍接过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这场发布会。”
“在签约之前,我有一件私事,需要向大家宣布。”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冷酷。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与沈家大小姐沈南星有婚约在身。”
“但很遗憾,这段婚约,从今天起,正式作废。”
全场哗然,闪光灯闪成一片。
沈父在台下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贺衍使眼色,但贺衍完全无视了他。
“沈南星心肠歹毒,嫉妒成性。”
“她多次残害我妹妹丁曼,不仅导致曼曼右腿残疾,甚至还想毁了她的容貌!”
“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贺家的大门!”
台下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将镜头对准了角落里的我。
无数鄙夷、震惊、厌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贺衍看着我孤立无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报复的快感。
“如果沈家还想继续合作,那就让沈南星以私人助理的身份,留在贺家。”
“她欠曼曼的,必须用下半辈子来伺候曼曼,以此赎罪!”
这番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
把堂堂千金大小姐降为伺候人的助理,这简直是把沈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可沈父为了那笔投资,竟然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南星!还不快上去谢谢贺少的宽宏大量!”
丁曼坐在轮椅上,虚弱地握住贺衍的手,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衍哥哥,算了吧。”
“嫂子也是一时糊涂,我愿意原谅她。”
她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目光却阴毒地盯着我。
“只要她现在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认错,我就当以前的事都没发生过。”
极致的羞辱。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彻底碾碎我的尊严,让我变成一条只能依附他们生存的狗。
保镖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强行将我押上了主席台。
贺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指着丁曼面前的地毯。
“跪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男女,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磕头?”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直视贺衍。
“贺衍,你是不是忘了,贺家现在住的那套半山别墅,是用谁的名字买的?”
05
全场死寂。
连那些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都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贺衍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疯了吧?沈南星,你为了逃避磕头,连这种胡话都编得出来?”
“贺家的产业,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丁曼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
“嫂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堪,但撒谎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衍哥哥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住你的房子?”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直接连接了主席台上的蓝牙音箱。
“既然丁小姐喜欢自导自演,那我就先让大家听听,你有多‘善良’。”
我按下播放键。
音箱里立刻传出丁曼那尖锐又恶毒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沈南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等我出院,我就让他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让你一辈子和疯子关在一起!”
“我要砸烂你的脸!让你比我还丑!”
紧接着,是巨大的砸门声,以及拖把杆反弹砸断她自己骨头后的杀猪般惨叫。
录音播放完毕,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对丁曼充满同情的记者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全都变了。
丁曼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慌乱地去抓贺衍的手。
“衍哥哥!不是这样的!这是她合成的!是她诬陷我!”
贺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沈南星,你以为拿一段伪造的录音就能洗白自己?”
“我告诉你,今天这头,你磕也得磕,不磕也得磕!”
我收起录音笔,反手从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贺衍的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伪造?贺衍,你还是先看看你们贺家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吧。”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贺氏集团早在半年前,就因为你在海外的盲目投资,导致资金链全面断裂。”
“你们现在不仅是个空壳,还背负着高达三十亿的债务。”
“这半年来,是沈家老爷子生前留给我的个人信托基金,在暗中给你们兜底输血。”
“至于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半山别墅,是我可怜你们贺家要被银行清算,用我的个人名义买下来,借给你们充门面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对着地上的文件狂拍。
贺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慌乱地捡起地上的文件,越看脸色越白。
沈父在台下也傻眼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手里还捏着老爷子的信托基金。
“不……这不可能!”贺衍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我爸说公司运转良好,怎么可能破产!”
我冷冷地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你爸为了不让你这个废物儿子担心,当然要瞒着你。”
“现在,我正式宣布,撤回对贺氏集团的所有资金支持。”
“并且,限你们三天之内,带着你的好妹妹,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丁曼急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攀上了一棵大树,没想到却是个马上要倒的枯木。
她不顾一切地想扑过来撕扯我。
“贱人!你骗人!你就是嫉妒我!”
她忘了自己还坐在轮椅上,猛地一扑,轮椅的轮子直接卡在了地上的麦克风线里。
巨大的惯性带着她连人带车,直接从半米高的主席台上翻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丁曼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面具被磕飞,那道丑陋的疤痕彻底暴露在所有镜头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语气毫无波澜。
“贺衍,带着你的好妹妹,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06
发布会上的闹剧,在不到半小时内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贺氏集团破产的丑闻彻底曝光,银行连夜上门清算,债主们堵死了贺家的大门。
贺衍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深夜,我的公寓门外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
“沈南星!你给我滚出来!”
贺衍在门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疯狂地踹着防盗门。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通过监控屏幕冷冷地看着他。
“你闹够了没有?把资金恢复,我还可以考虑继续娶你!”
他对着监控探头无能狂怒,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没有贺家,你沈家一样得死!”
我按下对讲键,声音平静。
“贺衍,认清现实吧。现在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
“立刻滚,否则我报警了。”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他。
他对我的歹念,在这一刻突破了临界点。
“报警?好啊!等我进去,看我怎么弄死你这个贱人!”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转身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开锁师傅提着工具箱赶了过来。
贺衍指着我的门,恶狠狠地命令。
“给我把这扇门拆了!出什么事我负责!”
开锁师傅有些犹豫,但在贺衍砸出的一沓现金面前,还是妥协了。
他拿出电钻,对准了防盗门的锁芯。
就在电钻接通电源,钻头触碰到金属锁芯的瞬间。
镜面煞的最高级别反噬,降临了。
监控画面里,电钻的尾部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蓝色火花。
强大的漏电电流瞬间击穿了开锁师傅的绝缘手套。
师傅惨叫一声,本能地甩开电钻。
那把带着强劲电流的电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贺衍的胸口。
“啊!”
贺衍浑身剧烈抽搐,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在原地蹦了两下。
随后,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的公寓在顶层,门外就是一段陡峭的消防楼梯。
贺衍就像一个破麻袋,顺着几十级台阶一路滚了下去。
脑袋磕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等救护车赶到时,贺衍已经满头是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医院传来了消息。
贺衍不仅摔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条腿,更严重的是,他的脑部受到了不可逆的重创。
通俗点说,他傻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诩精英的贺家大少爷,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智商退化到了只有几岁小孩的水平。
贺家父母在病房外哭天抢地,却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而此时的丁曼,在得知贺衍废了,贺家彻底破产后,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拖着还没痊愈的瘸腿,连夜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我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
她签了那么多贺家空壳公司的担保协议,现在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果不其然,照片里的丁曼还没走出小区大门,就被几个满脸横肉的催收人员堵在了墙角。
她惊恐地后退,声音颤抖。
“你们找错人了!贺家的债跟我没关系!”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将一沓按着手印的担保书拍在她脸上。
“白纸黑字写着你丁曼的名字,你想赖账?”
“衍哥哥……贺衍!去找贺衍要钱啊!”她尖叫着。
男人一巴掌扇在她那张毁容的脸上。
“贺衍现在是个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傻子!兄弟们,把她带走,去夜总会接客还债!”
结尾对话:“衍哥哥,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我还怎么指望你?我们还是别联系了。”
07
丁曼被催收的人强行带走,塞进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如今却布满蜈蚣般丑陋疤痕的脸,在夜总会里根本接不到什么好客。
为了还债,她只能被迫去陪那些最底层、最粗暴的客人。
每天不仅要忍受各种非人的折磨,还要因为她那条瘸腿,时不时被客人嘲笑殴打。
而另一边,贺衍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贺家父母为了躲债,连夜跑路,把变成傻子的贺衍丢在了医院。
医院见没人交费,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贺家大少,如今只能拖着一条还没长好的断腿,在街头流浪,靠翻垃圾桶里的剩饭剩菜度日。
但他那受损的大脑里,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执念。
他记得丁曼。
记得那个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妹妹”。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天下着瓢泼大雨。
贺衍浑身脏污,散发着恶臭,一瘸一拐地游荡到了那家夜总会的后巷。
他本能地觉得,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后巷的门被推开,丁曼被一个喝醉的壮汉一脚踹了出来。
她重重地摔在泥水里,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什么倒霉玩意儿!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卖,扫老子的兴!”
壮汉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进去了。
丁曼趴在泥水里,绝望地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贺衍看到了她。
他呆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拖着残腿,像个看到玩具的孩子一样扑了过去。
“曼曼……曼曼不哭……哥哥保护你……”
他伸出沾满污泥的手,想要去擦丁曼脸上的眼泪。
丁曼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等她看清眼前这个散发着恶臭、像个乞丐一样的男人是贺衍时,眼里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极度的厌恶。
她猛地一把推开贺衍,像躲避瘟疫一样往后缩。
“滚开!你这个臭要饭的!别碰我!”
贺衍被推倒在泥水里,茫然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最疼爱的妹妹要这么对他。
“曼曼……我是衍哥哥啊……”
“闭嘴!谁是你妹妹!”
丁曼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把这段时间受的所有委屈和屈辱,全都发泄在了贺衍身上。
她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在贺衍的肩膀上。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破产,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叫你哥哥吗?要不是为了你的钱,谁会理你这个蠢货!”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连条狗都不如!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她疯狂地辱骂着,一脚又一脚地踹在贺衍身上。
贺衍没有还手,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污泥,也似乎冲刷掉了他脑海中那层混沌的迷雾。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受损的神经。
在丁曼恶毒的咒骂声中,他那迟钝的大脑,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是怎么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一步步将贺家推向深渊。
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为了她,一次次伤害那个真正在背后默默支撑他、包容他的沈南星。
他想起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他胃病发作疼得晕倒,是沈南星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一夜,才把他送到医院。
而现在,他视为珍宝的女人,却像踩垃圾一样踩着他的脸。
贺衍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在泥水里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丁曼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啐了一口唾沫,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
“真他妈是个神经病!”
贺衍趴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残腿,一步一步,朝着我公寓的方向走去。
结尾对话:“南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08
凌晨三点,雨下得更大了。
我站在公寓二楼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楼下那个像烂泥一样瘫倒在路灯下的男人。
贺衍浑身湿透,泥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艰难地仰起头,对着我的窗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南星!我求求你,见我一面!”
“我知道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那个贱人蒙蔽了心智!”
他一边嘶吼,一边抬起手,左右开弓地扇着自己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没几下,他的嘴角就溢出了鲜血。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我只有你了!南星,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雨中上演这出迟来的深情戏码,内心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他现在的深情,不过是走投无路时的攀附罢了。
我拿起旁边的雨伞,转身下楼。
推开公寓大门的那一刻,贺衍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一条看到主人的流浪狗,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过来,试图去抓我的裙摆。
“南星!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那双沾满污泥的手。
“贺衍,你不是爱她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比这深秋的冷雨还要冰冷几分。
“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
贺衍僵在原地,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不……我不爱她了!她就是个毒妇!是个骗子!”
“她骗了我的钱,还打我!南星,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不是因为丁曼骗了你。”
“是因为你对我动了杀心。”
贺衍愣住了,呆呆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迷茫。
“你……你在说什么?”
我撑着黑色的雨伞,将当年那位高僧的话,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他。
“我天生自带‘镜面煞’。”
“凡是对我心生歹念、暗下黑手的人,都会遭到百倍的恶报。”
“丁曼跳楼梯,是因为她想毁我名声,所以她断了腿、毁了容。”
“她拿铁棍砸门,是因为她想砸烂我的脸,所以她再次骨折。”
我俯下身,看着贺衍那张因为震惊而极度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你,贺大少爷。”
“你为了给她出气,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想让我身败名裂。”
“你甚至在破产后,想强行破门入室,对我说出‘弄死我’这种话。”
“所以,电钻漏电,你摔下楼梯,变成了傻子。这都是你自己的恶念,反噬到了你自己身上。”
贺衍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泥水里,双眼圆睁,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怪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他们想要算计我,最后倒霉的总是他们自己。
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他们自己的恶毒,将他们推入了万丈深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拼命地摇着头,试图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但过往的一幕幕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严丝合缝地印证了我的话。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
“你们这群烂人,自己就会把对方拉进地狱。”
09
贺衍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泥水里,又哭又笑,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雨夜的深处。
我没有去管他的死活,转身回了公寓。
这场闹剧,是时候彻底画上句号了。
第二天傍晚,我刚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就察觉到身后有一道阴毒的视线在死死盯着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丁曼站在不远处的巷子口,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更可怕的是,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
“沈南星!都是你害的我!”
她嘶哑着嗓子咆哮,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刺耳。
“如果不是你撤资,贺衍就不会破产!我也不会沦落到去夜总会卖身!”
“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全拜你所赐!”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她自己当初的贪婪和恶毒。
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我。
“我要你跟我一样,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丑八怪!”
丁曼尖叫着,举起手里的玻璃瓶,疯狂地朝我冲了过来。
那是浓硫酸。
她想拉着我同归于尽。
我站在原地,连躲都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对我的杀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镜面煞的绝对防御,瞬间启动。
就在丁曼距离我还有不到三米的时候,她那条曾经断过的右腿,突然毫无预兆地抽搐了一下。
这一下抽搐,让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
她手里的玻璃瓶脱手而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装满浓硫酸的瓶子,并没有砸向我,而是在半空中撞到了旁边一辆自行车的车把。
瓶子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瓶盖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弹开。
满满一瓶浓硫酸,在重力的作用下,呈伞状倾泻而下。
一滴不落地,尽数泼在了丁曼仰面朝天的脸上和脖子上。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丁曼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双手死死捂住脸,浓烈的白烟从她指缝间冒出,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的味道。
这一次,她是彻底毁了。
高浓度的硫酸不仅烧穿了她的皮肤,甚至腐蚀了她的声带。
惨叫声很快变成了漏风的嘶嘶声。
而在巷子的另一头,贺衍不知什么时候也游荡到了这里。
他亲眼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他指着在地上翻滚的丁曼,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痴笑,疯疯癫癫地跑远了。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赶到。
丁曼被抬上担架时,已经面目全非,连五官都分辨不出来了。
警察向我了解情况,监控录像清晰地记录了她企图泼我硫酸,却意外自食其果的全过程。
我录完口供,平静地回了家。
几天后,沈家父母也找上了门。
因为我的撤资,沈家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公司被查封,他们名下的房产也被拍卖抵债。
他们跪在我的公寓楼下,哭着求我拉他们一把。
“南星,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对曾经为了利益逼我下跪的父母。
我直接叫来了保安,将他们轰了出去。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荣华富贵,好好享受吧。”
10
三个月后。
我坐在飞往瑞士的头等舱里,准备开启全新的生活。
沈家已经彻底破产,我爸妈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调查,下半辈子大概率要在里面度过了。
至于贺家,那更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空姐温柔地走过来,递上一杯香槟。
“女士,您的香槟。”
“谢谢。”
我接过酒杯,顺手点开了手机里的社会新闻推送。
一条极其扎眼的标题弹了出来。
《昔日豪门大少流落街头,与一毁容女乞丐争抢馊水,大打出手》
我点开新闻,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街拍照片。
在一条肮脏的后巷里,一个浑身污垢、头发打结的男人,正和一个面目全非、连男女都分不清的乞丐扭打在一起。
男人死死咬着乞丐的胳膊,乞丐则用仅剩的一只手,疯狂地抠挖男人的眼睛。
两人为了地上半个发霉的馒头,打得像两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虽然照片很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贺衍和丁曼。
新闻里说,这个毁容的乞丐是个哑巴,右腿残疾,每天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而那个男人是个傻子,虽然智力低下,却总是死死跟着这个女乞丐。
两人互相折磨,互相殴打,却又因为身无分文、背负巨债,只能像两只吸血虫一样,死死绑定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他们曾经以为,踩着我的尊严,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现在,他们如愿以偿地永远“在一起”了。
在无尽的饥饿、病痛和互相怨恨中,度过余生。
这就是镜面煞给他们最完美的结局。
不用我亲自动手,他们自己的恶毒,就是困住他们一辈子的地狱。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屏幕,将那些肮脏的过去,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强烈的推背感传来,窗外的城市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光点。
我戴上眼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过去的二十二年,我因为这个命格,见识了太多人性的丑恶。
但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
没有算计,没有背叛,只有属于我自己的广阔天地。
“女士,需要为您调暗阅读灯吗?”空姐轻声询问。
我嘴角微微上扬,举起手中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谢谢,祝我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