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X暗恋X大佬导演X新人男主}
新人演员被送上黑热搜。
#钟蒲是靠陈述朴上位的#
#小号暗恋三年,实则早有预谋#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准备再踩一脚。
直播间里,钟蒲紧张的攥住话筒,说了一句“那是欣赏,不是讨好。”
“是的,我喜欢他,三年前,他在给我们上课,他对电影的热爱深深地吸引我。”
几句话,就上了热搜,电影没播先火。
有人说这是安排,有人说这是剧本,是钟蒲想火想疯了。
另一边陈述朴想起,那年,那个教室,那个闷头记笔记的他,下课递上一瓶水,“学长,辛苦了。”
这是他收到唯一没有功利的善意。
1
“卡,你演的是什么,就这?还是专业演员呢?”
执行导演气得摔耳机。
钟蒲紧张的浑身僵硬,站在偏离定点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看他,小声议论,骂声字字句句传到他的耳朵里。
坐在角落的总导演陈述朴。
他站起来,一个金属打火机在手指上跳舞,咔嚓一声盖子打开,火苗亮了一下。
吵闹的片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闭上嘴屏住呼吸,躲得远远的。
这个总导演太可怕,他发起火来,资方他都能骂两句。
这下子这个新人完了。
敢在陈导面前,拖拍摄进度新人演员,至今没有好下场。
陈述朴慢慢走向他,左手上金属打火机在指尖纷飞,到他面前,所有人都等着陈述朴大发雷霆。
钟蒲不敢直视陈导的眼睛,低头握紧拳头,等着挨骂。
“你应该站在这里,”陈导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钟蒲的手臂,把他拉到定点上,亲自示范动作。
钟蒲紧张的浑身僵硬,他愣愣的看眼前的人,手心都冒汗,心扑通扑通的跳。
“不用怕,慢慢来。”
钟蒲抬眼看他,清晰的下颌线,优越的眉眼,不再是隔着屏幕,是真人在他眼前。
他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呼吸。
他就跟三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严格。
“跟我走一遍,是这样的,”陈导给示范动作。
钟蒲则是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他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陈导示范后,回到监视器后坐下。
“再来一遍,开始。”
他下意识的去摸口袋的小本子,好像被发现似的紧张。
整个下午都在拍这个宣传片,结束后。
钟蒲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明天的拍摄剧本。
不想出现今天的窘境,他决定去找陈述朴聊剧本。
刚到走廊,就听到宣传张哥,跟助理的对话。
宣传张哥试图给陈导的生活助理加钱。
“给你加多少钱,你才能不走,现在你让我去哪找人,你这不是添乱吗?”
他拿着剧本,在走廊拐角停住脚步。
“张哥,我真的害怕陈导,脾气太差,总是冷脸,就说今天那个粥冷不行热不行,放了红豆不行,”生活助理直摇头。
“说什么我都不干,”生活助理说完就跑了。
宣传张哥急得团团转,这时候是宣发重要时期,去哪找合适的助理,陈导真是太难伺候,一个月换两助理。
“张哥,我能试试吗?”
“试什么?”
“给陈导当助理,我是他学弟我了解他,正好找他看剧本,就顺手做了。”
张哥皱眉看他。
“他不喜欢吃香菜,粥要煮的很烂,不喜欢吃豆子一类的····睡觉要用助眠的香薰。”
宣传张哥指了指他,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跟陈导工作好几年,陈导这些习惯,他都不知道。
“只能这样了,你先顶着,我再找找看,”
宣传张哥说完就忙去了。
钟蒲一进门,就看到陈导在凝视行李箱。
“你是在找衣服吗?”钟蒲看他穿着睡衣,准备出门的样子。
“我找不到活动要穿的白衬衫,”
钟蒲弯腰在行李箱翻了翻,没有,活动要穿的白衬衫助理不可能不准备。
他四处看了看,在阳台上晾着,他去拿白衬衫还没干。
他看了一眼,陈导站在那挠头,躲闪的眼神,就像一个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
跟片场上严肃冷脸的陈导,不太一样。
“那个···”陈导指着白衬衫,又摸自己的头,“我自己洗的。”
钟蒲没忍住笑了,把衬衫放到烘干机里,“要等一下才能穿,一会活动结束我在去多买几件。”
陈述朴盯着他两秒,
“你怎么知道这些,很厉害。”
钟蒲把烘干的衬衫拿出来,在烫好,“你猜呢?”
2
陈导换好衣服两个人去会议室。
钟蒲跟在陈导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模仿他走路的样子。
坐在会议室桌子前,拿出本子和笔听着宣传张哥说话。
可他总是心不在焉,眼睛总是瞟向陈导。
宣传张哥说到之前的宣传没有亮点,传播的一点都不好,要改变策略。
宣传张哥说,“对家公司也上了新电影,蹭了很多大流量的CP造势,现在的热度已经超过我们。”
钟蒲低头假装认真记笔记,抬头还是先看陈导。
没人搭茬。
宣传张哥继续说:“不管电影怎么样,我们的热度不能低于他们,这对我的票房,冲击奖项都有影响。”
“我们的剧好啊?靠口碑,”钟蒲认为陈导的剧质量很高,懂他的人一定会去看。
反正陈导的每一部电影他都会去看。
“那是以前,现在是流量时代,前期没有热度,都没人去看,怎么靠口碑。”
“我觉炒CP可行,”一个工作人员说,“我陈导是冰山大佬,我们的新人男主钟蒲温柔亲和,这多有话题啊?”
所有人听了哄堂大笑,都看向钟蒲,钟蒲拿着本子遮住了脸。
苦恼的宣传张哥,一脸严肃,嘴里叨咕:
“冷面大导演X新人男主又是学长学弟,这样的CP,嗯,确实比蹭人家的CP体面点”
“我觉得这事可行,”宣传张哥看向陈述朴,陈导不表态,他也不敢再说。
以陈导的脾气,多红的大咖,陈述朴都懒得跟人炒。
“现在这种方式真的挺有流量的,”一个工作人员说。
宣传张哥看着陈导的脸色,不敢劝。
大家开始讨论开,可陈导一直沉默,金属打火机在指尖翻跟头,一个,两个····
只要他不开口,大家也只是议论。
全场都等着他开口。
宣传张哥一直等不到陈导开口,他放弃这个想法,寻找其他办法时。
“我觉得行,与时俱进吗?”陈导无聊的转着自己的打火机。
“那这样好,”宣传张哥愣了两秒,跟身边人确认一下,才相信。
以前这种话,他都不敢提,知道陈导不能同意,也不知道今天咋啦?
“比如路演,直播,都尽量亲密点,自然有话题。”
钟蒲记笔记的手突然就停住了,紧紧的攥住笔,有点发抖。
终于熬到会议结束,他第一个跑到卫生间,把自己关在小格里椅着门,大口喘气。
他藏了三年,现在要展示给所有人看,在镜头面前演情侣,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调解好了,回到房间,准备要出发,开始收拾东西做妆造。
陈导看到钟蒲匆匆忙忙的进化妆间,坐下时还紧张的抠手指,尴尬的对化妆师笑了笑。
“不用紧张,配合宣传,别多想,”陈导语气很淡,就好像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
钟蒲听后愣了一下,原来他只当这是工作。
“嗯,”钟蒲点点头。
可上台前,他还是跑了好几趟厕所,之前能用冷水洗脸,现在化妆了,只能拼命的洗手。
上台前,陈导无意的碰到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钟蒲猛后退一步,惊讶的抬头看他。
陈导已经收回手,皱眉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台口。
钟蒲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背。
手背微微发烫。
钟蒲快走几步跟着陈导走上台。
这次路演也安排了直播,宣传张哥说线下路演毕竟人数有限,还是结合线上直播,有趣的片段,网友会切出来玩梗。
钟蒲听了宣传张哥说的话,就更紧张了。
外面的人已经很多了,再加上直播,人更多了。
钟蒲都不敢看台下,走路低着头,手臂突然被拉了一下。
钟蒲抬头看到陈导冲他笑了一下,很快收回去,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钟蒲用力的闭了闭眼在睁开,陈导已经坐在沙发上,和主持人一起看他。
他赶紧走过去,坐在边上的一个位置。
主持人笑着说,“你应该坐在陈导身边的位置,听说你是陈导母校的学弟,刚毕业就能演大制作的主角,有何感想?”
“啊,”
下面的观众都惊讶。
“这是靠关系吧!”
“潜了吧,这是?”
“真是羡慕啊”
“你长人家那样,没准你也是主角,谁让你长的不如人家好看。”
质疑像针一颗颗刺向钟蒲的耳朵,耳朵红红的发烧。
钟蒲的头更低了。
陈导看了一眼钟破,又看了一眼主持人,显然那个眼神让主持人害怕的低头对台本,但没有说错话,台本是他们宣传给的,这样问确实很能制造话题。
陈导拿着话筒,“钟蒲是影视学院的高材生,毕业作品也是获奖作品……”
钟蒲望着说话的陈导只能看到他嘴在动,其他的声音他都听不见。
他这是在为我说话吗?
路演结束,大家在一起吃工作餐,陈导看到只有自己有一份虾,其他人都没有,他摆手叫钟蒲坐过来。
钟蒲坐在他身边,“要帮忙吗?”
“我不喜欢剥虾皮,你来剥”
“哦,”钟蒲拿起桌上那份虾,开始剥。
陈导看着钟蒲的饭盒里都是青菜,只有几块肉,还挺肥的,倒是自己肥瘦相间的。
“这肉太肥给你吃,”陈导夹了肉给他。
钟蒲想抬头看他,又离得太近,不敢抬头看他,只能闷头剥虾。
大家吃饭的速度都是练出来的快,钟蒲剥好虾,大家都吃完开始收拾,准备开会。
钟蒲看看陈导,又看自己塞满了肉的饭盒“虾剥好了,”
陈导皱着眉头,手里转着打火机,跟其他工作人员聊工作,“我不喜欢吃这些,你都吃了,不许浪费。”
钟蒲知道自己要是多说一句,陈导就要发火了。
剧组的人,看看陈导,又看钟蒲,都偷偷的笑。
宣传张哥用手肘怼工作人员,“拍下来吗?这个就当花絮发,网友肯定爱看”
晚上收工,钟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都是他拉自己手臂的画面,替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爬起来拿出自己的那个本子,写下他转打火机等于要发火。
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把本子合上。
3
今天他们临时,要去补拍一个宣传镜头。
因为执行导演拍摄画面没有达到预期,陈导在片场把一米八的大汉数落的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陈述朴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金属打火机越转越快,全场人没人敢靠近,没人敢说话。
“重新开始,”陈导喊了一声,所有工作人员,打起一百二的精神,就怕出错被骂。
钟蒲越小心就越犯错,递出去的道具,才发现递错了。
这么低级的错误不得骂死。
陈导只是轻描淡写的,“没事,再来一遍。”
“啊???”
在场所有人满脑子问号。
为了赶进度,工作餐就是盒饭。
钟蒲领的饭,那几块肉太肥,陈导瞥了一眼,把自己饭盒推过去,夹了几块肥瘦相间的塞到钟蒲的饭盒里,“这肉太肥,你别吃了。”
陈述朴把肥肉夹走。
短暂的休息后开拍,
没拍多久,突然间下大雨,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找地方避雨。
钟蒲先看向一眼陈导,雨点打的他黑色的风衣上滚落下去。
他长呼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湿了,他捂着头四处张望,还没找到一个好的落脚点。
突然头顶的雨被挡住了。
雨声还在噼里啪的下,但是雨点没有落在他头上。
钟蒲抬头看到陈导脱下风衣,撑在两个人的头顶,“你在这傻站着干嘛?不知道躲雨吗?笨死。”
陈导骂人的语气,跟刚刚骂执行导演一样。
但整个风衣都盖在钟蒲的身上,陈导的外侧肩膀,头都湿透了。
陈导外侧半个身子和发梢,滴着雨水,他像没感觉一样。
钟蒲那边被挡倒是严实。
钟蒲一靠近他,呼吸就变得混乱。
他跟着陈导往前走,陈导个子高步子迈的大,他小跑跟着。他脚一滑,陈导一把拉住他手臂,往自己怀里拽了一下,“小心看路,”
钟蒲的手臂在他腰间一滑,差一点就揽住了,当他意识到,突然就缩回来。
把手臂背到身后,耳根热的发烫,在风衣底下把自己藏起来。
到了车旁,陈导拉开车门,看他一下子就钻到车里,竖起衣领挡住自己的脸。
“你怎么啦?”
“没事,”钟蒲背对着他。
大雨打断他们的拍摄,团队找了一个地方聚个餐。
拍摄期间他们都太忙,好不容易坐下来吃个饭。
钟蒲坐在他的对面,低头吃饭偷瞄陈导。
他看上去好像心情还不错,今天网上都是后台他们剥虾的画面混剪,传播的速度很快,也让剧有了热度。
整个团队的气氛都很好,就连平时说话很谨慎的宣传张哥都打趣道。
“上次的女主,要是跟你这样宣传一定大爆,”宣传张哥很遗憾的看陈导一眼。
钟蒲抬头看了一眼陈导。
陈述朴笑着说,“她呀?我合作过很多演员,她是我印象最深的,人漂亮还机灵,一点就通的好演员,合作还挺愉快的。”
钟蒲的一只手在桌下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尽量保持正常,不让人看出来。
“我倒觉得你们挺般配,”有人说。
陈述朴转着金色的打火机,停顿了一下,眼睛向上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美好的过往。
钟蒲夹了一个排骨放到嘴里猛嚼,硌到牙齿,气呼呼的吐出来。
“我呀,眼里只有工作那会照顾人,那不是耽误人家吗?”陈导笑着喝了一口酒,“工作就是我最好的伴侣,我这样的人真不适合谈恋爱。”
饭局结束,钟蒲回房间,拿出手机翻到微博小号。
关于陈述朴的混剪删掉,路透删掉,采访片段删掉,取消关注。
一条一条的都是他积攒了三年的回忆。
陈述朴进门,他就起身回房间。
“哎,这个小蛋糕,”陈导看他今天晚上没什么胃口,就打包了小蛋糕给他做宵夜,这小子竟然不搭理他回房间了。
在钟蒲关门前,陈述朴又看到他拿出那个小本子,低头在写什么?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小蛋糕,张了张嘴没出声,只是把小蛋糕放在门口,又写了一张纸条,放在门口,“买错了,我不吃甜的。”
4
今天还是补拍宣传片,可一大早就不见钟蒲的人,陈述朴站在客厅,粥是每天那种,衣服也是他要穿的,折好放在一旁,就连保温杯的水温都是调好温度的。
只是今天没有一个笑脸围着他转。
到了拍摄地,大家都进入拍摄状态,他看着钟蒲背对着他,被执行导演骂也是低着头,不吭声,而不是偷偷的在找他。
陈述朴走过去瞪了执行导演,他立刻不骂了,笑呵呵跟陈述朴打招呼,“陈哥你来了,”
钟蒲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走到自己的定点位置。
“你这脾气比我还差,他怎么惹你了,”陈述朴瞪着执行导演。
“哎呦,陈哥,这话说的没有的事,钟蒲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跟说什么,就跟没听到一样,就呆呆的看你,我都快愁死,你来的正好,他听你的。”
陈述朴听着执行导演叨咕,眼睛看着钟蒲的背影,手里的金色打火机一直不停的转,越转越快。
陈述朴在旁边的一瓶水,走到钟蒲面前,“喝点水,歇一会,是不是累了。”
钟蒲接过水,低头没看他,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了。
陈述朴皱眉看着他走后的背影。
···
陈述朴又买了一个小蛋糕今天换了一个口味,他以为自己昨天买的他不喜欢。
他想敲钟蒲的门,刚好钟蒲出来得丢垃圾,看到他愣了一下。
“昨天的怎么没吃,我换了一个口味的。”陈述朴递给他。
钟蒲下意识的接过来,手碰到手指,钟蒲的手一抖,垃圾袋掉地上,两个人都看向垃圾袋,愣住了。
陈述朴转身就走。
钟蒲看看手里的蛋糕,又看看走掉的陈述朴,靠在墙壁上走神儿。
···
钟蒲喝多了,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不知道这次商务宴会上,他怎么喝了那么多。
他每喝一杯,陈述朴的脸色就暗一度。
最后宣传张哥发现钟蒲喝得太多,很怕他在,很怕他说出什么醉话,影响商务方面的对接,就暗示身边的人把钟蒲搀走。
那人手还没碰到钟蒲的肩膀,就被陈述朴扒拉一边,伸手就把钟蒲扯起来,钟蒲晃来晃去的站稳,晃晃头看向陈述朴,闭了闭眼,又睁开。
“陈学长,你怎么在这里····”钟蒲往旁边一指,你不是坐那边。
“你醉了,我们回去,”陈述朴拉着他靠在自己胸前,跟桌上的人说,“你们先吃,他醉了我送他回去。”
他们还没走出门,其他人就小声议论。
“钟蒲不是陈导的助理吗?”
“怎么感觉陈导是钟蒲助理了,哈哈哈”
“他们不是为了宣传才假扮情侣吗?我怎么看像真的。”
陈述朴把闲言碎语关到屋里。
陈述朴扶着他出门,弯腰把钟蒲塞到车里。
钟蒲还在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只听到,“····喜欢···我怕···”
“叨咕什么呢?”陈述朴皱眉一个字没听清。
“我不用你扶,我没喝醉,”钟蒲推开他。
他不想让陈述朴靠的太近,他身上温暖的气息,让他的心脏失控。
被推开后的陈述朴挠了挠头,这小子平时,乖得很。
喝点酒怎么这么难伺候。
他也没照顾过醉酒的人,真是头疼。
车开了二十分钟。
钟蒲倚在他肩膀的头,不停地掉下来,他怕磕到头,就把他揽到怀里。
“我看你的电影···好多好多···我喜欢你”
陈述朴扶着他头手一僵。
钟蒲突然改口说“我喜欢你的电影,我是你的粉丝,我···”
陈述朴沉默一会说“我知道”
钟蒲小声含糊的叨咕,“你不懂···你不知道···”
陈述朴没听清问了他一句:“你说什么?”
钟蒲把红透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不再说话。
不知多久车停在酒店门口。
陈述朴扶他下车,送到房间门口。
钟蒲靠在他身上还站不稳。
“你喝太多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路演,”陈述朴看向走廊尽头。
他的手没有推开钟蒲,反而揽得更紧。
5
钟蒲从酒店的床上醒过来,头疼的厉害,昨天喝得太多,都断片了。
他揉着头,回想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好像是学长送他回来的。
自己没说什么错话吧?
他摸过手机,一看时间都八点了,“天啊?今天有路演。”
都这个时间了,学长早该起来了吧?
每天这点,学长都洗漱完,要吃饭了。
钟蒲急忙起来洗漱完,拿起包要走时,发现自己的小本子不见了。
脑子一响,直接空白了,本子要是丢了被人捡到,那后果不敢想。
他四处找都没有找到,翻遍了整个房间,地毯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
这时宣传张哥打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到现场,“再晚就耽误路演了,陈哥都到了,一个新人还敢迟到。”
钟蒲的脑子已经停止转动,所有的意外状况让他无法思考。
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路演现场。
钟蒲到了现场,气还没喘匀,就看到陈导坐在化妆椅上,手里翻着他的本子。
钟蒲愣住了,腿僵的动不了,浑身的皮肤像针扎一样麻酥酥,大脑空白。
陈述朴看着本子上写着:他不吃香菜,他喝水要40度的温水,他好厉害可以自己洗白衬衫,但是总忘记收,好可爱。他喜欢特别软的粥。他转打火机,就是要发火的前兆·····。
陈述朴化好妆站起身来,向他走过来。
陈述朴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往下沉一点,钟蒲闭着眼睛,等着陈述朴骂他变态。
陈述朴走到他面前,把小本子递给他。
就走了。
钟蒲的手里紧紧的攥着本子,听着陈述朴的脚步声慢慢走远,直到听不见声音。
“快点化妆,楞在这里干什么?”宣传张哥拉着木讷的钟蒲,“马上就开始了,你还傻站着,干什么?”
宣传张哥把他硬压到座位上,钟蒲看看宣传张哥,又看看化妆师。
“你还没醒酒吗?不能喝就别学别人喝酒,耽误事,”宣传张哥看着昏昏沉沉的钟蒲叹气,“一会上台你别乱说话,我跟主持人改个台本,你今天最好机灵点,别说错话。”
钟蒲手里捏着本子,陈述朴迅速把本子丢给他,好像是丢垃圾一样。
化妆师叫了他好几声,钟蒲才抬头看化妆师,“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好,刚才骂你的是你领导,你别放在心上。”
钟蒲勉强的笑了笑,把本子塞回包里,跟在宣传张哥身后上台。
他坐在陈述朴的身边,全程不敢看他,只能听到他跟主持人聊的很开心。
游戏环节,钟蒲选择跟对手演员一组,没有往陈导那边凑。
陈述朴想拉他的手臂,悬在半空中,钟蒲低着头走向对手戏演员。
陈述朴的手停了一下,皱眉看了一直低头的钟蒲一眼,然后去做游戏。
主持人在他们做游戏时出言干扰,“钟蒲,陈导在片场发火吗?”
“啊!没有,”钟蒲手里的道具掉在地上,他赶忙捡起来。
主持人:“那陈导是不是要求很严格。”
对手戏演员:“是啊!简直地狱级的严格。”
“不是,他很好,”钟蒲说的很大声,又发现不对,低下头。
对手戏演员:“钟蒲可是学长控哦!”
“没有”钟蒲避开陈述朴看过来的眼神。
钟蒲终于熬到路演结束,长出一口气。
工作餐时,钟蒲端着盒饭走到离开陈述朴最远的地方。
依旧不敢看他一眼,他怕从他眼里看到什么?又怕看不到什么?
陈述朴看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又看了看躲他远远的钟蒲。
收工回房间。
钟蒲发现门口有个小蛋糕,又换了口味。
还有一个纸条,“本子我看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好休息别多想,明天还有直播别迟到了。”
钟蒲进屋关上门,手里拿着小蛋糕,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他翻开小本子,发现本子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字,是陈述朴写的,“下次别喝酒了。”
钟蒲一夜没睡,导致第二天化妆师给他黑眼圈涂了厚厚的粉底。
“这么紧张吗?这是没睡好,”化妆师边涂边叹气,“也是,到了宣传最后的阶段,焦虑也是正常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钟蒲不好意思笑了。
“没事,都是从新人熬出来的,在难都会过去的,”钟蒲是化妆师见过,少有的新人演员,长得帅又彬彬有礼的,多少站在钟蒲的位置都会飘。
钟蒲只是看他笑了笑。
“天天直播?”化妆师看他深吸好几口气,“还这么紧张吗?”
他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目光瞟着陈导进来。
“这几天都是天天直播,路演吗?”
看到陈述朴进来,钟蒲腾一下站起来,把化妆师都吓一跳。
“陈哥,”
“嗯,”陈述朴低着头看台本,跟他打招呼的人多,他哼一声就算打招呼了。
但···这个声音不对,他抬头就看到钟蒲笑呵呵的看着他。
“我,我···我有话说,”钟蒲低头扣着手,又抬头傻傻的盯着他。
陈述朴皱眉,这孩子怎么了。
“我想说昨天的事,那个···”
这时主持人进来跟他们对台本,钟蒲就没有在说下去,主动的坐到陈述朴的身边。
陈述朴侧目看他一眼,皱了一下眉,继续跟主持人对词。
“陈导,剧组里的人,你跟谁相处的最好,”主持人问。
钟蒲突然一扬脸,“陈哥最喜欢的演员是我,我们合作很默契。”
钟蒲今天积极的让陈述朴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审视半天。
主持人对完词走了,其他人也收拾东西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钟蒲深吸好几口气,每次想开口,最终憋回去了,当陈述朴站起来要上场了,钟蒲才弱弱的说,“陈哥,昨天的事,”
“我知道,别说了。”陈述朴的金色打火机在手里越转越快,眼睛看向别处。
“你不知道,我想说,我以后不会在躲着你。”
陈述朴回头,瞪大了眼睛,旋转的打火机突然停了。
他愣了一会儿。
“走吧,该上场。”
钟蒲跟着陈述朴上台,双手攥着话筒,坐在他身边。
工作人员在调试直播设备,他们背后的大屏,播放他们拍摄时期的片段,台下坐着粉丝,自媒体,记者。
这一场比其他几场都要大,因为是最后一场。
钟蒲的目光始终在陈述朴的身上,陈述朴还在跟技术组调试各种拍摄角度,可能这就是作为导演的职业病吧。
钟蒲看着认真工作的陈述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随着主持人的开场词,活动开始。
所有演员就坐,陈述朴回头看了钟蒲一眼,看他坐在自己身边,才转头跟主持人走流程。
这几天一直都在路演,直播,钟蒲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问题也都差不多是一样的。
但今天是最后一场,明天电影就要上映了,会读一些观影者的评论,有现场互动情节。
钟蒲觉得只要自己少说话,就不会出错。
直播结束,就能和学长好好谈谈。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看到宣传张哥紧皱眉头,一直在指导技术人员在修复什么?
台下乱成一团,台下的观众也交头接耳。
主持人脸色也不好,显得有些慌,陈述朴倒是很淡定控场,主动跟主持人交流,场面刚稳定。
突然一个自媒体人站出来提问。
“按照流程是跟观众互动,为什么没有,是因为刚刚的热搜吗?”
直播的弹幕立刻爆了。
#钟蒲是靠陈导上位的有黑幕,#
#钟蒲是陈导的学弟,钟蒲心机很重,拍戏期间住在陈导房间#
#扒出钟蒲的小号都是陈导的资料,这事早有预谋#
“难道热搜是真的,”
“我说吗?新人演员能给陈导做主角,心机这么重。”
直播弹幕暴增,直接倒是屏幕卡住,宣传张哥想关都关不掉。
台下的自媒体博主想抓第一手资料,打开直播,直播间瞬间涌入大量吃瓜群众。
6
“钟蒲,你是靠什么上位的,”台下人开始围攻钟蒲。
钟蒲紧张的攥着话筒,低头紧紧的咬着嘴唇。
钟蒲跟主持人比手势,让他赶紧说结束语,快点结束这场直播,不然现场会不可控。
当主持人刚要开口,陈述朴拿着话筒站起来。
“关于选角,是选角导演经历三个月匿名海选,”陈述朴淡淡的看向场外的宣传张哥,“放选角片段。”
宣传张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把海选的纪录片放出来,钟蒲不论外形,气质在海选里都是最出众的,片尾打出钟蒲在学习就成绩突出,毕业作品获奖,还热衷做志愿者。
“我们是大制作项目,每个环节相对独立,选角有更专业的导演,我只是负责艺术呈现。”
“至于住在我房间,是因为我的生活助理突然辞职,他只是临时帮忙而已。”
陈述朴从容淡定的叙述。
“至于资源,他从来没跟我开过口,以他自己的实力,会有很多专业导演欣赏,”陈述朴停顿一下,看他一眼,欣赏的笑了,“他就长了一张大荧幕的脸。”
最后陈述朴对那个自媒体博主说,“嫉妒他的,可以重新投胎,再来争。”
那个博主是对家公司长期合作的人。
总是各种引流,为对家公司宣传新剧。
陈述朴早就知道他们的恶行,只是没有触及到他得底线,真没空搭理他们。
现在陈述朴不惯着,“你们的恶行,会收到律师函的。”
那些人看在陈导这里讨不到好处,就专攻钟蒲。
“请问钟蒲,你的小号从三年前就开始更新关于陈导的内容,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收集信息,为讨好陈导做准备。”
一直躲在一旁的钟蒲,深吸好几口气,这帮人没什么可怕的。
他双手抓紧话筒,“是欣赏,不是讨好,也不为了上他的戏。”
“三年前,陈哥到我们学校代课,他讲课的时候很专注,眼睛是亮的,人是闪闪发光的,我就被他吸引,”
钟蒲忍不住看向陈述朴,他也是笑着回应。
钟蒲突然有了底气,继续说。
“他对艺术的审美,对艺术的执着,他一路前行的坚持,是我遇到困难时的精神支柱。”
钟蒲停顿一下。
“是的,我喜欢他,”
“啊”
“啊啊啊啊!磕到了,”
“这是什么剧本啊!”
“这是什么神仙表白,也太勇了吧?”
“啊啊啊!我真不行了,”
“我已磕晕,”
“太勇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直播间的弹幕又一次炸了。
陈述朴手里紧紧的捏着话筒,眉毛蹙了一下,立刻恢复体面。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傻掉了,台下观众更是炸了,议论纷纷。
自媒体博主也都转了风向,开始磕CP。
刚刚的黑热搜。
被#现场告白#
#三年暗恋学长#
#大导演为小演员发声#
正面热搜,很快把黑热搜压下去,电影没播先火。
钟蒲转身想对陈述朴说。
陈述朴看着他,微愣一下,轻声说:
“我们下台说。”
下台陈述朴拉着他到了化妆间。
钟破椅着化妆间的门,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他紧张的用手,按着自己的胸口。
看着陈述朴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几次开口,都以叹气收场。
钟蒲攥着胸口的衣服,“对不起,我都不知道,我说了什么,我脑子乱的很,我给你惹祸了。”
“你只是说了,喜欢我。”
陈述朴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他颤抖的双肩,“好了,放松,你没有说错,你想说的我都听到了,都知道。”
陈述朴的话像热气扑倒钟蒲脖子上,他从脖子红到脸上。
钟蒲咽了一口唾沫,“那个,那···会不会影响你。”
陈述朴笑了,摇摇头,看着他。
“不会的,好了··不要紧张,我都知道,嗯!”
钟蒲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对我做的一切,”陈述朴歪头想了一下,“熬软的粥,因为我豆类过敏,你那么爱吃都不吃了,每天帮我烫衬衫的背影。”
钟蒲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每天埋头画分镜的陈述朴,不会注意这些。
“我一个粗糙惯,不习惯别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可你进来了,让我不再孤单。”
“每当我焦虑拍摄场景时,看你为了烫衬衫的背影,就心安。”
“我习惯了生活中有你的存在。”
钟蒲懵懵的瞪着眼睛看着陈述朴,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节课因为有你,我才坚持下去,那时是我前路最迷茫的时候,没有人理解,只有你的话,让我记到现在。”
“你记得我。”钟蒲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
陈述朴笑着抬了抬下巴。
“那个本子,转打火机不是要发脾气。”
“是什么?”
“是在想你。”
钟蒲鼻子一酸,红了眼眶,他咬着牙忍住。
陈述朴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等宣传结束,我有话说,等我。”
7
晚上的庆功宴上,宣传张哥说着网上数据有多炸裂,这次宣传有多成功,这次的票房不会差。
钟蒲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宣传的结束就证明,这部剧所有的后期都结束了。
整个团队就要解散了。
那他和学长呢?
学长晚上要跟他说什么?
谢谢照顾。
还是谢谢喜欢。
钟蒲忐忑的一整个晚饭什么都没吃。
晚饭结束了。
钟蒲跟着陈述朴回到酒店。
钟蒲一步一步的挪到门口,陈述朴开着门在等他。
“你想说什么?”钟蒲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明天没有活动了,这部都结束了,”
“我还会有新的项目,”
钟蒲攥着衣角,“那主角也不再是我。”
“但我的生活助理可以一直是你,你做的很好,”
“啊!”钟蒲惊讶的抬头,眼睛一亮的看着陈述朴。
陈述朴伸手揉揉他的头,“怎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怕外面说的是真的。”
钟蒲摇摇头,“我不怕,可是你真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嗯,”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傻样,这都不懂。”
钟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真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三年前,那个教室,你傻傻的为我的观点辩论开始,从来没有人那么坚定的支持我。”
“那一年也是我的事业低谷期,没有方向,没有人认可,刚好母校邀我回去,就有了那堂课,大部分的同学都是凑热闹,没人认真听,”
陈述朴笑着看他。
只有一个同学坐在角落里,认真听,闷头做笔记。
下课会给我递上一瓶水,“老师你辛苦了,你真的好棒,我工作了也要成为你这么厉害的人。”
“这句我一直记得,我应该努力,不能让我这个学弟,觉得我不厉害。”
“你一直记得,”钟蒲后知后觉,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他只记得学长很厉害,他忍不住夸了他好多。
钟蒲坐在自己的房间,翻开自己的那个小本子,密密麻麻记的都是关于陈述朴的生活习惯。
他翻到扉页,是三年前,他写的一句话:我什么时候可以像学长那么厉害,我怎么做才能配的上他。
钟蒲看着这行字发一会呆,拿起笔来又填上一句。
熬过来了,也见到你了。
钟蒲还是每天早上起来熬粥,烫学长的白衬衫。
陈述朴坐在餐桌前,皱着眉头,画他的分镜头。
可不同的是,他会在钟蒲坐下来时,懒懒的靠在钟蒲的肩膀上。
钟蒲也会在他的新电影里客串,精进自己的演技,陈述朴依旧很严格的要求他重拍好多遍。
回到家里陈述朴就会像小猫一样缠着他。
“你要到客厅去,我炸薯条时,你不要靠近,热油会溅到你。”
钟蒲想把黏在身上的学长推出去,可是陈述朴紧紧的搂着他就是不松开。
“我不要。”
钟蒲扬天长出一口气,没有人告诉他,学长怎么会,这么粘人。
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