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快把链接推给我！”
他们眼珠子泛着红光，疯癫的凑在一起。
没有人再看平车上的大姐一眼。
死死攥着旧手机，我站在角落。
那是大姐进手术室前，怕被爸妈抢走，偷偷塞给我的备用机。
而在大姐咽气的那一瞬间，这台手机的屏幕突然诡异地亮了，
不受控制地下载了一个主控后台。屏幕**印着五个血红大字……绝户倒计时。
下面还有一行说明。
【系统发放的一切财富，均以提取者的阳寿血肉及气运为抵押。】
大姐难道不知道自己下不了手术台吗？
从小到大，只要周耀祖需要，她就必须给。
给血。
给钱。
给前途。
一个活着时被这家人榨干，临死前连热汤都没喝上的人。
怎么可能死后大发善心回来给他们送钱？
大伯周建军扫码成功。
他的屏幕立刻弹出提示。
【金条十根，已送达医院服务台。】
他满面红光，转头看见我站着没动，脸色沉了下来。
“周芳，你杵在那里干什么？”
“还不赶紧点！”
“多点几下，咱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我退后一步。
“我不点。”
“那是大姐的买命钱。”
“我嫌脏。”
话音刚落，大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啪。
我被扇的撞上墙壁，耳边嗡嗡作响。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刘翠紧跟着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
“你大姐把肾捐给耀祖，那是她的福气！”
“现在她死了还知道往家里拿钱，你呢？”
“你除了天天摆个死人脸，还会干什么？”
病房里的周耀祖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满是恶毒。
“周芳，你少在这里装清高！”
“你不点正好，省得跟我抢名额。”
“等我拿到跑车和别墅，你就赶紧滚出这个家！”
我低下头，看着嘴角的血滴落在地砖上。
我没有再拦他们。
因为只有我能看见。
随着账户里的数字不断增加，刘翠眼角浮出一块块暗灰色的尸斑。
周建国红润的脸颊正在干瘪。
大伯的眼白里，爬满了黑色血丝。
那是死人才有的颜色。
和白布下面大姐露出的手臂一模一样。
我擦掉血，抬头笑了。
“好。”
“我不碰。”
“祝你们财源广进，万寿无疆。”
钱拿着烫不烫手，等到午夜十二点他们就知道了。
大姐的遗体仍由医院按程序保管。
周家却包下了市中心的酒店。
名义上是庆祝周耀祖重获新生。
实际上，不过是拿着孝心系统给的钱向亲戚炫耀。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本该躺在病床上静养的周耀祖，穿着高定西装正在台上开香槟。
这也是系统的功劳。
刘翠点下敬酒按钮，系统送来一颗号称包治百病的神药。
周耀祖吃下不到十分钟，排异反应消失。
连腰侧缝合的伤口都愈合了。
这场庆生宴彻底变成了一场狂欢。
几十口亲戚低着头，死死盯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