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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闺蜜投胎成了豪门千金肚子里的双胞胎。
上辈子，我们在肚子里兴奋了六个月。
结果房产、股份、豪门千金的好日子一个没享受到，妈妈却先挺着肚子跟穷男友私奔了。
三天后，男友联合赌鬼表哥绑架她，向外公勒索五千万。
钱到手后，妈妈却被害死在了青峰岭，一尸三命。
再睁眼，我们重生到私奔当晚。
距离妈妈出门只剩四个小时。
更离谱的是，她突然能听见我们的心声。
闺蜜当场崩溃：【林晚棠！上辈子我连满月酒都没喝上就被你害死了！】
我用力踹了妈妈一脚：【这次谁敢拦我出生当豪门千金，我跟谁拼命！】
妈妈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她委屈地摸了摸肚子：“宝宝，你们怎么也跟外公一样嫌贫爱富？”
我和闺蜜眼前同时一黑。
完了。
这个恋爱脑还是原装的。
1
晚上七点，舅舅林屿把几张照片摔在妈妈面前，冷声：“昨晚十一点，周驰在赌场。”
“凌晨两点，他欠了一百八十万。”
“林晚棠，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照片里，周驰坐在牌桌前，面前堆满筹码。
最后一张拍的是地下停车场。
一个胳膊上纹着大片纹身的男人勾着周驰的肩，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和闺蜜同时认出了他。
赵强。
周驰的表哥。
上辈子就是他开车把我们带上青峰岭。
闺蜜急得乱蹬：【妈妈，就是这个人！上辈子绑你的就是他！】
我紧跟着提醒：【三天以后，他会拿刀逼你录勒索视频！】
妈妈死死盯着照片。
眼圈一点点红了。
我心里一喜。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总该怕了吧？
没想到，下一秒，她却抬头质问林屿：“你们到底把阿驰逼成什么样了？”
林屿愣住。
我也愣住了。
妈妈指着照片，眼泪都下来了：“他以前从来不堵伯，如果不是爸爸停了我的卡，他会急着去赌场翻本吗？”
林屿被气笑了：“他堵伯怪我们？”
“他就是太想证明自己！”
妈妈护着肚子，越说越委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他配不上我，他能不着急吗？”
闺蜜在肚子里惨叫：【这个逻辑居然还能闭环！】
周驰和妈妈谈了两年。
第一年创业，妈妈给了他两百万。
第二次做项目，她又投了五百万。
三个月前，周驰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办公室还没租下来，几百万已经花得干干净净。
外公让人查过流水。
至少三百万进了赌场和地下牌局。
妈妈知道以后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又给周驰转了五百万。
备注只有一句：【最后一次，我陪你东山再起。】
外公气的当场血压飙升。
妈妈却觉得他们是在打压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
林屿显然懒得再讲道理，弯腰直接去拿她的行李箱：“今晚开始，你哪儿都别想去。”
妈妈急了：“哥！”
“你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准备跟一个欠赌债的人私奔，我要让你走，我才是真的疯了。”
我赶紧喊：【让他拿！】
闺蜜也拼命帮腔：【手机一起拿！身份证也拿走！最好把她绑床上！】
妈妈的手刚碰到行李箱，忽然捂着肚子弯下腰：“疼……”
林屿脸色瞬间变了：“哪里疼？”
“肚子。”
妈妈咬住下唇，眼泪说来就来：“哥，我是不是动胎气了？”
林屿哪还顾得上箱子，转身就去叫家庭医生。
房门刚合上，妈妈立刻站直身体，动作利落地反锁房门。
我和闺蜜一起沉默。
半晌，闺蜜艰难开口：【你装的？】
妈妈得意地摸摸肚子：“兵不厌诈。”
“等你们出生就懂了。”
我差点气到再次投胎。
上辈子她就是靠这颗脑子，把我们三个一起送走的。
妈妈重新打开行李箱，挑来挑去，只拿了一个最便宜的帆布包：“阿驰自尊心强，我不能带名牌包，让他觉得我看不起他。”
我刚觉得她还有一点救，她已经从抽屉里摸出三张银行卡、两块表和一条钻石项链，全部塞进帆布袋。
闺蜜震惊：【这又是什么？】
“应急的钱。”
“他创业不容易，真遇到难处，我可以偷偷帮他。”
我提醒：【他的难处就是欠赌债！】
妈妈叹气：“你们两个怎么跟你们舅舅一样，只看眼前？”
“一个男人有没有出息，要看潜力。”
闺蜜幽幽道：【他的潜力就是把你的钱变没。】
妈妈脸色一沉：“不许这么说爸爸。”
我：“……”
谁认他了？
我懒得再劝，转而拼命回想上一世。
七点三十二分。
周驰会给妈妈发一条信息。
我立刻开口：【七点三十二，他会跟你说分手。】
妈妈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阿驰才不会。”
【他说自己配不上你，让你别为了他跟家里闹。】
闺蜜也想起来了：【对！然后你心疼得要死，八点不到就答应跟他私奔！】
妈妈皱眉：“你们怎么知道？”
【因为上辈子已经听过一遍了！】
她显然没完全信。
墙上的秒针一点点往前走。
七点三十二分。
备用手机准时亮了。
周驰发来一长串消息：【晚棠，我想了一下午。】
【还是算了吧。】
【你爸妈说得对，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你还怀着宝宝，我不能这么自私。】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妈妈盯着屏幕。
我和闺蜜也不说话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我们说的事情发生。
过了十几秒，她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飞快打字：【不许说这种话。】
【我今晚一定去找你。】
闺蜜当场抓狂：【你验证完的结论就是这个？！】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他自己明明那么难过，却还在替我考虑。”
我突然理解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们知道未来。
可妈妈拥有一种更强大的能力。
她能把所有证据，都解释成周驰爱她。
2
七点四十分，外公来了。
他一句废话都没说，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妈妈床头：“这里有三千万。”
妈妈愣住。
外公冷着脸：“你觉得周驰爱你，可以。”
“让他明天来家里。”
“当着我的面说清楚赌场的债，也把这两年花出去的钱交代明白。”
“最后签一份协议，婚后不碰你的婚前财产。”
“他敢签，这三千万就是你们的结婚礼物。”
我和闺蜜同时精神起来。
上辈子根本没这一出。
显然因为我们提前闹得厉害，林家也改变了做法。
闺蜜赶紧喊：【答应！】
我也催她：【这才是你应该有的大小姐生活啊！】
妈妈盯着银行卡看了很久。
伸手。
我心都提起来了。
她把卡推了回去：“爸，你太过分了。”
外公一脸不可思议：“三千万哪里过分？”
“你就是想用钱羞辱阿驰。”
外公：“……”
林屿靠在门边冷笑：“你以前给他的一千多万，不算羞辱？”
妈妈立刻反驳：“那是我自愿的。”
“有区别？”
“当然。”
妈妈认真得让我害怕：“爱一个人，自愿帮助他，和拿钱逼他证明感情，完全是两回事。”
闺蜜沉默几秒：【完了。】
【她的恋爱脑已经形成成熟理论体系了。】
外公终于放弃沟通。
临走前，他看向林屿：“今晚所有门都看好。”
“谁敢放她出去，一起滚。”
门重新关上。
妈妈异常安静。
我却越来越不安。
因为上辈子八点零五分，周驰发过第二条关键消息。
我盯着墙上的钟。
八点零四。
我提醒妈妈：【一分钟以后，他会让你关定位。】
妈妈明显紧张了一下：“为什么？”
【他说你爸势力大，怕刚出门就把你抓回来。】
闺蜜补充：【还会让你别带常用手机，只带证件。】
八点零五。
手机震动。
周驰：【今晚出来以后，把常用手机关掉。】
第二条紧跟着跳出来：【最好连定位都关了。】
【你爸认识的人多，我怕他很快找到我们。】
第三条：【证件带上就行。】
【其他东西什么都别拿。】
【我只要你。】
妈妈看着手机。
这一次，很久没说话。
我立刻抓住机会：【第一次可以巧合。】
【第二次呢？】
闺蜜也不骂她了，声音难得认真：【妈妈，我们真的死过一次。】
【我连出生都没等到。】
【上辈子你死的时候特别疼，我们也疼。】
妈妈的手慢慢落到肚子上。
神情终于有了一点慌乱：“你们说的青峰岭……”
我马上回答：【是真的。】
【大雨。】
【黑车。】
【赵强开车。】
【周驰把你的手机关掉。】
【第三天凌晨，他把你从车上推了下来。】
闺蜜的声音小下来：【你摔下去以后，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妈妈眼圈一下红了。
她抱住肚子，不停的摇头：“不会的。”
这句话终于没那么坚定了。
我趁热打铁：【那你别去。】
【你可以喜欢他。】
【等我们出生以后再喜欢。】
闺蜜立刻道：【对！你再忍三个月！让我先享受一下豪门生活！】
妈妈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她迟疑很久，拿起手机。
我以为她终于准备告诉周驰不走了。
结果她发了一句：【阿驰，你今晚能来家里接我吗？】
我眼前一黑。
周驰很快回复：【你家里不会让我进去。】
妈妈咬了咬唇：【那我自己出来。】
闺蜜彻底疯了：【林晚棠！】
妈妈摸着肚子，声音很轻：“我得亲自问清楚。”
“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就回来。”
我差点被她气死。
恋爱脑最大的毛病，大概就是棺材盖到脸上以前，都觉得还可以再确认一次。
3
九点整，妈妈拉开衣柜。
里面藏着一套保洁阿姨的衣服。
我和闺蜜都惊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午。”
妈妈一边换衣服，一边解释：“爱情也需要计划。”
我气得不想说话。
正经事一塌糊涂。
私奔流程滴水不漏。
九点二十，妈妈混在送夜宵的阿姨中间，从员工通道溜出了林家。
她还留了个心眼。
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她没关常用手机。
而是把手机调成静音，藏在保洁服内侧最深的口袋里。
另外拿了一部旧手机放进包里。
闺蜜小声感叹：【终于有一点求生意识了。】
妈妈嘴硬：“我只是想听听你们到底准不准。”
外面开始下雨。
她越走越快。
我却越来越怕。
上辈子也是雨夜。
我用力踹她。
妈妈立刻捂住肚子：“干什么？”
闺蜜也跟着踹。
我们两个轮流折腾。
妈妈走到路口时，额头已经冒汗。
她终于停下：“别闹。”
“妈妈只是去问清楚。”
我咬牙：【我们怕。】
这三个字让她身体一僵。
我继续道：【上辈子你掉下去的时候，我们真的很怕。】
妈妈站在雨里，脸色越来越白。
她低头摸着肚子。
很久以后，终于转身。
我和闺蜜同时松了口气。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路边。
周驰撑着伞跑下来：“晚棠！”
妈妈脚步瞬间停住。
我心口也跟着沉下去。
周驰跑得很急，头发都被雨打湿了。
他一把抱住妈妈：“我联系不上你，快吓死了。”
妈妈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阿驰……”
周驰半蹲下来，手掌轻轻贴上她的肚子：“宝宝今天乖不乖？”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闺蜜冷冷道：【手拿开。】
妈妈却已经感动得眼睛通红：“她们今天一直跟我说，不能跟你走。”
周驰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
很快，他笑了：“他们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让你为难。”
“晚棠，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立刻提醒：【上辈子也是这句话！】
妈妈看着他，明显怔了一下。
周驰继续道：“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的债我自己还。”
“你和孩子留在林家，至少不会跟我吃苦。”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妈妈脸上的感动终于淡了。
她盯着周驰：“你表哥呢？”
周驰神色一僵。
“什么？”
我和闺蜜同时屏住呼吸。
妈妈问：“赵强是不是也来了？”
几秒后。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赵强探出头：“弟妹。”
“上车吧，外面雨大。”
妈妈的脸一下白了。
所有东西都开始和我们说的一一对应。
周驰赶紧解释：“表哥只是送我们。”
“你欠他一百八十万？”
“嗯。”
周驰叹了口气：“他认识赌场的人，已经帮我垫了。”
赵强也跟着开口：“弟妹，你别怪阿驰。”
“林家一直觉得他配不上你，他也是想快点做出点成绩。”
妈妈怔住。
这句话，她下午才亲口对林屿说过。
周驰握住她的手：“你真不想走，我现在送你回家。”
妈妈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很久以后，她问：“你真的愿意送我回去？”
“当然。”
我急得提醒：【别信嘴！】
【让他现在转身！】
妈妈像是真的听进去了。
她抽回手：“那送我回家吧。”
周驰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闺蜜顿时激动：【对！就这样！】
妈妈后退一步：“我不走了。”
“我不能带着肚子里的宝宝冒险。”
这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上辈子直到掉下山崖，她才说自己后悔。
这一世。
她终于提前说了。
周驰沉默几秒。
很快又温柔地笑起来：“好。”
“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心头猛地一沉：【别上车！】
可妈妈已经拉开了后车门。
“就几分钟。”
“家里离这里很近。”
闺蜜绝望：【你怎么总差最后一步啊！】
妈妈抿了抿唇：“我看着他送我回去。”
“这样总能放心了。”
我已经不想跟恋爱脑讨论什么叫放心。
妈妈坐进车。
车门合上。
赵强掉头。
方向确实朝着林家。
妈妈明显松了一口气。
周驰还给她系上安全带：“看吧。”
“我从来没想勉强你。”
妈妈眼圈又红了。
我立刻喊：【别感动！还没到家！】
事实证明，我们死过一次以后确实有经验。
车开到下一个岔路口。
赵强突然右转。
林家在左边。
妈妈瞬间坐直：“走错了。”
赵强没说话。
“停车。”
车速反而越来越快。
妈妈伸手去拉门。
已经锁死了。
4
妈妈终于慌了：“阿驰，让他停车。”
周驰没动。
“你听见没有？”
她声音都在发抖。
周驰沉默片刻，从她包里拿出那部旧手机：“晚棠。”
“手机密码多少？”
妈妈脸色一点点白下来：“你要干什么？”
我和闺蜜也同时僵住。
上辈子就是这里。
赵强负责开车。
周驰拿走妈妈的手机。
随后切断她和林家所有联系。
妈妈死死护住包：“我要回家。”
“让赵强停车。”
周驰看了她几秒。
脸上那层温柔终于慢慢淡了：“你今晚既然出来了，就回不去了。”
妈妈浑身一颤：“什么意思？”
赵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冷笑道：“弟妹，别折腾了。”
“你老老实实配合，大家都省事。”
妈妈扑过去拉车门：“放我下去！”
车子在雨里飞快前进。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终于彻底信了。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上一世。
周驰是在私奔第三天才撕破脸。
这一世。
绑架提前了。
闺蜜也意识到了：【不对。】
【上一世这个时候，他还在装好男友。】
我心里发冷：【情节变了。】
我们的优势，就是知道未来。
可如果未来开始改变，我们手里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妈妈还在挣扎。
周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动！”
妈妈愣愣看着他。
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你真的要绑我？”
周驰避开她的眼睛：“我只是需要一点钱。”
“等事情结束，我会放你走。”
妈妈嘴唇发颤：“你要多少？”
“五千万。”
她整个人都安静了。
两年。
一千多万。
她陪他创业，陪他被家里骂，甚至愿意挺着肚子跟他走。
到最后。
他给这段感情开出的价格，是五千万。
妈妈低下头。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我突然有点难受。
闺蜜也安静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赵强看了一眼，按下免提。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遍车厢：“人带出来了吗？”
赵强道：“带出来了，临时反悔，差点没上车。”
女人沉默两秒：“那别按原计划等三天了。”
我心口猛地一缩。
赵强问：“现在怎么办？”
女人回答得很快：“直接去青峰岭。”
车里瞬间安静。
我和闺蜜同时僵住。
青峰岭。
上辈子我们三个死掉的地方。
妈妈也听见了我们的心声。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消失。
电话里的女人还在继续：“林家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今晚先录勒索视频。”
“她要是老实，就等钱。”
“她敢跑……”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按原计划，做成车祸。”
妈妈猛地抬头。
赵强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关免提。
已经晚了。
妈妈死死盯着那部手机：“乔月？”
我和闺蜜也愣住。
乔月。
妈妈认识十五年的闺蜜。
也是两年前，亲手把周驰介绍给她的人。
上辈子直到我们三个摔死，她都从来没出现过。
闺蜜声音发颤：【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盯着漆黑的山路，后背发冷。
上一世。
我们死在青峰岭，是三天以后。
这一世——
因为我们改了情节，所以死亡也提前到了今晚。
5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半山腰的一栋废弃民宿外。
妈妈被赵强推下车。
周驰伸手想扶她，被她一把甩开。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手。
我和闺蜜都没说话。
这点进步来得太贵了。
民宿里亮着灯。
门一推开，乔月就坐在沙发上。
她还是妈妈最熟悉的样子。
长卷发，白毛衣，手边放着妈妈去年送她的限量款包。
妈妈站在门口，半天没动：“真的是你。”
乔月抬起眼：“进来吧。”
“外面冷。”
她的语气太自然。
好像以前每一次叫妈妈进去喝下午茶。
妈妈眼睛瞬间红了：“为什么？”
乔月笑了一下：“你今天已经问太多为什么了。”
妈妈转头看周驰：“是不是她逼你的？”
我差点当场气死。
闺蜜也崩溃：【林晚棠！你怎么还在给他找理由！】
妈妈眼泪直掉：“你告诉我。”
“是不是她和赵强逼你？”
“你欠了钱，你害怕，所以才……”
周驰皱着眉打断她：“够了。”
妈妈僵住。
乔月靠在沙发上，像看一出很好笑的戏：“晚棠。”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妈妈脸色一白。
乔月看着她，语气戏虐：“好骗。”
乔月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聊天软件。
最早的记录在两年前。
乔月：【她刚才又问我你喜欢什么。】
周驰：【她真能看上我？】
乔月：【她从小没受过挫折，最吃反抗全世界这一套。】
【你别追太紧。】
【偶尔退，她自己会靠过来。】
下面一条条往后。
妈妈生日。
她送周驰一块表。
两个人讨论二手能卖多少。
妈妈第一次给周驰投资。
乔月提醒：【别马上收。】
【先推两次，她会给得更多。】
外公第一次找周驰谈话。
乔月又说：【这次最好主动分手。】
【她家越反对，她越觉得你委屈。】
妈妈拿着手机，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过去两年，每次她和家里吵架，陪在身边的人都是乔月。
“你爸妈就是太现实。”
“周驰穷一点怎么了？”
“一个男人愿意为你低头，已经很难得了。”
“你千万别伤他自尊。”
……
妈妈每一次动摇。
乔月都会把她重新推回去。
她以为自己是在坚持爱情。
原来连这份坚持，都有人提前算好了。
妈妈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抬头问周驰：“这些是真的吗？”
周驰沉默。
“你说话。”
妈妈眼泪不断往下掉：“你有过一点真心吗？”
我急得直喊：【别问了！】
闺蜜也气得乱踹：【问他有没有真心能救命吗？先想怎么出去！】
妈妈被我们踹得脸色一白。
她终于低头摸了摸肚子：“对。”
“先出去。”
这句话很轻。
我心里却猛地一松。
她终于第一次，把活命放在爱情前面。
乔月显然没听见我们的心声，只以为妈妈在自言自语：“坐下。”
“给林家录视频。”
妈妈没有反抗。
她慢慢坐到椅子上。
我立刻提醒：【别慌。】
【想办法给外公留信息。】
闺蜜急忙翻记忆：【妈妈花生过敏！】
我一下反应过来。
林家所有人都知道。
严重到厨房从来不进花生。
乔月架好手机。
妈妈红着眼看向镜头：“爸，哥。”
“我被他们带走了。”
“他们要八千万。”
赵强一愣：“五千万！”
妈妈回头：“我怀着两个孩子。”
“多要三千万怎么了？”
赵强竟然沉默了。
闺蜜立刻兴奋：【对！我们两个怎么也得值点钱！】
这种时候，也就她还惦记豪门身价。
妈妈继续对镜头说：“你们准备好现金。”
“别报警。”
她停了一下：“我饿了。”
“来的时候给我带家里做的花生酥。”
乔月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夺过手机。
可视频已经发出去。
“林晚棠。”
妈妈装得一脸茫然：“怎么了？”
“你花生过敏！”
“怀孕以后口味变了不行吗？”
乔月死死盯着她。
周驰也反应过来：“她在传消息。”
妈妈眼圈立刻红了：“我钱都帮你们从五千万涨到八千万了。”
“说一句想吃东西也有问题？”
赵强居然被说服了：“行了。”
“林家未必反应得过来。”
乔月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盯着妈妈看了好一会儿：“今晚就走。”
我心头一沉。
赵强问：“去哪？”
乔月冷冷开口：“青峰岭。”
6
重新上车前，乔月把妈妈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她很快摸到保洁服内侧的常用手机。
脸色彻底冷了：“还藏了一部？”
妈妈身体一僵。
乔月看着屏幕。
定位共享一直开着。
林屿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
“你真学聪明了。”
她当着妈妈的面把手机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两脚。
屏幕碎成一片。
我和闺蜜同时心凉。
最大的退路断了。
乔月抬头看向赵强：“路线换掉。”
“别走原来的路。”
闺蜜声音发紧：【完了。】
上一世的路线我们还记得。
现在连路线也变了。
车开进雨幕。
妈妈一直低着头。
周驰坐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
快到山顶时，他终于压低声音：“晚棠。”
妈妈没理他：“我真的没想让你死。”
她慢慢抬头。
周驰继续解释：“我就是欠赵强太多钱。”
“乔月说，只要从你爸那里拿到钱，大家分了以后各走各的。”
“我原本想拿到钱就放你走。”
妈妈眼圈又开始红。
我心里警铃大作。
闺蜜直接骂：【他开始了！】
周驰看她有反应，声音更低：“我承认，那些聊天记录是真的。”
“可相处两年，我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妈妈的嘴唇颤了一下。
完了。
这种“我骗你是真，可后来动心也是真”的话，对恋爱脑杀伤力太大。
我立刻提醒：【让他停车。】
妈妈愣了一下。
【他真舍不得你，就现在放你走。】
她深吸一口气：“周驰。”
“嗯。”
“你说你后来对我有感情？”
“有。”
“那把车停下。”
周驰愣住。
妈妈盯着他：“我不需要你证明别的。”
“现在开门。”
“让我下车。”
车里安静下来。
周驰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没有叫赵强停车。
也没有碰车锁。
妈妈看了他很久。
眼里的那点光终于彻底熄灭：“原来你的喜欢，连开一扇门都做不到。”
她转开脸。
这一次。
她没再哭着问第二遍。
闺蜜长长松了口气：【终于！】
我也想哭。
两辈子。
她终于学会用行动判断一句爱不爱。
车突然猛地一颠。
妈妈捂住肚子。
我也感觉四周一阵发紧。
这次是真的。
她接连受惊，又奔波几个小时，身体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妈妈额头很快冒出冷汗：“我肚子疼。”
赵强从前面骂道：“又想耍什么花样？”
“真的。”
她脸越来越白。
周驰顿时坐直：“赵强，开慢点。”
乔月冷冷看他：“心疼了？”
“她真早产，八千万还拿不拿？”
这句话让赵强终于减了车速。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妈妈，别怕。】
闺蜜也跟着安慰：【我们两个还好。】
妈妈轻轻按住肚子：“再坚持一下。”
我知道。
这句话既是在跟自己说，也是在跟我们说。
7
凌晨一点，车停在青峰岭废弃观景屋。
我对这个地方太熟了。
上辈子死前，窗外就是同样的大雨。
山路边同样立着一块掉漆的警示牌。
妈妈也认出来了。
她一下抓紧衣角。
我赶紧提醒：【上辈子你就是从右边那条下坡路跑的，结果被周驰追上了，直接把你推了下去。】
【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往那里去。】
闺蜜跟着道：【要跑就往大路，往有灯的地方！】
妈妈轻轻点了一下头。
赵强把她推进观景屋。
乔月拨通林屿电话：“钱准备好了吗？”
林屿声音冷得吓人：“我要先看晚棠。”
乔月把镜头转过去。
妈妈刚叫了一声“哥”，赵强的刀已经抵在她腰侧。
林屿瞬间安静。
乔月笑了：“八千万。”
“你一个人送上来。”
“敢带其他人，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别想活。”
林屿停了几秒：“可以。”
电话挂断。
乔月开始收拾东西。
妈妈忽然问：“拿到钱以后呢？”
赵强不耐烦：“关你什么事？”
妈妈看向周驰：“你不是说拿到钱就放了我？”
“在哪里放？”
周驰没回答。
乔月却笑了：“当然是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妈妈脸色一点点白了。
乔月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的山路：“你今晚跟家里吵架。”
“挺着肚子和男朋友私奔。”
“大雨天车子失控。”
“你摔下山。”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合理？”
周驰猛地站起来：“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我也瞬间明白。
上辈子真正想杀妈妈的人，是乔月。
乔月回头看他，冷笑：“她要是活着回林家，你觉得我们谁跑得掉？”
“拿到钱以后把人放了，林家会追我们一辈子。”
赵强显然早就知道安排。
只有周驰脸色越来越难看：“绑架已经够了。”
乔月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她看向妈妈：“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你死吗？”
妈妈愣住。
我心里猛地一紧。
“为什么？”
乔月盯着她，眼神终于变得怨恨：“因为只要你活着，周驰就永远会留一条退路。”
周驰脸色骤变：“乔月！”
乔月根本不理他：“两年前我只是想让他从你这里弄点钱。”
“他一开始也做得很好。”
“可你给得太容易了。”
“一千万，两千万，你连眼睛都不眨。”
“他慢慢就觉得，与其骗完一笔就走，不如真的娶你。”
妈妈怔住。
乔月笑得眼睛发红：“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拖着不跟你领证？”
“因为我不准。”
“我陪了他六年。”
“凭什么最后看着他靠你翻身，再把我一脚踢开？”
妈妈看向周驰。
周驰避开她的目光。
她忽然笑了一下：“原来你们三个里面。”
“最爱周驰的人是你。”
乔月脸色一变。
妈妈又看向赵强：“最爱钱的是他。”
最后，她看回周驰：“你什么都爱。”
“你爱钱，也爱退路，还爱别人都围着你转。”
周驰脸色越来越难看。
闺蜜在肚子里震惊：【恋爱脑清醒以后嘴还挺毒。】
我也有点意外。
妈妈低头摸了摸肚子：“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很好？”
周驰彻底沉下脸：“林晚棠。”
“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们手里。”
妈妈身体一僵。
确实。
恋爱脑醒了。
危险还没过去。
外面忽然亮起车灯。
林屿来了。
8
林屿一个人拖着黑色行李箱走进雨里：“钱在这里。”
赵强眼睛都亮了。
乔月却没有立刻出去。
她拿刀抵着妈妈的手臂：“把箱子推过来。”
林屿停在十几米外：“先放人。”
“你没资格谈条件。”
妈妈看到哥哥，眼圈瞬间红了。
林屿却冷着脸问：“不是爱能迎万难吗？”
妈妈：“……”
闺蜜忍不住：【舅舅骂得好。】
乔月厉声道：“闭嘴！”
林屿把箱子往前踢。
赵强立刻弯腰去拿。
我突然想起上辈子。
就是钱到手以后，现场开始乱。
妈妈想趁机逃离他们。
随后才出了事。
我立刻喊：【妈妈，别跑下坡！】
【等哥哥过来！】
闺蜜也反应过来：【我们帮你！】
妈妈一愣。
下一秒，我和闺蜜同时开始用力踢。
她本来就有宫缩，被我们一折腾，脸色瞬间白了：“疼……”
她整个人弯下去。
乔月握刀的手下意识松了一点：“你又来？”
妈妈额头冷汗直流：“孩子……”
周驰脸色骤变：“她可能真的要早产了。”
乔月低头的一瞬间，妈妈猛地抓住她手腕往外一推。
刀掉在地上。
林屿立刻冲过来。
赵强也反应过来，转身就去抓妈妈。
妈妈牢记我们的提醒。
她没有往右侧山坡跑。
她朝着林屿直冲过去。
乔月从后面抓住她的衣服。
妈妈脚下一滑。
我心脏差点停了。
闺蜜尖叫：【往左！】
妈妈硬生生扭过身体，抱住旁边的护栏。
林屿已经冲到面前，一把将她拽过去：“站我后面！”
赵强扑过来。
紧接着，山下同时亮起几束车灯。
警笛声穿过雨幕。
乔月脸色彻底变了：“你报警了？”
林屿冷冷道：“我妹妹一个花生过敏的人，突然让我带花生酥。”
“你觉得我会只带钱？”
乔月转身就跑。
周驰却一把拉住她：“够了！”
乔月猛地甩开他：“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当初是谁说林晚棠这种人最容易骗？”
“是谁拿她的钱还赌债？”
“是谁说只要她怀上孩子，林家迟早会认你？”
妈妈站在林屿身后。
一声没吭。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闺蜜小声问：【还难过吗？】
妈妈过了好一会儿才摸了摸我们：“有一点。”
我问：【还想救他吗？】
妈妈摇头：“我现在只想回家。”
我鼻子突然一酸。
这句话。
上辈子她直到死前才说。
这一次。
我们终于听到了。
乔月还在挣扎。
她后退时踩到湿滑的石头，整个人猛地滑向护栏外：“救我！”
妈妈下意识往前一步。
我和闺蜜同时大喊：【别去！】
她硬生生停住：“哥！”
林屿已经带着人过去，把乔月拉了回来。
妈妈站在原地。
双手紧紧护着我们。
9
妈妈被连夜送进医院。
医生检查完，说只是受到惊吓，孩子暂时稳定，需要卧床观察。
妈妈听到我们都没事，眼泪当场掉下来：“真的没事？”
林屿坐在旁边，冷笑一声：“现在知道问孩子了？”
妈妈低头：“哥。”
“怎么？”
“我现在是病人。”
“你最好病到恋爱脑彻底治好。”
妈妈难得没顶嘴。
病房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周驰呢？”
我和闺蜜瞬间警觉。
林屿脸色也黑了：“你还想见他？”
“不是。”
妈妈赶紧摇头。
她犹豫几秒，小声问：“他最后拦住乔月，是不是……”
闺蜜直接惨叫：【又来了！】
我也忍不住：【妈妈！】
她自己都被我们喊得一僵。
半晌，默默把剩下的话咽回去：“算了。”
“我不问了。”
林屿冷着脸补了一刀：“他已经说了。”
妈妈还是没忍住抬头：“说什么？”
“他说自己只想绑架拿钱，不想背三条人命。”
“最后拦乔月，是怕事情变成故意杀人。”
妈妈沉默。
过了一会儿，低声应了一句：“哦。”
只有一个字。
她没哭。
也没再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林屿把手机递给她。
警方在乔月和周驰手机里找到了大量聊天记录和转账。
妈妈这些年给周驰的钱，一部分填了赌债，另一部分陆续进了乔月账户。
两个人早就纠缠多年。
乔月一直躲在妈妈身边，一边扮演最懂她的闺蜜，一边教周驰怎么拿捏她。
每当妈妈想分手。
乔月劝：“再给他一次机会。”
每当外公说周驰图钱。
乔月说：“有钱人就是喜欢用钱衡量感情。”
每当周驰主动后退。
乔月又告诉她：“他是自卑，他太爱你才会怕拖累你。”
妈妈翻着那些聊天记录，眼圈一点点红了：“怪不得。”
林屿问：“什么？”
“我以前每次有一点怀疑，她都能帮我解释通。”
妈妈苦笑：“我还觉得她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
我忍不住道：【因为你需要的根本不是答案。】
【你只想听别人告诉你，周驰爱你。】
妈妈身体一僵。
很久以后。
她轻轻嗯了一声：“对。”
这是第一次。
她承认自己的问题。
10
半个月后，妈妈回了林家。
第一件事，是把房间里所有情侣照片收起来。
第二件事，是烧掉周驰写给她的情书。
第三件事，是拿着计算器开始算账。
林屿路过时都愣了：“你干什么？”
妈妈头也不抬：“看能追回多少钱。”
“这辆车三百一十万。”
“那块表八十二万。”
“他第一次创业的办公室押金也是我付的。”
闺蜜感叹：【爱情死了以后，脑子终于长回来了。】
我纠正：【没长。】
【只是终于舍得用在钱上了。】
妈妈被气得拍了一下肚子：“你们两个最好出生以后也这么会说。”
三个月后。
妈妈进了产房。
阵痛最厉害的时候，她抓着林屿的手哭：“哥，我不生了！”
林屿疼得龇牙咧嘴：“你现在说晚了！”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生孩子跟男人品行有什么关系？”
妈妈疼得理直气壮：“没有男人我能怀吗？”
林屿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和闺蜜已经懒得参与。
几个小时后。
我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合租生活。
护士把我们抱出去。
外公眼圈一下红了。
外婆追着问体重。
林屿趴在两张小床中间看了半天。
护士笑道：“两个孩子都很活泼。”
林屿若有所思。
妈妈醒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
确认我们两个都平安，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护士把我们抱过去。
妈妈一手搂着一个，动作笨拙得要命。
闺蜜不舒服地动了一下。
她立刻紧张起来：“弄疼你了？”
妈妈低头看看我，又看看闺蜜。
眼圈越来越红：“对不起。”
“上辈子你们是不是很害怕？”
我心口微微发酸。
闺蜜也安静了。
妈妈低头，一人亲了一下：“妈妈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不顾一切。”
“以后不会了。”
她吸了吸鼻子：“以后再有人让我跟全世界作对，我一定先想想，是不是全世界都比我聪明。”
闺蜜立刻问：【那你以后还谈恋爱吗？】
妈妈想了想：“谈啊。”
门口的林屿脸瞬间黑了：“林晚棠！”
妈妈理直气壮：“我才二十四岁，总不能被一个渣男耽误一辈子吧？”
这倒也有道理。
她又低头看我们：“不过以后妈妈看上谁，先带回来给你们听听心声。”
我：“……”
闺蜜：【倒也不用这么依赖我们。】
外公正好走进来：“孩子名字想好了吗？”
妈妈摇头。
林屿冷笑：“一个叫醒醒，一个叫脑脑。”
“提醒她们妈以后醒醒脑。”
妈妈抓起枕头就砸过去：“林屿！”
病房里顿时闹成一团。
我躺在妈妈怀里，终于安心闭上眼。
上辈子。
我们投进豪门，连这个世界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就跟着她一起死在青峰岭。
这一世。
房子还在。
股份还在。
外公外婆也在。
最重要的是。
妈妈也活着。
旁边的闺蜜蹬了蹬腿。
我几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果然。
下一秒，她心满意足地开口：【豪门千金。这次总算投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