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晞喉咙滚了滚,她默默深吸了口气。
巴掌扇出去的时候,谢衍正在解她身上牛仔裤的扣子。
她掌心掼到他脸上的力道没留余地……
她第一次打人,这一巴掌扇得她自己的虎口都麻了。
谢衍被她打得偏过脸去。
白衬衫领口散的更开了,露出半边肩膀,锁骨上的牙印在灯光下泛着青紫。
他偏着头的姿势维持了两秒,耳根到颧骨迅速浮起一片红。
嘴唇本来就被她咬破了,现在重新渗出了血珠。
钟离晞喘着粗气瞪他:“清醒了没?清醒了就给我滚下去!”
谢衍没动。
他慢慢转过头来,嘴角还挂着血。
红痕从他侧脸一路蔓延到下颌线,衬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整张脸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艳色。
他看着她,忽然弯了一下唇角。
然后将她的手按上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掌心贴着他的颧骨,钟离晞被烫得一个激灵。
他皮肤底下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像是内里烧着一盆炭火,血液在薄薄的皮肉下面滚沸。
她将他的脸扇偏了,他却主动把脸往她掌心里蹭,拇指大小的血红从嘴角淌到她虎口,温热黏腻地蔓延开。
“打轻了,大小姐。”谢衍哑着嗓子开口。
钟离晞的呼吸卡了一瞬。
谢衍压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完全按在他烧红的脸颊上,偏过头来用嘴唇蹭了一下她的大拇指根,极轻,像狗的鼻尖不经意碰到主人手背。
“你绑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他低声开口,“皮带扣勒那么紧,我手腕到现在还疼。你扒我裤子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闭嘴!”
“现在怕了?”
谢衍身体俯得更低了些。
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被压缩成一线,钟离晞能看清他瞳孔里细密的血丝,根根分明,蔓延向眼白深处。
那种红不正常,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药效在他血液里翻涌得厉害,他撑在她耳侧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呼吸的频率快得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但她同时也看清了。
他眼底最深处,有一丝极细的、冷硬的光。
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攥住浮木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还没完全失控。
“谢衍,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
说着钟离晞抬手想扇第二下。
谢衍提前扣住了纤细的手腕。
他将她纤细柔软的两只手并在一起按到她头顶,低头咬住她娇嫩的红唇。
这个吻跟前世她强吻他完全不一样。
她啃他的时候是带着玩闹性质的恶,咬破了皮还笑他“嘴这么嫩”。
谢衍吻她时,钟离晞脑子里嗡嗡的……
他将她下唇整个含进去,用牙齿慢慢磨着那一小块软肉,像是在品尝一道等了很久的美味佳肴。
“唔……”
她腿往上顶,膝盖撞到他小腹。
谢衍闷哼了一声,贴着她的嘴唇笑了。
笑声从胸腔传过来,震得她骨头缝发痒。
他非但没退,反而更重地压下来。
钟离晞偏头躲,谢衍的吻落在她下颌线上,沿着下颌线往下咬。
钟离晞被他咬得浑身一哆嗦。
前世她拍视频的时候也卡过他脖子,逼他抬头看镜头。
那时候谢衍的眼神也是安静的、顺从的,眼皮低垂着任她摆布。
但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她被他卡着手腕按在床上,牛仔裤扣子还弹开着,衬衫下摆卷到了腰上。
她挣扎。
手挣不开就用脚踹。
谢衍被她一脚蹬在小腿上,身形微晃,但随即用膝盖压住了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牢牢钉在床垫上。
“留点力气一会儿用,大小姐。”他凑在她耳根低笑道。
“少废话!你放开我!”
“你绑我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钟离晞卡壳了。
谢衍一个字都没说。
从头到尾。
她把他扔床上、撕他衣服、咬他脖子,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安安静静躺着任她处置。
那幅画面在她脑子里晃了一下,再对上他此刻通红的眼睛和滚烫的呼吸……
忽然就变味了。
他的沉默,好像确实不全是顺从。
更像是……在记。
一笔一笔地记。
谢衍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音裹着高温灌进去,钟离晞半边身子都木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拍视频,我没躲……”
钟离晞后脊梁蹿过一阵电流。
“谢衍……”
“钟离晞。”
他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领口大开,锁骨上全是她留的印子,头发乱了,眼底烧着一片疯狂的火,但嘴角却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让她想起前世她三番五次想要逃……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光,也是这样笑,然后他说:“你跑不掉的,大小姐。”
她想起前世那两年……她拿视频威胁他,让他随叫随到。
大半夜一个电话打过去,寒冬腊月的,他就从打工的地方赶过来给她揉肩膀,手冻得通红,手指都是僵的。
他从来没抱怨过。
从来没反抗过。
那时候她还得意洋洋地跟林意欢炫耀:“看见没?训狗的最高境界,让狗觉得自己是自愿的。”
现在谢衍压在她身上,扣着她手腕的力气大到她骨头疼,他低头啃她锁骨的时候泄出来的喘声带着压制不住的抖。
“谢衍!你别乱来,我、我爸是……”
“你爸是谁,我很清楚。”
他俯身,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只差一线就要碰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灼热的,微微发颤的,那点颤意让钟离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在忍。
忍到全身都在发抖,扣着她手腕的五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像在跟自己较劲。
“你求我。”他低声道,气息全渡进她嘴里,“你求我,我轻点。”
药效烧得他嘴唇都在颤,可他依然在用仅剩的那丝理智控制着节奏。
他真的在忍。
钟离晞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愣了一瞬。
他明明可以直接来。
她已经被他按死了,挣也挣不动了。
但他每做一个动作之前都会停一下,像是用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在丈量……她还能不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