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算明白青学为啥从来没拿过像样的成绩。
“你们……简直大逆不道！”
那学长气得直跳脚。
“我现在就去告诉部长和龙崎教练。”
“随便。”
不二周助耸耸肩，扭头问手冢：“手冢，你怎么说？”
“无妨。”
手冢国光淡淡道，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纳闷，武居建史根本不像记忆里那么能打，那‘自己’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算了，反正他不会走老路。
现在干的事，都是正当防卫，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他看向面前冲上来的几个人。
“多谢……多谢你！！”
大石秀一郎傻愣愣站在原地，等手冢国光的视线扫过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整个人绷得跟块铁板似的。
“他们……他们肯定告状去了！部长和龙崎教练那边！”
他嗓子眼发紧，话都说不利索。
不二周助倒笑了，轻飘飘接话：“去就去呗。”
“我等他们。”
手冢国光语气平淡，但大石听出来了，这家伙是认真的。
其实手冢一开始就盘算好了——他要亲眼见见龙崎堇和大和佑大，见了人，才知道接下来怎么走。
然而计划这东西，从来赶不上变化快。
此时此刻，青学校长办公室。
沙发上坐着个少年，翘着二郎腿，浑身上下那股子气势，搁哪儿都跟个大爷似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看模样是跟班。
“怎么样，想好没？”
迹部景吾盯着对面那人——石川博之，青学一把手。
“迹部同学，你的条件……就只是跟手冢国光打一场？”
石川博之懵了，真的懵了。
就因为这么个事儿，迹部财团就要给青学砸钱？
“当然。”
迹部景吾嘴角一勾，“不过本大爷话说前头，他得真在青学。”
今早手下人一递消息，他立马就杀过来了，一刻没耽误。
“手冢国光……”
迹部在心里咂摸这名字，越咂摸越来劲。
幸村精市那家伙可说了，这人不下于他，甚至可能更强。
所以他连幸村的约战都推了，专程跑这一趟。
“可别让本大爷白来。”
迹部心里想着，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
石川博之这边还在震惊呢，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手冢国光到底什么来头？
不过嘴上倒是应得快：“放心，人肯定在网球部。”
然而石川博之不知道，就在他拍胸脯保证的这会儿，网球部里有人正准备干一票大的——大到差点让迹部财团的赞助打水漂。
他要是知道，非得当场跳起来。
另一边，青学网球部教练室。
网球这年头火得不行，教练待遇自然差不了。哪怕青学成绩拉胯，龙崎堇照样有间大办公室，宽敞得很。
这会儿她面前站着个记者。
“龙崎教练，我真没夸张，手冢国光绝对值得全力培养！他的上限，说不定能摸到那个人的高度！”
井上守说得嘴都快干了，已经在劝半天了。
“井上啊。”
龙崎堇瞥他一眼，“你说他天赋好，老身信。但你说不输南次郎？不可能。”
说完她眼神就飘了，飘到很多年前。
越前南次郎——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牌面，也是她死守青学的底气。
龙崎堇一直觉得，只要抱着南次郎这块招牌，她迟早能成传奇教练。
所以她还在等，等一个时机。
“井上，我懂你的心思，你是替南次郎盼着青学好。”
龙崎堇笑呵呵的，摆摆手，“不过比起你说的这个人，老婆子手里有更合适的苗子。”
井上守急得不行，还想再争。
他太确定了——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小子，绝对不会比偶像差，甚至能超过去！
当年他看南次郎，也是这种感觉。
可话还没出口，门就被撞开了。
一群部员冲进来，七嘴八舌一通说。
龙崎堇脸当场就绿了。
“什么？谁？手冢国光？！”
她声音都劈了，猛地扭头盯住井上守。
“井上记者，你推荐的人可真特别啊——特别到连规矩都不懂！”
“龙崎教练，这肯定有误会！”
井上守脸色也变了。
但龙崎堇根本不听，腾地站起来，嗓门拔高：“叫上大和！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第一天来就敢闹事！”
她冷哼一声，攥紧拳头。
青学是她守着的，她不准任何人搅乱，一丝一毫都不行。
然而龙崎堇此刻还不知道，今天这一脚迈出去，往后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会为这事悔得肠子发青，甚至绝望到谷底。
两拨人同时往网球部赶。
井上守愣了一秒，赶紧追上去。
校长那头也安排了人，领着迹部景吾往那边走。
但毕竟就在部里，龙崎堇和大和佑大先到了。
“部长来了，龙崎教练也到了！”
人群嗡地炸开锅，几个三年级生眼睛直冒光。
可武居建史却揉着后腰，嘴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满脸写着不痛快——在他看来，这两位早该到了，磨蹭什么呢？
不过人总算来了，他底气又回来了，敢直起腰板了。
手冢国光没动。
他盯着龙崎堇那张冷脸，再扫一眼她身后的大和佑大，以及跟在最后面、急得满头汗的井上守。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让我太失望。
“部长！”
“教练！”
大石秀一郎和河村隆他们赶紧喊人，声音里带着恭敬，但更多的是慌。
可乾贞治却皱着眉，镜片后头的眼睛盯着手冢国光——他不希望这家伙为了几个垃圾学长背锅。
“教练，部长，这事全怪我！”大石秀一郎抢上前，愧疚得不行，“他是为了我才动手的，您们要罚就罚我！”
“是啊是啊，是武居学长先打人的！”
菊丸英二和河村隆也急急地帮腔。
然而龙崎堇压根没看他们，径直朝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走去。
几个新生更急了。
“这就是青学的排面？”
不二周助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手冢，你猜她们要干嘛？”
“猜它做什么。”
手冢国光神色淡淡的，“马上就知道。”
“啧。”
不二周助撇撇嘴，随即又笑起来，“行吧，这很手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虽然青学这帮老生不咋地，那几个新生倒还行。”
手冢国光顺着他的话，往大石那边瞥了一眼。
就在两人说话间，龙崎堇和大和佑大已经站到了跟前。
“你就是手冢国光？”
龙崎堇板着脸，皱眉道，“我是青学网球部教练，龙崎堇。”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
不二周助依旧挂着浅笑。
龙崎堇登时火就上来了——她都亮明身份了，这俩小子什么态度？没看见刚才新生老生都规规矩矩跟她打招呼吗？
“你刚才，跟学长动手了？”
她冷着声问。
“嗯。”
手冢国光没否认。
虽然起因是正当防卫，但确实动了手，他认。
“那你应该清楚后果吧？”
龙崎堇立马接上，“挑衅学长，不懂规矩，该罚。”
说着她扭头看向大和佑大，“大和，这是你的失职！”
“对不起，龙崎教练。”
大和佑大马上低头，戴着那副搞怪的眼镜，墨绿色的头发晃了晃。
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网球部里这点破事他门儿清，但知道归知道，怎么处理又是另一码事。
于是他看向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麻烦两位，去跑圈吧。”
“十圈跑完，跟武居道歉。”
龙崎堇在旁边补了一句。
道歉？
跑圈？
受罚？
大石秀一郎他们全愣住了，急得脸都白了。
“哼，新生，现在懂了吧？”
武居建史得意地笑起来，声音都飘了，“在青学，这就是得罪学长的下场！”
井上守站在后头，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刚才明明看见是学长先动的手，凭什么罚手冢和他朋友？
“龙崎教练，这中间好像有误会……”
他犹豫一瞬，还是开了口。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抱歉，龙崎教练，大和部长。”
手冢国光的声音稳稳当当传过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不会道歉，也不会跑圈。”
他看着两人，认真道，“就算学弟该尊敬学长，但肆意霸凌学弟的，理应受罚的是武居学长。”
“另外。”
他顿了顿。
“我认为教练和部长有管理失职的嫌疑，所以，在惩戒学长的同时，二位也该惩戒自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看着手冢国光。
这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河村隆、乾贞治——他们几个下巴都快掉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一天下来，他们在青学算是看明白了。
学长嘛，得供着，不管人家怎么折腾你，都得忍着。可教练？那比学长还高一截，尤其是龙崎堇这种培养出越前南次郎的人物，别说青学内部，就连外头那帮想考进来的，十有八九都是冲她来的。
所以她的地位，那真不是一般的高。
但现在——
“你……你再说一遍？”
龙崎堇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她当了这么多年教练，头一回听见有人让她自个儿罚自个儿。
手冢国光抬手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龙崎教练，大和部长，你们没做好该做的事——没引导，没管理，眼睁睁看着学长欺负人，却当没看见。”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顿，“所以先该受罚的，是你们。”
“再这么带下去，青学网球部，迟早完蛋。”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可龙崎堇炸了。
“手冢国光！”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劈了，“你大逆不道——现在，立刻，给我滚出青学！”
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
自从把越前南次郎带出来，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就连那些眼高于顶的高年级生，见了她也得恭恭敬敬叫声教练。
然而——
“龙崎堇！！”
一声暴喝，直接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