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间,法兰·汉默从中校一路升到中将,调任东瀛指挥海军陆战队。
背后掏钱的,自然是北川凉。
毛利小五郎那边倒是清静。
没了某位死神的霉运沾身,仕途顺溜,感情也不折腾了。
电话接通。
“泽井总监,是我。
明天东京得乱一阵,善后的事麻烦你安排官方接手。
顺便,拿这事弹劾土御门家。”
第二通电话。
“今晚海军陆战队要搞夜间演习。
给我东京的空域权限。”
第三通。
“叫人过来洗地。”
东京的日子照旧过。
酒照喝,舞照跳。
黄昏时分,街上跑的大多是放学的学生。
等天色再暗些,路边居酒屋里就会塞满下班的白领,有人喝酒解闷,有人应付饭局。
东瀛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男人要是天天准点回家,老婆会觉得他在公司混不下去,遭人排挤。
所以就算不用加班,不少人也得在居酒屋耗到半夜,一杯啤酒配两三碟小菜,磨蹭几个小时。
入夜后,街面上偶尔能看见喝醉的上班族,脚步打飘,晃晃悠悠往家走。
这时候,一列车队呼啸而过,夜风刮得醉汉们打了个激灵,酒劲醒了一半,赶紧加快脚步。
与此同时。
东京江东区上空。
驻东瀛米军突然宣布搞夜间军事演习。
东京官方心里骂娘,脸上却堆着笑,嘴上保证完成任务。
夜空中,两架 ** 带着三架小鸟直升机组成编队,朝目标区域飞去。
“BOSS,地面的人已经到了。”
其中一架 ** 里装着指挥通讯设备。
北川凉盯着电板屏幕,机载红外侦查吊舱传回来的地面图像正一帧帧刷新。
两公里外,就是甲北生化实验室。
这地方在东京江东区的郊区,九十年代建的,当时全东瀛也没几个P3实验室。
P3,全称生物安全防护 ** 实验室。
里头全密封,气压比外面低,有毒气体、传染病源都跑不出去。
地面上一共七栋楼,高高低低,主实验室藏在地底下。
这安保力量,有点过分了。
情报说,里面三十个武装安保, ** 到冲锋枪,轻型火力配齐了。
北川凉看着地面小队就位,压低喉麦:“任务开始。”
“收到。”
地面组动了。
夜战装备全开,小队鱼贯进入任务区域,分工清清楚楚。
天上的红外吊舱盯着地面,人形热源信号直接传到小组终端。
指挥平板上,标记的威胁点一个接一个消失。
那些拿枪的保安,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地面小组回报:“登陆场清好了。”
三架小鸟直升机轻盈下降,落在主楼楼顶。
接下来,武装小队要从这里打进实验室内部。
北川凉忍不住感叹:“这就是特种作战。”
精准,就是屠宰和手术的区别。
嘭。
天台门锁被破拆器炸开。
谭雅一马当先,黑色低可见作战服裹住全身,看着有些臃肿。
身后的小队成员开始扫楼。
夜视模式下,绿色激光交叉成网。
带头的谭雅很快找到了地下安全入口。
滴。
她拿ID卡刷了一下,卡上还沾着血。
“验证通过。”
北川凉通过谭雅头盔上的摄像头,看见了实验室内部。
入口是更衣房,白色大褂挂了一排。
再往里是消毒舱,换防护服用的。
过了这两关,才算真正进实验室。
按P3级别的防护规矩,消毒舱里肯定有监控人员二十四小时盯着。
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能硬打。
监控室里,安保人员正吃着夜宵,突然看见一队陌生武装冲进消毒舱。
舱门上,C4 ** 已经贴好了。
轰。
监控线路被一并切断。
嗡!嗡!嗡!
刺耳的警报声炸开,红色灯光在甲北实验室内疯狂闪烁。
竹春遥人被这动静活活吵醒。
六十三岁的人了,本来就睡不踏实。
好不容易因为实验有了点进展,刚美滋滋闭上眼。
结果全给搅黄了。
矮胖老头气得不轻,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整齐,怒气冲冲地冲出私人休息室。
可门一推开,猩红的警示灯晃得他眼睛疼。
还有枪声。
断断续续的,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起床气瞬间散了,换成一脑袋问号。
到底怎么回事?
竹春遥人还是一脸懵。
另一边,北川凉正用第一人称视角,津津有味地看枪战直播。
得承认,甲北生化实验室养的这批安保,反应确实快。
第一时间就抄家伙堵到了入侵点。
可惜,他们撞上的是一队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
谭雅手里端着一把AS VAL微声突击 ** ,配的是9×39亚音速弹。
那玩意儿打在没有重型防弹装备的人身上,弹头撕开皮肉,在体内翻滚,从后背穿出来就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看着就瘆人。
再看看自己手里这破玩意儿,简直跟水枪差不多。
交火没撑过三分钟,安保防线就垮了。
甲北实验室沦陷。
“把目标安全送出来。
活着的研究员和研究主管都带走,实验数据全部拷贝。”
北川凉的声音从谭雅的耳麦里传出来,没什么起伏。
“OK。”
谭雅嬉皮笑脸地冲空气敬了个礼。
然后她笑嘻嘻地掏出枪,给那些跪地投降的安保挨个开了瓢。
十分钟后,行动队撤出甲北实验室,乘上载具,有序离开现场。
车刚开走没多久,警笛声就呼啦呼啦地响成一片。
警视厅刑事部警部毛利小五郎,阴着脸赶到现场。
来之前,他就收到了北川凉发来的情报——关于甲北实验室的事。
用活人做实验?
光是看到这一条,毛利小五郎就已经压不住火了。
别看他贪杯好色,看起来不着调,骨子里还是个信正义的好警察。
更何况,情报里还写明,这事跟土御门家脱不了干系。
换作以前,就凭他一个警部,根本碰不了这种案子。
但毛利小五郎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推手。
真正在背后发力的,是更上面的那些大人物。
他带着手下走进那片跟战场差不多的实验室。
看到那些被遗弃的实验素体时,他沉默了。
然后,火山爆发。
“凉先生是对的。
有时候,正义得借罪恶的名头去干。”
毛利小五郎脑子里闪过第一次通话时,那个合成音丢下的话。
我心如镜,所作即正义。
“毛利老弟,这地方是被人搞成战场了?!”
刑事部犯罪搜查课的人赶到甲北实验室时,目暮十三带队冲在最前面。
他穿着那件老棕色大衣,橘色警帽扣在头顶,胖脸挤成一团,眼睛眯得快看不见,嘴角一直在抽。
不光目暮警官脸色发绿,跟他一起来的那些基层警员更扛不住。
有人捂着嘴直接跑出去吐了。
“这玩意儿,真轮得到咱们管?”
目暮十三的语气里透着不甘。
那些被贴上【实验素体】标签的一二期受害者,就算活着救出来,也已经不算人了。
再加上现场那跟屠宰场一样的枪战痕迹,目暮心里清楚,这种事根本不是他们这群警察能深挖的。
到头来,估计又是丢进数据库里封存归档的命。
毛利小五郎叼着烟,随手拍了拍老上司的肩膀,轻飘飘来了一句:“泽井次长的车已经在路上了。”
泽井次长?
听到这话,目暮警官眼里的阴霾一下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这名字,几乎是东瀛官员里为数不多还能指望的人。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今晚的土御门宅灯火通明,几辆行踪隐秘的车停在后院,仆人迅速把人引了进去。
暗室里,好几道身影跪伏在地,冲着上座的中年男人惶恐谢罪。
土御门俊介咬着牙:“甲北实验室出事了,土元太三!消息怎么漏出去的?!”
在场的除了土御门家族的直系,还有他扶持的教团高层。
负责甲北生化实验室的,正是教团高层里一个叫土元太三的老头。
要是外人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土元太三就是神灵归一教团的教长。
“俊介大人,跟我们没关系啊!”
土元太三语速极快,赶紧解释,“警视厅那边的信徒传回消息,说在警方赶到甲北实验室之前,已经有一伙武装力量打进去了,把教团安排的安保全杀光了。”
这事土御门俊介能不知道?
他不过是在借题发挥,撒撒火罢了。
“那你告诉我,泽井聪一郎从哪搞到的消息?甲北实验室一出事,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这 ** 肯定要拿这事大做文章,要是牵扯到土御门家,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听得出来,土御门俊介被泽井总监那闪电般的反应压得喘不过气。
土御门俊介咬紧了后槽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泽井那个杂碎,从坐进内阁那天起,就没停过给东瀛老百姓捞好处。
满脑子装的都是那些泥腿子!”
搁几年前,土御门家族根本懒得正眼看泽井聪一郎。
那家伙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