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住三个月。”
“为什么是三个月?”
“合同三个月起租。”
他想从这个期限里找到我会回来的证据,没找到。
我把房贷、水电和物业的分摊明细打印好,放在餐桌上,另外转了一笔自己该承担的费用。
“我住外面期间,房贷照付我的部分。”
“父母保险你续,车子年检你处理。”
“这些以前不都是你在弄吗?”
“而且你找的车检代办要多收两百块,太浪费钱了。”
“以前是。这次你可以省下两百块自己去排队。”
他手指沿着表格边缘划过去,眉头皱起来。
“连家里的宽带费你也要算这么清?”
“当初你非要拉千兆网买贵路由器,花钱大手大脚的……”
“你每天晚上打游戏不卡,用的就是那个路由器。”
“一边理所当然享受着网速,一边指责我多花了钱。”
“嫌贵,以后自己去营业厅降套餐。”
“你一定要把家分得这么清楚?”
“不是我把家分开的。”
屋里只剩冰箱的嗡鸣。
周海拿起我的杯子,习惯性走向净水器,走到一半停住。
“滤芯该换了。”
“说明书在抽屉里。”
“你不换?”
“我不住这里。”
他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我本来要说周六陪他母亲复诊记得提前挂号,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那件事已经不归我管。
第二天中午,梁姐陪我去做生育保存的咨询登记。
她没替我拿主意,拿着纸笔帮我把费用、复诊次数、休假影响和紧急联络人一项项记下来。
护士看着表格:“丈夫不作为第一联系人吗?”
我笔尖顿了一下。
“不是唯一联系人。”
姐姐和梁姐的号码填在后面,备注栏写上自己的。
从医院出来,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周海的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删掉打了一半的字,只回:“已经分开生活,各自的事按约定处理。”
电话很快打过来,我没接。
晚上他连着发了几张照片……冰箱、账单、洗衣液的空瓶子,问复诊卡是不是在文件夹里。
我看了很久,把文件夹的位置发过去,没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