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做选择,我永远是默默站在旁边,等别人都选完了,再去拿最后剩下的那个。
时间久了,所有人似乎都形成了一种默契:
我是没有脾气的,可以被随便糊弄的。
而聂晋州似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我想到我们之前坐在一起聚会的时候,聂晋州总是坐在主位张罗。
桌上端来一份龙虾,聂晋州直接把最大的虾肉夹给简絮,然后再忙不迭地给所有人分菜。
最后盘里还剩一个虾钳,他才问我:“你吃虾钳吗?”
我想着他还没吃到,就摇头说不吃。
他如释重负,把虾钳也夹给了简絮。
后来切蛋糕,他也是把没有水果的边角料递给了我。
有同事看不下去,要和我换,
聂晋州也马上把那同事拦住,连连替我拒绝:“没事,我老婆对吃的无所谓。”
我以前总觉得,我的退让能换来他的人情和体面,是值得的。
但现在,我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那杯奶茶上。
这杯奶茶——这九十九杯奶茶。
都是简絮尝过之后不要的口味,才轮到了我。
我拿起奶茶,径直走进厨房,将里面被冰块稀释得一塌糊涂的液体倒进了水槽。
身后传来聂晋州的一声冷哼:“哎哟,富婆啊。”
“好几十块的东西,说倒就倒了。”
我看着他:“你把不要的垃圾拿回来,还不许我倒?”
他翻了个白眼,用那种无奈的眼神看我:“好好的奶茶,怎么就是垃圾了?”
“小姑娘要喝奶茶,我想着你们女孩都喜欢,好心给你多点一杯,还成了我的错?你不是一直无所谓吃喝吗?我又不是故意给你点难喝的!”
“她尝一口又怎么了?大家都在一个办公室,不都是互相尝来尝去的。人家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谁跟你似的天天灰头土脸,你吃剩下的饭我还不是吃了?”
他越说越生气,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见我不说话,他咳嗽了一声,语气放软:“好了好了,不就是奶茶吗,我明天给你买十杯回来,你全喝了,行了吧?”
“我们去团建,你给大家做点三明治,我们带着路上吃。记得多加点料啊,同事们都可喜欢吃你做的了。”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平静拒绝:“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