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们没有一张合照。
他说他不喜欢拍照。
连床头那张结婚照,也是我用证件照合成的AI图。
照片里我们笑得僵硬又虚假。
我只觉得可笑。
第二天,我独自去医院复查。
医生盯着片子,眉头越皱越深。
说肿瘤位置太差,必须尽快手术,不能再拖。
我走出医院,蹲在台阶上,订了四天后的机票。
只剩四天,我就可以彻底消失。
回到家,陆泽川也在。
他破天荒把客厅打扫了一遍。
又从沙发后面抱出一大束红玫瑰。
玫瑰里夹着几枝百合。
我最怕百合香,一闻就犯鼻炎。
我没有接。
“你什么意思?”
“昨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你都忘了?”
他把花硬塞进我怀里。
我连打四五个喷嚏,他浑然不觉,自顾自说:
“其实我也忘了。是淼淼过生日,大家给她庆生,我才想起来日子一样。”
我顺手把花扔在沙发上。
转身走进卧室,把剩下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他跟进来,异常殷勤。
给我倒了杯水,又问我饿不饿。
做足了姿态之后,终于开口。
“裴鸳……你什么时候走啊?”
“四天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咱家三室,次卧空着也是空着,我想便宜租给淼淼。”
我叠衣服的手停了两秒。
“随便。”
他松了口气,露出笑。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还有件事……她上次过敏后身体一直不好,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我作为医生,又是她竹马,不能见死不救。我打算先搬去她那儿照顾几天。”
“你别误会,我只当她是我妹妹,没有别的意思。”
“随便。”
反正我马上要走了。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当天下午,他收拾了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走了。
我也把最后一点行李塞进箱子。
婚戒摘下来,连那张可笑的AI结婚照,也一并丢进了碎纸机。
4
出发前那个下午,我发现护照和签证材料被陆泽川误装进他的出差包里带走了。
我赶到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林淼淼半靠在病床上,身上披着陆泽川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