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半年,我们因为程叙吵过一次,她说程叙“太会拿你收拾残局”,我嫌她对我丈夫有偏见,第一次跟她翻脸。
后来她调去外地,我发过两次消息,都没有回复。
程叙告诉我:“她说你既然那么信我,就别再找她。”
婆婆皱着眉:“她当时站在门口跟程叙吵,说他总有一天会把你身边的人全推到你对面。”
我立刻掏出手机。
程叙几乎同时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比平时重。
“许棠。”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再抬头:“你怕什么?”
他一点点松开。
“我没怕。”
可那是今晚第一次,我从他脸上看见慌。
3
电话响到第五声,方晴接了。
我们沉默好一会儿,她才叫我:“许棠?”
我垂下眼:“五年前,你找过我?”
“终于有人告诉你了?”
我喉咙发紧:“程叙说,是你不想再见我。”
方晴笑了一声:“他跟我说,你不想听解释,让我以后别去烦你,对了,我走前寄给你的纸箱,也没收到吧?”
程叙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我想起了那个箱子,他说是方晴寄来的大学旧物,我当时还在气头上,只说“随便吧”,结果第二天,他就告诉我退了。
“里面是什么?”
“照片、车票、我写给你的道歉信,还有一段东西,我本来想让你听。”
方晴没再多说,只约了第二天下午见。
回家后,程叙照旧替我接外套,又去厨房倒温水。
我胃不好,气急了会疼,五年里,他从没忘过。
水递过来,我没有接。
他的手停在半空:“别拿身体跟我生气。”
我抬眼:“方晴到底知道什么?”
“那时候林晚刚找过我,她觉得我拿你当借口很难看。”
程叙放下杯子,语气渐渐不耐。
“许棠,我承认处理得不好,可你不能因为几句难听话,把五年全否掉。”
他伸手想替我拨开肩上的头发,我侧过脸。
“你妈住院,我陪了十天;你肺炎烧到四十度,我三夜没合眼;你胃疼,凌晨两点我跑三条街买药,这些总不是假的。”
听到这些,我眼眶一下热了。
他知道我不吃香菜,知道我痛经不能喝红糖水,也知道我睡不着时不喜欢别人反复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