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对于年下恋爱的背德感心理自洽研究及实践例
限黑CP向,我流窗户纸文学。
1.
“师父是大笨蛋!”
小黑的声音还飘在耳边,只不过声音的主人已经不知去向。
无限独自坐在餐桌前若有所思,解决问题先要找到原因。
小黑对无限说他想谈恋爱了。
某天晚上,收拾完的无限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被窝久违地长了次猫。
搬到城里后的大部分日子里,师徒俩还是会一起睡觉,无限一直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猫嘛,小小一个又不占位置,又骄矜任性,爱睡哪睡哪呗。
直到前几年,正式加入执行者行列的猫,总是早出晚归昼夜颠倒,于是小徒弟说不想因为自己回来晚了打扰师父休息,于是从某一日起猫就丢下无限,自己搬去隔壁的次卧睡了。
陪了十几年床的猫说不陪就不陪了,那个时候的无限其实有点无语,不过小猫嘛,从小被大人们惯着,古灵精怪的想法多了去,也就随猫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挺好的,猫肯回来陪他睡觉了。
像是白雪覆盖过精心修剪成圆形的灌木丛,大约是发现有人靠近,床铺中央的灌木丛抖了抖,少年顽皮地露出一颗同样雪白柔软的脑袋,翠绿色的眸子亮晶晶地,脸颊缀着浅浅的粉,似一个圆滚滚的小雪人。
似乎妖精便是这样,只长年龄不拔个子。任由无限和鹿野给猫灌了多少牛奶钙片,小黑过了人类成年的年纪,依旧是少女少年的模样。为此小黑也有点苦恼,小时候就嚷嚷着要长高长大永远保护师父,结果如今上游乐园买票都要被售票员默认买学生票,百口莫辩的小猫举着身份证反复强调道:“我都二十多了!”
被猫暖过的被窝,温度刚刚好。
无限短暂地沉浸在猫床伴失而复得的欣喜中,身边的少年挪动身体,脸颊染着浅浅的粉色,弯了弯眉眼,和过去无数个晚安前天马行空的悄悄话一样,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的跟前,带着些许孩子气的骄矜,和一点坚信自己会被偏爱的无畏,轻快地说:“师父师父,我可以谈恋爱吗?”
无限听到这话其实没有太大的惊讶,小黑从小就是个感情丰富的孩子,对爱总是大大方方地接纳,然后轰轰烈烈地回应,所以有这样心思几乎是必然的。
无限甚至有些高兴,他的小徒弟好像终于要开窍了,要试着学习新的感情方式。
“当然,小黑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可以试试看。”
小雪人毛茸茸的脑袋闻声凑了过来,翠绿色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无限,比同意他一天吃两根冰激凌的时候还要耀眼:“真的吗?那我要师父教我谈恋爱!”
无限轻咳两声,摸了摸猫的脑袋,循循善诱道:“首先呢,先要找一个你喜欢的对象,然后再考虑发展恋爱关系。”
小猫像是在冰激凌盲盒抽中了最好吃的那个:“这么简单嘛!那不就是师父了吗,最喜欢师父了!”
“……小黑你说什么?”小黑说的每一个字都稳稳地敲在无限的脑海中,可他只能憋出了一句不可置信的反问。
“教招式的时候,师父是陪练,那谈恋爱的时候,师父就是陪谈咯。”
少年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扭了扭身子,蹭开与四肢纠缠在一起织物,小雪人儿摇身变成破茧的蝴蝶,噗的一声张开了手臂,雪白的羽绒被像翅膀一样腾空而起,灵活的小妖精趁着那羽翼落下的瞬间,缩成一团躲进无限的怀里,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胸口。
柔软的羽被像从天而降的云朵,披在两人身上,带着猫咪体温。
“那就说好了,我等着师父教我!”
“好,知道了。”
——嗯,挺有道理。
恋爱可是人类社会中一种非常艰难的修行,成功的恋爱能提升功力修为,失败的恋爱会影响情绪,甚至有损精神和躯体。
这定是需要好好教。
无限叹了口气,手臂微微用力,像抱玩偶一般固定住怀里顽皮的猫,然后缓缓抚着猫顺滑的背,果然不出一会儿,怀里便落满了猫儿轻柔的呼吸声……
和一丝葡萄发酵果汁儿的独特芬芳。
无限陡然想起,鹿野送的那盒漂亮的什锦糖果礼盒里,确实混着几颗道貌岸然的酒心巧克力,似乎猫只顾着囫囵吞枣地吃,完全没有发现异样。
吃酒心巧克力都会醉的小猫想学谈恋爱,就和最初想从最强执行者身边逃跑的小猫一样,毫无长进的自不量力。
2.
一觉睡到第二日的小黑是从无限怀里探出头的。
无限早就醒了,只不过潜意识里的他,似乎不希望自己提前结束这个怀抱,于是也就这么由着自己去了。于是纵容潜意识使坏的年长者,悄悄感受着怀里有些蒙圈的小猫,是如何在不吵醒师父的前提下,谨慎地试探着逃出去的角度。
过了一会儿,猫放弃了。
少年摇了摇无限的手臂,无限也顺势表演着刚醒来的模样,丢给小猫一个温润的:
“嗯?”
“师父……我好饿……”
“早上好,小黑。”无限已读乱回。
早餐吃的是鹿野给买的粤东茶楼系列速冻版,加水放蒸锅,上汽十分钟便好。
首先,弟子有需要,那做师父的要主动引导。
“小黑。”
无限对话的当事人,此时正接过他端来的豆浆喝了一口。
“你是何时开始动了想谈恋爱的心思?”
随着话音落下,豆浆就伴着剧烈的咳嗽撒了一桌子都是。
无限一边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一边默默地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太过严肃吓到他了。
说来惭愧,为师活了四百多年,大部分领域尚可指导一二,唯有恋爱方面着实没有经验。不过万事开头难,既然小徒弟想的,那做师父的必然要为他答疑解惑。
“……师父,大清早的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呀?”
小黑接过无限递过来的纸巾,原本只是想蹭蹭嘴角的污渍。发现无限在细细端详自己脸上的表情时,手上的纸巾擦着擦着便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翠绿的猫眼。
见他不再咳嗽了,无限也没停下给小黑顺背的动作。
“要解决问题,首先要找到原因,况且恋爱不是儿戏,找准目标才能对症下药。”对待小徒弟的事,无限自然从来没有马虎过。
“……师父说什么呀,你好奇怪哦!我才没有动什么恋爱的心思呢!”
“嗯?不是你昨天说的吗?要我教你谈恋爱。”无限伸手弹了弹小黑的脑袋,试图重置一下猫脑电波的频率。
“……我昨天说的?”小黑皱着眉拼命回忆。
大约是接通了电路,回想起了昨天疑似葡萄酒味的余韵,嘴上没说,但猫脸已经明明白白地写了两个“完蛋”。
小黑翠玉般的眼珠倏地垂下去,玻璃珠一样滴溜溜地转,似乎是费尽全力才憋出一句:“我忘了……”
小猫说谎的模样破绽百出,自然一下就能听得出来,无限觉得有趣,就着小黑的话往下说。
“自己的话都忘了?”
“……嗯,忘了……”
无限侧过头,伸手轻轻捧过小黑的脑袋,想确认一下没埋住的半边脸。“小黑,你怎么烫成这样?”
脸颊的红晕透过纸巾的边缘,马上就要染上眼角,碧绿的眼眸被睫毛掩住大半。被锁住脸颊的小黑只能嘟嘟囔囔地对着纸巾吹气:“师父我没事,我都那么大了,师父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今天是什么任务?不舒服的话要不师父替你去?”
无限当然知道他的小徒弟长大了。
当初一个巴掌就能捧起的小孩儿,如今也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年模样。
手掌里捧着少年洁白如玉的小脸蛋儿,已经能分辨出明晰的下颌线,偏偏脸颊处还留有一些婴儿肥的余韵;柔软的白发将将够在脑后扎成小小的一撮,头顶飘着几缕不服管教的绒发,任性地打着卷儿,像鸟儿的羽毛;头顶缀着两只绒绒的黑耳朵,即便是化形已经做到天衣无缝,小黑还是习惯在非必要的场合把耳朵放出来,说是因为喜欢被师父和师姐摸他耳朵。
无限想起刚刚给猫顺背的时候,划过少年脊背时的手感。
唔,还是太瘦了点。
无限心里默默地想着。
“小黑长大了,想尝试新的情感体验是可以,师父答应会好好教你的。”
“……”
小猫毛茸茸的发梢微微颤抖,像是发动能力前攒劲儿地前摇。
“……师父大笨蛋!”
灵力的痕迹一闪而过,餐厅里瞬间没了少年的身影。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如今小黑的传送已经炉火纯青,简化掉开启黑洞的前摇,快速而精确地发动能力,
无限收回已经空落落的手掌,师徒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大笨蛋这种称呼多少年没从小黑那里听到了,突然再现感觉还挺新鲜的。
——能趁他没反应过来就逃掉,这孩子的空间技能用得是越发纯熟了。
无限欣慰地点点头。
3.
“会馆现在很强大,不需要你们这些老家伙挑梁拼命。”
鹿野说得没错,人间世道太平,会馆后辈活跃,才能涌现,也是把年逾古稀不知多少倍的最强执行者,熬到了解甲归田之时。
社畜的接力棒还是传到了勤奋的小徒弟身上,师徒二人的“你放学,我回家”,变成了“你上班,我遛弯”。
距离爆发“大坏蛋”事件大约半小时,无限的手机收到了小黑发来的消息,说自己刚接了一个远征任务,任务周期要半个月,配的表情包是抱起胸抬下巴的“哼”。
意思是别管我,我再不想理你了?
教养小徒弟这些年,无限读空气学这些年虽长进不多,但他的心态一直很好。
小黑还愿意给他发条信息,就说明也没有完全不想理嘛。
正好趁这点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恋爱要怎么教。
授人以渔之前,自己得先会渔。
不会的东西,就算是师父也得从头学。
无限觉得,自己对于恋爱概念的模糊也并不能全怪在青春期的不思进取。
首先人类活过青春期就挺累的。旁人尚且不知,像是无限本人经历过的青年时代,那时的人类如何在混乱的年代活下去都是难事,更别说自由恋爱了。
小黑作为妖精,青春期并不会受到来自第二性征的困扰,常年修行锻炼的少年身姿坚韧挺拔,一张可爱阳光偶尔还有些酷酷的小猫脸,无论在哪儿都惹人注目,难免会受到一些心动泡泡的攻击,这种情况到了高中大学更甚。
小黑也时常抱怨,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给他塞纸条,里面字密密麻麻的,看得猫头痛。
妖精妖精,人类自古就喜欢把样貌品性出众的人比喻成妖精,更何况小黑本来就是妖精。
对于这种情况,无限大人自有办法。
在发现小黑身边有异样的灵质波动时,包括但不限于及时打电话通告相关老师;又或者无法用常规的手段处理时,直接采用改变心灵的小法器(by老君制造)等手段。久而久之,产生了一种别靠近那个小猫男,不然会发生XXX的校园传说。
鸠老曾就此吐槽过无限是不是滥用能力。
无限倒是理所当然:“没有,我只是提醒他们不要被长得好看的妖精蒙蔽双眼。”
维护人妖关系平衡本就是他该做的。
空间系吞噬很神奇吧,导弹烟花都能吞,喷向小徒弟的恋爱泡泡也可以。
妖精活过青春期其实也挺累的。至少小黑是。
“我要变得更厉害,我要永远跟着师父!”
小黑每个生日都会许这个愿望。
作为一只命运多舛的妖精,年幼时孤零零地四处流浪,千辛万苦找到家园,又因为展露天赋而被觊觎和背叛,这样的故事,足够写成好几部电影。即便是后来师从无限,作为一个妖精的小孩,短短十多年的时光便经历了别的妖精几十年的坎坷。
这个年纪的人类小孩正是享受青春的时候,更别说对年岁不敏感的妖精小孩了。
无限能感受得到,“变得更厉害”和“永远跟师父在一起”在小黑潜意识中是一对强关联的因果。
他总是和小黑说,你不必执着追逐师父,你可以选择任何一条路成长,师父都会支持你。
而当十岁的小猫孩满怀期待地说自己长大了,要当执行者,要做师父的搭档时,无限便在原地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早年为了控制空间能力,安排的高强度训练把孩子逼得太紧,给他留下了“不变强就要和师父分开”的悲观印象。
最终,无限还是妥协了。
无限从雨笛那里接过小黑的执行者认证徽章的时候,总馆长捋着胡子语重心长地说:“虽然小黑很强,但是你也看着他点儿。”
那是自然,那可是他最宝贝的小徒弟啊。
那能咋办,只能多上几趟君阁了。
4.
苍南会馆。
刚洗漱完毕的鹿野裹着浴巾揉着头发,走进客厅。
原本她想倒杯酒润润嗓,又想到身边有只酒精敏感MAX的小猫,便改成了气泡果汁。
“这是怎么了?终于决定要出师了?”鹿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猫师弟。
小黑没说话,猫嘴巴能挂三斤油瓶似的,扭捏地接过鹿野递来的饮料瓶。
“……才没有……”手掌微微用力,瓶盖清脆又短暂地尖叫了一声,粉色泡泡带着香甜的蜜桃味儿随即冲进鼻腔。
“……是离家出走……”小黑明确地纠正了鹿野的用词错误。
“哟呵,猫头鹰翅膀硬了?”
“那是自然!我已经是大人了!”
“是的是的,小黑大人。”
鹿野忍不住掐了掐怎么也褪不掉的脸颊肉。
“师姐你不许掐了!”这块肉怎么都消不下去,一定是因为大家都总是捏的关系。
“是大人呢,但又不想离开师父,是小孩呢,又要任性离家出走。”鹿野熟练地揉起小猫头,“要不人家怎么总喜欢把你当小孩子。”
“……”
“老实交代吧,不说我怎么帮你?”
“……”
于是猫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件经过。
“你说你借着酒劲不小心和师父说想学谈恋爱,被师父当真了说自己学好了再来教你?”
沙发光滑的皮质表面随着鹿野前仰后翻的爆笑动作,高频率地切换着皱褶的模样。
“师姐你笑得也太夸张了……”小黑的脸蛋儿通红,像小时候犯错一样,缩成一团委屈地扣着脚趾头,“我也就……试试看,结果师父他……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作为最了解无限和小黑的妖精,鹿野从未怀疑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妖精间没有血缘,不谈论伦理,所以无论是师徒、父子,还是搭档、伴侣,这些关系性除了名称上的变更外,本质上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纠结所谓亲情与爱情的界限,无非是具象化地方便人类理解罢了。更何况已经有一位相当有资历的老前辈已经为他们打好了样儿。
“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
比起一遍又一遍用爱与永远、情与眷恋之类的词汇去强调二者关系的特别,他们已经省略语言,用行动去实践了。
想到这里,鹿野不自觉地抖了抖鸡皮疙瘩。
见身旁专心红烧的小猫师弟,这不也和对面那个电波师父半斤八两嘛。
“要我说,师父他就是没反应过来罢了。”鹿野大手一挥,“你也别纠结了,不是有任务嘛,走,我陪你去,就当换个心情散散心。”
“……那师父他……”
“他不是要学吗,你就给他时间学呗。放心,咱们师父学习能力一流。”鹿野站起身开始收拾出门要用的物品。
“阿,当然做饭除外。”她严谨地补充道。
5.
苍南会馆。
的另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吒的笑声让屋顶都抖三抖。
待到他终于笑够了,有点嫌弃地瞥了无限一眼。
“你四百年都去干嘛了,连这都不会。”
“就……都在修炼啊。”
“……”
“……”
作为最了解无限和小黑的妖精之二,哪吒从未怀疑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无限是一个极其自洽的家伙,问题还没说出口,便已经自行完成了概论综述。
什么领域夺猫大战,什么龙游震天一吼,什么碧水晴天下的雨诺。关系性公开给他人以作“观察”,任他们“可以有把自己的答案”描绘得千娇百媚。
而抛出这些现象的本人,早就暗中完成了属于自身的因果,当所有的特别都指向同一个符号时,所谓排他与独占就有了切实的目标。
你小徒弟在跟你表白呢,这真没听懂啊?
看透一切的哪吒大人才没那么好心把参考答案公之于众。
“那我提示提示你。”
哪吒翻箱倒柜掏出一盒美女梦场卡带表示:“要不要跟着游戏里学学?”并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面讲的也是把捡来的小孩养大然后谈恋爱的故事哦。
无限二话不说地拒绝了:“和家猫的情况不一样。”
而且怎么感觉怪怪的,什么叫养大小孩然后谈恋爱,听起来像变态。
“哦?难道你不是吗?”哪吒托着下巴笑嘻嘻地说道。
其实变态就变态吧,无限本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类型,年轻时候亦是做过不少任性的事,更何况用人类公序良俗约束仙人,那才是倒反天罡。
不过无限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了。
三十岁的人类不会因为喜爱自己只有3个月的猫,而被认为有违人伦。
四百岁的人类也是。
年长者的自洽可以信手拈来。
哪吒认可地点点头:“捋清楚了?那我要先恭喜一下你吗?”
无限没有说话,摸了摸腕间的金属。
那是和小黑的随身金属同源的法宝,能作为媒介感应持有者的方位。
“小黑要到会馆了,那我先告辞了,哪吒大人。”
——这千奇百怪的训猫手段都进化到这个程度了,都不知道这人之前是真迟钝还是装傻。
哪吒小声地吐槽,最终还是摆了摆手:“ok,你去吧,下次来记得把小猫也带上。”
“嗯,好。”
6.
苍南会馆。
有一种能快速分类妖精类型的办法。
“那就是无限?”
“最强执行者?看起来很弱啊,感觉我上我也行。”
嗯,这种一般是新来的。
“这家伙来会馆干嘛?走路的样子都像是挑衅!”
“你冷静点儿,一会儿西木掌柜把你抓走。”
嗯,这种一般是老油条。
“快看,是无限,他来会馆做什么?又有什么大任务了?”
“大惊小怪,只是顺路来接他小徒弟回家罢了。”
嗯,这种才是懂行的。
在无限的经验中,师徒俩走在街上,难免还是会飘进几句议论。
最开始的小黑特别反感这种议论,总是一个箭步挡在碎嘴的妖精面前,狠狠地喵喵咪咪:“不许议论我师父!”
流石会馆事件结束后,关于无限这个人的谈资更新了版本,路人妖精们的议论混入了少量景仰和好奇,小黑依然会冲上去喵喵咪咪,只不过多了些许颐指气使的意味:“哼,看什么看,这是我师父。”
恋爱中的占有欲通常会以将伴侣“物化”和“标签化”的形式出现,冠以“我”的前缀,类似标记领地主权。
无限挑了挑眉,看向身旁气呼呼地跑回来,还有些炸毛的小猫。
“你吃醋了?”
“师父你别乱用词。”
无限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是了。”
7.
不提也知道依然是苍南会馆。
离开哪吒的宅邸,无限来到传送门的时间卡得刚刚好,抬眼就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高的白发妖精抱着胸朝他点点头。
矮的白发妖精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鹿野连话都懒得说,给了一个“快递送到了赶紧签收我要走了”的眼神,丢下猫转头就走掉了。
回家的路上一人一猫沉默不语。
“师父……”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自己不告而别的事情而担心无限兴师问罪,小黑的耳朵蔫蔫的,把无限抬手给他递冰激凌的动作,当成师父要给自己敲脑壳蹦儿,不自然地向后缩了缩脖子。
“你上次说喜欢的口味。”注意到徒弟小动作,无限反思了一秒,但还是被可爱到了的成分占了大头,笑着揉了揉猫头:“师父没生气,而且小黑没错,是师父不好。”
冰激凌是香草巧克力味的,巧克力外壳缀满了坚果碎,小黑很喜欢,说这种嚼起来咯吱咯吱的,像山里小院里小鸡啄米的声音。
“小黑。”
“……怎么了……”
“可以来教师父谈恋爱吗?”
“嗯?”
“师父只是觉得,谈恋爱是非常难的课题,希望小黑和我一起学习。”
“……?”
“课时会很长很长,小黑做好准备了吗?”
“……!!”
后来的事,猫像是中了什么心灵系魔咒,晕乎乎地记不太清了。
似乎有苍蓝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帘,抚摸脸颊的手有点凉,未来得及分辨它要滑向哪儿去的时候,温润的唇如柔滑的巧克力,甘醇的酒从齿缝涓涓而入。
然后是无限的声音从耳边虚虚的飘过,很近很近,能听见气流划过皮肤的声音。
“小黑,无论再怎么默契的相爱,也需要一个锚点来标记。”
“这是我们的第一课。”
“我爱你。”
甜蜜、清冽、让人眩晕。
——就像那天晚上的酒心巧克力。
“……我也爱你!”
8.
至此,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