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成长体系，远比他刚醒来时想象得更夸张。
玩家把地球当新手村。
而他现在，终于有资格把整个新手村反过来当成自己的资源区。
不过兴奋归兴奋，邱文还没上头到失去判断，他清楚自己现在依旧只是一级玩家，真碰上更高等级的玩家还是危险。
邱文先把回收剩下的一些完整药剂整理到手边，又挑出两包还能用的低级麻痹药粉和腐蚀药粉，分别塞进柜台下不同位置。
接着，他把药店里几张桌子和木凳悄悄挪了挪，留出一条自己最方便突进和撤退的路线。
最后，他将那把没被回收掉的旧药刀藏在最顺手的抽屉里，又从货架后翻出一根沉重的铁质捣药杵，放在柜台旁边。
做完这些，邱文整个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灯下，目光冰冷，像一头刚学会磨爪子的狼。
现在，就差一个不开眼的实验品了。
仿佛是专门为了回应他这个念头，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止一个。
先是两三下轻响，随后只剩一人靠近，步伐歪歪斜斜，像喝了酒，又像刚从哪里刷怪回来。
邱文眼神瞬间一凛。
他立刻把身体退回柜台后，恢复成一种近乎静止的站姿。
嘎吱。
药店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穿着粗制皮甲的青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汗臭、酒气和淡淡血腥味。
他头顶飘着名字和等级。
【玩家：赵虎机】
【等级：3】
邱文记得这个名字。
这家伙以前来过几次药店，每次都喜欢故意拍柜台，还乐于看药店老板机械回应时露出一副“老子能随便欺负你”的贱样。
赵虎机走到柜台前，眯眼看了邱文两秒，咧嘴笑道：“哟，还没歇呢？”
邱文没出声。
他在等，看自己会不会像以前那样，被某种规则拖着开口，说出那句机械的欢迎词。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邱文心底那块最后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赵虎机见邱文没反应，顿时皱起眉头：“草，耳聋了？老子要五瓶恢复药，快点。”
邱文还是没动。
只是继续看着他。
赵虎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骂骂咧咧地伸手往柜台后探：“妈的，今天这NPC坏了是吧？不给药老子自己拿。”
就是现在。
邱文眼底寒光一闪。
他左手骤然探出，啪地一声扣住赵虎机手腕，按在柜台边缘！
赵虎机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一个药店NPC居然还会主动出手。
更没想到，这一抓力气会这么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邱文右手已经从抽屉里抽出那把旧药刀，扎了下去！
刀刃虽然旧，可还是直接贯穿了赵虎机的手背，把那只手钉在了柜台上。
“啊啊啊！！！”
凄厉惨叫瞬间响彻药店。
赵虎机酒意一下醒了大半，另一只手本能去拔腰间短刀。
可邱文比他更快。
他反手抓起柜台边那包早就准备好的麻痹药粉，拍在赵虎机脸上。
药粉炸开，赵虎机当场吸进去一大口，双眼和鼻腔立刻像被火烧了一样剧痛，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咳！咳咳！咳——”
他疯狂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视线也瞬间模糊。
邱文毫不客气，抄起旁边那根铁质捣药杵，对着他太阳穴就是一下！
赵虎机脑袋一歪，半边脸立刻被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都晃了起来。
邱文一步跨出柜台，伸手就把对方腰间短刀拔了出来。
刀锋泛着冷光，明显比自己那把旧药刀顺手得多。
赵虎机看见这一幕，却并不恐惧，反而依旧嚣张的喊叫着：“你个破NPC，老子是玩家，等我复活了叫上我兄弟再来找你算账，”
突然，一阵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在赵虎机和邱文耳边响起。
赵虎机的脸色唰的一变，变的苍白。他捂着脸和脖子，半跪半爬地往后退，声音发颤：“别……别杀我！现在死了就真死了！求你——”
邱文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这一年里。”
他终于开口，
“像你这样的东西，进过多少人的门，砍过多少人的头，自己还记得吗？”
赵虎机脸色惨白：“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游戏！这就是游戏规则！”
听到这句话，邱文嘴角慢慢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对。”
“这是规则。”
“所以我现在杀你，也一样是规则。”
话音落下，他猛地踏前一步，刀锋横斩！
噗！
血线炸开。
赵虎机死死捂住喉咙，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想求饶，还想不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药店老板手里。
可邱文根本没再给他机会。
反手又是一刀，捅进心口。
赵虎机全身猛地一抽，终于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你击杀了玩家：赵虎机】
【获得经验值+20】
【获得掉落：铜币×17】
【获得掉落：磨损短刀×1】
【获得掉落：粗制皮甲×1】
【获得掉落：低级恢复药剂×2】
提示一行行跳出。
邱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却稳得可怕。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多少恐惧。
有的只是从骨子里翻上来的痛快。
过去这一年，他见过太多太多人像这样死在玩家刀下。
无论他们哭也好，求也罢，最后却还是像掉落物一样被捡走价值，连尸体都未必完整。
而今天，终于轮到他来决定别人的死活了。
邱文缓缓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低头看向赵虎机的尸体，眼神越来越亮。
邱文蹲下身，把铜币、两瓶恢复药、那把磨损短刀和粗制皮甲一件件摆到柜台上。
随后，他的视线再次落回氪金界面。
【检测到可回收资源】
【是否转化为氪金值？】
邱文盯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大，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凶。
以前玩家把NPC当资源包。
现在，终于轮到他把玩家当资源包了。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堆战利品上，声音低而冷。
“继续氪。”
“我很快就会知道，哪种最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