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本是一社畜,打了二十年螺丝,也不过堪堪升至主管。
如今公司因劳动力问题裁员,而他年龄又刚好四十,被列入裁员名单。
因此他被淘汰下来,离开公司后,他也去过很多地方应聘,最终都被以年龄大为由拒绝了。
后来他实在没办法,从自己从老家带来的行李箱中,找出当年他父亲留下的两本道家书籍。
既然工作无法找到,不如让自己先静下心来,看看书练练字。
于是他拿出书籍开始看起来,越看越入迷,时不时的还按照书中所述结起了法印。
之后又在里面看到了一篇修炼功法,看着有意思也学着修炼了起来。
里面还有各种符箓,和符阵,他都一一照着学习并牢记于心。
就这样,他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一连半年除了倒垃圾就在没出过门,买菜买粮都是叫的闪送。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修炼了这个功法,张勇遭天谴了。
这玩意好像不容于天地,就在张勇感觉要修炼出真气时,就会被雷劈。
画的符箓也是如此,只要符纸一画成形,天上就会落下雷劫,虽然不致命,但也把他劈得浑身疼得厉害。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自己貌似被老天针对了,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倒霉透顶,不是莫名其妙受伤,就是莫名其妙的被人针对辱骂。
骑车出门莫名摔倒,出门买个菜都会被人不小砸鸡蛋。
可事情就是这样的无语,科学都给不出道理。
这天张勇因为连续性倒霉,心情郁闷跑去出海口钓鱼。
从天亮钓到天黑,一条鱼都没上,就在他要收杆时,鱼漂一沉,来了个大顿口。
“哈哈哈!我张某人今天誓不做空军佬,给…我…起…!!!”
海鱼竿弯成大弯弓,鱼线发出“咻咻”的声音,这是钓鱼佬最爱的声音,没有一个钓鱼佬听到这声音会不激动。
博弈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鱼还是没有出水的征兆,还一个劲的往深水区冲。
就在线杯快放完时,一条足有6米左右的如同鳄鱼的巨兽跃出水面。
张勇第一眼看去以为是鳄鱼,震惊大喊道:
“这什么玩意……?鳄鱼……???”
可不等他反应。
只见那鳄鱼转头张开血盆大口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咬来。
其身后还有9道铁链锁住,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镇字,周围符纹环绕。
就在张勇感觉快被那大嘴咬中时,一道紫色天雷落下,正好把张勇和巨鳄笼罩在内。
“贼老天!!!你大爷的!!!”
张勇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就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睁眼看到的是一个有些破败的泥砖茅顶房,张勇正躺在一个稻草铺的简易床上,一股霉味冲鼻。
“这是哪啊?我怎么在这?”张勇自语道。
这时房门被推开,外面进来了个身穿蓑衣的中年男人。
“哟!后生哥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中年男人说着潮汕加点白话音说道。
后生哥?看这人年纪和我差不多,这称呼是不是有点我占便宜了。
“这位大哥,请问我这是在哪?”
“哦,我们队正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你躺在水岸边昏迷不醒,就带回来了。”
“这里是陈家老厝,平时就是我们巡水时歇脚的地方,后生是哪里人?我看你剃了头,莫不是出家人?”
“队正?巡水?这给我干哪来了?还有这身衣服,粗布还打满了补丁,身下还有点凉,貌似真空的。
不行我得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又在哪里?难道我也赶上穿越了?”
张勇心中疑惑。
“大哥我想问下现在是什么年代,这又是什么地界?”
“后生你莫不是被水泡傻了?现在是贞观十一年啊,这里是潮县恶江啊,你不知道?”
“贞观十一年!恶江!唐朝!这里是当时的岭南道循州恶江,整片水域全是鳄鱼。
夭寿了!真穿了!还是穿到了这个满江鳄鱼的年代,这是捅了鳄鱼窝了,我就钓个鱼啊,难道钓鱼也犯天条啊?这么整我!”
张勇心中抓狂怒吼。
捋清处境之后张勇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淡定,我要淡定,既来之,则安之,先搞清楚如今处境再说。
不能让人知道我穿来的,他说我是出家人,那就先认下这个身份,反正我也会一些画符糊弄人的活。”
于是他对着这人糊弄说道:
“哦,贫道是云游的道士,不小心落了水,脑子现在有些糊涂,大哥莫怪,不知如今的帝皇是否姓李”
“哎呀!原来是云游的仙长啊!怠慢了,如今的陛下确实姓李,仙长认识?算了我先去找队正,你有问题问他吧,我嘴笨不懂。”
中年有些警惕敷衍回道,而后便出门走了。
看来自己还是心急了,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让人家怀疑了,现在先稳住道士这一身份先,也许可以蒙混过去,张勇心中想到。
过了十多分钟,中年带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络腮胡进来,身上穿着件青色破布褂甲,露出的手臂上布满新旧不一的伤疤。
“这位就是仙长吧?鄙人是陈家村老厝队正,姓谢,名谨行,见过仙长,不知仙长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络腮胡抱拳作礼问道。
其虽然在行礼,但眼底却隐隐透出了一丝警惕,从进来后手就没有离开过腰间的短刀。
眼中有杀气微放,显然只要张勇回答的不对就会出手。
这队正眼神不对,自己终究是小看了古人的洞察力,这人一看就是个老兵,而这老兵现在对自己已经有了警觉,甚至有了杀心,张勇心中略感危机想到。
“贫道原是剑南道南溪清平观二代弟子,俗名张勇,道号清明,见过谢队正。”张勇平复了一有些紧张的心情,作了个道家抱手礼道。
抱完礼接着说道:“因观中遭逢变故,这才下山云游,又因落水文书造谍遗失,现下亦不知该去何处,不知队正知去何处可以补办文书造谍?”说完张勇拱手等待队长回应。
“近来江中鱼虎(鳄鱼)泛滥,已有十多位客商遭难,我等奉命巡水不得擅离,若仙长不急,可否多等几日,待我等通秉上峰后,带仙长一同回县。”谢队正拱手回礼道。
“贫道不急,谢队正安排就好,贫道正好也想在此地四处转转”
“既如此,那仙长先好生歇息,届时同我等一同回县城,明日我会派个机灵的陪同,在下先告辞了。”谢队正说完抱拳退出房间。
这是准备要派个眼线在我身边啊。
这队正还挺警惕的,不过也无所谓,我本来也没想做什么,随他去吧!
张勇心中想到。
队正从张勇这回去后进了另一个稍远的房子,房内坐着十来个人,以队正和中年最大,其他七八个人看容貌也就十七八岁大。
“老谢怎么说?此人可有问题?”中年问道。
“不好说,他说自己是道士,可却剃了短发,大唐境内,剃发修行的只有僧侣,哪有道士剃头的?”谢队正一边取下腰边短刀一边回道。
“还有,我们刚抬他回来时,他身上穿的怪异服饰,用料也不是我大唐的做工,那一身都可抵我几年的饷银了。”谢队正接着说道。
“先让他住下,慢慢探明他的目的,如果不是探子就随他,如今整个循州水域鱼虎泛滥,南边佛国又趁乱寇边,小心为上。”
“哎!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谢队正看着外面的雨幕叹道。
“猴子,你机灵,明天你就跟那道士身边,有什么异动就报上来,顺便探下他的底,看是不是真有本事。”谢队正回头对着一个瘦小的青年交代道。
“谢叔,我知道了,会办好的,保证把他亵裤都扒干净。”青年一脸坏笑的说道。
“小心点,别大意了!”谢队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青年说道。
青年立马站直身认真道:“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好了,先不说他了,明天我带三人去东边巡逻,老陈这带是你家,你熟。
明天你带剩下的几人就巡这附近,遇到小鱼虎就直接打了,如若遇到大的先通知其他人,不要冒险。”谢队正对着中年略显严肃提醒说道。
“好!那明天早上都去领弓弩,每人一张弓,短刀和横刀都要带!”谢队正又补充道。
“行了,就这样,都回去吧,明日辰时出发,都早点休息。”
等所有人都走后,屋内就剩队正一人对着窗外的雨幕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而此时张勇在房内看着手沉思,手上此时多了一条紫色电弧在跳动。
这是劈我的那道雷?怎么进我身体里了?
看着怎么好像有点弱?要不试试?
想着便抬手往前一推,下一秒,只听见“轰”的一声,那本就不结实的房门直接碳化了,只剩一些飞灰在那飘着。
“我嘞个去!这么猛!”张勇吓得直接尖叫跳起。
周围听见动静的几人也纷纷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门咋没了?”那叫猴子的青年最先赶到,开口问道。
“哦没事,就试了一下新练成的掌心雷,不小心把门给轰坏了。”张勇有些心虚尴尬回道。
“掌心雷,这是仙长的道法?”猴子听完张大嘴惊讶道。
猴子心里想着:乖乖这道士有点东西啊,比那些只会算命忽悠人的道士强啊,至少人家真能用雷劈啊。
这时队正几人也到了。
“谢叔!这位仙长会仙法,能招雷!”猴子看到队长过来连忙喊道。
“招雷?”谢队正疑惑道,同时目光看向张勇,像是在等着张勇解惑。
毕竟在坐的人都没这本事,所有人都是些有点拳脚功夫的武夫。
像这种能招雷的法术神通,也就那些炼气士能做到。
张勇也不多废话,抬手对着不远处碗口粗的小树就是一掌,只见一道紫色雷光一闪,那小树直接从中间断开,随后倒下。
“哇!这个厉害啊,仙长这威力绝了!!”陈姓中年竖起大拇指夸道。
转过头对着队正说道:“老谢!要不明天带仙长去滩头,看能不能把那大鱼虎劈了,我还没见过仙师是怎么施法的。”
说完满眼星星的看着张勇,像是在看绝色美女一样。
这可是大杀器啊,若是将这道士在留下,那往后自己队友就不用牺牲了,能活好多人。
关键人家不用近身肉搏,站岸边抬手劈就行。不知这道士最后能不能留住,希望他不是探子……
想到这陈姓中年对着那队正眨了眨眼睛。
队正哪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是对方来历不明,是敌是友还没弄清楚,贸然带人去那危险的地方属实有点冒险。
对方是友还好,要是敌人,就他刚刚劈的那一掌,自己这几个凡人哪里挡得住?
想到这,队正严肃开口喝道:“胡闹,仙长今天刚醒来,身上还有伤,哪能陪你等胡闹?都散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又转过头对着张勇拱手道:“仙长莫怪,都是些粗人,说话不过脑子,胡言乱语,仙长莫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无妨,他们都是真性情,我哪会见怪,我反倒觉得他们如今模样挺好。”张勇连连摆手道。
“那就好,仙长先去旁边的空房歇息,这里我明天让人过来修下就好”队正看了下房门道。
“全凭队正安排”张勇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等人都走后,张勇坐在床上,回想今晚的种种,也大概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一个来路不明的道士,一个谨慎的有可能把他当探子的队正,一个把他当武器看的本地中年,一个看似天真,实则可能腹黑的青年,那青年眼里的狡黠是藏不住的。
为今之计是先试试能不能修那套道家心法,既然掌心雷都有了,修炼应该也可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和现代一样霉运当头。
平复了一下,张勇盘坐在床上试着炼功,呼吸慢慢有规律的吞吐。
大概过了一小时左右,张勇头上徐徐升起一缕白烟,这是他在现代从没有过的。
慢慢的,张勇感觉丹田位置开始发热,逐渐向外扩散,先是小腹接着是躯干,再到四肢,从里到外开始发热发烫。
皮肤上也开始渗出一种黑色带着腥臭味的黑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张勇慢慢睁开眼醒来,下一秒差点被冲鼻的腥臭味熏晕过去。
“啊!!!好臭!这黏糊糊的是什么啊?”张勇捏着鼻子自语道。
不一会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修炼成功了,这黏糊糊的是自己身体里排出来毒素。
明白过来后,他一个健步冲出房间,来到外面,天还在下着大雨,他直接站在雨中任雨水冲刷身上的黑泥。
过了好一会,天开始泛起鱼肚白,而站在空地上的张勇裸露着上半身,全身线条分明,宛如谪仙。
就着地面的水坑,张勇打量着自己那十七八左右的年轻脸庞,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在现代四十多岁的年纪,怎么穿过来后成了这副小白脸模样?难怪昨天那中年叫自己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