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青的那股邪火,顿时就泄了下去。
他真想把这娘们,压在身下狠狠揉捏一番,可是,他不敢。
他只有炼气三层。
而余嫣,是炼气九层,伸出一根手指,都能摁死他。
秦长青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很是不甘!
余嫣整理了一下被秦长青弄皱的衣服,脸色冰冷:
“现在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房契呢?”
秦长青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可奈何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这是祖宅的地契,给你。”
余嫣接过房契,收进储物袋里,扭头看了秦长青一眼,试探着问道:
“长青,就这样把祖宅地契给了我,你就不怕洛天雄整你?”
秦长青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可以不给你吗?”
“不可以?”余嫣回答的很干脆。
秦长青没好气地嘟囔道:
“那你还问?”
余嫣盯着他看了半晌,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秦长青把地契给了她,洛天雄肯定发火,揍长青一顿,是免不了的。
想到自己用这样的手段,套取秦家祖宅,还要让秦长青被洛天雄打一顿,她有些于心不忍。
余嫣叹息一声,声音低沉:
“对不起,长青!”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
“我……我卡在炼气九层也十多年了,再不突破,寿元耗尽,就要老死在这洛川镇了。”
“要是,要是在你家祖宅能够找到那件至宝,说不定我还能筑基……”
余嫣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洛天雄那个老东西,一直都在觊觎我的身子。”
“一旦他得到你家这祖宅,找到那件至宝,就能筑基,以后,我就逃不出他的魔爪了。”
“所以,我必须在他之前,拿下你们秦家祖宅。”
秦长青觉得有些好笑,这祖宅,他搜寻了没有十回,都有八回了。
他都找不到那件祖先留下来的至宝,这个余嫣就能找到?
余嫣可不这么想,她觉得秦长青找不到,那是秦长青死脑筋,守着祖训不敢拆掉这座祖宅。
她现在拿到房契,等明天秦长青离开后,她就立刻拆掉这房子,然后挖地三尺。
她不相信,那件至宝,能够飞走。
余嫣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天快亮了,你若想逃,现在还来得及。”
“你要是真想做太监的话,如果能活下来,以后我会去王城看你的。”
秦长青站在祭台前,抬头看着秦家老祖的雕像,没有答话。
身后传来门扉轻阖的声响,那阵香风渐渐散尽。
秦长青只是摸了一下,亲了一下,就把祖宅给了余嫣,他都不知道值不值?
值也好,不值也罢,他都要去做太监了,这座祖宅,留着也是别人的。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尊秦家老祖的雕像。
瓷雕的老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那双眼睛,雕得格外深邃,似乎在凝视着这破败祖屋里唯一的后人。
“看什么看?”秦长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你自己也是太监出身,应该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你当时为什么就不留下一点好东西,让我这个子孙,不再去受罪呢?”
“如果我以后无法化神,秦家,真的是断子绝孙了。”
那是一尊三尺高的瓷像,雕刻的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持拂尘,满脸微笑。
秦长青越看就越觉得,这个老祖,在看他笑话。
现在祖屋给了别人。
这尊祖宗雕像,以后也没人供奉,留着也没用。
“你还笑,我看你还能笑多久!”
秦长青气恼地拿起一张小木凳,朝着瓷像猛的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瓷像应声碎裂。
瓷片散落一地。
一个紫铜色的古朴丹炉,从破碎的瓷像中,滚落出来。
看着那尊丹炉,长青愣住了。
他手里还举着板凳,保持着砸下去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紫铜丹炉静静地躺在他脚边,不过拳头大小。
丹炉本体残破不全,三条腿掉了两条,只剩下一条腿。
而且,两只耳朵都没有了,炉盖上还缺了一块。
炉子通体暗沉,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微光。
“这……这是?”
秦长青把木凳一扔,蹲下身子,颤抖着手将那丹炉捡了起来。
丹炉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看上去的分量要重得多。
难道这只破丹炉,就是他秦家祖上传下来的那件天地至宝?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突然,紫铜丹炉发出一阵璀璨的紫色光芒。
然后急速变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秦长青只觉得眉心一阵灼热,像是有烙铁烫在了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额头,指尖却触到了一片滚烫的皮肤。
那紫铜丹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秦长青急忙内视识海。
发现识海的上空,悬浮着一尊紫色丹炉。
炉子虽然残破,但散发出来的气息,确实苍茫厚重,让人敬畏!
突然,一道紫光从丹炉中射出,在他眼前化作三个悬浮的古篆金字:
“乾坤炉”。
秦长青愣了一会神,用意念轻轻触碰乾坤炉。
猛然间,他感觉到一股庞杂的信息洪流涌进他的识海。
没一会儿,识海的中央,浮现出一本紫光灿灿的古籍。
古籍的封面,有着“乾坤诀”三个大字。
秦长青倒吸一口凉气。
他秦家先祖,一个被阉割的小太监,一路突破到化神飞升去了上位面,难道靠的就是这尊乾坤炉和这本乾坤诀?
他急忙翻开古籍的第一页:
映入他眼帘的,是八个大字:
“欲要成功,必先自宫!”
“自宫?不就是自我阉割吗?”秦长青惊骇不已。
这是什么功法?
他沉下心来,将心中的那股惊骇强行压下。
识海中的金色古籍无风自动,缓缓翻开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修炼功法的炼气篇。
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烙印一般,直接刻入他的识海:
“乾坤之道,取有余而补不足。”
“然男儿之身,阳气充盈而阴气不生,恰似烈火烹油,终难长久。”
“欲修此诀,必先断其根。”
……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似乎是秦家老祖批注的:
“子孙后代谨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切了烦恼根,方为证道人。”
“老祖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不亏!”
秦长青嘴角一阵抽搐。
合着弄了半天,他老秦家的传家至宝,居然是一门必须当太监才能修炼的功法?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祖上传下来的功法,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自己动手,先把自己给割了。
秦长青有些哭笑不得。
他盘坐下来,想运转一下乾坤诀的炼气篇试试看。
可是,他按着功法修炼了一个时辰,体内的灵气就是一直堵在那个关键位置,运行不畅。
看来要修炼这部功法,必须要自割!
他想到天一亮,东域王朝的人就会来带他去京城。
皇宫里的那柄半月形的阉刀,还是会落到他身上。
与其让别人动手,受那奇耻大辱,还不如自己来!
早割早修炼。
秦长青的目光在破旧的祖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地上那块摔碎的瓷像碎片上。
他弯腰捡起一片锋利的瓷片,边缘闪着寒光。
他咬了咬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余嫣那柔软的身段和温热的气息。
那是他十八年来,人生第一次亲了一下女人,可惜,余嫣没有满足他的最终愿望。
秦长青心中一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惨然一笑:
“老伙计,对不住了。”
“跟了我十八年,没能让你享一天福,今天还得连累你挨上一刀。”
就在秦长青准备挥刀自割时,门外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他家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