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小学生大赛好几年没这么精彩了,上一回这么刺激还是三年前。”
场边观众看得直呼过瘾。
这回大赛的精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没来现场的,根本想象不到小学生比赛能打成这样。
这趟来得太值了。
候场区那边,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脸上全是凝重。
在神奈川,他们俩哪里碰到过这种对手。
在神奈川,但凡有比赛,冠亚军基本都是他俩包圆。
没人能让他们感觉到哪怕一丁点压力。
所以两人才跑到东京来,就是想碰碰硬茬子。
可没想到,这一碰,压力直接拉满了。
亚久津默往那一站,光是那身充满力量感的身材,就已经赢了。
真田弦一郎甚至怀疑,这家伙根本不需要什么网球技巧,直接就能正面把他们俩随便哪个给打穿。
地上的坑,就是铁证。
亚久津仁也不是善茬,那运动神经太逆天了。
什么球到了他跟前,都能用你想都想不到的姿势给你回过来。
感觉这根本不是比赛,是他一个人在游乐场撒欢。
一点压力都没有。
跟这对兄弟一比,真田弦一郎觉得自己和幸村精市的网球,打得实在太规矩了。
心里头就忍不住发紧。
“幸村,这场仗不好打,我没把握赢他们。”
真田弦一郎板着脸,声音很沉。
“真田,别绷那么紧。”
幸村精市给他打气,可自己眼里也烧着火。
“这才是网球有意思的地方,咱们把本事全拿出来,结果一定不会差。加油,别泄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幸村精市眼里那团火,已经把他出卖了。
这场比赛,他打心底里看重。
在神奈川,同龄人里真没输过。
幸村精市这家伙,四年级就在U14神奈川青少年大赛上整出了“灭五感”。
从那以后,“神之子”这名号就传开了。
这样的幸村精市,怎么可能会怕?
“好!”
真田弦一郎狠狠吸了口气,把心里那股翻腾劲儿压下去,板着脸看向对面。
亚久津默大咧咧地瘫在休息区,接过亚久津仁扔来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喝完随手一甩,空瓶子飞出去三十米,稳稳扎进垃圾桶里。真田弦一郎眼角一跳。
光是这一手,就能看出来,这家伙绝不是表面那种糙汉子。真田弦一郎心里已经把他提到了跟幸村精市一个级别。
可亚久津默压根没当回事。
“阿仁,再赢一场,冠亚军就全是咱家的了。别他妈关键时刻掉链子!赢了回去大鱼大肉管够!”
亚久津仁那眼神,跟野兽盯着猎物似的,死死锁在对面两人身上。
“放心!就他俩现在这水平,想赢我?还差得远!刚才比赛我又有新感悟,现在手感正烫!”
嘭!
亚久津默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吓人。
“哈哈!少吹牛,全给我兑现到场上!这俩可不好啃。我这边稳赢,你要是输了,今晚饿着吧!”
亚久津仁感觉肩膀都快被拍碎了,龇牙咧嘴地骂道:“你轻点!手劲大得跟熊一样,我吃不消!”
准决赛对阵很快出来了。
亚久津默对幸村精市,亚久津仁对真田弦一郎。
“我对幸村精市,那更稳了。要是阿仁对上他,还真悬,得看这小子能不能爆种。这时候的幸村精市,实力甩真田弦一郎几条街。”
亚久津默点点头,心里盘算着,阿仁打真田弦一郎,应该没啥大问题。
这次小学生大赛,冠亚军必须是他俩的。
“东京小学生大赛准决赛第一场!亚久津仁对真田弦一郎!一盘定胜负!双方猜边!”
真田弦一郎扶了扶黑色鸭舌帽,冷着脸站出来,“不用猜了,我选后发。希望能打一场像样的比赛。”
亚久津仁一挑眉,嗤笑一声。
“装什么呢?你放心吧,这场比赛精彩不起来。因为你注定要当丧家犬!废话少说,我选接球!”
这话嚣张得跟野兽咆哮似的,一点面子没给。
真田弦一郎脸瞬间黑了,怒气值蹭蹭往上涨。本来想客气一下,结果对方直接抽他脸。
“行,你等着!我会让你为这张嘴后悔的!”
亚久津仁轻蔑地扫他一眼,“球还没发,话倒挺多。有种来干翻我啊!赶紧发球,别磨蹭!”
真田弦一郎彻底炸了。
嘭!
一声爆响,他挥拍动作利落得像拔刀出鞘,网球狠狠抽了过去,一点没留手,全砸上了。
“好快!小学生能发出这种球?现在的小孩真不得了。不知道那个亚久津仁能不能接住。这真田弦一郎一看就是从小泡在网球场的精英。”
周围夸赞声飘过来,真田弦一郎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一球,他自信得很。发怒没让他出破绽,反而让球更狠了。控球、力量、速度、旋转,哪一样都不是亚久津仁能接住的。
可这flag刚立起来,一道惊雷般的击球声就炸响了整个球场。
亚久津仁在空中连转两个三百六十度,狠狠把球抽了回去!
亚久津仁硬生生把球抽了回去!
“就这点能耐啊?”他嘴角挂着讽刺,脚下却没停,“我还以为立海大的人多能打呢,结果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你刚才不是挺能装吗?摆出一副大爷样,现在怎么蔫了?”
真田弦一郎被这话刺得额角青筋直跳。
可他偏偏没法反驳。
因为亚久津仁打球根本不讲道理,没有章法,没有套路,活像个野人。偏偏这家伙的身体素质简直离谱到家,速度快得像脱缰的野马,力量大得跟小牛犊子似的,柔韧性还贼好。
真田弦一郎咬着牙,把怒火全压到球拍上。
嘭!
这一拍打出去,球速又往上窜了一截。然而亚久津仁的反应更夸张,跟装了弹簧一样,嗖地就蹿到落点,回球速度直接拉满。
“这么快?!”真田弦一郎眼睛都瞪圆了。
这家伙难道没有极限吗?
不过真田弦一郎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他迅速压下震惊,眼睛死死盯着球的轨迹,忽然发现——机会来了!
这球,正好能扣杀!
他双手举拍,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臂抡圆了往下砸。
嘭!
网球像炮弹一样轰过球网,破空声尖锐刺耳。换做普通人,别说接球了,连球影子都摸不着。
可亚久津仁根本不吃这套。
“想赢我?门儿都没有!”
他怪叫一声,整个人直接翻到半空中,动作又快又贼。正常人这么折腾早摔成狗吃屎了,可这家伙愣是在空中稳得像钉在那儿,滞空感强得吓人,翻手就是一记截击扣杀!
球砸在真田弦一郎场内,15-0。
亚久津仁稳稳落地,拍了拍手,冷笑着看向对面,“你也太弱了吧?这点水平连让我紧张都做不到。听我一句劝,网球这玩意儿不适合你,趁早回家当乖宝宝去。”
话里话外都是刀子,扎得真田弦一郎手心都快掐出血了。
可除了愤怒,真田弦一郎心里还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亚久津仁这怪物一样的身体素质,完全不安套路出牌的打法,每一招都让他心里发毛。
尤其是刚才那一球,用扣杀回敬扣杀,这想法太野了,正常人谁敢这么玩?
场边观众都看傻了。
“我的天,扣杀对扣杀?!这亚久津仁也太敢了吧!”
“完全碾压啊,真田弦一郎被逼到墙角了,连还手都费劲。”
“同样是超级小学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亚久津仁明显更变态啊。”
幸村精市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在场内。
强,真的强。虽然路子野得跟网球俱乐部教出来的完全两码事,但那种压迫感骗不了人。亚久津仁的技巧粗糙得像个新手,可他的力量、速度、反应,每一样都爆表,压根不像个小学生。
在神奈川,幸村精市还没见过这种类型的选手,今天算是开了眼。
这家伙的身体,简直就是给网球量身定做的。
幸村精市忍不住转头看向场边,刀削斧砍般坐着的亚久津默,心里那股火苗噌地就窜起来了——弟弟都这么猛,当哥的得强成什么样?
他有预感,自己马上要碰到同龄人里最强的对手了。
亚久津默瞧着弟弟的表现,心里相当满意,“不错嘛,这小子。真田弦一郎打出动如雷霆的雏形,他倒好,无意识地把葵吹雪的雏形给使出来了。这天赋可以啊,算是另类的赤子之心了,以后可以多喂他几招。”
亚久津仁这种类型的球员,要是照着教科书一步步来,反倒可能废了。因为这家伙天生就不适合被框住,硬要按规矩教,一百的潜力顶多挖出八十。
这事儿亚久津默门儿清,所以这一周,他就只教了亚久津仁两样东西——追球,还有打球。
可这就能说明亚久津仁应付不来网球吗?扯淡!
要知道过去一周,负责给他喂球的可是亚久津默那尊大佛。
各种刁钻到反人类的球路,比真田弦一郎现在场上打的这些,难度高出去不止一个档次。
被那种地狱式训练翻来覆去地折腾,亚久津仁潜意识里早就存下了数不清的回球套路。
现在回头跟真田弦一郎对打,自然轻松得跟逛街似的。
赛场上,两人还在你来我往地死磕。然而随着时间拉长,真田弦一郎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整个人已经在硬撑了。
不管他打出什么球,亚久津仁那小子都能原封不动地怼回来。虽然亚久津仁手底下没半点技术含量,也不懂什么杀招,回球的角度再怎么刁钻,至少还在真田弦一郎能应付的范围内。
但这么高强度的拉锯战,真田弦一郎的体力消耗得飞快。
反观亚久津仁,那体力槽深得跟无底洞似的,压根看不出什么损耗。
再这么耗下去,真田弦一郎必输无疑。
“就这点斤两?!想教训我,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