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一场婚礼酒后乱性。
我以为不过是场意外。
没想到怀了孩子。
作为孤儿的我咬牙生下儿子，为了养活他，送外卖、搬砖、刷盘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高薪招聘男保姆的广告。
为了那份工资，我剪掉长发，女扮男装，硬着头皮去应聘。
面试那天，我推开门。
对面坐着的雇主，竟然是五年前和我发生关系的那个女人——顾寻。
身价百亿的商业女王。
她没认出我。
我也装作不认识她。
就这样，我带着她的亲生儿子，住进了她家。
而她还在到处找当年那个"神秘男人"。
我本想拿钱走人，却没想到，这个女人一步步对我动了心。
更没想到的是，当她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整个顾家，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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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许轶。
今年二十六岁。
孤儿。
五年前的一场婚礼上，我喝多了。
稀里糊涂跟一个女人睡了一觉。
醒来时，床边只剩一张名片和一沓钞票。
那女人走得干脆，连个电话都没留。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两个月后，我吐得天翻地覆，去医院一查——怀孕了。
医生问我要不要留。
我愣了半天。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最后，我摸了摸肚子，咬牙说了句：留。
从小没爹没妈的我，太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了。
这孩子既然来了，我就不能让他再当孤儿。
于是我休学打工，白天在餐厅刷盘子,晚上去便利店站夜班。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大得走路都费劲,老板嫌碍事把我开了。
我又换了三份工作。
都干不长。
最后只能去建筑工地搬砖。
包工头看我一个孕妇,犹豫了半天，还是让我干了。
工资日结,一天两百块。
我就这么撑到生产。
孩子生下来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
没人陪产,没人签字。
疼得我差点昏过去。
护士问我家属呢。
我咬着牙说:没有。
她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孩子生下来后,我给他取名叫许言。
希望他以后能说话算话,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接下来的五年,是我人生最难熬的五年。
带着孩子租房子,房东听说是单身妈妈,要么不租,要么坐地起价。
我只能住最便宜的城中村,十平米的小隔间,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为了养活许言,我什么活都接。
发传单、送外卖、代驾、钟点工……
只要能赚钱,我都干。
许言三岁那年,我在送外卖时出了车祸。
电动车被撞飞,我摔在地上,胳膊骨折。
肇事车跑了。
我躺在地上,眼泪一直流。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我躺在这儿,许言还在家里等我。
他才三岁啊。
我不能倒下。
我咬着牙爬起来,单手骑车回了家。
许言看到我满身是血,吓哭了。
我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妈妈没事。
那天晚上,我抱着他,哭了整整一夜。
五年来,我从没后悔过生下他。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
她知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她会不会也在某个夜晚想起那一夜?
算了。
不想了。
反正我和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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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许言五岁那年,开销越来越大。
要上幼儿园,要买衣服,要吃饭,要看病……
我算了算账,发现自己每个月的收入根本不够。
必须找份更赚钱的工作。
那天我在招聘网站上翻了半天,大部分工作要么工资太低,要么要求太高。
我学历不高,又是女的,很多工作根本轮不到我。
正绝望的时候,我刷到一条招聘广告。
【高薪招聘男保姆,月薪三万,包吃住,主要负责照顾五岁男孩。要求:男性,有责任心,能做饭。】
三万。
包吃住。
我眼睛一亮。
这工资是我现在的三倍啊。
但要求是男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从小就长得比较中性,剪短发的话,确实容易被认成男的。
而且我会做饭,也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要是能拿下这份工作,许言的幼儿园费用就有着落了。
我咬了咬牙。
拼了。
当天晚上,我去理发店剪了短发。
照镜子一看,还真有点男孩子的样子。
接着我去商场买了套男装,穿上后又绑了胸。
看起来瘦弱了点,但确实像个男的。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招聘广告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冷冷淡淡的。
"喂?"
我压低嗓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男的。
"你好,我看到你们招男保姆的广告,我想应聘。"
对面沉默了几秒。
"明天下午三点,来江城帝景一号别墅面试。"
说完就挂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江城帝景。
那可是全市最贵的富人区,随便一栋别墅都上亿。
能住在那儿的,绝对是顶级富豪。
我有点紧张。
但为了三万块,我必须去试试。
第二天下午,我穿着男装,背着简历,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到了江城帝景。
门口保安拦住我。
"干什么的?"
"我来面试。"
保安上下打量我,眼里全是怀疑。
"你确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硬着头皮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了短信。
他这才放行。
走进小区,我被震撼到了。
这里的别墅一栋比一栋豪华,院子里停着各种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
随便一辆都够我干一辈子。
我找到一号别墅,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一眼,皱眉。
"你就是来面试的?"
"是。"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进来吧。"
我跟着她走进别墅。
整个屋子装修得极其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进口地毯……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脏了地板。
管家带我到客厅,指了指沙发。
"坐。夫人马上下来。"
我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大概过了十分钟,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下意识抬头。
然后,我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冷艳。
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她的脸——
是五年前那个女人。
顾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她就是雇主?
我低下头,死死攥着裤子。
完了。
她会不会认出我?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会的。
五年前我是长发,现在是短发。
五年前我化了妆,现在素颜。
而且那晚她喝得比我还多,未必记得我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
装。
必须装下去。
顾寻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就是来应聘的?"
"是。"
她眯起眼,打量我。
"多大了?"
"二十六。"
"做过保姆吗?"
"没有,但我会做饭,也会照顾孩子。"
她冷笑一声。
"没经验也敢来应聘?"
我咬牙。
"我可以试用,如果不满意,不要工资。"
她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心里紧张得要死,手心全是汗。
就在我以为她要赶我走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行。试用一个月。月薪三万,包吃住。主要工作是照顾我儿子,做饭,打扫卫生。"
我愣了一下。
成了?
"谢谢!我一定好好干!"
她转身往楼上走。
"王妈,带他去客房收拾一下。明天开始上班。"
"是,夫人。"
管家带我上楼,一路上我的心还在狂跳。
我真的进来了。
而且,她真的没认出我。
那接下来……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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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晚,我在客房里失眠了。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本来只是想找份工作,赚点钱。
没想到雇主竟然是五年前那个女人。
更没想到,她也有个五岁的儿子。
等等。
五岁?
我心里咯噔一下。
许言也是五岁。
难道……
不,不可能。
那晚我们都喝醉了,她应该不记得了。
而且她要是知道许言的存在,早就找上门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这份工作。
三万块,够我和许言生活好几个月了。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起床了。
下楼时,管家王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
我走过去。
"王妈,我来帮忙吧。"
她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把菜刀。
"切菜。"
我接过刀,开始切菜。
动作熟练,刀工也不错。
王妈有些意外。
"你以前干过厨师?"
"没有,就是经常做饭。"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七点,顾寻下楼了。
她还是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气场强大。
看到我在厨房,她挑了挑眉。
"会做饭?"
"会一点。"
"那以后早餐你来做。"
"好。"
她坐到餐桌前,拿起报纸看。
我端着早餐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
"夫人,请用。"
她看了一眼,皱眉。
"太油腻。我不吃这些。"
"那您想吃什么?"
"清淡的。蔬菜沙拉,全麦面包,脱脂牛奶。"
我愣了一下。
富豪的早餐果然不一样。
"好,我明天准备。"
她点点头,继续看报纸。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男孩跑下来。
五岁左右,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他看到我,愣住了。
"你是谁?"
顾寻放下报纸。
"他是新来的保姆,以后照顾你。"
小男孩歪着头看我。
"保姆?可是他好瘦啊,能照顾我吗?"
我蹲下来,笑着说。
"你好,我叫许轶。你叫什么名字?"
"顾言。"
我心里一震。
顾言?
和许言只差一个字……
我看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
眉眼、鼻子、嘴巴……
和许言简直一模一样。
不。
不对。
这孩子……
我抬头看向顾寻,她正低头喝咖啡,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顾言,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那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煎蛋!还有培根!还有巧克力牛奶!"
顾寻皱眉。
"不准吃垃圾食品。"
顾言嘟着嘴。
"妈妈你好烦啊。"
我笑了笑。
"那我给你做煎蛋和全麦面包,配牛奶。好不好?"
顾言想了想。
"好吧。"
我回厨房做早餐。
手在发抖。
顾言这孩子……
该不会……
不。
我必须确认一下。
吃完早饭,顾寻去公司了。
我和王妈在家照顾顾言。
顾言很活泼,一直缠着我玩。
"许轶,你陪我玩积木!"
"许轶,你给我讲故事!"
"许轶,你带我去公园!"
我一一答应。
带他去公园玩的时候,我试探性地问。
"顾言,你有爸爸吗?"
他摇摇头。
"没有。妈妈说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我心里一紧。
"那你想要爸爸吗?"
他歪着头想了想。
"想啊。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只有我没有。他们都笑我。"
他眼睛红了。
我心疼得不行,摸摸他的头。
"没关系,你有妈妈爱你就够了。"
他抬头看我。
"许轶,你可以当我爸爸吗?"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
"你对我很好,比妈妈还好。妈妈每天都很忙,都不陪我玩。"
我鼻子一酸。
"傻孩子,你妈妈是爱你的,只是她工作太忙了。"
"那你会一直陪我吗?"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会。"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感觉。
这孩子,也许真的和我有关系。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那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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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观察顾言。
越看越觉得他和许言像。
不仅长相像,连性格、习惯都像。
比如他们都喜欢吃煎蛋,都害怕打雷,都会在睡觉前抱着玩具熊。
这不可能是巧合。
我必须确认。
但怎么确认?
总不能直接问顾寻:你儿子是不是五年前那一夜怀上的?
我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
我只能想别的办法。
那天晚上,顾言在客厅玩玩具。
我趁机问王妈。
"王妈,顾言的爸爸呢?怎么从没见过?"
王妈叹了口气。
"唉,夫人不让提这事。"
"为什么?"
她压低声音。
"你知道夫人什么身份吗?顾氏集团的总裁,身价百亿。五年前,她去参加一个婚礼,喝多了,然后……"
她欲言又止。
我心跳加速。
"然后怎么了?"
"然后就怀孕了。她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只记得是个男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
王妈继续说。
"夫人一直在找那个男人,动用了所有关系,查了五年,都没找到。"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在找我?
找了五年?
"那夫人……她想找到那个男人吗?"
王妈点头。
"当然想。夫人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让他对顾言负责。"
我心里五味杂陈。
负责?
我一个女的,怎么负责?
而且我自己还有个儿子……
等等。
许言!
如果顾言是我的儿子,那许言呢?
五年前那一夜,会不会怀了双胞胎,然后一人一个?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必须做DNA鉴定。
但问题是,我怎么拿到顾言的样本?
我想了想,决定冒险一试。
那天晚上,顾言睡着后,我偷偷进了他的房间。
他睡得很熟,小脸红扑扑的。
我轻轻拔了他几根头发,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口袋。
然后悄悄离开。
回到房间,我拿出手机,搜索DNA鉴定机构。
找到一家正规的,预约了明天的鉴定。
我还需要许言的样本。
第二天是周末,我请假回家。
许言看到我,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我抱住他,心里又酸又甜。
"妈妈想你了。"
"我也想妈妈!"
我摸摸他的头,趁他不注意,也拔了几根头发。
下午,我带着两份样本去了鉴定机构。
工作人员说,三天后出结果。
这三天,我过得心神不宁。
白天在顾家照顾顾言,晚上回房间辗转反侧。
如果鉴定结果出来,证明他们是双胞胎……
我该怎么办?
告诉顾寻真相吗?
她会不会抢走许言?
她会不会恨我隐瞒了五年?
我越想越慌。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拿着报告,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打开一看。
【鉴定结论:支持两者存在全同胞关系,概率99.99%。】
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真的是双胞胎。
顾言和许言,是亲兄弟。
而我,是他们的妈妈。
顾寻,是他们的……
不对。
五年前那一夜,是我和顾寻……
所以,顾言应该也是我的儿子。
但顾寻怎么会怀孕?
难道……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那晚,我喝得迷迷糊糊,根本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不是我想的那样?
算了。
不管怎样,现在的事实是:
顾言和许言是双胞胎。
我必须把他们团聚。
但怎么做?
我不能直接告诉顾寻真相。
她肯定不信。
而且她要是知道我是女的,还骗她这么久,肯定会报警抓我。
我必须想个办法……
---
【第五章】
我决定先让两个孩子见面。
周末,我又请假回家。
这次我带着许言,说要带他去公园玩。
许言高兴坏了。
"妈妈,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是啊,所以今天妈妈要好好陪你。"
我带他去了顾家附近的公园。
然后给王妈打电话。
"王妈,我想带顾言出来玩一会儿,可以吗?"
王妈犹豫了一下。
"夫人不在家,你带出去要小心点。"
"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挂了电话,我回顾家接顾言。
顾言看到我,高兴地扑过来。
"许轶!你来啦!"
"嗯,我带你去公园玩。"
"太好了!"
我牵着他走出别墅。
一路上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和许言一模一样。
到了公园,许言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我牵着顾言走过去。
两个孩子面对面站着。
然后,同时愣住了。
许言瞪大眼睛。
"妈妈,他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顾言也震惊了。
"许轶,他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蹲下来,看着他们。
"因为你们是双胞胎兄弟。"
两个孩子同时张大嘴巴。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许言,他叫顾言,是你的哥哥。顾言,他叫许言,是你的弟弟。"
许言眨眨眼。
"我有哥哥了?"
顾言也一脸不可置信。
"我有弟弟了?"
我点头。
"是的。你们本来应该一起长大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你们分开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扑向对方。
"哥哥!"
"弟弟!"
他们抱在一起,笑得开心极了。
我看着他们,眼眶湿润了。
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样子。
他们本该在一起长大,互相陪伴。
而不是一个在豪宅里孤独,一个在城中村里受苦。
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年我能找到顾寻……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接下来,我要想办法让他们真正团聚。
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
他们发现彼此有好多共同点,越聊越投机。
"你也喜欢奥特曼?我也喜欢!"
"你也怕打雷?我也怕!"
"你也喜欢吃煎蛋?我也喜欢!"
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他们终于见面了。
难过的是,他们很快又要分开。
玩了一下午,天快黑了。
我必须把顾言送回去。
顾言拉着许言的手,不肯松开。
"弟弟,我不想和你分开。"
许言也红了眼睛。
"哥哥,我也不想。"
我蹲下来,抱住他们。
"不会分开的。我保证,很快你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真的吗?"
"真的。"
我送顾言回家,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我要告诉顾寻真相。
不管她信不信,我都要说。
两个孩子不能再分开了。
---
【第六章】
那天晚上,顾寻加班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我在客厅等她。
她看到我,皱眉。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夫人,我有话跟您说。"
她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
"说。"
我握紧拳头。
"五年前,您参加过一场婚礼,对吧?"
她身体一僵,抬头看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和您在一起的人,是我。"
空气凝固了。
顾寻盯着我,眼里闪过震惊、怀疑、愤怒。
"你说什么?"
我脱下帽子,把头发散开。
"其实我是女的。五年前那晚,我喝醉了,和您……"
啪!
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
顾寻站起来,脸色铁青。
"你在骗我!"
我捂着脸,摇头。
"我没有。夫人,我知道您不信,但这是事实。"
"事实?那你拿出证据!"
我从口袋里掏出DNA鉴定报告。
"这是顾言和我另一个儿子许言的鉴定报告。他们是双胞胎。"
顾寻接过报告,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不可能……"
"夫人,五年前那晚,我也怀孕了。我生下了许言,自己抚养了五年。我本来不打算告诉您,但我看到顾言,发现他和许言长得一模一样,我就知道……他们是兄弟。"
顾寻握着报告的手在发抖。
"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的?故意应聘保姆?故意接近我儿子?"
"不是!我真的只是想找份工作。我不知道雇主是您,更不知道顾言是我的儿子……"
"闭嘴!"
顾寻打断我。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就是个骗子!滚出我家!"
她指着门口。
我咬牙。
"夫人,如果您不信,我们可以再做一次鉴定。用您的样本,和许言的样本。"
顾寻冷笑。
"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
"我没骗您。许言就在楼下,您可以亲自见见他。"
她愣了一下。
"什么?"
我打开手机,给许言发了条信息。
很快,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许言站在门外,揉着眼睛。
"妈妈,你叫我来干什么?我好困……"
他话音未落,看到了客厅里的顾寻。
然后又看到了楼梯上的顾言。
顾言也醒了,睡眼惺忪地走下来。
"妈妈,怎么了?好吵……"
两个孩子看到对方,同时愣住了。
顾寻也愣住了。
她看看顾言,再看看许言。
两个孩子,简直一模一样。
不。
不仅长相一样,连神态、动作都一样。
顾寻的脸色变了。
她慢慢走到许言面前,蹲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许言。"
"你……你妈妈是谁?"
许言指了指我。
"她啊。"
顾寻抬头看我,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不可能……"
我走过去。
"夫人,我没骗您。他们真的是双胞胎。"
顾寻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
我连忙扶住她。
她推开我。
"别碰我!"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张医生吗?我需要做个DNA鉴定,紧急的。对,现在就来。"
挂了电话,她冷冷地看着我。
"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我点头。
"我没骗您。"
半小时后,私人医生来了。
采集了样本后,当晚就出了结果。
顾寻拿着报告,整个人呆住了。
【鉴定结论:支持两者存在母子关系,概率99.99%。】
她看着报告,眼泪掉了下来。
"我还有个儿子……"
她转头看向许言,眼神复杂。
许言被她看得有点害怕,躲到我身后。
我摸摸他的头。
"别怕,她是你的妈妈。"
许言探出头。
"妈妈?可是你才是我妈妈啊。"
顾寻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孩子,我也是你妈妈。你……你这五年过得好吗?"
许言歪着头想了想。
"还行吧。就是经常吃不饱,房子也很小,冬天很冷……"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顾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抬头看我。
"你就是这么养孩子的?"
我咬牙。
"我尽力了。我一个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你现在是来要钱的?"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冷笑。
"别装了。你故意接近我,不就是想要钱吗?说吧,要多少?"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是想让两个孩子团聚!"
"团聚?"她站起来,"那你想怎么团聚?让许言住进来?还是让顾言搬出去?"
我一时语塞。
她继续说。
"许轶,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许言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继续在外面受苦。从今天起,他跟我住。至于你……拿着这张卡,里面有五百万,离开江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脚边。
我看着那张卡,心凉透了。
"你觉得我会拿钱走人?"
"难道不是吗?"她冷笑,"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以为生了我儿子就能攀上我。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银行卡。
然后狠狠摔在她脸上。
"留着你的臭钱!许言是我一个人养大的,我不会把他交给你!"
说完,我牵着许言转身就走。
"站住!"
顾寻叫住我。
"你以为你能带走他?我会起诉你,争夺抚养权。到时候法院会判给谁,你心里清楚。"
我停下脚步。
她说得对。
以她的身份和财力,法院肯定会把抚养权判给她。
而我,一个穷光蛋,拿什么和她争?
我转头看她,眼里满是恨意。
"顾寻,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第七章】
从顾家出来,我牵着许言,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许言拉拉我的手。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
我低头看他,强忍着眼泪。
"回家。"
"可是那个阿姨说她也是我妈妈……"
"她不是。"我打断他,"你只有一个妈妈,就是我。"
许言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城中村的小屋,我瘫坐在床上。
完了。
顾寻要和我争抚养权。
以她的能力,我根本赢不了。
难道我真的要失去许言吗?
不。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必须想办法。
第二天,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顾寻真的起诉我了。
我拿着传票,手在发抖。
怎么办?
我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正绝望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许轶小姐吗?我是沈律师,顾寻女士的私人律师。"
我心一沉。
"有事吗?"
"顾女士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愿意放弃抚养权,她可以给您一千万,并且保证您每个月都能见许言一次。"
一千万。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但对我来说……
"不用了。告诉顾寻,我不会放弃许言的。"
"许小姐,您要考虑清楚。以您的经济条件,根本争不过顾女士。与其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不如现在拿钱离开,还能定期见孩子。"
我冷笑。
"所以你们觉得,只要有钱,就能买走一切?"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事实。许言是我一个人生下来的,是我一个人养大的。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带走他。"
说完,我挂了电话。
但挂完电话后,我又开始慌了。
我真的能赢吗?
---
【第八章】
开庭那天,我穿着唯一一套正装,来到法院。
顾寻坐在原告席上,身边是一整个律师团。
而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
法官敲了敲锤子。
"现在开庭。"
顾寻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顾寻女士是顾氏集团总裁,身价百亿,有能力给孩子最好的生活。而被告许轶,无固定工作,居住在城中村,连基本的生活条件都无法保证。为了孩子的未来,我们请求法院将抚养权判给顾女士。"
法官看向我。
"被告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法官,我承认我没有顾寻有钱。但这五年来,是我一个人养大许言的。我给他做饭,陪他玩,送他上学,照顾他生病。虽然我们住得简陋,吃得简单,但我给了他全部的爱。"
顾寻的律师冷笑。
"爱能当饭吃吗?孩子需要的是良好的教育、健康的成长环境,而不是一个连房租都快付不起的妈妈。"
我咬牙。
"那又怎样?许言在我身边很快乐!他不需要什么豪宅豪车,他只需要妈妈的陪伴!"
"陪伴?"顾寻突然开口,"你陪伴他什么了?你每天打几份工,早出晚归,他一个人在家,你管那叫陪伴?"
我哑口无言。
她说得对。
为了养活许言,我确实没多少时间陪他。
但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拼命赚钱,我们连饭都吃不上!
法官翻着资料。
"许轶,你目前的经济状况确实不适合抚养孩子。而顾女士有能力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我心一沉。
难道真的要输了吗?
就在这时,法庭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
"妈妈!"
是许言。
他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腿。
"妈妈,我不要离开你!"
法官皱眉。
"这孩子是谁带进来的?"
许言抬头看着法官。
"法官叔叔,我是许言。我听说他们要把我从妈妈身边带走,我不要!我只要妈妈!"
顾寻站起来。
"许言,跟我回家。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许言摇头。
"我不要什么更好的生活!我只要妈妈!"
顾寻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孩子,我也是你妈妈。"
许言看着她,认真地说。
"可是这五年你在哪儿?我生病的时候,是妈妈背我去医院。我饿的时候,是妈妈给我做饭。我冷的时候,是妈妈抱着我睡觉。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说自己是我妈妈?"
顾寻脸色煞白。
许言转头看着法官。
"法官叔叔,我不要豪宅,不要豪车,不要什么好生活。我只要我妈妈。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分开。"
说完,他哭了起来。
法庭里一片安静。
法官看着许言,叹了口气。
"休庭。三天后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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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走出法院,我抱着许言,眼泪止不住地流。
"傻孩子,你怎么跑来了?"
"我听王妈说你们在打官司,我怕你输了,就偷偷跑来了。"
我抱紧他。
"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嗯!我也不会离开妈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许轶。"
是顾寻。
我转身,擦干眼泪。
"你还想说什么?"
她走过来,看着我和许言。
沉默了很久,她开口。
"我输了。"
我愣住。
"什么?"
"我说,我输了。"她苦笑,"刚才许言说的那些话,让我意识到,这五年我什么都没做。我没资格当他的妈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继续说。
"但我有个条件。我想定期见他,可以吗?"
我看着她。
这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刻眼里满是恳求。
我点了点头。
"可以。但前提是,你不能再想着抢走他。"
"我不会了。"她蹲下来,看着许言,"孩子,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妈妈。但如果你愿意,我想弥补这五年的空白。"
许言看看她,又看看我。
"妈妈,我能有两个妈妈吗?"
我笑了。
"当然可以。"
顾寻也笑了,眼泪滚了下来。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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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法院宣判。
许言的抚养权归我所有,顾寻有探视权。
顾寻也撤回了起诉,并且主动提出每个月给我生活费,帮我养许言。
我本来想拒绝,但想到许言的未来,还是接受了。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许言过得更好。
从此,许言有了两个妈妈。
一个给他温暖的陪伴,一个给他优渥的生活。
而顾言也经常来我们家玩,两兄弟形影不离。
顾寻和我的关系也慢慢缓和。
她开始学着做饭,学着陪孩子玩,学着当一个真正的妈妈。
而我也在她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不用再每天拼命打工。
有一天,顾寻突然问我。
"许轶,你恨我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五年,你一个人养孩子,吃了很多苦。而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过着奢华的生活。"
我摇摇头。
"我不恨你。这不是你的错,是命运的安排。"
她看着我,眼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许轶,其实……我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
"五年了,我做梦都想找到那个人。我以为他会是个男的,没想到……"
她笑了笑。
"没想到是你。"
我也笑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她突然握住我的手。
"许轶,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看着她,心跳加速。
"重新开始?"
"嗯。不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愣住。
她继续说。
"从你女扮男装进我家的那天起,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后来相处得越久,我越觉得你特别。直到知道真相,我才明白,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我心里五味杂陈。
"可是我们都是女的……"
"那又怎样?爱一个人,和性别有关系吗?"
她认真地看着我。
"许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好好爱我们的孩子,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真诚,有期待,有爱意。
我点了点头。
"好。"
她笑了,把我拥进怀里。
那一刻,我觉得,这五年的苦,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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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年。
我和顾寻正式在一起了。
我们带着两个孩子,搬进了新家。
那是顾寻专门买的别墅,不奢华,但温馨。
许言和顾言每天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不断。
而我和顾寻,一起做饭,一起带孩子,一起经营这个家。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五年前没有那一夜,会怎样?
也许我还是个孤儿,孤独终老。
也许顾寻还是个冷漠的女总裁,没有温度。
但命运让我们相遇,让我们有了两个孩子,让我们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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