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初最期待换密码锁的人,是家里最后一个知道密码的人。
“哟,薇薇怎么和你妈妈一起回来的?”奶奶看了我一眼,转头一边逗弟弟玩一边问我。
“我昨晚被困在门外了。”
“你怎么不敲门呀?”
“我敲了,你们没开。”
我看着奶奶教弟弟搭积木,弟弟挥着积木,在地上敲得嘎嘣响。
“那你不知道敲得大声点?”
“昨天太热了,我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中暑了。”
“娇气,我看你就是缺乏锻炼,就该让你多走点路。”
我想到昨天我朝车尾挥手时,奶奶有转头。
原来她有看到我……
她就是不想让我上车。
我无力争辩,只想回房间好好休息。
我走向房间,身后传来奶奶逗弟弟的话:“用力敲,大力砸,比姐姐的力气还大,把姐姐关在门外面。”
我正准备关门,爸爸看到我,语气带着惊讶:“原来你没在房间吗,我还早上想让你多睡会,都没叫你起来吃早饭。”
我听着这虚伪的关心,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一整个晚上都没人担心我,也没人想起我。
但凡他们来房间找我,就会发现我不在。
但凡他们打开门出来找我,就会发现我躺在门口。
他们对我不在乎,对弟弟却面面俱到。
冬天给弟弟洗澡时,要先开浴霸,还要放小太阳。
把厕所烘得热热和和的,才把弟弟抱进来脱衣服洗澡。
我蜷缩在床上,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任由泪水浸湿枕巾。
3
我醒来下意识地摸手机,手却落了空。
原来手机还在车上。
“妈妈,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取一下手机。”
“什么手机?”
“我手机落在车上了。”
“都多大的人了,这么没有收拾,手机都能丢了,我看你平时倒是天天抱着手机,看得紧得很嘛。”
妈妈一边数落着我,一边吹着米糊喂弟弟吃饭。
我赶紧打断她,“车钥匙在哪?”
“不知道,去问你爸,没看到我在这喂你弟弟吃饭吗?”
我走向阳台,看见爸爸正拿着小牙刷给弟弟刷鞋。
“爸爸,车钥匙在哪?”
“嗯嗯。”他双眼快杵到鞋面上去了,认真程度像是在修复一件文物。
“爸。”我加大了音量,“车钥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