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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9-06 03:32:40

1 荒诞怪梦实录

这太抽象,太诡异了兄弟。

我做过很多梦。

大部分醒过来十分钟就碎得七七八八,只记得“好像发生了什么”,细节全部蒸发。但这一个不一样,它像一段被乱剪的B级短片,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没有反派,也没有道理,所有人物各行其是,大家都按照一套只有梦里才生效的内部逻辑行动这太诡异了。

我没有入睡的过程,也没有过渡。

一眨眼,我就站在一家店里。

这家店本身就很抽象,你很难定义它到底是什么业态。说是超市吧,又有点杂货铺那股味儿,整体光线昏暗,也不亮,就是一种梦里特有的、平平淡淡的光照,看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店内没有窗户,店的深处一片黑暗,你看不到太阳月亮,也听不到外面的车流声,整个世界的边界就框在店铺四面墙以内。

左手边是结账前台,一个老式柜台,掉漆,划痕一大堆。柜台后面坐着老板。

老板就坐着,嗑瓜子玩手机。也不像是坏人,也不是什么伪人,单纯就跟一个场景NPC一样,处于待机状态。他什么也不干,玩手机,不算账,就安安静静钉在椅子上,他的工作就是坐在那里。

前台边上摆了三个宠物笼子。

笼子后面堆着货架,上面摆满乱七八糟的货,零食、日用品,包装颜色看着都有点灰蒙蒙,不是现实那种鲜艳的印刷色,可能也是光线原因,因为屋里黑布隆冬的。

三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面关一只小猫。

就三只,不多不少。白的,橘的,黑的,全是巴掌大的小猫,在笼子里面,安安静静。

梦里的我无需思考,没有“我要不要摸猫”的心理斗争,身体直接行动。我走过去,拉开其中一个笼子,把一直小猫抱了出来。

哎呀~小猫在怀里,暖乎乎,毛茸茸,手感非常标准小猫。一切都很美好。手感很带劲。

然后——

很突然啊?!

怀里的猫直接嘎巴一下死掉了。

没有被我掐,没有摔地上,没有被挤压,我甚至手上都没使劲。上一秒还在我怀里当一只合格的哈基米,下一秒,脑袋一歪,全身软掉,呼吸直接下线,生命进度条瞬间清零。

这件事,在现实里是重大事故。

在梦里,它就只是发生了。没有道理,没有科学,没有预兆。

我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冷却的小猫。

大脑还来不及处理“为什么”,情绪模块直接过载。

我开始嚎啕大哭。

不是委屈的小声啜泣,是那种电影院悲剧大结局式的,放开嗓门的崩溃大哭。眼泪哗哗往外涌,整个人情绪爆炸,悲伤铺天盖地把我淹没。讲道理,现实中就算我真弄死一只小猫,我都未必能哭成这德行。但梦境的情绪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哭了,太抽象了。

我抱着死去的哈基米,一边爆哭,一边跌跌撞撞跑向柜台,我要找老板坦白。

我内心想法很清晰:我闯祸了,我得告诉人家。

跑到老板面前,我张开嘴。

我想说话,但我已经哭的惊为天人。

我想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为啥它嘎巴一下就没了,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嘴巴功能掉线。

我面部表情,眼泪,抽泣,浑身发抖全部拉满,唯独,发不出任何人类语言。

我就杵在柜台跟前,对着老板,光哭,一个字吐不出来。像一个加载出错的游戏角色,动画全播放了,语音包丢了。

之前一直像NPC一样待机不动的老板,终于像收到信号刺激一样,启动了。

我本来预想的情节:老板勃然大怒,要我赔钱,骂我,报警,干啥都行,这是正常情况该有的流程。

但是梦还是太权威了。

老板看我哭得撕心裂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被我给吓着了。

能看出来他有点慌。

他飞快拉开柜台抽屉,双手往里面一通狂扒。

一沓一沓红色钞票被他抱出来,哗啦哗啦堆在柜台上。越堆越高。十万块钱现金,就这么活生生堆在老旧超市柜台上。

我还在哇哇大哭,泪眼模糊看着这堆钱,脑子已经宕机。

逻辑链条彻底断裂:啊?我弄死你的猫,按理我赔你钱,怎么反过来了?

老板也不多废话,没有盘问死因,没有看一眼死去的小猫,没有跟我进行任何有效沟通。把钱一扔,他身子一扭,绕过柜台,跑路了。

脚步匆匆,落荒而逃,夺门而出,人直接消失了,原地只剩下我,死去小猫,和十万现金,好吧一回头小猫尸体也消失了。

店里瞬间又变回安安静静。

只剩下我断断续续的哭声抽噎回响。

哭了一阵子,情绪峰值慢慢降下来。我站在原地,看着面前一座现金小山。整个场面荒诞到极点。

我甚至脑子里闪过一念:我这钱拿着有啥用?可猫还死在我手上。老板人跑没影了,追责对象直接消失。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发生这一切,赶紧离开这个鬼店,有多远跑多远。

但是做梦的人是不受现实常识控制的。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我内心升起一股很朴素、毫无来由的冲动:我得再进去一趟。

没有目标,没有计划,我都不知道进去要干嘛,就是腿自己就进去了。

于是我转身踏出店门。

门外没有街道,没有楼房,就是一层灰蒙蒙均匀的雾,天地边界糊在一起。我抬头看招牌。

木质旧招牌,上面写:河XX黑X牛肉面。

中间两个字,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不是被遮挡,是文字本身就是残缺的。你知道这里应该有两个汉字,但你的眼睛读取不到内容。

一家卖牛肉面的招牌,屋子里面却是百货超市加一堆宠物笼子,这件事本身就非常抽象。

看完招牌,我转头,又跨回店里。

再次进门,空间主体建筑没变,货架还在,笼子还摆在老地方,柜台上那十万现金还堆在那里。但是,局部发生了拓扑改版。

原本平平无奇的超市收银台后面,原本一片黑暗的店铺深处,无缝拼接出一整套完整酒吧吧台。

没有墙体分割,没有门,没有过渡,就好像这个柜台天生就长了一个酒吧出来。

漆黑抛光吧台,一排高脚杯倒挂,调酒壶、搅拌棒、糖浆瓶,冰块器具一应俱全,灯光也顺势切换成酒吧那种暗暗柔柔的氛围感。杂货铺与清吧,两套完全不搭的场景,焊死在同一个空间。

吧台后面站个调酒师。

定睛一看竟然是我初中同学。

现实里面我们早就断联,平时我几乎不会想起这个人。但是梦里,他就在这里,一身调酒师状态,年纪停留在初中那个模样,手法娴熟,正在摇酒。

他完全不惊讶这里为什么一半是超市,一半是酒吧,他就像看不见旁边的百货超市一样,仿佛这种店铺布局两边互不相通。他专注忙活手上的杯子,像没看见我一样。

我站在这片缝合怪空间里面,怀里还抱着那只嘎巴掉的小猫,对小猫就是突然出现的,身后是放着十万块现金的柜台,眼前是我初中同学正在调酒。这画面,随便截一帧都能拿去当抽象艺术展素材。

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频率极高,消息轰炸,仿佛整个互联网的消息全部灌到我这台手机上。

我掏出来点亮屏幕。

两个微信群在玩命刷屏。

第一个,是初中同学群。

群是真的,记忆里熟悉的那群人,消息一条接一条,主题高度统一:同学聚餐。

有人问几点,有人问去哪,谁到场谁不到场,讨论得热火朝天,热闹喧嚣,和店内安静环境形成强烈反差。看到这个群的时候,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终于出现一点正常的东西了。

这份安稳只持续两秒钟。

视线挪到第二个群。

第二个群,我百分百确定现实里我从来没有加入过。群里同样在疯狂聊聚餐,话题和班级群几乎同步。诡异点在于群头像:一张八九个人的合照。照片里站满了人,可是所有人的脸全部糊掉。没有五官,一团团灰蒙蒙色块,像是图片压缩失败。

群里面聊得热火朝天,语气熟稔,互相@,仿佛大家都是认识多年老友。

可这群ID,这群头像背后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一群面孔模糊的陌生人,在我的微信里,热情洋溢邀请我参加同学聚会。

这件事很滑稽,细品又很抽象。现实逻辑完全失效,我不知道这群人从哪来,这个群怎么跑到我列表里。我甚至想去看看群成员列表,但梦里我点不开,只能看着消息不停往上滚。

我一只手抱猫,一只手举手机,盯着两张群聊界面来回切换,脑子里面一团乱麻。一边是十万现金,一边死去小猫,一半超市一半酒吧,失联的初中同学调酒,外加来路不明的糊脸人群聊。所有要素堆在一起,像大脑睡觉时随便抓取碎片搅出来的一锅大乱炖。

就在我盯着手机发呆的间隙,吧台那边传来动静。

我的初中同学,调完手中这一杯酒,把杯子轻轻搁在台面上。

他依旧没有转头看我,目光落在酒杯上,平平淡淡,随口说了一句:

“调完这杯就走。”

没有说和谁走,去哪里,为什么要走。没有上下文,没有前情提要。就一句台词,轻飘飘丢出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整个世界开始溶解。

货架,笼子,吧台,那堆现金,手机上疯狂滚动的聊天记录,灰蒙蒙的雾气,还有我怀里那只小猫。全部开始扭曲、拉伸,色块互相晕染,像水彩画倒进水里。景物一块一块消散。眩晕感冲上来。

视野一黑。

我猛地惊醒。

人躺在床上,一后背汗。卧室,天花板,窗外安静夜色。怀里空空,没有小猫。床头柜摸过手机,点亮。现实时间摆在那里。

我点开微信。

没有初中班级群,没有聚餐刷屏。我的聊天列表,根本不存在那个头像人脸全糊掉的陌生小团体群聊。

十万块现金自然也不存在。

我躺在被子里,回味刚刚整场梦,越想越觉得离谱抽象。

整件事没有凶手,没有阴谋,没有鬼怪,不存在谁要害我。纯粹就是我的大脑,睡着之后的即兴创作。

为什么抱一下猫就要嘎巴死掉?这谁知道啊。

为什么我一哭老板直接吓出十万跑路?不知道。

为什么超市长出酒吧吧台?不知道。

为什么多年不见的初中同学在这当调酒师?不知道。

哪冒出来一堆脸糊掉陌生人约我聚餐?依旧不知道。

那句“调完这杯就走”,究竟是谁要走?是他?是小猫?还是梦里的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梦里面所有角色都忠实执行自己那一小段剧本,互相之间根本不对线。老板只管被哭声惊吓、掏钱跑路;小猫负责嘎巴一声死亡;同学只管调酒,说完台词下班离场;陌生糊脸人只负责疯狂约饭。所有人各行其是,凑到一块,拼凑出一场荒唐抽象的夜梦。

现实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有这一段乱七八糟,又记忆格外清晰的故事,留在我的脑子里,醒来之后,讲给兄弟听。

兄弟来了一句nb,兄弟。

2 萨斯给追杀事件

其实还有一个更抽象的噩梦

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被一部动漫里的台词追杀到这种地步。

昨晚十一点半,加完班回家的我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路灯忽明忽暗。就在我低头看手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童音:

“萨——斯——给——!!!”

我猛地回头,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穿着很旧的T恤,像极了什么报废的B级电影里的反派小孩。我刚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是哪个傻孩子大半夜在玩Cosplay。

直到他开始加速朝我冲过来。

那速度绝对不对劲,像开了八门遁甲一样,双腿倒腾得几乎看不见影子。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你是大蛇丸!你把萨斯给藏哪了!还给我!大蛇丸!”

我一边跑一边绝望地吼:“我不是大蛇丸!我连忍术都不会!我连个起爆符都画不出来啊!”

但他根本听不进去。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恐怖机器,死死咬在我身后。

我拐进了一条死胡同,看着高高的墙壁,心底生出一股冰冷的恐惧。我转过身,靠在墙上,准备求饶或者拿包挡一下。然而,那个小孩停住了。

他没有喘气,也没有流泪。他一边继续呢喃着“萨斯给”,一边做了一件让我终生难忘的事。

他的双臂,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膨胀、扭曲、变形。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和金属摩擦声,他原本稚嫩的皮肤褪去,露出了黑沉沉、冰冷冷的金属光泽。

他的双手,变成了两把巨大的手枪。

不是普通的玩具枪,是那种口径大得能塞进我拳头的重型“大手枪”。他的手指直接融进了枪管里,变成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死胡同里回荡。我狼狈地扑倒,身后墙壁上的瓷砖炸裂开来,碎屑划破了我的脸。

我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双手变成了枪,一边追着我,一边悲愤地喊着“萨斯给”,然后疯狂开火。这已经不是火影忍者了,这是《生化危机》混搭《寂静岭》,这绝对是精神污染。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兄弟,你别撕咬我了!

我跑到大马路上,躲在一辆废弃的轿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上乒乓作响。最后,还是趁着小孩换弹(虽然他根本没有弹匣,仿佛只要有力气就能无限开火)的空隙,我翻墙逃走,躲进了一个蓝色铁皮房。

我惊魂未定地掏出手机,给我的损友发信息。

我:“那个可太诡异了……你懂吗,一个小孩一边追你,一边大喊着萨斯给,追一半双手变成大手枪,然后接着追杀我。这太恐怖了!”

对方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大蛇丸是吧。”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恐怖片了那都是。”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这哪里好笑了?!我差点被一个“佐助狂热粉丝”变异体打成筛子!

然而,就在我准备继续打字吐槽的时候,铁皮房的灯光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寒意爬上我的后背。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玻璃门外,那个小孩正站在那里。他依然举着他那黑漆漆的双臂,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下一秒,他残缺的嘴唇微微张开,断断续续的声音穿透了玻璃,直达我的耳膜:

“大蛇丸……原来你在这里……我带萨斯给……来找你了……”

我最后的记忆,是手机屏幕亮起,损友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你怎么不说话了?”

而在我身后,一个阴沉的声音轻轻响起:

“砰。”

子弹打在地上直接爆炸,劈里啪啦的雷光溅得我衣服焦黑。我连滚带爬地跑进一栋偏僻的老楼,顺着走廊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最后撞开了一扇沉重的铁门。

“砰”的一声,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传来一声脆响。

我被反锁了。

我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四周,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这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房间,而房间的“四面全是书巨高无比的墙”,密密麻麻的书架像悬崖峭壁一样直插天花板,没有窗户,只有昏暗的灯光。我被彻底困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书海密室”里。

下一秒,门外安静了。

没有枪声,没有雷击,没有脚步声。

但是,门外传来了那个小孩幽怨的、断断续续的喊声:“萨……斯……给……”

我打了个冷颤。我宁愿他开枪,那太诡异了。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给损友兄弟发消息求助:“我跑进一个四面全是书巨高无比的墙然后被反锁在里面,外面只有小孩喊萨斯给的动静……”

几乎是秒回。

损友兄弟:“666 要被论剑了。”

我看愣了。论剑?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网上冲浪?但看着四周高得望不到顶的书墙,我突然懂了。这场景,像极了仙侠小说里那种被关在藏经阁顶层,准备“以文论剑”的绝地。他是在嘲笑我,一个被追杀的社畜,现在像极了被大佬关进藏经阁准备“开卷考试”的倒霉蛋。

然而,我还没想好怎么回怼,门外的小孩似乎生气了。

666,暴怒小孩

只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电流“滋滋”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电闪雷鸣的巨响。那个“双枪雷霆小孩”开始用合金的双臂疯狂轰击铁门。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损友兄弟发来:“你是大蛇丸是吧。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怎又说一遍?

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大蛇丸是谁?是追求永生和无尽知识的狂人。而我,现在正被困在一个满是书、像极了藏经阁的地方。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那个小孩为了困住“大蛇丸”,特意创造的“知识牢笼”!他要在外面守株待兔,等我被书里的知识折磨死,或者等我试图用“书”来“论剑”时,将我轰杀至渣。

我瘫坐在书墙底下,听着门外越来越猛烈的雷击声,还有那句永不停歇的“萨斯给”。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朋友无情的嘲笑。

我绝望地抬头看着面前散发着霉味的、高得离谱的书墙。算了,既然逃不出去,不如随便抽一本看吧。

我刚伸手摸向一本书,门外的雷霆瞬间大震。

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穿透了铁门:

“大蛇丸,把知识交出来,论剑开始了……”

---

(彩蛋:据说后来警方封锁了那条街,在现场发现了一堆碎裂的蛇蜕,还有一个小孩留下的护额。不过,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双手变成枪的小孩了,只有那声“萨斯给”,偶尔还会在深夜里回荡。)

然后我猛地惊醒,和兄弟形容了一下这个噩梦。

兄弟:666,你无敌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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