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没死!
曹一刀又气又恼,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他本想与老爹做最后的诀别,没想到啊没想到!
姜还是老的辣!
他原本想着与老爹做最后的诀别,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他还记得老爹临死前,跟他说“好好活下去”!
多么精彩的表演!
老爹当时脸上连一滴泪都没有!曹一刀当时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就在曹一刀后撤的瞬间,寿衣老爹却趁机弹射而起!他一个健步来到曹一刀身前,伸手就要索扣,目标直指他脖子上的平安扣!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平安扣的刹那,一缕璀璨流光乍现,耀眼无比。
那流光化为一抹自带攻击的光盾,将寿衣老爹整个人都弹射开!
原来,恨意和怜悯,早被老爹炼成锁死彼此的毒链!
寿衣老爹连连后退,最后栽倒在地!
曹一刀也被这情景惊呆了!
“我刚刚只是想着要将老爹推开,只是这么一个念想,我甚至都没有动手,这光盾就自然出现了!”
即便如此诧异,曹一刀依然没有对老爹放松丝毫的警惕!
他可是计划了十几年,要他命的人!
曹一刀怎么敢放松警惕!
“它居然认你为主了!”
老爹莫名惊诧!
“它居然认你为主!看来当年我得到的消息是假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件仙器!从没听说一件仙器可以认主!”
曹一刀,这个在村子里长大的孩子,哪里听得懂什么是仙器?
此刻,他的命运齿轮,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动。
曹一刀此刻才注意到,那平安扣,和他似乎心意相通!
这让他无比费解!
但最起码,这平安扣已经不是要吸收他的生命力,没有再让他浑身无力。
他能感受到这平安扣,与他亲昵无比,和谐同心。
寿衣老爹忽然眼神澄明几分,脸上写满不甘和委屈!
“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你这老不死的!早知道就让瘸子老六把你的尸体下锅炖煮,啃个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拿去喂狗!”
曹一刀气急败坏,什么话都敢说。
“瘸子老六?他啃我?笑话!他怎么敢!”
“你以为他不敢么?那我告诉你......”
1个时辰前,也就是寿衣老爹下葬的第7天早上,曹一刀带上贡品纸钱,起身前往墓地上坟。快到坟前,曹一刀远远地就感觉不对劲。
直到走近一看,才发现碑牌歪斜,坟土四散。
“坟被刨了!”曹一刀当时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坟茔被挖开,棺盖掀翻在侧,老爹的遗体不翼而飞!
“爹——!”曹一刀失声哭喊,手中物品散落一地。
他到底该怎么办?!
正思索间,猛地发现坟土上一深一浅的杂乱脚印!
左脚深,右脚浅!
那是一个跛子留下的足迹!
是他!
曹一刀立刻想到了瘸子老六。
那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平日里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杀千刀的!我必须马上去找他!找到他,剐了他!”曹一刀暗下决心。
防身的猎刀,已握在手中。
满脸愤恨,带着怒气,曹一刀快步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瘸子老六家里。
曹一刀一脚踢开瘸子老六的门,却发现那家伙正蹲在地上拨弄老爹遗体的头,似乎正在老爹遗体的嘴里弄什么东西!
“瘸子老六!”曹一刀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瘸子老六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他身形佝偻,一双饿得发慌的眼睛,睁得老大。
“一,一刀。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瘸子老六结结巴巴,舌头都捋不直。
“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动我爹的坟!”
瘸子老六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刀,我错了!我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这年头,连野狗都找不到吃的,我,我——”
曹一刀才明白,瘸子老六竟然是想吃老爹的遗体!
一股悲愤,又带着怜悯的恶心感,瞬间涌上曹一刀的心头。
“畜生!”
曹一刀一脚将瘸子老六踹倒在地,猎刀抵住他的喉咙。
老六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告饶。
“一刀,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看在我和你爹认识多年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曹一刀的手在颤抖。他恨不得一刀了结了这个畜生!看着老六可怜的样子,曹一刀始终无法下手!
他内心的煎熬与挣扎,是对这世道无情的不甘,是对天道无情的无奈!但此刻,他并未开悟。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到底在哪里!只是觉得,这世道竟如此荒唐!
“滚!”曹一刀没好脸色,厉声呵斥,“如果再敢打这遗体的主意,我绝对饶不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瘸子老六说着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抱起老爹的遗体,出了瘸子老六家,独自再次将眼前的寿衣老爹安葬妥当。
面对大势已去的寿衣老爹,曹一刀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养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没想到,寿衣老爹笑得更大声了。
“一刀啊一刀,你说你是有多蠢!是不是随了你那寡妇老妈!蠢笨如猪!”
“哼!随你怎么说。”
“要不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在瘸子老六家里,我就复活了。老六原本是我计划中的一环。白活了十八年,啥也不懂!”
“你是说,瘸子老六不是要吃你,是要救你?!”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寿衣老爹一脸轻蔑,“一刀,今日算你命大!来日我们再算总账!”
撂下这句话,穿着寿衣的曹老爹仿佛变了个人,竟然快步离开了坟地!
此刻,曹一刀算是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但老爹没死,家是回不去了!
曹一刀思量,这村子还待得下去吗?
韩五叔能收留他曹一刀吗?以他、牛四、瘸子老六跟老爹的关系,还真是难说。
说不定他们几人本就是演了一场戏,也说不定!
思量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小子!你特么敢骗我!”
曹一刀转身,不远处,来了四五个人,衣着华丽,气势不凡。
这等衣着,要么是高等书院的生员,要么是某些帮派组织成员。只有他们这些人,才会有统一制式华服。
“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给你们指了条明路吗?”曹一刀还记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