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诗雨撑伞独自穿行在淅淅沥沥的雨幕里,几滴雨丝斜飘进来,沾在娇嫩的花瓣上衬得那红色愈发浓艳欲滴。
她将花朵藏在身后等待爱人来开门,门被打开,一张面容冷峻的男人满怀爱意的注视着她,嘴角扬起嗓音低沉又温柔“宝贝,你回来了~”
丁诗雨眉眼弯弯,猛地把藏在身后的花束举到他面前“铛铛铛~小惊喜!宝贝喜欢吗?”
爱人满脸惊讶在她的注视下重重点头,在丁诗雨看不见的角度,他脸上那个笑容变了味,嘴角上扬的弧度僵硬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暗光。
“饭都做好了,快来吃吧。”爱人随手将那束花放在玄关,拉着丁诗雨的手到厨房落座。
没人注意到身后玄关处,那束被随意丢下的红玫瑰正安静地躺在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叫嚣着一股压抑已久的、进食的渴望。
丁诗雨看到爱人将红玫瑰放在玄关以为他忘记了,便拿来放在客厅中小心拆开包装,想要转移到花瓶中。
爱人一出来就看到这幅画面,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僵硬很快便换上温柔的笑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没有说话。
丁诗雨对于这些事情一窍不通,之前都是爱人给她买花之后还会插到花瓶中,“宝贝,麻烦你把这些花转移到花瓶中,我先去洗澡。”
“好”爱人点点头,在她离开后脸上的笑容全无,这束花给它一股极强的威胁感,必须要处理掉拿起桌上的剪刀想要将那些花全部剪掉。
它指尖触及到红玫瑰花杆时,尖刺陡然生出,深深扎进它的手掌,疯狂吸食着它的鲜血。
爱人想要拔出来却那尖刺上却有倒刺,连带着将它的血肉带了几块下来。
被刮走的血肉在几秒钟恢复如初,就像从来没受伤过一样。
它剪刀对准那束花想要彻底摧毁,剪刀却像是被施加了某种阻力无法剪断,尖刺再次生长,狠狠吸收着它的营养。
短短时间那束诡异的红玫瑰花杆变粗,花瓣变得更加鲜艳欲滴。
爱人现在没法处理掉那束花也不敢现在动手,丁诗雨会起疑心的,等明天它会让这束花彻底从眼前消失,连一片花瓣都不剩。
房间内陷入寂静,丁诗雨陷入深度睡眠身旁的爱人贪恋着面前的血肉,很快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
房间门却被推开了,一阵轻微的、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摩擦声在地面响起,家里除了丁诗雨没有第二个人,那这声音怎么回事?
爱人第一时间发现它们的存在,猛地转过头。
在安放在客厅的红玫瑰竟然整整齐齐排成一列打开了门,一朵接一朵地朝着爱人的方向“走”过来。
花茎上没有手,也没有脚,可它们就是动了,动作诡异却又出奇地整齐。
它不敢声张退到房间角落,摸出藏在床头柜子下的巨大剪刀,它连夜下单的,就是为了处理这些烦人的东西。
红玫瑰对于丁诗雨看都不看,直冲着爱人来,花杆坚硬粗壮花瓣硕大鲜红欲滴,花杆上布满密密麻麻尖刺。
十几只花朵同时发动攻击,尖刺像暴雨般飞射出去没入地面桌柜。
爱人此刻才发觉巨大剪刀对于这些花根本没用,红玫瑰不靠近只要尖刺刺入它的身体,体内的鲜血很快也会被吸食干净。
它的皮囊不能损坏,它还没有得到新的皮囊!!
身上的皮囊开始变得干涸粗糙失去了原有的美感,它的原生形态再也维持不住,一滩血红色肉泥在皮囊内翻转蠕动,整个画面看起来极其恐怖。
红玫瑰在尖刺刺入爱人身体时就在预谋着往房间外走,还没等走出房门,一道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丁诗雨被吵醒,面露狰狞的看着一片狼藉足以用血腥来形容的房间。
她手脚颤抖视线慌慌张张望向爱人的方向,哪还有半分人的影子,只有一层薄薄皮肤摊在地上,依稀还能看出人形。
她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爱人被吃了摸起手机冲出了房间。
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掠影,根本没心思去留意任何细节。
爱人见丁诗雨醒了,挣扎着想追上去,模拟声带勉强还在工作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不要……走……”
它想要追上去,但是却被红玫瑰阻拦了去路,硬生生将它钉在原地。
都是这些该死的花,如果不是因为它们自己就不会暴露!
丁诗雨跌跌撞撞一路狂奔下楼,手指哆哆嗦嗦按下了官方部门电话,沙哑颤抖的说出了那句“我的爱人被怪物吃了,我的地址是……”
她能够想到的就是打电话摇官方的人来,刚才的一切历历在目,丁诗雨不认为有人能够处理掉刚才的事情。
诡异管理局接到转接而来电话,一个女人在电话那头颤抖的说她的爱人被吃了。
一句话让管理局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所有外勤小队蓄势待发,齐刷刷朝着丁诗雨的方向赶去。
丁诗雨躲在一楼,凌晨夜幕寂静无声,她甚至能够听到雨丝落地的声音,精神高度紧绷,手指无意识的抓握耳边震震嗡鸣。
一队穿着漆黑防护服的官方队伍迈入她的视野,将她从那片几乎窒息的恐惧之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干练的女性,她快步上前,声音温和而笃定。
“丁小姐是吗?别担心,这一切我们会处理的。
我是负责人严霜漪,可以跟我讲讲你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先是柔声安慰,又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一步一步问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信息。
丁诗雨眼神瞬间亮起来,像是找到救命恩人抹掉脸上无声的泪水,声音沙哑的讲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两人在团团包围中抵达她家门前,一个短发男人隔着门板附耳听了几秒钟,转头摇了摇头,手脚麻利将门锁撬开打开一条门缝。
房间内静的可怕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手环发出嘀嘀声响,提示房间内的诡异数据。
严霜漪将人安顿好才踏进入房间,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着浓重的血腥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客厅中一捧鲜红色的玫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地板上大洇开一大滩暗红色的粘液,卧室内是有一张千疮百孔的皮囊干瘪地皱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那只诡异被清除了?还是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