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甜心,不用这么紧张,我怕还没到市区咱们就转乘救护车了。”
Krueger半躺在后座上,情况似乎是好转了一些,还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你确实是有意提高了一些车速,毕竟车上载了一个看起来需要急救的病人。
“我觉得你还是闭嘴休息比较好,离那个诊所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呢。”
“有你这样的骑士护送,我很放心的~”
‘骑士’两个字被咬得格外重,你听着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将视线从后视镜收回专心开车,但是你总感觉Krueger在借助伪装网的遮挡肆无忌惮地看着你。
你不太习惯这样的凝视,有点像被什么毒虫猛兽盯上了,好在没一会他就移开了目光望向了窗外。
一路上你们再没有交流,把Krueger放在诊所门口后道了别火速逃离,你确实不擅长和陌生人独处,还是他这样的人。
Krueger看你的车驶远恢复了常态,从口袋中拿出耳机调试后戴上。
刚刚你搀扶他的时候他顺势将小型监听器粘在了你包包的内侧,不仔细翻找的话看不出来。
听着耳机中的歌声Krueger似乎看到了你摇头晃脑的模样,因为你在家中的时候也经常自言自语或者突然放声高歌。
他自认为在女士中还是有那么一些受欢迎的,虽然不到万人迷的程度但也很有魅力,难道你是外貌协会看不到脸所以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Krueger并没有进入诊所,而是走到了街对面的一家酒吧中,白天没有什么人,他和老板点头致意后从后门离开上了一辆车离开了。
外勤任务?他才不管那些,你并没有值得跟踪的价值,Ghost有些过于谨慎,将你这样的小兔子也当作蛰伏的猛兽对待。
在你身上装的窃听器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贡献。
然而耳机中一直传来你的各种碎碎念,用的还是中文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用翻译器翻译过一段后发现全是毫无营养的内容,吐槽着超市的物价吐槽着英国食谱吐槽着一切。
Krueger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自说自话到这种地步,却在这种碎碎念中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在超市血拼一番后你满足地推着购物车走出来,就看到一个红毛teenager蹲在你的车门处鼓捣着什么。
“离我的车远点!”
你提高音量不指望能震慑到他,只是想吸引巡逻安保人员的注意。
红毛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你一下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你的车?这明明是我爸爸的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陈旧的驾驶证,登记的确实是这辆车,车牌号也对得上。
“看来你父亲没有通知你车已经被卖了。”你掏出新的驾驶证和他对峙。
红毛脸色一下子臭了不少骂了串脏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安保人员已经注意到这里并走过来他不甘心的瞪了你一眼转身跑开了。
你瞥见他转身时暴露的的手臂内侧有些青紫的痕迹,希望不是你想的那样……
和安保人员简单说明了下刚刚的情况你整理好东西上了车,第一时间给当初接待你的车行客服打去了电话,核实了下前任车主并没有犯罪或者吸毒史。
“那我也太倒霉了吧……”
车行会做车主的背景调查防止事故车的出现,但是亲属确实是难以顾及,更何况还是个疑似未成年的人。
长叹一口气,现在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争取多接几单稿尽快换辆新车。
还没驶出两条街就看到站在路边对你微笑招手的红毛,随后进入了小巷中不见踪影。
“**!”
没忍住爆了句国骂,但是确实没有发生什么连报警都不行,只能先自己小心点。
回到家你只觉得满身疲惫在路上买了份快餐当午饭。
来英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处理这种事你毫无经验也没有人可以商议对策。
将这件事编辑好发给朋友,朋友也说在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前确实无可奈何,并提出借钱给你换车,可你知道她也并不宽裕谢绝了她的好意。
König发现了你的不对劲,回家后的你长吁短叹,十分高效布置完了工作区并且没有再捧着手机傻笑而是开始码字。
他知道这是你的工作,但是你和平时太不一样了,尽管你们只相处了不到两天。
他想联系Krueger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对面一直没有回复,心中的焦躁更盛,只能紧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试图看出蛛丝马迹。
你一边嚼着薯条一边构思着文章脉络,余光看见挂在包包上的小怪兽,伸出手指戳了戳它柔软的肚子自嘲道:“看来只有你能保护我了,骑士先生。”
伦敦某街区
红毛和其他几个年纪差不多的男男女女厮混在一间小屋中,吞云吐雾间不知怎么想到了你,亚洲面孔、瘦小、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疑似独居,是个很好下手的目标。
“亲爱的,你是不是又找到新欢了,怎么都不看我~”
一个穿着吊带的金发女孩缠了上来,讨好地啄吻着,才经过允许叼过他手中的烟吸了一口。
“是个肥羊——”
后面的话被其他声音覆盖断断续续听不清了。
满足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欲望后他从口袋中抽出一张便签纸,上边写着你手写的行程计划路线。
车门锁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更何况那曾经是他父亲的车。
金发女孩已经昏睡过去,他踢了踢其他几个男孩,看他们眼神迷离显然还没有缓过劲,低声骂了句什么就跨过一摊狼藉出了门。
房门外是另外几个在望风的青年正摇着骰子玩牌,他拍了拍手叫停赌局:“有新人了,你们跟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