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是什么人家?
城里跺一脚,地皮抖三抖的顶级豪门。
五个儿子,个个是行业天花板,
可惜家里十年没添过一桩喜事。
直到傅老爷子从乡下捡回来一个奶团子。
这丫头三岁半,扎着羊角辫,
开口第一句话是:
“爷爷,你背后跟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奶奶,她在笑呢。”
第 一 章 老爷子捡了个奶团子
车抛锚在山路上,司机骂骂咧咧钻了车底。傅宏山背着手沿田埂溜达,溜达到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脚。
树底下蹲着个奶团子。
三岁多的样子,扎俩歪羊角辫,碎花棉袄洗得发灰,布鞋前头露着脚趾头。她拿树枝在泥地里画圈,嘴里嘟嘟囔囔,身边搁个鼓囊囊的破布包。
傅宏山活了七十二,啥场面没见过。可这丫头一抬头,他心里头咯噔一下。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山泉水泡过似的,看他一眼,像把他这把老骨头从里到外过了一遍秤。
丫头盯了他三秒,伸出小手指头往他肩膀后头一指:“爷爷,你背后跟着个穿白衣服的奶奶。”
傅宏山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盘扣的衣裳,头发梳得溜光,手里攥个手帕。”丫头歪着脑袋,一根手指头点着下巴,“她老冲你笑,还拍你后背。她叫……”她皱着眉头使劲想,眼睛忽然一亮,“婉清!她叫婉清!”
傅宏山手里的拐棍当地杵在泥里。
沈婉清,他走了十年的老伴。这名字,傅家以外没第二个人知道。
他蹲下去,膝盖咔吧响了一声,声音打飘:“小娃娃,你叫啥?”
“元宝。”丫头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岁半。”
“家里大人呢?”
元宝低下头,拿树枝在泥地上戳出一个坑:“奶奶说,爹和娘去了老远的地方,回不来了。奶奶上月也走了,她让我在树下等,说有好心的爷爷来接我。”
傅宏山回头望了望空荡荡的田埂,又看了看那个破布包。堵在他心口十年的那块石头,轰隆一声塌了。
他伸出手:“元宝,跟爷爷回家,中不?”
元宝仰脸看看他,又扭头看看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咧嘴笑了,把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塞进他巴掌里:“白衣奶奶说你是好人,让我跟你走。”
傅宏山啥人?城里跺一脚、地皮颤三颤的主儿。五个儿子:老大傅景深管着傅氏集团,三十二了不找对象;老二傅景珩是心外科一把刀,话比刀还冷;老三傅景瑜是影帝,三千万粉丝,进了家门就瘫成咸鱼;老四傅景澜是个黑客,能把五角大楼的网逛成自家菜园子;老五傅景辰干刑警,抓人不要命。五个儿子,五条光棍。
老太太十年前闭眼的时候,攥着他的手不放:“老傅,咱家啥都不缺,就缺个暖脚的丫头。你得给我弄个孙女回来。”
这一弄,十年没弄着。没承想在老槐树下,捡着了。
车修好,司机扭头看见后座多了个啃包子的奶团子,扳手哐当掉在脚背上。傅宏山抱着元宝,一路笑得合不拢嘴,包子买了一兜,由着她啃。
到大宅门口,元宝趴在车窗上,咦了一声。
“咋了?”
“爷爷,这房子顶上压着好多黑云,低低的,怪闷的。”小手指着门楣,又一转,“哎?左边那个石头狮子在发光,暖乎乎的。它看门呢。”
傅宏山抬头看天,日头亮堂堂,半片云都没有。可他心里头又咯噔一下。那对石狮子是老太太生前亲手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进家门头一句话就是“这俩东西有灵性”。
他没言语,把元宝往怀里紧了紧,迈步进了门。
当晚,管家收拾出一间朝阳的屋子。元宝抱着破布包不肯撒手,傅宏山给她掀被子的工夫,她已经歪在枕头上睡死了,口水洇湿了枕巾。
老爷子给她掖好被角,带上门出来,掏出手机给五个儿子挨个打电话,就一句话:
“都给我滚回来。你们有妹妹了。”
第 二 章 五个儿子滚回家
电话打完一个钟头,傅家大宅的院门就没合上过。
老大傅景深是从董事会上直接杀回来的,十个亿的单子说散就散,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他一米八九,定制西装,脸冷得能冻住金鱼缸。进门一瞅,沙发上坐着个奶团子,双手捧着个比脸还大的杯子喝牛奶,嘴角一圈白胡子。
“你是谁家的……”
话没说完,元宝从沙发上出溜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他跟前,拉过他的大手,把自己的小手啪地贴了上去。
傅景深浑身一激灵。
一股热流从手背钻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走,到胸口那团堵了半个月的闷气上,一撞,散了。他连熬半个月的夜、天天靠止疼片顶着的头疼,跟被人一把薅走了似的,眼前都亮了一个度。
元宝松开手,仰脸看他:“哥哥,你头上有团黑气,黏糊糊的,脏死了。我给你赶跑啦。”她又凑到他耳朵边上,压着嗓子,“你身边有坏人,他身上比你还黑。见着人我才能认。哥哥别怕,元宝护着你。”
傅景深蹲在地上,蹲了半天,就憋出一个字:“好。”
老二进门的时候白大褂都没换,前襟还沾着血,一台八个钟头的手术刚下来。他兜里揣着枚平安扣,红绳拴着,病人家属硬塞的,推不掉。
元宝盯着那枚平安扣看了两眼:“哥哥,这小东西在发光,它谢你呢。”小手又在他胸口比划,“今天那个爷爷,心脏上有团灰雾,你摘掉一大半,还剩一点点,藏在弯弯的管子后头。明天你再瞅瞅,不瞅,那爷爷要出事。”
傅景珩当了十五年大夫,不信这个。可第二天复查,后背的汗把手术服泡了个透:一块附壁血栓,藏在冠脉后头,影像上压根不显影。那玩意儿真脱落了,人下不了手术台。
补完那台手术,他回家做的头一件事,把平安扣塞进了贴身的衬衣口袋,以后再没拿出来过。
老三是被经纪人从片场押回来的,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一进门就嚷嚷:“爸,您别是叫人骗了吧?现在骗子专骗您这种独居老……”
他看见元宝了。
元宝坐在地毯上,怀里搂着一只肥橘猫,四仰八叉地给猫揉肚子。那猫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傅家养了十年宅子,从没养过猫。
“这猫哪来的?”
“自己来的呀。”元宝头也不抬,“它说以前有个奶奶老喂它,它回来看看。”
傅景瑜戳猫肚子的手停在半空。老太太生前喂了十年流浪猫,最偏橘猫。她一走,那些猫再没登过门。
他掏出手机:“张姐,下周那综艺推了。对,我在家带孩子。”
老四顶着一脑袋鸡窝毛进门,黑眼圈重得像挨了两拳:“爸,我打决赛呢,网络安全攻防赛,您最好真有急事。”
元宝瞅瞅他:“哥哥,你屋里那个方家伙在说话。它说有人偷看你。”
傅景澜扭头冲回房间。十分钟后再出来,脸是绿的:“你怎么知道的?”
“它说的呀。”
老五最后一个到,警服没换,脸上一道刚结的血痂,白天追人时挂的彩。元宝跑过去,把他按到沙发上,踮起脚,对着那道伤呼呼吹了两口气:“五哥哥不疼,吹吹。”
傅景辰,抓人时挨了三刀都没哼过一声的主儿,仰头看天花板,半天才憋出一句:“嘁,小伤。”手却搁在她头顶上,拍了两下,一下比一下轻。
当晚,书房门关着,五个儿子站成一排。
傅宏山把老槐树下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连元宝看见老太太那茬也没瞒。屋里静了一会儿。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老爷子敲了敲桌子,“打今儿起,元宝是我傅宏山的亲孙女,你们的亲妹子。谁让她受半点儿委屈,我打断谁的腿。”
“我没意见。”傅景深头一个开口。
“我也没。”
“谁有意见我跟谁急。”
傅景澜已经掏出手机搜“儿童房智能安防系统”了。傅景辰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以后谁动她,先过我这关。”
老爷子拉开门。
走廊墙根底下,元宝抱着橘猫睡着了,口水流了猫一脑袋。猫也不恼,大尾巴搭在她身上,盖得严严实实。
傅景深弯腰,连人带猫一块儿抱起来。元宝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大哥哥……”脑袋一歪,又睡死过去。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放得极慢,跟捧了碗刚出锅的热豆腐脑似的,生怕晃洒了。
第 三 章 大哥的合同签不得
元宝来傅家第七天,傅景深去公司,她抱着大腿不撒手。
“大哥哥今天要见坏人,元宝要跟着。”
傅景深本想拒绝,低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拒绝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走吧。”
傅氏总部八十八层,全玻璃幕墙。元宝骑在傅景深脖子上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沿途员工掉了一地下巴。冰山总裁脖子上骑着个扎蝴蝶结的奶团子?内部群当场炸了。
傅景深把她搁在办公椅上,开了动画片,让秘书搬来零食果汁,这才开工。元宝乖得很,抱着果汁看动画片,一声不闹。
上午十点,鼎盛集团的周国栋到了。五十来岁,西装革履,满面红光,笑起来像个弥勒佛。元宝一看见他,动画片也不看了,小眉头拧成个疙瘩。
双方在会议室落座,律师助理摆开阵势。傅景深让人带元宝去休息室,她拉着他衣角不放:“大哥哥,我坐你旁边。”
傅景深把她抱上旁边的椅子,塞了支笔一张纸,让她画画。
谈得格外顺。周国栋诚意十足,条款让得痛快,傅景深这边的人都觉得这单稳了。眼看傅景深提笔要签字,一只小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元宝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椅子,站在椅子上,小手指着周国栋,声音不大,满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哥哥,不能签。这个爷爷身上全是黑气,他在说谎。他兜里那张纸,上面红红的,是坏东西。”
会议室里掉根针都听得见。
周国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堆起来:“傅总,这是……令千金?小孩子童言无忌,哈哈。”
傅景深没笑。他看着元宝的眼睛,那双眼睛清亮亮的,认真得不像个三岁半的孩子。他又看周国栋,对方笑着笑着,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西装内袋。
傅景深把笔放下了。
“周总,合同我再看看。”他靠回椅背,声音冷下来,“今天先到这儿。”
周国栋干笑两声,带着人走了。
人一走,法务财务连夜审合同。这一审,审出一身冷汗:附加条款里埋了个陷阱,签了字,项目三期的债务风险全压在傅氏头上,鼎盛那边早用一串空壳公司把利润掏空了。更邪门的是,周国栋“落下”的那支笔里,抠出个微型录音器,打算在谈判里诱导傅景深说话,留着以后要挟。
法务总监擦着汗:“傅总,这坑埋得太精了,真签下去……”
傅景深没接话。他走到沙发边,元宝正蹲在那儿啃饼干,渣子掉了一裙子。他蹲下去,给她擦掉嘴角的饼干末:“元宝,你咋知道他说谎?”
元宝鼓着腮帮子:“他身上的黑气会动呀,一说谎就黑一块。他兜里那张纸红得发黑,不好的东西。”
傅景深看了她半晌,站起来,把她抱起来搁在自己臂弯里,扭头吩咐秘书:“给元宝办张傅氏终身通行证。她随时能来,任何部门,谁也不许拦。”
秘书嘴张得能塞鸡蛋:“傅总,这……不合规矩吧?”
“她就是规矩。”
后面三天,傅景深反手收证据,把周国栋合同欺诈加商业窃听的材料递了监管部门。一周后,鼎盛被立案,周国栋本人戴着手套上的警车。商界震了三震,都猜傅景深是怎么看破那个坑的,没一个人猜得到,头号功臣是个还在喝奶粉的奶娃娃。
那天晚上傅景深在书房处理文件到很晚。门开了条缝,元宝穿着小睡衣,抱着兔子玩偶走进来,爬上他的腿,窝成一团,没两分钟睡着了。
傅景深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暖烘烘的小东西。百亿的单子,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忽然都轻了。
他把人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关灯前,听见床上那位咂了咂嘴,说梦话:“大哥哥……鸡腿……要两个……”
第 四 章 二哥手术台上的灰雾
傅景珩撞上了从医十五年最难的一台手术。
病人是个七岁的女娃,先天性心脏病,病情复杂得邪门,前头三家医院都判了“死刑”。孩子爸妈跪在他办公室门口,头磕得咚咚响。傅景珩翻完病历,知道这台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还是接了。
术前一晚,他在书房研究影像到凌晨。元宝起夜,路过书房,看见门缝透光,推门探进个小脑袋。
“二哥哥,咋还不睡呀?”
“看个小妹妹的病。”傅景珩捏着眉心,“她心脏坏了,二哥得给她修好。”
元宝爬上他的腿,盯着屏幕看。那些弯弯绕绕的医学图像她看不懂,可她看到了别的。
“二哥哥,这儿有团灰雾,”小手指着心脏一个角落,“比别处都浓。藏在一根弯弯的管子后头,不仔细瞅看不见。你修这儿的时候,小心点。”
傅景珩把那块影像放大,来来回回看了五遍,什么也没有。他将信将疑,还是拿笔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
第二天开胸,他的手停在半空。
元宝画圈的地方,一根冠状动脉后头,真趴着个合并畸形,阴损得很。按原方案下刀,体外循环一建立,这根血管就得破,人当场就得没。
傅景珩手术服的后背,瞬工夫凉了一片。他当机立断改了方案,绕开那根血管,八个钟头,把那颗小心脏一点一点修好了。监护仪上的波形跳得稳稳当当的时候,整台的人都瘫了。
他走出手术室,对守在门口的夫妻俩说了俩字:“成了。”
孩子妈腿一软,坐在地上哭,哭着哭着又笑。
傅景珩到家,元宝正坐在地毯上拼积木,看见他,扔下积木跑过来:“二哥哥,小妹妹修好啦?”
他蹲下去,头一回主动把她抱了起来。手还在抖,术后脱力,加上后怕。他把脸埋在她小肩膀上,闷声闷气:“修好了。谢了,元宝。”
元宝被抱得发懵,还是伸出小手拍他的背:“二哥哥不哭,你最厉害了。”
“我没哭。”
“那你肩膀咋湿乎乎的?”
“……手术服没拧干。”
打这以后,傅景珩添了个习惯:每台手术前,把患者影像带回家,让元宝“瞅一眼”。她看不懂片子,可她说得出“灰雾”在哪、多浓、藏多深,那些地方十有八九跟病灶对上。傅景珩嘴上一个字不往外说,只把她的话当参考,再拿自己十五年的本事去验。
他的手术成功率蹭蹭往上涨,业内都传傅景珩“神了”,长了一双透视眼,啥疑难杂症都逃不过去。有记者堵着问他有啥秘诀。
傅景珩想了想:“我家有个小福星。”
记者当他开玩笑。只有傅家人知道,他说的是大实话。
而元宝本人,每次吃着二哥带回来的草莓蛋糕,糊一嘴奶油,还不忘问:“二哥哥,明天还有小妹妹要修不?”
傅景珩给她擦嘴,擦得很慢:“有。有元宝在,二哥啥都不怕。”
第 五 章 三哥那杯奶茶有鬼
傅景瑜在拍一部古装戏,演侠客。他带元宝去剧组探班,准确说,是元宝听说剧组管盒饭,自己非要去。
片场热热闹闹,元宝骑在傅景瑜脖子上,眼睛都不够使。助理小周跟在旁边,举着奶茶,端着风扇,伺候得滴水不漏。
拍完一场戏,傅景瑜下来歇着,小周递过来一杯冰奶茶。他刚要接,一只小手按住了杯盖。
“三哥,这个不能喝。”
“咋了?”
元宝皱着小鼻子,跟闻见什么馊味似的:“里头有怪东西,灰灰的。喝了要肚子疼,疼好久好久。”
傅景瑜端着杯子的手没动。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笑脸藏刀的事见多了。他拿眼角扫了小周一下,那小伙子脸上的笑挂得挺好,就是耳根子红了一块。
“行,哥不渴。”他把奶茶搁到一边,拧了瓶矿泉水。
回去他让人把那杯奶茶送检。报告出来,他在办公室坐了半小时没说话。奶茶里掺了种慢性药,久服皮肤大面积溃烂。对一张吃饭的脸来说,这叫断根。
送奶茶的小周,跟了他三年。
傅景瑜没声张,暗里查了半个月,证据摞了一沓:小周叫对家公司买通了,在他身边埋了半年。他把东西往警方那一递,人就带走了。
那天他回家,站在窗前没动。元宝走进来,拉他衣角:“三哥,你不开心呀?”
他蹲下来,想笑,没笑出来。
元宝伸出小胳膊搂住他脖子,把脸贴他脸上:“三哥别难过。坏人走了,以后没人害你了。元宝护着你。”
傅景瑜闭上眼睛,把那团小小的身子搂紧了。十年圈子,他早把真心裹了三层甲,叫这丫头一句话,扒得精光。
打这以后,他出席活动能带着元宝就带着。小丫头穿着漂亮裙子,牵着他的手,睁着大眼睛到处瞅。明面上四个保镖跟着,暗地里,谁身上缠着黑气灰雾,谁心里憋着坏水,一个都逃不过那双眼睛。
有回颁奖礼,对家公司一个老板“好心”过来拥抱,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元宝一把拽住那老板的裤腿,仰着脸:“叔叔,你手上有黑黑的东西,别碰我三哥。”
那老板脸都白了,干笑两声,溜了。回去一查,傅景瑜西装后背叫人抹了种见光变色的药剂,红毯上一晒,能当场出大丑。
这事传开,圈里都明白了:傅家那小丫头,碰不得。谁在她跟前耍花样,比被摄像头拍着还保险。
后来有采访,问傅景瑜:“妹妹对你来说算什么?”
他笑得一脸灿烂:“小幸运星。有她在,我走红毯脚都不抖。”
旁边元宝正啃棒棒糖,听见夸她,抬起头,糊了一嘴糖渣,冲镜头乐。
第 六 章 四哥的电脑会告状
傅景澜是个技术宅,能跟电脑唠嗑,跟人唠不了。
元宝来了之后,他生活发生俩变化:一天屏幕时间从十六个钟头砍到十二个,得陪看动画片;狗窝似的房间稍微能下脚了,因为元宝会把他乱扔的衣服叠起来,叠得歪歪扭扭,像一包包发面。
他对这个妹妹的感情很复杂。人类幼崽,吵,乱,耽误打代码。可元宝说他电脑“会说话”这事,把他这个顶尖黑客的瘾勾上来了。
他做实验。
写了段最简单的代码,运行,问:“元宝,你听,它说啥?”
元宝把耳朵贴机箱上,听了听:“它一直说'你好你好你好'。”
傅景澜低头看屏幕。那段代码就是个无限循环输出“Hello”的程序。他敲键盘的手指头有点发麻。
又换一段加密算法。元宝听了一会儿:“它叽里呱啦说一堆,听不懂。它在转圈圈,转得好快好快。”
那段代码正跑着高强度加密,CPU占用百分之九十九。
傅景澜把椅子转过来,盯着她看了半天,心一横,把自己追了大半年的那个国际黑客组织的追踪程序调出来:“元宝,你再听这个。”
元宝听了一会儿,小眉头皱起来:“它在找人。有个人藏在老远老远的地方,一间冰冰冷冷的房子里。那个人也在找它,想把它吃掉。”
傅景澜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冰冰冷冷的房子”。那伙人的服务器藏在冰岛一个地下数据中心,这是顶级机密,连网安局都没摸着影。
他蹲下去,两只手按住元宝的小肩膀,眼睛亮得吓人:“元宝,帮四哥个忙,行不?”
元宝被他这架势唬了一跳,还是点了头。
接下来一个礼拜,傅景澜干了件前无古人的事:拿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当“人肉声呐”。元宝听不懂什么IP、什么链路,可她说得出那“声音”在哪个方向、多远、啥质感。傅景澜把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翻成技术参数,喂进追踪程序,一圈一圈往回收。
第七天夜里,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屏幕上跳出一个坐标:冰岛,雷克雅未克郊外,地下数据中心。
他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手还在抖。
情报匿名递到了国际网安合作组织。一个月后,那个逍遥十年的黑客组织叫人一网打尽,涉案金额几十亿美金。整个网安圈都在打听,到底是哪位神仙破了那伙人经营十年的匿名网络。
没人知道,头号功臣是个每天看《小猪佩奇》、最爱草莓布丁的奶娃娃。
事了,傅景澜给元宝买了一屋子玩具。元宝坐在玩具堆里,拍手拍得通红。他坐她旁边,看着看着,自己也乐了。
后来有人问他,傅老四,你个黑客大佬,咋天天在家带孩子?
傅景澜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你不懂。我妹妹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生物计算机。”
元宝在旁边啃苹果,听不懂四哥在说啥,反正觉得在夸她,冲他露齿一笑。
傅景澜的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第 七 章 五哥靠画像抓贼
傅景辰手里压着一桩连环盗窃案。
城里连着五户富商家被偷,案值大得吓人。贼的手法干净得邪门,现场没指纹,监控没影,跟来无影去无踪一样。队里熬了好几个通宵,线索断一条又一条,案子卡死了。
这天他到家,外套一扔,瘫在沙发上揉太阳穴。元宝爬上来,骑他肚子上坐着:“五哥哥,你累啦?”
“嗯。”他有气无力,“有个坏人偷东西,五哥抓不着。”
“坏人长啥样呀?”
傅景辰苦笑,摸出手机,调出一张模拟画像。目击者描述画的,脸糊得跟马赛克似的。元宝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咦了一声。
“五哥哥,这人身上有灰气。”小手指头点着画像的脸,“他左耳朵后头有颗痣,黑黑的。还有,他右手小指头是弯的,伸不直。”
傅景辰坐直了:“你咋知道?”
“画上写着呀。”
画上写个鬼。可傅景辰早习惯了妹妹这一套,把俩特征记死了:耳后有痣,右手小指弯曲。第二天他把所有监控重新过筛子,在一个路口的模糊画面里,真捞出个男的,一闪而过,俩特征全对上。
顺着这条线,四十八小时,人摁住了。一审,五起案子全撂了。
队里兄弟围着他,问他哪来的神来之笔。傅景辰挠了半天头:“直觉。”
兄弟们齐齐啐他。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三岁半的妹妹瞅了一眼画像就知道贼长啥样”。
回家他给元宝带了个毛绒熊,比她人都大。元宝抱着熊在地上打滚。
“五哥哥,以后还有坏人抓不?”她从熊后头探出脑袋。
傅景辰揉她脑袋,把她头发揉成鸡窝:“有。五哥跟你保证,坏人全给你抓干净,让你跟爷爷、哥哥们睡踏实觉。”
元宝一本正经点头,举起大熊:“那元宝给五哥哥加油!”
后来傅景辰的破案率高得离谱,所里都叫他“傅神捕”。问他秘诀,他就乐:“我有个小顾问。”
没人知道那位小顾问今年四岁,最大的爱好是看佩奇和吃布丁。
第 八 章 元宝的身世
元宝在傅家住满三个月,全家都把她当亲的。可有件事,傅宏山一直放不下:这丫头到底是哪来的。
他派人回老家查过。元宝的奶奶三个月前走了,临走把孩子托给邻居。邻居说,元宝不是老太太的亲孙女,是三年前一个雨夜,一个年轻女人抱来的。
那女人浑身是伤,把襁褓往老太太怀里一塞,就说了句“求您救救她”,扭头冲进雨里,再没回来。襁褓里有一块玉佩,一张纸条,纸条上俩字:元宝。
傅宏山把那块玉佩要来看了。和田羊脂玉,如意形状,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小门小户绝拿不出手。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字:沈。
沈。
老爷子捏着玉佩,在屋里转了三圈。他老伴沈婉清,娘家就在那县城边上。婉清有个妹妹,叫沈婉如,二十年前离家出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让傅景澜做了个DNA比对,用元宝的头发,跟沈婉清留下的旧物上的基因信息比。
报告出来那天,傅宏山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后半夜。
元宝是沈婉如的外孙女。按辈分,是他的姨外孙女,身上真流着跟傅家沾亲带故的血。可沈婉如当年为啥走?元宝的爹娘是谁?雨夜里那个年轻女人去哪了?报告答不上来。
老爷子把报告锁进抽屉,谁也没告诉,五个儿子也没说。身世不身世的,不急。元宝是他傅宏山的孙女,这就够了。那些谜,等丫头大了,想说再说。
可元宝自己,像是知道点什么。
有天晚上,老爷子讲完故事,元宝忽然问:“爷爷,白衣奶奶为啥老跟着你呀?”
“她舍不得爷爷呗。”
元宝想了想:“那元宝的娘亲,也老跟着元宝不?”
傅宏山给她掖被子的手停了:“元宝想娘了?”
她点点头,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有一点点。元宝看不见娘亲。白衣奶奶说,娘亲在一个老远、老亮的地方,不能来看元宝,可她一直瞅着元宝呢。”
老爷子别过脸,喉咙发紧,半天才转回来,把她搂进怀里:“元宝你记住,不管你爹娘在哪,你现在有家了。爷爷,五个哥哥,大橘猫,都是你家人。”
元宝仰起脸,乐了:“嗯!元宝知道!”她又补了一句,“白衣奶奶还说,让元宝乖乖的,别让爷爷操心。”
傅宏山破涕为笑,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你个小机灵鬼。”
那夜元宝睡熟后,老爷子一个人踱到院子里。月亮很好,洒在那对石狮子上。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听着真像谁在笑。
他冲着夜空低声说:“婉清啊,你放心。咱的小孙女,找着了。”
第 九 章 地下室的黑罐子
元宝四岁生日刚过,城里出了怪事。
连着好几户富商家庭遭殃,不是生病就是破财。夜里怪响,家具自己挪地方,养的猫狗疯了似的叫。最邪门的是,每户大门上都贴着张黑符纸,上头画着扭来扭去的红符文,一股子腥甜味。
傅景辰查这些案子,发现一个共同点:这几户都在一个“大师”那儿看过风水。那人自称玄清真人,开了家风水馆,收费黑得很,据说灵验。傅景辰压根不信这套,可这些事邪性得不像普通诈骗。
他带了张符纸回家,想让四哥验验成分。符纸刚进门,元宝哇一声哭了。
她躲到傅景深身后,浑身打哆嗦,小手指着那张纸,脸白得没血色:“拿走!拿走!好黑好黑!里头有好多人在哭!”
傅景深一把将符纸抄起来,扔到门外去。傅景珩蹲下来给元宝检查,小手冰凉,心跳擂鼓似的,好在没伤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扑进傅景深怀里,一抽一抽:“大哥哥,那东西好吓人……黑黑的,里头有人叫,疼,好疼……”
傅景深的脸沉得能刮下霜来,扭头问傅景辰:“那'大师'在哪?”
傅景辰报了地址。傅景深抄起外套就走,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齐刷刷跟上。元宝从大哥怀里探出脑袋,带着哭腔:“元宝也要去!”
“不行!”五个哥哥异口同声。
元宝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元宝能看见他藏哪。那坏人黑气好重好重,藏在地底下,有好多黑罐子。元宝不去,你们找不着的。”
五个人对了个眼神。傅景辰咬了咬牙:“带你去。你给我钉在我身后,一步不许离。”
风水馆门脸儿普通,摆着神像和风水摆件。元宝一进门就捂住鼻子:“好臭!在下头!在下头!”小手指着一面墙。
傅景澜拿设备一扫,墙后头有暗门。五兄弟破门进去,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景象,让傅景辰这个见惯了凶案现场的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满屋子黑陶罐,每个罐子上贴着符,罐子里传出隐隐约约的哭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墙上画满红符文,正中供桌上摆着一尊青面獠牙的神像,香炉里插着没烧完的黑线香。那个干瘦的“玄清真人”站在供桌前,手持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听见动静,那人回头,脸一变,袖子里抖出一张黑符,冲众人甩过来。符纸半空里自燃,化成一团黑雾,夹着腥甜味,兜头罩下。
傅景深把元宝往身后一按。傅景辰警枪出鞘。傅景瑜抄起一把椅子。
黑雾扑到跟前,傅景深身后亮起一团光。
元宝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来。小身子整个在发光,白的,暖的,跟点了个小太阳似的。黑雾撞上白光,滋啦一声,跟雪花泼进了热油锅,眨眼蒸得干干净净。供桌上那尊神像裂开一道缝,黑陶罐上的符纸一张张自燃,罐子里的哭声变成了叹气,长长的,松快的。
“大师”叫白光震得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吐了口血。他瞪着元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是什么东西?!这是上古邪术,你怎么破得了……”
元宝没理他。她走到那些黑陶罐跟前,伸出小手,一个一个摸过去。摸一个,罐子碎一个,化成一缕白烟,散了。她的动作又轻又慢,跟哄受惊的小猫似的。
“别怕啊,”她小声念叨,“坏人叫抓走啦,你们回家吧。”
最后一个罐子碎开,地下室里的黑雾一扫而空,空气都透亮了。傅景辰上去给那人上了铐子。“大师”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翻来覆去就俩字:“不可能,不可能。”
傅景深蹲下去把元宝抱起来,手是抖的。不是怕,是后怕。他不敢想,今天要没这丫头,那团黑雾撞上他们,会是什么后果。
“元宝,哪儿不舒服?说话。”五个哥哥围上来,七手八脚。
她摇摇头,小脑袋往大哥肩膀上一靠,打了个小哈欠:“元宝没事。就是……困。”
傅景珩给她搭了脉,灵力耗过了头,没伤。众人这才把心塞回肚子里。
后来警方在地下室搜出的证据摞了半间屋。那“大师”拿邪术害人敛财,受害者几十号,涉案几个亿。案子轰动全城,官方通报里一个字没提“邪术”和“白光”,只写了“利用封建迷信诈骗”。
傅家人心照不宣。
当晚回家,元宝洗完澡,穿着小睡衣,叫五个哥哥围在了床中间。傅景深给她掖被角,掖了三遍,末了没绷住,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嗓子哑的:“以后再不许这么冒险。”
元宝迷迷糊糊搂住他脖子:“大哥哥不哭……元宝可厉害了……”
“我没哭。”
“那你脸上咋湿乎乎的?”
“……洗澡水溅的。”
五个大男人一个小丫头,挤在一张床上,东倒西歪,全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傅宏山推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元宝蜷在正中间,搂着橘猫,嘴角挂着笑,五个儿子横七竖八围着她,一个比一个睡得沉。
老爷子带上门,笑着摇了摇头。
日头照在那对石狮子上。左边那只的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
第 十 章 年夜饭多摆一副碗筷
一年说过去就过去了。
元宝四岁半,长高了一点点,脸蛋还是圆的,一笑俩小梨涡。她在傅家的地位比泰山还稳。傅宏山把她宠上了天,五个哥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那只胖橘猫都学会了给她叼拖鞋。
傅家的变化,说出去没人信。
傅景深到点就下班,回家陪元宝吃饭讲故事,周末公园动物园轮着转。公司员工发现老板会笑了,虽然只在看手机里妹妹照片的时候。他办公桌上多了个相框,照片里元宝骑他脖子上,俩人都乐。
傅景珩成了院里的传说,每周还硬给自己放一天假,专门在家。他学会了扎小辫,扎得歪歪扭扭,元宝顶着一头歪辫子满屋子跑,美得不行。他白大褂口袋里永远两样东西:那枚平安扣,一包草莓糖。
傅景瑜一年只接一部戏,剩下的时间全在家。他微博十条有八条是妹妹,“今天元宝学会骑车了”“今天元宝给我画了张画”“今天元宝说我比电视上好看”。粉丝从震惊到习惯,天天蹲他评论区催“今日元宝”。他带元宝上了档亲子综艺,小丫头又萌又暖,一夜之间成了全国人民的云养女儿。
傅景澜变化最大。从一个不出门的技术宅,变成了会带妹妹逛科技馆、给她讲星星讲电脑的“正常哥哥”。他给元宝做了个AI机器人陪聊,取名“小元宝”,后来改造成儿童教育产品,卖疯了,顺手又赚几十个亿。那笔钱他一分没动,全存进元宝的教育基金,密码是她的生日。
傅景辰还在一线拼命,可学会了按时回家。出差再远,回来兜里准揣着当地的小玩意儿。他钱包里夹着张元宝的照片,蹲守蹲到后半夜,掏出来看一眼,困意全消。有回受了伤瞒着家里,叫元宝看见绷带,当场就哭了。他手忙脚乱哄了半宿,赌咒发誓“以后一定囫囵个儿回来”,丫头才破涕为笑。打那以后,他出任务比谁都谨慎。不是怕死,是家里有人等。
傅宏山呢?天天乐得合不拢嘴,打太极都哼小曲。他把老太太的遗像擦得锃亮,每天得跟她说会儿话:“婉清啊,咱元宝今天又长个了”“今天五个兔崽子都回来了,家里热闹”。
身世的谜,这一年里也开了锁。
傅景澜顺着DNA库和一堆零碎线索,摸到了元宝的亲娘。她叫沈念慈,沈婉如的女儿,按辈分是沈婉清的姨甥女。年轻时遇人不淑,叫一个男人骗了,生下元宝。那男人后来露了真面目,竟是个地下邪术组织的人,想把元宝抱走当“药引”。沈念慈拼死抱着孩子逃出来,雨夜把元宝托给老太太,自己引开追兵。逃亡中受了重伤,叫一对好心夫妇救了,后来辗转去了国外,隐姓埋名,不敢回来找女儿,怕把祸引上门。
傅景澜摸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国外一个小镇的中餐馆里刷盘子,身体垮了大半,一个人。
傅景深亲自飞了一趟,把人接了回来。
母女见面那天,元宝正在院子里跟橘猫打滚。门口站着个瘦弱的女人,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泪成串往下掉。元宝抬起头,看见了她,歪着脑袋瞅了一会儿,小身子晃了晃。
“……娘亲?”
女人蹲下身,张开胳膊,哭得话都不成句:“元宝……我的元宝……”
元宝撒腿跑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娘俩抱着哭,橘猫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傅宏山站廊下,别过脸去抹眼睛。五个哥哥站他身后,谁也没吭声。
沈念慈在傅家住下了。老爷子请了最好的大夫,傅景珩亲手定的调理方案。小半年,人缓了过来,开始了新日子。有人问她以后咋打算,她看着院子里跟五个舅舅追跑打闹的女儿,笑:“陪着元宝长大。她在哪,家在哪。”
结局
年三十,傅家大宅的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老爷子坐主位,沈念慈挨着元宝,五个哥哥各占一边。桌上鸡鸭鱼肉摆了三层,热气腾腾。胖橘猫蹲在元宝脚边,脖子上系了个红蝴蝶结,尾巴一甩一甩。
元宝扒拉了两口饭,忽然放下筷子,冲着主位旁边那个空座招了招手:“白衣奶奶,你也吃呀。爷爷烧的红烧肘子,可香了。”
一桌子人都愣住了。
傅宏山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他扭头看着那个空座,喉咙动了动,把酒一仰脖子闷了,哑着嗓子笑:“吃,都吃。婉清,今儿过年,咱一家人整整齐齐。”
元宝不知道大人们咋眼圈都红了。她啃着肘子,油蹭了一脸,含混不清地嚷嚷:“明年也这样!后年也这样!年年都这样!”
“好。”五个哥哥异口同声。
窗外的烟花炸开,砰的一声。橘猫吓得钻了桌底,叫元宝一只手捞出来,按在怀里,接着呼噜。
她腾出另一只手,给那个空座也夹了一筷子肘子,摆得端端正正。
(全 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