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盈霜点点头,眼中的寒意深了几分。
之前,一直以为是这精怪的气息隐藏的太好,所以,只顾着注意夜场里的那些非人。
现在才觉得,若是这所谓吸人精气的精怪,其实并不是非人,而是人呢?
所以,这才是她和安妙音蹲守了好几天,什么都没发现的原因。
既然不是精怪,为什么冷芙蓉会说,对方是一只大妖,而且等级高到令她完全看不出真身。
难道连冷芙蓉这种阅人无数的艳鬼,都能把人和非人搞混?
不可能,冷芙蓉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大妖界于人和非人之间。
半人半妖?魏盈霜眯了眯眼睛,有点意思。
见魏盈霜冷着脸不说话,温岭还当她是担心陆欣瑶,忙安慰道:“瑶瑶没事,有猫影跟着呢,定位应该快发来了。”
才说完,安妙音就从车里探出头来,招呼他们三人上车:“猫影发定位了,快上车。”
四人沿着猫影的定位,一路跟到一个老破小的单位小区。
夜幕深沉,小区的居民楼里,大多窗户都已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虽然老破小,管理的还挺严格,非本小区登记在册的车辆,晚上十点后,不允许进入,除非业主打招呼。
于是,四人只得把车停在路边,步行进入小区。
才进入小区,陆欣瑶的味道便随风而至。
可乐抬头吸了吸鼻子,朝其中一栋有六层楼高的小高层一指:“在那栋楼里。”
几人立即加快脚步,往那栋楼跑去。
还没到楼下,一股暗灰色的薄雾忽然从那栋楼的二楼阳台弥漫而出。
眨眼功夫,便将整栋楼和还没到楼下的魏盈霜、可乐、温岭、安妙音四人团团围住。
是猫影起的结界!
温岭心中一凛,随即抽出随身铜钱短剑,跟着抬脚一跃,便跃至空中,超出那二楼阳台大概一米的高度。
空中的温岭高举双手,把手中的铜钱剑直直劈向那还在散发薄雾的阳台。
铜钱短剑在挥出的一刹那,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竟然变成了三尺长剑,带着凌厉之势,直冲阳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从阳台冲出,眼见着就要和温岭的铜钱剑撞在一起。
千钧一发之际,人影身躯一转,与铜钱剑擦肩而过。
温岭持剑跳进阳台,正好小甜甜抱着陆欣瑶从里面出来,一人一巨蝎差点撞上。
那阳台飞出之人却是轻盈落地,只是还没站稳,安妙音就已经甩出六张奔雷符,朝着那人的上中下三路飞奔而去。
那人却是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双臂交叉护住胸口,低下头,硬生生的接下安妙音这六张奔雷符。
“啪啪啪啪啪啪”六声闷响过后,烟雾散尽,那人却只是倒退了半步,就巍然不动。
“在下丁柳辞,都是修行之人,道友何必苦苦相逼?”
一张清秀的俊脸从黑暗中显现出来,颇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男大气质。
人类?
安妙音顿时一怔,冷芙蓉明明说的是大妖,怎么是个人?难道搞错了?
还有!这个人身上,弥漫着淡淡的妖气,不像是染上的,是他本身自带的;人类怎么会自带着妖气?
管他的,先铐回去再说。
安妙音亮出锁妖环:“你是自己戴上,还是我帮你戴上?”
原来是官家的人,丁柳辞眼神一黯:“我若是都不选呢?”
“由不得你不选!”
可乐抱着昏迷的陆欣瑶从那二楼阳台一跃而下,小甜甜和温岭紧随其后。
丁柳辞扫了一眼被可乐护在怀里的陆欣瑶,默默的后退一步,想要寻个空子开溜。
不想身后悄没声息的多出一个猫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
前后左右都被堵死,丁柳辞脚步一顿:“没想到,官家的人,也会以多欺少。”
“你都霍霍了那么多人,还怕我们以多欺少?”
“而且……”
魏盈霜吹了吹指甲:“能围殴,为什么要单挑?”
说着,身形一晃,人已闪到丁柳辞跟前。
丁柳辞甚至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已经被魏盈霜掐着脖子摁倒在地。
“嘶……”
猫影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真是,看着就好疼的样子。
接过安妙音扔过来的锁妖环,魏盈霜把丁柳辞双手反剪着铐在背后,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推给温岭。
“你们先带回去,我去搜屋。”
温岭点点头,和安妙音一道押着丁柳辞直接走出结界。
魏盈霜拍了拍手,看向被可乐搂在怀里的陆欣瑶:“可以起来了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的可乐赶紧松开搂着陆欣瑶的手。
靠在可乐胸口的陆欣瑶嘤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站起身,其间还趁机在可乐的劲腰上揉了一把。
“霜儿,你出手就不能慢点。”陆欣瑶嘟着嘴,不满的悄声说道。
好不容易可乐愿意亲近自己,这才抱了多久。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
魏盈霜看了眼她身后,有些手足无措的可乐,掏出一条翡翠平安扣项链,替她戴上。
项链一戴上,陆欣瑶所散发出来的味道立即变淡了许多。
只是可乐还嫌不够淡:“霜儿,这个项链还得再加持,味道压制的不够淡。”
这翡翠平安扣项链是魏盈霜为了压制陆欣瑶身上的味道而特别制作的。
可惜味道是变淡了,一般般的妖魔鬼怪闻不出来,不代表高级别的闻不出来。
所以,当觊觎陆欣瑶的各种妖魔鬼怪一旦出现,魏盈霜和可乐,不打则已,一旦开打,那打的就是巅峰局。
自打猫影来了之后,巅峰局对战又多了一个助攻。
“没事,要是有那些闻着味来的,正好抓了换赏金。”
猫影笑道,在大家跳进阳台的同时,顺手撤掉了结界。
谁也没注意到,绿化带的大树底下,一个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人影从阴影处探出半个脑袋。
喃喃低语:“这味道,这是公子的味道。”
“刺啦”一阵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