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管是什么东西!”玄烨被那愈演愈烈的风雷激得心烦意乱,“阿沅,立刻让这鬼天气停下,然后献出心头血!否则……”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他惊疑不定的脸。
“否则如何?”我慢慢朝他走过去,“陛下,你可知,我鲛人一族,眼泪是为何物?”
他当然知道。
他曾将我的鲛人泪视若珍宝,因为每一滴都可化作举世无双的珍珠。
他曾捧着我的脸,说阿沅,别哭,你的眼泪太珍贵,我舍不得。
玄烨看着我,眼神复杂。
或许是想起了过去,他的语气软化了一瞬:“阿沅,别闹了。跟朕回去,朕可以……”
“可以什么?”我打断他,“可以让我继续当你的血库,你的药引,你用来讨好新欢的工具吗?”
“你!”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怒气再次上涌,“冥顽不灵!”
他不再废话,直接喝令:“来人,把她给朕按住!取心头血!”
守在殿外的两个侍卫冲了进来。
他们是我还是太子妃时的旧部,此刻却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玄烨,看着他怀里挣扎的念念,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柳莺莺。
侍卫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冰冷的匕首抵上我的心口。
玄烨以为我认命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非要逼朕动手。”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我忽然抬起头,对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空茫。
一滴泪,从我眼角滑落。
不是晶莹剔?的珍珠,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殷红。
“玄烨,这是我为你流的最后一滴泪。”
他看着那滴泪,愣住了。
那滴血泪没有落地,而是精准地滴在了抓住我右臂的那个侍卫手背上。
“滋啦——”
一声轻响,像是滚油落入冷水。
随即,是侍卫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
众人看去,只见那侍卫的手背上,被我的眼泪灼穿了一个洞,黑色的血肉翻卷,冒着青烟,一股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另一个侍卫吓得松开了我,连连后退。
柳莺莺更是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玄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