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周砚礼跑出电梯,衬衫后背被汗浸湿了一片。
看见我扶着墙站在窗口前,他弯腰将我抱到了等候椅上。
“坐着,我去办。”
他摸了摸我的手,又向护士要来一杯温水。
掌心贴上杯壁时,我想起结婚头两年,他总会在我生理期前几天备好暖贴。
护士递出住院单,提醒六点前补齐资料和押金。
周砚礼拿着单子看了一遍,手机忽然响了。
舒妍在那边哭,说包被柜员发现有划痕,商场只给她留了半小时处理。
“你先去交费,我把产检档案送来。”
周砚礼将住院单放回我腿上,俯身替我理好围巾。
“舒妍一个人说不清楚,我去替她退完包就回来,最多四十分钟。”
我攥住了他的袖口。
“档案在家里,押金也在你那里……我一个人办不了。”
走廊里还有不少人,护士站在窗口后看着我们。
他的视线落到我的手上,眉心渐渐压低。
“秋宜,我已经赶过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留下。”
声音发颤,旁边有人转头,我的脸烧起来。
周砚礼看了一眼时间。
“她花的是自己的钱,真闹到商场报警,会影响直播间的名声。”
“那是我走出来的钱。”
我提高声调。
“我每天走到腿抽筋,她拿去买包,你现在还要丢下我替她处理?”
“钱只是暂时放在她那里。”
他抽出衣袖,转身时又停了一下。
“别把事情说的这么难听,我答应四十分钟回来,肯定回来。”
电梯门合上前,周砚礼朝我抬了抬手机。
护士把住院单重新递过来,小声劝我先找家属送钱。
通讯录翻到最后,我拨出那个半年没有联系的号码。
陆庭越接的很快。
“秋宜?”
那声熟悉的称呼让我难堪的说不出话。
小腹又一次收紧,我弯腰抵住桌沿,眼泪砸在住院单上。
“能不能麻烦你去我家一趟?”
“六点以前,帮我拿一份产检档案过来。”
2
陆庭越赶到我家门外时,四十分钟早已过去。
“密码没换?”
他停在门前,没有直接输入。
我盯着药液,报出一次性密码。
“进门右边的白柜,档案在第二层。”
柜子是我和周砚礼一起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