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拿得走。”吕牧笑得更温和了,“洛叔叔家大业大,总不至于赖我这孤儿的钱吧?”
洛国盛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拍手笑起来:“好!好!果然虎父无犬子,你爸生前确实留了些股份在我这里。青瑶,你先出去,我跟吕牧单独谈。”
“爸?”洛青瑶皱眉,“谈什么钱的事?直接让他签字退婚不就行了!”
“你先出去。”洛国盛语气加重。
洛青瑶咬着嘴唇,冷冷剜了吕牧一眼,转身走出客厅。门关上的瞬间,洛国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冷至极的脸。
“吕牧,你比你爸聪明。”他慢慢坐回沙发,手指敲着扶手,“但你知不知道,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吕牧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温顺:“洛叔叔说笑了,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爸的东西。”
“属于你爸的东西?”洛国盛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行,你要,我给你。这五百万,就当是买断你们吕家最后的股份。拿了钱,签了退婚书,从此你跟我们洛家再无关系。”
五百万?吕牧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心头冷笑。
他胸口的白玉微微发热,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藏在医书里的那行小字——“星源药业,三成股份。切记,此乃吕家根基。”
三成股份!洛国盛拿五百万就想打发他?
“洛叔叔,我记性不太好。”吕牧拿起支票看了看,又轻轻放下,“我记得我爸留下的文件里写的是三成股份,按照星源药业现在的市值,至少八千万才对。您是不是拿错了?”
洛国盛的手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足足十几秒后,洛国盛才缓缓开口:“吕牧,你确定要跟我算这笔账?”
“不是算账。”吕牧微微低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只是讨个公道。”
“公道?”洛国盛忽然笑了,笑声阴恻恻的,“好,我给你公道。八千万,三天之内,我会让人打到你的账户。但是——”他眼神陡然凌厉,“这三天里,希望你别出什么意外。”
赤裸裸的威胁。
吕牧心脏狂跳,但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他只是点点头:“那就谢谢洛叔叔了。那退婚书……”
“签字,滚。”洛国盛把一张写好的退婚书推到吕牧面前。
吕牧拿起笔,刚要签字,胸口的白玉突然猛烈发烫。
他动作一顿。
白玉传递来的不是警示,而是一种……拒绝?仿佛在阻止他签下这个名字。吕牧的手指悬在纸面上方,那股温热透过皮肤直入骨髓,像是要告诉他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怎么?反悔了?”洛国盛冷笑。
吕牧看向退婚书上的条款,忽然发现一条小字:“自签署之日起,原吕星荣与洛国盛间所有财产契约自动废止。”
所有。
这两个字是后加上去的,笔迹比别的字略新。
吕牧心念电转。如果他签了,不仅八千万没了,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洛国盛名正言顺地吞掉。这老狐狸,连最后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
“洛叔叔,这条款写得太急了。”吕牧把退婚书推回去,“我要求加上一条:星源药业三成股份必须在退婚之前交割完毕,否则退婚书无效。”
“你!”洛国盛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吕牧,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权益。”吕牧站起来,神情平静,“三天后,股份交割完成,我立刻签字。在此之前,青瑶妹子还是我的未婚妻。”
说完,他转身就走。
“站住!”洛国盛厉喝。
吕牧没有回头。
他推开客厅的门,正好撞见站在门口偷听的洛青瑶。女孩脸上满是震惊,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吕牧!”洛青瑶拦住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吕牧歪了歪头,依旧人畜无害的样子,“这么像个男人?”
洛青瑶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她忽然发现,眼前的吕牧跟她认识的那个废物完全不同。那双眼睛里,没有畏缩,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让她心悸的沉稳。
“三天后,我会带着手续来办股份交割。”吕牧侧身绕过她,“如果你爸想玩阴的,我们法庭上见。”
走出洛家别墅的那一刻,夕阳正落在他身上。
吕牧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兜里的白玉。玉的温度渐渐退去,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洛国盛那两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后背。
这三天,不会太平。
吕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发凉。洛国盛那句“希望你别出意外”还在耳边回响。他笑了笑,轻声自语:“意外?我最擅长的,就是让人意外。”
他正要离开,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吕牧,小心洛国盛。他三天内会派人杀你。想活命,明晚八点,星源大厦顶楼见。——一个知道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