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一页的标题我能看到,用红色字体标注着:顾氏集团资产评估。1998年12月。
顾家火灾前一年。
纸页边缘卷起,红色像血迹。
第三个,周姨。
古堡的女管家,在这工作了四十年。
她站在角落,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闪躲——看我一眼,迅速移开。
拇指搓食指,搓得皮肤发红。
围裙上有洗不净的茶渍。
茉莉花茶渍。
窗外,人影再次出现。
月光勾勒出轮廓——卫衣,乱发,嘴里叼着没点的烟。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食指指向古堡西翼——铁门露出一截锁链,锈是暗红色的,像干了的血。
手机亮了。
一条短信:
「别去西翼。他在那里等你。」
发件人:陆沉舟。
窗外,铁门上的锁链晃了一下。
锈是暗红色的。
我刚想开口,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贴着耳朵。又从墙壁里渗出来。
「游戏。」
「你们中间,有一个杀人犯。」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秒。
「72小时内找出真凶,投票选出。票数最高者,如果是真凶,游戏结束。如果不是,真凶获胜,其他人永远留下。」
「现在,开始。」
客厅陷入死寂。烛火噼啪一声,一粒火星从蜡烛芯里爆开。
顾衍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过滤嘴,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
「所以,谁是原主人?」
没人回答。
周姨开口,声音沙哑:
「是陆老爷子。十年前死在这座古堡里。心脏骤停。但法医在他体内发现了过量镇静剂。凶手没找到。」
陆沉舟皱眉:
「这事怎么从未听你提过?」
周姨低头,目光躲闪:
「老爷不让说。家丑不可外扬。」
「那现在这栋古堡归谁?」
「老爷死后,归少爷。」
也就是陆沉舟。
我观察着每个人的手指。
沈墨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半秒。
继续翻页。
顾衍舟盯着周姨,眼神刀,瞳孔收缩成针尖。
陆沉舟拇指摩挲食指。
一下。两下。三下。
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画面——更年轻的手,同样位置的手指,同样的动作。
那只手握着打火机,拇指摩挲食指外侧的皮肤。
一下。两下。三下。
松手。火焰腾空。
我睁眼。
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陆沉舟看着我:
「怎么了?」
「……没事。想起了一点事。」
「什么事?」
「记不太清。」
他没有追问。
不追问的时候,比追问的时候更可怕。
追问至少意味着他在意答案。
不追问意味着他根本不需要从你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他早已摸清了什么。
5. 晚宴比想象中简单。
周姨端上炖肉和红酒,说是古堡里的惯例。
红酒在玻璃杯里荡开深红色的光。
餐桌上的气氛像一张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