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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翻页笔。
“案例里的员工长期负责大项目。”
“他觉得自己资格老，系统就该给他开后门。”
台下有人拍照。
业务总监坐在第一排。
“公司准备上市，最怕员工拿情绪绑架流程。”
“谁都不能碰合规红线。”
我举起制度附件。
“智能系统只能初筛。”
“异常费用必须两名财务人工复核。”
财务总监没有接文件。
他抬手示意保安。
“收走他的电脑。”
保安走到我面前。
“宋先生，请配合。”
我把电脑放到桌上。
“审计邮件在里面。”
财务总监把电脑交给行政。
“你继续传播内部资料，公司会追究泄密。”
我的手机响了。
客户的号码显示在屏幕上。
我按下免提。
“宋程还在项目里吗？”
客户的声音传遍培训厅。
业务总监站起来。
“小李已经全面接手。”
“公司会妥善解决。”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那贵司先内部确认。”
“合同暂停。”
通话结束。
副总把文件夹砸到桌上。
“八千万暂停签约，责任谁担？”
财务实习生转过镜头。
她把保安带走我电脑的画面录下来。
“宋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她的手机。
“你在偷拍视频。”
“留证。”她把镜头贴近，“免得你回头又说我们欺负董事长儿子。”
业务总监把责任书摊开。
标题很醒目。
【因个人报销争议导致客户拒签的责任确认书。】
“签了。”
“公司还能给你留条路。”
我没有碰那支笔。
“客户暂停，是因为合同被改。”
业务总监把责任书往前推。
“你没有证据。”
“你那点破发票，拖黄了八千万项目。”
“全公司的人饭碗，都要给你那一万三陪葬。”
副总看向人力资源专员。
“出处分建议。”
“宋程停职接受调查。”
“项目提成转给小李。”
小李低头签了交接单。
财务实习生站到副总旁边。
人力资源专员当场递给她转正推荐表。
她接过表，朝我晃了晃。
“系统不会亏待守规矩的人。”
晚上，公司官号发布智能改革宣传视频。
视频里放着我的报销单。
配文写着。
【公司敢向关系户说不。】
评论区里全是夸赞。
【这才叫科技治企。】
【一块钱都不乱批，够硬。】
【老员工该治。】
我借来一台旧手机。
我把客户往来邮件、原始合同、确认函压缩打包。
收件人填上董事长助理的公务邮箱。
附件发送成功。
十分钟后，业务总监的处分邮件到了。
【宋程停职，禁止进入办公区，禁止接触客户。】
我放下手机。
董事长助理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会，副总把我安排在会议室最后一排。
他递给我一张纸。
“听着就行，不许发言。”
财务总监打开审批链。
屏幕上显示董事长账号的授权记录。
【同意智能系统直接裁决报销。】
实习生站在旁边。
“看见没有？”
“我照章执行。”
我抬起手。
副总皱眉。
“你还有什么要演？”
“调取原始日志。”
财务总监笑了。
“你要教董事长做事？”
实习生掏出手机，对准我。
“录着。”
“免得你再编个叔叔伯伯出来。”
小李把客户暂停函摆到桌上。
“客户说得很清楚。”
“只要你承认冒充董事长儿子，承认违规报销，项目还有机会救。”
我翻开暂停函。
客户写的是合同条款待核验。
小李指着最后一页。
“念处分说明。”
副总朝行政点头。
会议直播打开。
全公司员工进入直播间。
屏幕上不断跳出评论。
【快念。】
【拖累公司还嘴硬。】
【一万三毁八千万，真会算账。】
我站起来。
“我申请最后一次人工复核。”
财务实习生走到电脑前。
“驳回。”
她点开我的审批单。
“你们都看着。”
“永久确认违规。”
她按下确认键。
系统跳出红色提示。
【违规结论已生效。】
实习生转过身。
“系统已经判完了。”
“就算董事长站在这里，也不能让一块钱变成一万三。”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董事长先走进来。
审计组、董事会秘书和客户代表跟在后面。
副总站起来。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董事长没有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
“宋程，谁让你坐最后一排？”
他又看向门口的保安。
“谁停了宋程的门禁？”
保安攥着门禁登记表，没有开口。
财务实习生还举着手机。
“董事长，这是违规员工说明会。”
董事长转过头。
“谁违规？”
她的嘴张着，手机慢慢垂下去。
董事长拿起桌上的处分书。
他撕成两半。
“宋程是我儿子。”
“也是八千万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直播评论停了。
副总扶住桌沿。
小李手里的合同掉到地上。
客户代表走到我面前。
他拿出签字页。
“宋总。”
“合同一直等您确认。”
董事长看向财务总监。
“你们拿一块钱的报销单，停我儿子的职，抢他的项目，还想让客户替你们背锅？”
财务总监额头冒出汗。
“董事长，这里面有误会。”
审计组长抬手。
“所有人留在会议室。”
“财务、业务两条线的电脑和账号，现在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