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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便直奔刘叔家。
刘叔是傅家退休的老管家。
家里存放着傅氏别墅内的监控录像。
以前是为了防一些别有居心之人。
但傅氏安保很顶级，十几年一直没用上。
除了我，只有丈夫和刘叔知道。
现在查起自己的儿子倒是很方便。
我首先调出的就是以前出差的画面。
越看我心越凉。
我们从开始就没打算瞒着婉婉。
所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傅家亲生。
但我们的本意是怕别人趁她不知道，拿她的生世做文章。
却没想到我的懂事儿子竟然天天拿这个压她。
“小婉要乖，不然我就让爸妈把你扫地出门！”
“傅婉你吃傅家的，住傅家的，懂不懂感恩？”
“傅婉你一个捡来的，配跟我平起平坐？”
监控里她不敢反抗，只能憋着眼泪忍。
零花钱、压岁钱全被傅川要走。
甚至连我们买给她的漂亮裙子、首饰、平板，也全被要走。
而这些，她从来没跟我提过一句。
我一条一条视频看过去，手指都在抖。
忽然想起一件事。
有一年，我刚给她买了一个新书包。
结果第二天她还是背着那个破旧小布包。
学校老师委婉地劝我当家长不能这么虐待孩子。
回到家，我跟傅川提起这事，他安慰我说。
“妈，婉婉喜欢白色，不喜欢你买的那个粉色。”
我皱着眉头，转眼就看见拎着小破包的婉婉。
没忍住当场说了她。
“你知不知道今天老师说的我多尴尬？！”
“你能不能跟你哥哥一样，少让我操点心！”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敢掉眼泪。
我当时还嫌她矫情。
现在才知道——
我站在傅川一边，把她最后想说的话，全堵死了。
她不是不喜欢。
只是书包还没到她手上一天，就被抢走了。
而抢她书包的凶手，那时正站在我身边。
我还让她向凶手学习。
我关上婉婉相关的视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调亲女儿念念回来那天的监控。
儿子私下把她堵在墙角，眼神阴狠。
“生的哪有养的亲，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豪门不缺你个小丫头片子！”
“想待下去，就给我老实点，别想不该想的。”
念念吓得直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还不放心，又补了两句。
“别以为认了亲，就能骑到我头上。”
“我才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继续看。
认亲那天，我送给念念的见面礼。
镯子、项链、一张银行卡。
全被儿子拿走了。
我查了下银行卡余额，已经被刷了个干干净净。
我盯着监控截图，胸口像被人死死攥住。
刘叔没忍住站出来说了句：
“太太，少爷身边那个叫林曼的女人得多加留意。”
“您出差的时候，婉小姐的首饰都被少爷送给她了。”
我攥紧拳头，脑袋气得涨疼。
傍晚，我去看婉婉和念念。
婉婉正在厨房小心翼翼煮着粥。
看见我，她条件反射往后缩了半步。
“妈妈，我实在是饿了，不是故意要来厨房贪吃的。”
“妈妈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的念念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声音哽咽。
“妈妈，我没有欺负妹妹，我只是跟她一起来煮粥。”
“妈妈我也不想被赶走……”
那一瞬间，我喉咙像被堵住。
我上前轻轻抱住她们，鼻尖酸胀得厉害。
“不赶你们走。”
“妈妈在，谁也赶不走你们。”